热吧都市
百分百情人Ⅰ / 第2章

第二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百分百情人Ⅰ》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日浦會長爲什麽會喜歡我呢?

從那天起,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我。

「遠野,要不要去打籃球?」

聽到這個聲音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對面的窗戶發呆。回頭一看,在班上和我最要好的可知,正笑嘻嘻地站在我後面。旁邊還有幾位同學。原來吃完便當後無事可幹他們想到體育館去流流汗。

「唔,讓我想想看。」

「這還需要考慮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陪我們一起去嘛!」

可知拍了拍我的肩膀,催我一塊去。

「我看還是算了,我想睡個午覺。」

「好吧!如果改變主意,就到體育館來找我們。我們等你。」

開朗的可知笑著走出了教室。結果,留在教室的我想睡又睡不著,乾脆去買杯咖啡喝喝喝算了。距離我們教室最近的一部販賣機設在走廊那一頭,也就是在後面校舍的同一樓層。

打定主意後,我離開了座位,往後棟校舍而去。

投進五十元硬幣,自動販賣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鏘鎯聲。

這部販賣機通常都會自動提供一般咖啡,但是有時候卻會發生奇妙的狀況,自動顯示一張MENU。這張MENU上列了三種咖啡,分別是「SPECIAL」、「DELUXE」、「EXCELLENT」。全都是英文,我不知道如可翻譯。

到底哪一種品質最佳?每一種的味道如何?我完全沒有概念。尤其這三種咖啡命名,充滿了誘惑的氣氛,所以學校的同學都說它是一部讓純情高中男生迷惑的可恨販賣機。

而且,不管我們按哪個鈕,它都好像可以透視我們的個性似的,所以按鈕的時候,誰都不願意讓別人看見。嘿嘿,現在蠱惑著我這個小市民的是那種叫「DELUXE」的咖啡...(...呵呵呵)

等到咖啡滴完後,我把紙杯拿了出來。

正打算拿著咖啡回教室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站在走廊上說話的人影。

(...日浦會長!)

我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我想都沒想就向右一彎,逃進了這棟大樓的後面。

爲什麽會有這種反應呢?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會長。

距離那天整整四天了。那一天,日浦會長說他喜歡我,然後...(臉紅)。

隔天,我請他把我的機車放進他的後車箱裏...(因爲我不想騎,超臉紅)然後送我回家。接著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雖然,每天我都可以接到會長的電話。但是,我們兩家距離遙遠,教室又分別在不同的大樓裏,這幾天又沒有開執行會議,所以直到今天我們都沒有機會碰面。

結果我沒回教室,獨自端著咖啡上了校舍的頂樓。

除了我,頂樓上沒有其他的人。偶爾柔和的風會從蓄水塔的旁邊吹過來。雖然梅雨季尚未完全過去,但是今天的濕氣並不重,氣候算是相當宜人。

這一路走來,手上的咖啡已經灑了一半了。

看到日浦會長,我的腦袋瓜子倒是清醒了許多。四天未見到會長,會長的丰采依舊,仍然那麽英挺。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是我的心卻怦怦亂跳。我坐在蓄水塔的陰影之下,正打算喝咖啡──

「日浦會長好帥喔!」

突然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由於正是我心裏的話,所以在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爲是自己在潛意識中所說的話。但是,這聲音並未就此中斷。看來有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蓄水塔的那一側了。

「我堂弟讀我們隔壁的白山高中。他說他們學校裏也有日浦會長的仰慕者俱樂部耶!」

「有日浦會長仰慕者俱樂部的學校並不是只有白山。這附近的高中都有。」

他們似乎沒有發現我這個閒人。現在露面不是時候,可是繼續聽下去又覺得好像是在偷聽...

「會長應該有交往的物件了吧?」

(嗯?)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跳加速了。

「聽說他的交友經驗非常豐富。交往的物件男女都有。」

此刻傳來他們嘻嘻的竊笑聲。

「如果是會長,我心甘情願被他玩。」

(嗯?)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暈過去。接著就聽到好幾聲『我也是』、『我也是』...

這算什麽啊?男人喜歡讓男人玩?突然間,我想起自己和日浦會長上床的畫面,臉開始發熱。

「你猜會長喜歡什麽類型的物件?」

「對了,聽說他還沒有特定的交往物件喔!」

「因爲兔子不吃窩邊草,所以他不會對我們學校的學生下手的。學生會長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你不覺得遺憾嗎?他是我們的日浦會長耶,可是我們卻要眼睜睜地看他被別的學校的人搶走。」

聽到他們憤憤不平的聲音,我的心情逐漸往下沈。

「我真的很想試著追會長耶!」

(嘿...嘿...)

「嗯。田邊,由你出馬,我想會長或許會心動喔!」

「你真的這麽認爲?」

我聽到了幾聲充滿了喜悅的可愛笑聲。

「真的啊!你是我們一年級學生當中,長得最可愛的一個,我想會長至少不會討厭你。」

「如果我正好是他所討厭的那一型,怎麽辦?」

「放心!會長對任何人都非常親切,就算他討厭你,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但是,會長好像很討厭某一個人耶!」

這句話引起現場一場騷動。每個人都在問『是誰?』、『是誰?』。

當然我也很在意。不過,事實上像日浦會長這麽溫柔、這麽寬容、這麽有份量的人,就算真有他討厭的人,也難擔保不會跑出個第三者。

我豎起耳朵屏息靜聽。那個人到底會說出誰的名字?

「你大概不認識那個人吧?就是二年級的遠野學長。」

(遠野?)

我們這個學年的學生中,只有我姓遠野。莫非...唯一被日浦會長討厭的就是....我。

──鏘!──

我的心情深受打擊,而他們的談話仍繼續進行。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這裏。

「遠野學長是誰?我不認識。」

「他不是個耀眼的人,你當然不認識他。」

「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嗯。他就是學園祭的執行委員長嘛!不過,他這個人完全靠不住。身爲委員長卻是副委員槙原學長的大包袱。所以,日浦會長會對他那麽感冒,而且把那份厭惡露骨地表現出來。」

看來,說這話的人應該是一年級的執行委員。

的確在那天之前,連我也以爲日浦會長是討厭我的。也難怪其他的學生會這麽想了。

但是,把我形容成槙原的包袱,實在太過份了。雖然,我自認爲很賣力,也不認爲自己是槙原的包袱;但是,從自己手下的口中聽到這句話,還是受創嚴重。

「槙原學長?就是被稱爲小日浦的槙原學長?」

「是的!就是槙原亮學長。他和遠野學長是好朋友。」

「啊,那個莫非就是遠野學長?經常和槙原學長在一塊、看起來普通普通的那個小個子。從他的外貌一點都看不出是我們的學長耶!」

「對!就是他。」

當大家知道『某一個人』原來就是執行委員長時,情緒開始沸騰。...有個人甚至還說:

「他和槙原學長不相配。」

那些盯上了槙原的低年級同學,似乎真的把我給瞧扁了。

「學園祭的執行委員長,責任重大啊!由他來擔任,會長可有得累了。」

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與其說遠野學長是日浦會長所討厭的人,倒不如說他是『製造問題』的人來得恰當。」

「嗯。像田邊這麽可愛的人,就另當別論了。所以,日浦會長是肯定不會看上遠野學長的。」

「對,對。會長絕不會喜歡那種『三流貨色』。我們一直把他們兩個相提並論,你們不覺得對會長很失禮嗎?」

他們竟然異口同聲回答說「對啊。」

...太狠了!憑什麽說我和槙原不相配!

如果他們知道我這個『三流貨色』、『製造問題』的人,正在和會長拍拖,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大概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吧!隨著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僵硬。

午休時間結束,預備鈴也響徹了整個校園,但是我並沒有離開校舍頂樓。

結果,蹺掉第五堂課的我,利用下課時間悄悄地溜回了教室。

「遠野,你去哪里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可知憂心忡忡地跑了過來。

「嗯,是有點不舒服。」

我想笑著打馬虎眼,但是卻笑不出來。因爲在頂樓上所承受的打擊,並不是我僵立一個鐘頭就可以紓解的。

「你的臉色不太好耶。不要逞強,還是到保健室去躺一會兒吧!」

看到我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可知真的以爲我病了,一心一意要把我送進保健室。幸虧他那麽熱心,使我免於遭受其他同學審問。

「我已經沒事了啦!」

沒想到我正想就座的時候,可知已經招來了一票人馬。我以爲發生了什麽事,神色未定就被這批人馬架出了教室,直往保健室而去。

「喂,等一下!」

毫無反抗空間的我,陷在這群同學當中。他們個個都是體育健將,而我的個頭是其中最嬌小的。尤其可知,他是柔道社的猛將,無論身高、肌肉,都不是我可比擬的。

「乖乖到保健室。身體不舒服,課也聽不進去的。」

我很感謝大家的關心,可是他們的做法實在太粗魯了。穿過走廊的時候,每間教室裏的人都探頭出來問發生了什麽事。真是丟臉。

幸好保健老師不在,我的謊言未被拆穿(我沒說,是可知自己認爲的。可是爲了謹慎起見,我並沒有解釋。)

「你安靜的睡一會兒。」

幾位同學撂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保健室。保健室瞬間又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裹著柔柔的毛毯,原來緊繃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我知道蹺了兩堂課的結果,一定會換來大家的指指點點。但是我還是很感謝可知他們的關心,爲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我決定小眯一會兒。

正當我緩緩合上眼瞼的時候,突然聽到門簾拉動的聲音。

一睜開眼,竟然看到一位令人難以置信的人。

「...日浦會長!」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停止呼吸。

「你不要緊吧?聽說你被送到保健室來,我嚇壞了。」

我不知道是誰去告訴他的。我只是聯想到莫非有誰知道我和會長的關係。看到我面帶煩惱,會長彎下了身子。一陣清淡的香氣從鼻前掠過。那天,會長也是香香的。所以我被薰醉了一整晚...

我的心怦怦怦地跳得好快。

「保健室的老師呢?他有沒有幫你檢查檢查?」

「又不是什麽大病,沒關係啦!」

爲了不讓會長聽到我的心跳聲,我把毛毯一口氣拉到肩頭上。

「怎麽了?會冷嗎?」

會長的手伸了過來,我好害怕碰到會長的手。

「真的沒什麽,我根本就沒有不舒服...」

「那...你是蹺課囉?」

「啊...」

一焦急,我把實情合盤托出。看到我難爲情的躲進毛毯裏,會長發出了呵呵呵的笑聲。

「我不會生氣的。因爲我自己有的時候也會蹺課。」

日浦會長隔著毛毯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並且暗示我可以出來了。我只好掀開毛毯露出臉來。

但是一顆心卻越跳越快。

身材頎長的會長真是帥斃了。他有著放浪不羈的灑脫,卻也有學者的清新。白色的襯衫和領結,穿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難怪他在學校裏的人氣指數那麽旺,連其他學校的學生都知道嵯峨山南有個日浦。

我至今都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會是我的戀人(我自己說的。)但是,日浦會長現在就在我的面前,那一天果然不是夢。

淚腺突然又不聽使喚了。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動不動就感動得落淚,實在很丟臉。

爲了隱藏淚水,我連忙用手拭臉。

「是不是睡眠不足,所以想到保健室躺一會兒?」

「是的。」

我點了點頭。幸好會長沒有發現。

「是這樣我就放心了。沒有不舒服就好了。」

日浦會長摸了摸我的頭。

「但是,小孩熬夜不好喔!」

小孩?才比我大一歲,竟然把我當小孩...

「太郎...」

(嗯?)

會長突然把臉湊過來,讓我全身頓起雞皮疙瘩。等到我回過神來時,會長已經一把抱住了我的背,吻上我的唇。雖然那一天已經吻過了無數次,但是現在是在燈光明亮的保健室,而且是在學校裏,讓我覺得格外地難爲情。

不過,難爲情歸難爲情...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沒有反抗。

被摟、被吻的感覺真的很棒。啊...我真是笨蛋。會長稍微放開我的那一刹那,我覺得全身無力,只知道大口的喘著氣。會長修長的指頭緩緩的畫著我的唇。那種感覺讓我的身體微微顫抖。

「快點打起精神來。」

會長又再度擁抱著我。

「我每天每天都好想好想你。」

日浦會長笑得有點靦腆。

「明天有沒有什麽預定計劃?」

「...明天?」

其實我並沒有預定計劃,可是...

「如果沒有預定的活動,就到我家來住吧!星期天我們往油壺方向兜風去。」

莫非...莫非會長又要做那件事。想起那天的行爲,我的臉又發熱了。

「不...不行,我已經答應槙原要去他家了。」

我竟然撒了謊。

「你要去槙原家住?」

會長的語氣顯得有些驚訝。但是,我還是對他猛點頭。

「能不能取得消呢?這個周未我們一起過,一定很有意思的。」

是啊!能夠和日浦會長歡度周末也是我夢寐以求的,但是...

「對不起!這個約會早就說好了的。」

「...喔...」

會長摟抱我的手無力地滑落了。我低下頭不敢直視會長。

這時候,傳來有人進保健室的腳步聲。我連忙推開會長。這種情況如果被撞見了,肯定是一件大醜聞。全校師生所憧憬的日浦會長,竟然摟著像我這樣的男生,一定會讓會長的形象嚴重受損。

「太郎,聽說你身體不舒服!」

「...槙原?」

打開門簾走進的是槙原。槙原看到站在床頭的日浦會長,一臉驚訝。

「會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槙原輕輕低下頭和會長打過招呼後,突然問了這個怪問題。雖然我們在開會的時候都會照面,但是會長畢竟高我們一個年級,而且還是學生會會長。所以一般時候,他是不可能關心到像我這種和他不同年級的學弟的。

「會...會長只是來找我談事情的,我們在談委員會的事。」

趕在會長開口之前,我先聲奪人。

「謝謝會長,開會見了。」

看見我低下頭表示謝意。會長擠出一絲苦笑。

「嗯!開會時候見。」

會長舉起手打了聲招呼後,即離開了保健室。我和槙原則低著頭恭送會長離去。

直到完全看不見會長的蹤影,槙原才重新面向我。

「你剛才說談委員會的事,是什麽事啊?」

完了!我還沒有想到這一層。

事實上,槙原比我這個學園祭的執行委員長更像委員長。我實在無法三言兩語唬弄過去。

「嗯,我們...」

看我半天支吾不出一個字來,槙原大大的歎了口氣。

「我就覺得情形不對。不論你怎麽袒護他,我就是感覺不出你們在商量學園祭的事。會長又來說一些難聽的話了對不對?」

直到今天,槙原還是認定我是遭會長厭惡的。我真的很想告訴他,日浦會長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可是我又害怕如此一來,就會泄露我和會長之間的關係。

「你誤會了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對了,你來做什麽?」

「喂,我是擔心你耶!你這麽說就太不可愛囉!」

「男孩子要可愛做什麽?」

「笨蛋。男孩子當然也是越可愛越迷人啊!」

槙原的話,讓我想起了那些人在頂樓所說的話。其中有一個姓田邊的少年,對自己的可愛信心十足。有這種人陪在會長身邊,大家可能就會覺得登對了吧!

「是啊!可愛的男孩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別擔心,你也十分可愛。」

槙原笑嘻嘻地摟著我,又摸了摸我的頭。

我並不是不想可愛。可是一想到槙原這小子老是不把我當人看,我就生氣。從小學就和我結下不解之緣的槙原,到現在還是把我當成他們家已故的愛犬『太郎』。

「啊!對了,明天我到你們家去住好嗎?」

「喔?只要是你,隨時都歡迎。」

槙原笑得很開心。我想八成是他的女友當中有一個要在他家過夜。不過,我不在乎當電燈泡。

只爲我跟會長說過明晚要住槙原家。爲了圓謊我只好這麽做了。

「我看你精神蠻好的,你真的不舒服嗎?」

槙原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嗯...這個嘛...」

我脹紅著臉,無法否認。

「原來你是想蹺課呀!害可知心急如焚地跑來告訴我,他真的很擔心。」

「可知?」

「是啊!他說你不舒服,要我看看情形,是不是送你回家還是怎麽樣的...」

對於可知的關懷,我真的很感激。但是,要我早退,又要槙原陪我,簡直太不相信我了。我又不是三歲娃兒。

「放學後,我會幫你拿書包過來接你。你就安心的睡吧!要裝病人就裝的像一點。」

「謝啦!」

我揮了揮手,槙原則聳聳肩,離開了保健室。

上課鐘聲響了之後,整座校園又恢復了寧靜。

保健室的老師一直都沒有回來。不過就算老師回來了,我只要假睡,想必老師也不會無情的硬叫我起來。我的裝病免除了穿幫的危機。在空無一人的保健室中,我再次合上眼睛。

槙原照約定,一放學就拿著書包來接我。剛好我們兩個今天都沒有社團活動,所以可以一起回家。當我們並肩走著時,我又想起了那些低年級學弟在頂樓所說的話。

「槙原,聽說人家都叫你小日浦?」

「是啊!好像有這麽回事。」

「唔...」

難怪剛才和我擦肩而過的低年級學弟們都低下了頭,我還以爲單純的只是因爲我們是學長的關係。現在仔細一想,才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因爲當我只有一個人的時候,這種畢恭畢敬的禮儀是不存在的。

此刻我的心情真的是五味雜陳。我和那些認爲我能力拙劣的學弟們之間,似乎已有了代溝。

「...我看起來這麽不可靠嗎?」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陰陽怪氣的?」

槙原停下了腳步。

「是不是日浦會長說了你什麽?」

「不,不是的。只是...」

我總不能把我在頂樓聽到的話告訴槙原。語焉不詳支吾了半天,我一口氣沖出了校門。槙原也隨後追了上來。

「等等我!太郎。」

槙原的大聲嚷嚷,讓走在路上的同學紛紛回頭。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好奇,這下我總算對槙原的受人注目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要賣關子了,這是違反規定的。」

槙原一追上我,立刻一隻手抓著我的肩,一隻手勾住我的脖子。

「想在我面前隱瞞事情,你還得再磨個十年。如果不想自討苦吃,就乖乖招了吧!」

嘖,這小子簡直是流氓嘛!

結果我把在頂樓上聽到的話重播了一遍。當然和我及槙原有關的我才說。扯到日浦會長的部分,我一個字也沒提。

「他們說你靠不住,也不離譜啊!」

唔...這個王八蛋。

「但是,不管別人怎麽想,怎麽說,我和你都是最好的朋友。那些八卦你就別放心上了,反正大家窮極無聊打打屁嘛!」

或許真如槙原所說。但站在我們的立場又當如何?想到這裏,我覺得槙原似乎也該負點責任。

「我不要當你的朋友了。」

「你在胡說什麽?」

我只嘀咕了一句,沒想到槙原卻是一陣慌張。

「你別那麽沮喪嘛!上回因爲開會,你和那個女生的約會泡湯了。不過,我會馬上再幫你物色下一個的。」

是啊!上個星期五,我本來要蹺會,和槙原介紹給我的女生約會的。結果因爲日浦會長的阻止,讓我前進飯店的美夢落了空。

「你等著,我一定會爲你介紹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因爲這你第一個物件嘛!」

槙原靠在我的耳邊說悄悄話,聽得我一顆心怦怦跳。

我的第一個物件已經出現了。可是我該如何跟槙原開口呢?我該怎麽跟槙原說,我的第一個物件就是那個壞我好夢的人。

莫非我應該讓自己先失去童貞後,才和會長...?

我又想起了被日浦會長這樣、那樣的情形,不覺臉上一陣熱潮。

「那麽就暫定這個星期天吧!」

槙原是認真的。

我知道自己必須拒絕。但是卻找不到一句恰當的詞。因爲凡是身心健全的高中男生,都沒有理由拒絕『好康』的事。而且在日浦會長未向我告白前,我對交女朋友是超級積極的。

只要一天不說出日浦會長的事,我就沒有理由拒絕。

「星期六我住你家,星期天我們就稍微...」

「好吧,那就下個星期天。」

「這件事...」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全包在我身上。」

槙原拍著我的背,爲我打氣。我卻詞窮,一句也搭不上腔。

在抵達家門前的那段路程上(順便一提,槙原家只比我家遠七、八百公尺),我曾試著拒絕槙原的安排。但是始終說不出個好道理,最後在槙原的壓迫下答應了下個星期日和女生約會。

和槙原分手回到家之後,我就開始強烈的自我反省。我問自己爲什麽一定要對槙原做那種承諾?由於反省得過於認真,從進了家門,我就一直坐在玄關上。從家裏走出來的爺爺,一看到我,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是太郎啊?我以爲是個櫥窗模特兒呢!」

我們家怎麽可能會有櫥窗模特兒嘛!我真是不瞭解爺爺是怎麽感覺的。

接著爺爺歎了一口氣,塞了一張千元紙鈔給我。

「去吃吃小騎士或麥當勞吧!」

「...爺爺。」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爺爺已經察覺出我的落寞,拿錢爲我打氣了。不過,爺爺只會叫我去小騎士或麥當勞。因爲其他的店名爺爺都叫不出來。

不管如何,爺爺把錢交到我手上時,他的兩顆眼睛是炯炯發亮的。

我握著千元鈔,準備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時,背後突然響起了陰森森的聲音。

「我想吃石鯛...」

...嗯?...

「石鯛...」

石鯛乃磯釣之王也!之所以有磯釣之王的美稱,是因爲它不但會用它銳利的牙齒咬住魚線,還會和釣者展開拔河比賽,讓釣者陷入瘋狂狀態。

爺爺要我去釣石鯛...?簡直是開玩笑。於是我只好對不起手上的鈔票,背對著爺爺,假裝沒聽見,一口氣沖上了樓梯。

那一夜,我上了床,可是睡魔就是不來找我。可能是因爲白天在保健室裏睡太飽了。人啊,就是不能做壞事。

不知不覺時針晃到了2。我翻來覆去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透爲什麽會答應槙原。

我應該斬釘截鐵地拒絕的。可是我竟然沒拒絕。我爲什麽不直接把我和日浦會長的事告訴槙原?就算此事不說,我也可以告訴槙原,我喜歡的人是會長啊!可是我什麽都沒說...

因爲我...

因爲我迄今仍然不相信會長是真的喜歡我。

日浦會長爲什麽會選擇我呢?

日浦會長爲什麽會對著我說『我喜歡你』呢?

...我實在找不到一個說得通的理由。

在頂樓聽到的那些話,固然讓我備受打擊。但是,我並沒有憤概或者莫名其妙的感覺。因爲他們說的全都是實情。

我自己非常清楚,他們不是無中生有,故意顛倒是非...

突然兩頰流過一股暖潮。

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他』了。

一旦認真起來,就無回頭之路了。

所以,我的內心也充滿了恐懼...

我並不認爲會長對我的表白是謊言。但是,人心是善變的。尤其我沒有任何一項優點足以吸引會長。

...會長隨時有可能對我失去興趣。一想到有一天會被會長抛棄,我開始惶恐不安。

發現自己這麽怯懦,我不禁怒從中來。

自己也是男人,爲什麽要害怕被男人抛棄?真是丟臉...或許槙原介紹給我的女友,正好可以讓我有個逃避的地方,如此一來就算被會長抛棄了.也不至於太傷心。

交女友、和女孩子上床,正可以證明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而非娘娘腔...

但是,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很卑鄙、齷齪。

把槙原介紹的女孩當做性玩伴,對女孩不但失禮也是不公平的。

在自我厭惡的情緒下,我把頭埋進了枕頭裏。

我告訴自己,明天一定要拒絕槙原。就算不能說出個理由,也一定要拒絕槙原爲我介紹女友。

在超級煩悶中,我終於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次日醒來,由於睡眠不足,整個頭昏昏沈沈的。

槙原像往日一樣來接我上學。我們一塊兒並肩走著,我決定把昨夜(應該說是今天淩晨)下的決定告訴槙原。

「昨天有關女孩子的事,還是算了吧!」

「爲什麽?你是不是發燒了?莫非你昨天去保健室是真的不舒服?」

槙原把手擱在我的額頭上。

「不是啦!我只是反省了一下,覺得交往動機不單純嘛!」

「笨蛋。交女朋友的動機還有什麽純不純的啊?男追女,不管是什麽理由,最後還不都是爲了『那個』!」

「但是,和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女孩交往,還要求發生性關係。我就是覺得不對嘛!」

我擡頭看著槙原,正好與槙原認真的眼神接觸,不禁吞了口口水。

「...你...」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啊!」

被槙原這麽一問,腦海立刻浮現日浦會長的身影,臉上更是一陣紅熱。

「沒有。沒這回事。」

「別隱瞞了。你的臉上已經寫著『我有心上人了』。」

槙原突然露出黑社會老大般的奸險笑容,靠在我耳邊低低的說道。

「你和『她』已經上床了?」

莫名其妙,怎麽可能嘛!看到我脹紅了臉,槙原爲我補進了一個他自以爲的答案。

「原來如此,你已經是個男人了。」

「...」

「但是,你也太見外了吧!怎麽一個字也沒聽你提起呢?上個星期你還半推半就的,今天卻木已成舟。你真是真人不露相耶!那個妞兒在哪里找到的?」

「...」

「別告訴我是我們學校的!」

我知道槙原這句話應該是開玩笑的,可是...

「哈...哈哈哈。」

對於這個笑話,我笑得很勉強。

「太郎!」

槙原看著我,他一定認爲我作賊心虛。我知道我應該馬上否認。可是舌頭卻動彈不得。

「...是誰?對方是誰?」

槙原繃緊了臉,剛才的笑容全都消失了。相交多年的好友,如果知道我和一個男人上了床,一定嚇壤了。尤其槙原本身是個異性戀者。

從未碰過這種窘況的我無計可施,只有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全速逃離現場。

「太郎!」

我聽到槙原叫我的聲音,但是我沒有勇氣回頭。

那一天,爲了逃避槙原的追問,每到下課時間,我就在學校四處逃竄。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不必想也知道。)今天晚上還得到槙原家住,逃得了幾堂課又能如何。

(唔...真不想去。)

但是,是我自己央求槙原的。而且,如果不去,就等於向日浦會長撒謊。我到底該怎麽辦呢?

「──太郎!」

此刻我正躲在體育館舞臺的陰影下。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識以爲是槙原。可是修長而朦朧的影子,卻讓我猛地一驚。

「日浦會長...」

「你怎麽了?來這裏有事嗎?」

「沒有。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正要去看看四楞木材。」

「四楞木材?就是學園祭要用的木材?」

「答對了。你真清楚。」

會長的手在我頭上摸了兩、三下。我不是狗,可是...

「好像不夠,可能必須編入預算裏。」

「這是不是我的工作啊?」

「其實誰做都一樣。」

果然是我應做的工作。

「...對不起。」

「笨蛋!誰要你道歉了?是我自己要做的。」

會長伸手把我拉了過去。

「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更靠得住些。」

「...」

我感覺到了透過他身上的白襯衫傳過來的體溫。我真想從會長的背後一把摟住他,可是在那一瞬間我躊躇了。因爲我覺得我沒有資格。就在這個時候──

「太郎!」

聽到呼聲,我慌慌張張推開日浦會長。

「槙原,你怎麽會來這裏?」

同樣的狀況,來的人同樣是槙原。前天在保健室的情形,又在體育館內重演了。

「我想通了。真是的,讓我追著你跑,差點把我累死了。」

突然從明處跑向暗處的槙原,可能由於眼睛尚未習慣較暗的光線,所以一時之間並未發現日浦會長的存在。

「你老實招了吧!把那個男人的名字招出來...」

(笨蛋,怎麽能在會長面前說這種話。)

「招什麽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舞臺下響起了日浦會長生硬的聲音。

「會長?」

槙原當然非常的驚訝。

「會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嗯...只是巧合...」

「太郎,你閉嘴!」

槙原阻止我作答。

「我是在問會長。」

槙原的口氣,就像在向會長挑釁。

「我來這裏辦點私事。正好遠野跑進來,現在你也來了...就是這樣。」

「在黑朦朦的舞臺下,能做什麽事?」

「槙原,你...」

看到槙原蠻橫的態度,連我這個好朋友禁不住生氣了。

「走吧,笨蛋!」

我抓著槙原的手臂,將他往外推。

「日浦會長,我們先走了。」

向會長點頭致意後,我拉著還有話要說的槙原離開了體育館。

來到教室前,我放開了槙原,準備進入教室,卻被槙原一把抓住了衣領。

(可惡,這傢夥就會以高欺矮!)

「我們的事還沒了。」

「有話今天晚上再說。」

四周都是同班同學,我總不好意思說出我喜歡的「男人」的名字吧!當然我也無此打算。

「一定要來,你敢逃我就不饒你。」

這種命令式的口吻,簡直就像是飼主在對狗下指示。對槙原來說,我真的比較像『愛犬太郎』而非『好友太郎』。

「放學我不來接你了。」

槙原的手終於放開了我的衣領,走回自己的教室。

我則在他背後小聲的罵著笨蛋、王八蛋、臭雞蛋、狗屎蛋...

阿彌陀佛,希望他沒聽見。

那一夜,我帶著自暴自棄的心情,來到了槙原家。

美麗、大方的伯母,送我到槙原的房門口。我像法庭上的被告一樣敲了敲槙原的門。

馬上就來應門的槙原,一臉不悅的對伯母說,『不要招呼我們了。』緊接著,就把我拉進了房裏。伯母並未立即離去,仍然站在門外不放心的交代了幾句。

「亮,太郎那麽可愛,你可不要欺負他喔!」

伯母對於我是『愛犬太郎』替身的事了若指掌。所以從以前到現在,槙原當著他們的面對我又親又摟,伯父、伯母都只一笑置之。這些在別人眼裏看似戀態的舉止,伯父伯母非常清楚,這是兒子在和愛犬太郎嬉戲。

「太郎,讓你陪我們家的蠢兒子玩囉!」

「知道了。」

我回過話後,伯母的腳步聲才漸行漸遠。

「你過來。」

槙原的房間是由兩間房間組合而成。從門直接進來的是書房,裏面那間才是寢室。所以槙原的房間不但有床,還有沙發、音響等。

我在家長期受兩個姊姊虐待,直到高中才擁有自己的房間。所以在上高中之前,我經常膩在這間房間裏。因此,對這間房間再熟悉不過了。

我坐在沙發上,槙原利用咖啡機爲我弄了一杯咖啡。

「拿去吧!」

我接過咖啡,放在前面的小茶几上。一如平常我來這兒玩時,槙原的母親爲我們準備好多點心。所以我就不客氣地取過杯子,裝了一杯薯條。但是,我並不想喝咖啡,而想要一杯可樂。

薯條配咖啡,天經又地義。就在我吊兒啷當胡亂配對時──

「你和日浦會長是什麽關係?」

「...啊?」

我啊了一聲,讓薯條緩緩滑下食道。

「什...什麽意思?」

我竟然結巴了。

「我早就說過了,別想隱瞞。因爲你一向把事情挂在臉上。」

「我沒有要隱瞞啊!」

「那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槙原坐到我身邊,用力抓著我的肩。然後適時捕捉到我企圖避開的眼神。

「你被日浦會長抱過了?」

「...唔!」

對這種單刀直入的問法,我的眼睛無法回避,我的口也無法作答。快不下去了,臉頰只有越來越熱。

「...爲什麽?」

槙原的聲音是硬擠出來的。

「爲什麽是日浦會長?」

槙原的手開始搖著我的肩。

「你不知道自己被玩了嗎?爲什麽你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因爲...」

在槙原的逼問下,我真的好想哭。讓好友知道自己和會長的關係,固然很難堪,但是被好友指摘『被玩了』,卻令人更爲心痛。

...因爲我並非沒有想到這層可能性。我心裏有數會長極有可能變心,但是我卻自欺欺人...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件事。其實這種做法,只會讓自己的下場更淒慘。

現在老友當頭棒喝,令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被玩了。

「...別哭!」

雙手擱在我肩上的槙原,發現我的眼淚已經在眼裏打轉了。

「拜託,不要哭。」

「...我...沒有...哭...」

我沒有哭,我只是熱淚盈眶。

「對不起,我講得太過份了。」

爲了表示安慰,槙原加重了雙手的力量,然後像平常一樣撫摸著我的頭。

或許我必須忘了那一天的事...會長對我的告白,會長和我共渡的那一夜,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必須...

我知道這麽做,有百利而無一害。但是,我對日浦會長的愛慕之情又該何去何從呢?

...這個答案似乎無解。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