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時候只穿泳褲,她一定是看到你身上的吻痕猜想到我和你的關係非比尋常,所以才故意說那種話欺負你的。紗織你傢夥,看到你眼淚汪汪的樣子,暗地裏一定興奮得要命!”
“……可、可是!”
“紗織的個性,本來就比稻葉還要惡劣好幾倍。”
“爲什麽突然提到稻葉學長?”
“我沒跟你說嗎?紗織是稻葉的姐姐啊!”
“什麽麽麽麽麽麽!”
稻葉學長那個人!
稻葉學長那個人!
稻葉學長那個人!
……所謂的殺意,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已經叫紗織立刻滾回稻葉家的別墅,而且要他發誓再也不動你的歪腦經了,所以……”
日浦會長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在我的耳邊低聲說:
“太郎,你還願意回到我的身邊嗎?”
被這麽酥酥麻麻地一電,我那還有拒絕的餘地?
這幾天來哭了好幾場,還以爲我的眼淚應該流幹了,但是重新回到日浦會長身邊的喜悅,卻又讓我伏在他的胸前哇哇大哭了起來。
之後,我照著日浦會長的指示將家裏的門窗鎖好,又鑽進他的轎車離開了家。
在再次朝伊豆前進的車中,我象會長提出一個突然浮現在我腦海的疑問:
“可是,爲什麽稻葉學長會知道我屁股上有痣呢?”
昨晚在稻葉學長別墅洗澡時,我曾經在他面前脫得一絲不挂,那時能看的也都該被看光了,但是時間對不攏啊……
“這麽說來,稻葉學長好象有說到什麽照片耶!”
“……咳……咳!”
日浦會長好象在念劇本一樣,作出假惺惺的咳嗽聲。
“會長,你怎麽了?”
“那是因爲……”
據說會長是在今早和稻葉學長互毆之後,才逼問出關於那顆痣的秘密。日浦會長結結巴巴地,向我托出稻葉學長坦誠的一切。
原來,之前我脫個精光在別墅游泳池裏戲水的時候,日浦會長在自己的房間窗邊竟然盡收眼底,更進一步受到藝術細胞的驅使,將那一幕用相機拍了下來。
“色狼!”
“別這樣嗎,我不是道歉了嗎?”
“這種事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故事還有下文:日浦會長將照片萬般珍惜地收藏在家裏的房間內,卻被來訪的稻葉學長偶然間發現了。
說來也真是神奇,平常機靈的日浦學長,竟然沒發現稻葉學長偷看了自己的寶物……。
“稻葉那小子,不過看了幾張照片,就說得好象跟你有不清不白的關係,以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把你搶走,他也太會打如意算盤了!”
我到覺得這兩個人的水準有得拼呢!
而且話說回來,爲了這種無聊的爾虞我詐,我在床上體驗了那麽悲慘的遭遇,還……還尿濕了床單,留下一生無法磨滅的羞辱……
“討厭!笨蛋、笨蛋!會長是大笨蛋!”
“對不起嘛,我以後不敢再欺負太郎了,原諒我好好?”
日浦會長邊握著方向盤,邊伸長了上半身,在我的唇上“嘖”地一吻。
“討厭啦~”
一個小小的溫就能讓我怒氣全消,我自己也覺得窩囊極了。但是,我就是這麽幸福,還能拿自己有什麽辦法?
昨天的傾盆大雨過後,天空有恢復了晴朗無雲,讓我覺得一切都可以寬容、無所謂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當我們終於快要就近別墅,卻發現慢跑中的稻葉學長從道路的另一邊出現。
我吃了一驚,在他秀麗的臉龐上,也點綴著大大小小的淤青……
“日浦!”
稻葉學長站立在車前,用食指堅毅地指向日浦會長。
“我發誓,絕對會把遠野從你受上搶走!”
接著,他轉頭向我,擺出一個花朵般優雅的笑容(雖然我已經瞭解這是他的假面具)說道:
“下次來我東京的家來玩吧,我介紹比目魚的兄弟們給你認識。”
“咦!比目魚的兄弟!?”
我忍不住表現出強烈的興趣,日浦會長卻立刻抛來一個兇狠的眼神。
“看來今晚有點意思了,太郎。”
他燦爛的微微一笑,我的背脊卻像有條蛇緩緩爬過。
“會……會長~”
你不是才剛說過,不會再欺負我了嗎……
“那就再見嘍!遠野。”
稻葉學長再次沿著道路狂奔而去,我目送他的背影,在心裏打了個十字。
……神啊,請保佑我不要再受“教訓”了!
我在日浦會長家的伊豆別墅度過的那段日子,縱然一波三折、高潮叠起,但是光就結束而論,還是相當快樂的一個禮拜。
雖然日浦會長強力挽留我乾脆待整個暑假,但在家人打來的電話中,我聽說爺爺北海道旅行回家後身體一直不太舒服,我就連忙趕回家去了。
“唉,都是他人老不服老,跟北海道那邊的漂亮導遊小姐玩的太瘋了,才會累成這樣的啦!”
每天來看診的這位老醫生,是爺爺從小一起長的拜把兄弟。他晃動著一臉銀白色的落腮胡,爽朗地呵呵大笑。
爺爺病倒至今,已經一個星期了。
他剛開始還會躺在床上哎呀哎呀的,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臉色也紅潤多了。老醫生也是判斷沒什麽大礙了,今天才會淨說些損他的話。
“年紀也一大把了,沒有個什麽毛病才叫奇怪呢!小太郎,你也要幫忙看著,別沒事讓他胡來呀!”
爺爺躺在床上,將下唇噘得半天高。
平時一有重大決議就裝老年癡呆的爺爺,原來覺得自己還是“一尾活龍”呢!
“不過還真傷腦筋呢”
爺爺將視線投向枕頭邊的打包袱。
“阿源還在等我送這個過去,偏偏我又下不了床!”
爺爺口中的“阿源””則是他的另一個童年玩伴,在鄰鎮經營一家小小的釣具店。店內的釣竿全都是源爺爺親手做的,被人稱爲‘源衛門竿’,據說在釣界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好竿。
源爺爺做這釣竿的手工可精細了,一個月還不曉得做不做的出一根,據說排隊定制的客人,已經排到二十年以後呢!
不過既然是爺爺的童年玩伴,源爺爺今年過七十了,他還能撐二十年嗎……抱歉,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源爺爺有事沒事就會來我家聊天、喝茶,所以我和源爺爺還算是蠻熟的。
爺爺要交給源爺爺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裏面是什麽東西啊?”
“被海道的土産。”
“我可以打開來看嗎?”
見到那個體積龐大包袱,我的好奇心早就蠢蠢欲動了。爺爺得意洋洋地點了點頭。
“是什麽東東啊~”
順帶一提,爺爺買給我的禮物是跟實物等大的狐狸尾巴鑰匙圈,樣子雖然可愛,但我還是沒有將它帶出門的勇氣。至於強迫我看家的兩個姐姐由加利和蜜挈兒,則是半樣禮物都沒送我……算了,這也是意料中的事啦!
我興奮期待的打開包袱——
“……呃!”
見到解開的包巾中出現的物體,我不禁傻了眼。
那是遠在古早古早之前,人們每到北海道必買的紀念品之一熊叼著一尾鮭魚的木雕。
“你不覺得這尾鮭魚扭動的模樣,栩栩入聲嗎?”
“對……對呀,很不錯。”
“阿源如果看到這個,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爺爺對自己選禮物的眼光心滿意足,而我則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在旁邊不停地點頭稱是。
依我對源爺爺的瞭解,這決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要求更不可能對於收到這種禮物期待不已。這麽說來純粹是爺爺的個人喜好嘍?
爺爺就是爺爺,我還是搞不懂他腦子在想什麽。爲了防止他看到海鰻或石雕時流口水說“好想吃啊~”的慘劇重演,我連忙把木熊包回去,以免爺爺觸“鮭”傷情。
就算我再怎麽喜歡釣魚,也不可能釣只鮭魚來孝敬他老人家。姑且不論這附近並沒有鮭魚逆流而上的河川,何況政府有一個什麽關於漁業權的規定,一般老百姓是不能夠隨便捕鮭魚的。
“唉~這玩意兒重的要命,我花了好大勁才搬回來的呢!”
爺爺在被窩裏得意的描訴自己的壯舉。
不知它到底有多少斤,總之重量一定相當可觀,將它從北海道搬回東京,不辛苦才怪呢!
莫非爺爺病倒的原因,其實不在於漂亮的導遊小姐,而是這只熊!?
不過,我說爺爺啊,現在土産店都有幫人家送貨到家,你幹嗎沒事一定要自己扛回來呢?這話我想想問問就算了,可沒那個膽子說出口。
這點老醫生似乎也有同感,他的視線微妙的避開那尊民俗工藝品,一臉寫滿了不屑。
“不過,比起你送我的球藻,怎麽覺得分量差很多呢?”
老醫生從爺爺那裏得到的土産,是一顆裝在瓶子內的藻。
“別這麽說嘛!我欠了阿源一個人情,當然不能虧待他嘍!”
躺著的爺爺一臉抱歉地搔了搔頭。
“對……對了,爺爺,那我幫你去送給源爺爺好不好?”
“太郎要幫我送?”
爺爺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
“放心好了,交給我吧!”
雖然這麽說對爺爺不太好意思,但是真的多虧了爺爺病倒,由加利和蜜琪兒才沒有對我住在日浦會長那邊一個星期的事問東問西。不幫他跑跑腿,我還真怕回遭天打雷劈。
“那我馬上就去嘍!”
如此這般,我就朝鄰鎮的源爺爺家出發了。
在鄰鎮的電車站下了車,我朝著站前的商店街,步行不到幾分鐘——
“好……好重……”
龐大的包袱已經讓我的手都快斷了。光那只木雕熊就已經分量十足,在加上天氣燥熱,提著它走路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我突然很佩服把它從北海道搬回來的爺爺,他想必有過人的毅力!
我開始勉勵自己,連爺爺都辦得到了,我沒有理由辦不到。於是強打起精神,又走了幾分鐘!
“嗚!我真的快不行了~”
雙手實在痛的受不了,我只好在人行道旁蹲了下來,擡起手來一看,掌心已經生出了一顆顆的水泡。
“哇靠~”
難怪我會痛得要命!
一想到離源爺爺的家還久的很,我就好想掉眼淚。但是我都答應爺爺了,不把東西送到,豈不是變成了背信忘義的不孝孫子?
總之,先休息一會兒再出發吧!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
“遠野小太郎!”
一輛車緩緩向我駛近,車內的人忽然喊出我的名字,讓我下了一跳。
我擡頭一看,那位坐在黑色跑車內的的先生,不正是‘冰山美人’稻葉學長嗎!
“爲、爲、爲什麽稻葉會長會在這個地方!”
我記得清清楚楚,他說整個暑假都要待在K書的啊!
“再過不久就要開學了嘛,一整個暑假都用來念書,人生多無趣?”
“這……這是沒錯啦。”
“我正好到這附近來辦事,沒想到竟然這麽巧,正好碰上遠野耶。難道你家就住在這邊嗎?”
“不是,我家是住在隔壁鎮,今天是幫我爺爺來跑腿的。”
“幫爺爺跑腿?遠野真孝順!”
見到他笑眯眯的表情,我不禁臉頰有點發燙,因爲他的態度簡直像在跟一個小孩子說話嘛!
“事情辦完了嗎?”
“這個嘛,其實只是休息一下啦……”
“休息?”
他一副不明就裏的表情,我便把裝著木雕熊的包袱指給他看。
“我要把這個東西送到我爺爺的朋友家,但是實在是太重了。提的我手好痛……”
我向他說明在路邊歇腳的原因。
“手給我看看。”
稻葉學長從車窗伸出手,執起我的手掌察看。
“真可憐……”
他見到我手上的泡,無限憐惜地皺起了眉頭。
“我送你去那個爺爺的朋友家,上車吧!”
“咦!”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的立刻縮回了手。
“不、不、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你爲什麽不願意呢?”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爲在伊豆時吃過他的苦頭!
關於那場烏龍事件,我到現在雖然還記恨在心,但是並不表示我對他這個人就深惡痛絕;相反地,接觸到他平凡的一面之後,我現在覺得他更有親和力了。
不過,日浦會長也交代過不准與他接近,而車內又形同一個密室,不可避免會跟他兩人獨處……
“真、真的不用麻煩了。”
當我正匆匆忙忙想腳底抹油——
“啊!”
稻葉學長輕輕鬆松便接過我手中的包袱,徑自放進自己的車裏了。
“你的手已經傷成這樣了,我怎麽忍心讓你繼續提著他走路呢?”
他板著一張臉說道,看起來就像平常盡忠職守的保健委員。
“可是!”
這麽一來的話,我就第二次打破和日浦會長的約定了。就算我再怎麽耐操(這句話沒有特別的涵義),也不想再嘗試被教訓的滋味了。但是,稻葉學長手上卻握有“熊”質,讓我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別磨磨蹭蹭了,快上車吧!”
被他這聲頗具威嚴地一喝,我只好自認倒楣,乖乖上車。
“你爺爺的朋友家在哪里?”
“啊……先順著這條路,直直開下去。”
源爺爺的家離這裏要不了多少車程,況且我是雙手受傷、逼不得已,日浦會長再怎麽獨裁,應該會原諒我吧?
我一邊幫自己找藉口,一邊爲稻葉學長指路。
源爺爺的家從前據說相當接近海岸線,但是由於後來幾次的填海工程,便演變成如今被住宅區包圍的局面。
源爺爺家是店面與住宅合一的,只要往店裏往店裏一瞄,差不多都找的到源爺爺的身影。
“啊!就是那邊!那棟就是了!”
我指著從圍籬露出來的釣具行招牌,稻葉學長便馬上穿越圍籬的空隙,將車停在店門的正前方。
“我幫你提進去。”
稻葉學長輕而一舉地提起我的大包袱,率先下了車,然後還特地幫我打開車門。
這個好象對待女孩子的舉動,讓我心裏頗不是滋味,不過知道他是在擔心我受傷的手,我也不方便在這個節骨眼抗議了。
“有人在家嗎?”
我嘎啦嘎啦地推開古早保存至今的玻璃木門,朝店裏一喊,源爺爺眼就立刻出來見客了。
“喔!是太郎啊!快進來快進來!”
源爺爺的兒子們個個都已經成家立業,搬到離家很遠的地方定居了,所以他現在是跟源奶奶兩個人相依爲命。以爲兒子們很少來探望他們,所以就把我當成親生的孫子一樣疼愛。
“老伴!太郎來嘍!快拿甜點來招待!”
見到源爺爺朝裏面喊著,我連忙不好意思地搖樂搖手。
“不、不用麻煩了,我今天是幫爺爺送東西過來的。”
“開玩笑,那就更應該請你吃點心了!”
源爺爺的一句話就堵住了我的嘴,一邊還對著裏面繼續嚷:“快點快點!”
“站著幹嘛呢?來坐來坐!”源爺爺一邊張羅著椅子,一邊將目光移向稻葉學長。
“這個男生是?我好象沒見過!”
“啊,他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姓稻葉。”
“您好,我姓稻葉請多多指教。”
稻葉學長彬彬有禮的態度似乎讓源爺爺十分滿意,只見他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源爺爺雖然對我一向和藹可親,但是他有一股工匠的習氣素來以頑固著稱,但是今天卻一眼就對稻葉學長欣賞有加。
“我們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他就開車送我來這裏了。”
源爺爺交互看著稻葉學長和停在店外的跑車,似乎感到有點訝異。一介高中生居然開進口跑車,以一般角度來看果然還是不太尋常。
“你還真是有心哪!”
“哪里只是順路罷了。”
稻葉學長燦爛的一笑,源爺爺竟然不好意思地搔起頭來了。看來,稻葉學長的魅力不只是風靡我們學校,連源爺爺也無法抵擋呢!
“啊,對了我是幫爺爺送這個來的,說是送給您的北海道土産。”
我從稻葉學長的手中接過大包袱,交給源爺爺。
“喲喲喲,挺重的嘛!裏頭是什麽?”
“呃,這個嘛~”
早就知道裏面是座木雕熊的我,還沒回答臉就紅了。我還是很擔心,源爺爺收到這種禮物真的會高興嗎?
“喝!還真大手筆啊。”
源爺爺見到包袱裏的熊,吃驚地喊道。
“這、這只是我爺爺的一點心意啦!”
我極力強調心意這個部分,想說人情總是大過實際價值吧!但是——
“你看這條鮭魚的姿勢,真是栩栩如生!”
……是嗎?
我家的爺爺和源爺爺兩個人,眼光還真是異于常人啊!
“阿榮那小子,還挺會想的嘛!”
源爺爺看來十分滿意這項贈禮。而他口中的阿榮,就是我們家的爺爺啦!
不管這興趣高尚與否,只要源爺爺滿意,那就不枉費我特地把這麽重的東西大老遠搬來了。
“說著說著,都忘了叫你們坐了。我馬上就叫奶奶把點心送來!”
話還沒說完,奶奶就捧著裝著西瓜的盤子走出來了。
“太郎,真高興看到你來!”
奶奶笑臉盈盈地走出來,看了稻葉學長一眼,臉頰馬上就紅了起來。
“真是個美男子呀!好象歌舞伎的演員一樣俊!要是奶奶我年輕個十歲……”
聽到奶奶的讚歎,稻葉學長不禁露出苦笑。就算再回溯十年,奶奶依然還是奶奶——不過這話,我也只敢在心裏說說而已。
“來來來!趁冰冰涼涼的時候趕緊吃吧!”
在奶奶的催促聲中,我們伸手拿起西瓜。在電風扇的微風緩緩吹拂的店內,西瓜吃在嘴裏特別香甜、清涼,真是好吃極了。
在奶奶的熱情推銷下,我一口氣就解決了三片西瓜,然後籲了一口心滿意足的氣,向四周一瞧——
“啊!源衛門竿!”赫然發現百年難得一見的珍品立在店內,我興奮得叫了起來。
“訂制的客人馬上就要來拿了,所以我才放出來的。”
“好羡慕那個客人哦~”
反復塗上的漆料散發出溫潤的光輝,與竹子本身質感的調和恰如其分,使這根釣竿既有靈氣、又具風格。稱他爲一件藝術品,這是一點也不爲過。
雖然我自己只使用過碳纖維的製品,但是見到這樣精美的釣竿,還是會忍不住躍躍欲試。僅僅只是觀看,就可以領會那些等待它二十年、三十年的人們的心情了。
像我這種人,一輩子都跟他無緣了~
它可是價值數十萬的名品,憑我的零用錢,就算再存個幾百年也買不起;何況如果我現在想預約,即使二十年後我可以支付得起這個金額,恐怕還排不到我呢!
“你在說什麽——當然也有太郎的份……哎,差點忘了這是個秘密了。”
源爺爺吞吞吐吐地說完,就“啪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來來,別客氣,剩下的西瓜就全交給你們啦!”
雖然有種被蒙混過去的感覺,但是美味當前,我就沒去想那麽多了。
之後,我們又閒聊了一些柴米油鹽的日常瑣事,等到我站起來準備離開,已經是三十分鐘後的事了。
“謝謝您的招待!”
我向源爺爺和源奶奶鞠躬道謝,爺爺卻直擺手說:不必了啦!
“我才是呢,硬拉著你們年輕人陪我們老人家說話,真不好意思!”
“怎麽會呢?我覺得跟爺爺奶奶說話很有趣呀!”
“我也覺得兩位老人家講話風趣,讓我受益良多呢!”
聽到稻葉學長的話,源爺爺和源奶奶都笑得合不攏嘴。
“太郎,還有太郎的學長,你們一定要再來玩啊!我們隨時都歡迎!”
“好,我們一定。”
“還有,麻煩幫我向阿榮傳個話,說我感謝他送我這麽棒的禮物。要是阿榮的身體好了,我會再去陪他下棋的!”
“好,我會轉告爺爺的。”
我再一次鞠躬到別,就和稻葉學長一塊兒走出了釣具店。
在源爺爺和源奶奶的目送下,我坐上稻葉學長的車,才猛然發現不對。
我現在事也辦完了,重的要命的熊也送出去了,那我幹嘛非上他的車不可?
但是等我慌慌張張想要下車時,車子卻已經發動了。
“稻、稻、稻葉學長!我要下車,麻煩你放我下去!”
見到我急的渾身大汗,稻葉學長卻笑得賊賊的。
“爲什麽?”
“還有爲什麽,學長也知道的呀!”
“因爲日浦會生氣?”
我一聽到這個名字便面紅耳赤,但稻葉學長又露出別具企圖的笑容,五官秀麗的他做出這種表情,感覺特別具殺傷力。
“可是,就算我現在讓你下車,我想一樣的結果還是會發生的。”
“什麽意思?”
“我要不要去找日浦,跟他說我和遠野快樂的去兜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