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要是稻葉學長這一告密,那我鐵定逃不過制裁了!
“你不希望我說出去?”
被這麽一問,我當然只有傻傻地猛點頭了。
“你的反應還是那麽可愛!所以我才動不動就想鬧你啊!”
“稻葉學長!”
“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會那麽不近人情的。”
“真的嗎?”
“真的、真的,不過,你得再跟我去個地方。”
蝦米!那豈不是把洞愈挖愈大了嗎……
“我之前不是問過你,要不要來我家看看比目魚的兄弟嗎?你要不要現在就到我家去玩?家裏還有別人在,所以你擔心的事是決不可能發生的。”
“可……可是……”
我當然很想一睹比目魚兄弟的真面目,但要是我真的跟著稻葉學長走,這下日浦會長又會捉狂了……
“遠野,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畢竟,你不想讓日浦知道我們兜風的事啊!”
“你……你這個人很卑鄙耶,稻葉學長!”
“隨你說吧!”
稻葉學長狀甚開心的笑了笑。
“你還沒回答,是好還是不好?”
這根本多此一問,反正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我就欣然同意好了。”
“乖孩子。”
他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我則是忽然覺得全身無力。與這個人認識,或許就是一切不幸的開始吧!但是我現在才發現,已經爲時以晚了。
神啊,求求你,不要讓日浦會長知道這件事!
我在心裏雙手合十祈禱著。
後來,車子便加速駛進港區,而目的地居然是鼎鼎大名的白金台——這裏可是住了一大堆達官貴人的高級住宅區呢!
穿越聳立的豪邸之林,稻葉學長將車開進一棟門面富麗堂皇的住宅。
索然早就知道稻葉家在伊豆有別墅,想當然爾是豪門世家,但是真正到家門口一看,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麽是貧富懸殊。從小窮貫的我,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來,請進。”
稻葉學長又幫我拉開車門,我腳才一落地——
汪!汪!
跳進耳裏的,是複數以上的重低狗吠聲。
一瞬間,我緊張的情緒都隨著興奮不意而飛,趕緊四下張望。
在英國式庭院的另一端,有幾隻跟比目魚一模一樣的獵犬正朝這邊飛奔。
“哇啊!”
我高興地大叫出聲,也迎著它們向前跑。
“啊!遠野!”
稻葉學長急急忙忙從後面追上我。
“你別看珠子那樣,它凶起來很可怕的!”
之前稻葉學長也曾說過,所以我曉得珠子是比目魚媽媽的名字,可是每一隻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怎麽知道哪一隻才是珠子?何況我現在一心只想跟狗玩,根本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哇~大家都好可愛哦!”
我張開雙臂,一頭就栽進狗群中。
汪!汪!汪!
狗狗們也同聲一氣地向我撲過來。被幾隻大狗同時跳到身上,我順勢就成了草地上的肉墊。
“遠野!”
稻葉學長緊張地喊我的名字。
這麽幸福的時刻,就算被咬個一兩口,我也甘願啦!
只想把握現在的我,禁不住眼前一個個毛茸茸鬆軟軟的身體的誘惑,隨便就抓了一隻抱住。
“唔哇!”
狗狗的身上傳來太陽的香味。當我剛吸進一口這種味道—
哈、哈、哈!
好幾根舌頭,同時在我臉上、嘴上、耳朵上一陣亂舔。
“好……好癢哦!”
我在草地上像毛蟲一樣打滾,稻葉學長則用無法置信的眼光看著我。
“……遠野。”
他好象有點沒力地垂下肩膀。
“難怪那個龜毛的比目魚會那麽黏你,你果然很有一套。還虧我擔心的要命,真像個傻瓜。”
“對……對不起!”
聽他的口吻,我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麽不恰當的事,連忙向他道歉,但他卻說:
“沒關係,你別放在心上,反正只有我,跟珠子就是八字不合。”
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其中一隻狗狗卻突然起身,向他發出“嗚嗚~”的低吠。
不用猜,我馬上就發現哪只狗狗是珠子了。雖然覺得自己很沒同情心,還是忍不住暴笑了出來。
“珠子可是紗織最疼的一隻呢!”
聽到這句話,我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既然這裏是稻葉學長的家,順理成章也一定是紗織小姐的家。
在伊豆的別墅是,紗織小姐曾經對我百般羞辱,可能的話實在不想跟他碰面。
“跟我最要好的是席達。”
“席達?”
“就是你抱在手上的那一隻啊!”
我低頭看向懷中的狗狗,它立刻“汪”地吠了一聲,仿佛在說“請多指教”。
接著,我和五隻大狗在草地上又滾、又庖又隹又叫,等到坐下來喘口氣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分辨它們誰是誰了。
珠子不負它英國冠軍犬的頭銜,毛色鮮豔光澤,在衆狗之中特別顯眼。
席達和比目魚是同胞兄弟,所以長相幾乎是比目魚的翻版。
另外的幾隻狗,也都有體型或個性上的微妙差別。
“好可愛哦~”
我一邊用臉頰磨蹭席達長長的臉,一邊陶醉地說。
“要不然的話,送你一只好不好?”
稻葉學長笑著說。
“可是我家裏那兩個老姐,都對動物過敏耶!”
“那以後歡迎你常到我家,跟席達它們玩!”
“……可是……”
“你怕日浦會生氣?”
“不、不是那樣的!”
要是日浦會長擺起陣勢教訓我,那我當然害怕啦,但是真的讓我覺得恐怖的……或許是紗織小姐。
“我們進屋裏去好不好?你滿臉被舔得都是口水,也得洗乾淨才行。”
“呃!可是,我不回家不行了耶~”
本來只是想瞄瞄比目魚的兄弟幾眼的,卻不小心玩得忘我。
都待這麽久了,哪差那麽一點時間呢?至少也喝杯茶再走吧!
……可是——
“客隨主便,這句話你有沒有聽過?”
稻葉學長半拖半拉著我,硬是把我帶進了家中。
我們一踏進玄關,立刻就有一位看似管家的中年婦女迎了出來,必恭必敬地說“您回來了”,還對我深深地一鞠躬。來到一個未知世界的我,已經嚇得不知所措,只能躲在稻葉學長的背後。
“放心,我們家規矩沒那麽嚴的。”
稻葉學長邊吃吃地笑,邊帶我來到一間盥洗室。連個方便的地方都豪華成這樣,我再一次看得瞠目結舌。不是我在說,洗手台前一整片光亮鑒人的玻璃,玻璃邊緣還鑲著刻工精細的黃銅,而洗手台則是一整塊大理石做成的!
就連洗手台的肥皂,都散發出不同凡響的高級香味。用這種高價的産品來洗臉,總覺得當之有愧!
“來趕緊把臉洗一洗吧!洗乾淨了我們再去喝茶。”
稻葉學長準備好一條柔軟的毛巾,就站在我的身旁催促,我只好誠惶誠恐地捧起肥皂,在手上、臉上搓出泡沫。
“來,請用。”
仿佛是一直在旁邊等我洗完,我剛關上水龍頭,稻葉學長便立刻遞上毛巾。
“你這邊還有肥皂哦!”
我正想說這樣總算大功告成了,稻葉學長卻搶去我手裏的毛巾,輕柔地替我擦拭耳朵後面。我突然覺得不但那個部位一陣酥麻,連心裏也像有好多螞蟻爬過。我扭了扭身體試著閃躲。
“哇,你看,這邊也沒洗乾淨!”
他卻緊接著又摸過我的脖子。
“我,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就是因爲你自己沒擦到,所以我才幫你的呀!”
這話雖然很有道理,可是我就是覺得很怪嘛!
“好,擦乾淨了。”
稻葉學長將毛巾挂回到毛巾架上,就牽起我的手。
他帶我來到的地方,是一個依然叫人目瞪口呆的豪華接待室。寬廣的屋裏並排放著幾張米色的皮沙發,每張的觸感都柔軟舒適,反到讓我坐立難安。
“我去泡茶,你要乖乖的哦!”
“討厭啦!稻葉學長,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
“別氣、別氣,我也不是故意把你當小孩,只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到底是什麽東西忍不住啊!?
見到我鼓起了腮幫子,稻葉學長露出苦笑,就走出了接待室。
“現在不曉得幾點了?”
我已經出家門好久了,爺爺一定很擔心吧!我趁著四周無人,就在房裏東張西望,想找哪里有時鐘。
我發現玻璃櫃上有個時鐘,只是指標的設計獨特,一時無法分辨,當我正想湊近去看的時候——
喀嚓!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想說稻葉學長的動作也未免太快了,於是回頭一看,卻當場僵在那裏。
因爲,站在門前的人居然是紗織小姐。
媽呀————
在與她四目交接的瞬間,我心裏響起無聲的淒厲悲鳴。
“你在這裏做什麽?”
紗織小姐盯著我的眼神,像刺蝟一樣把我戳得千瘡百孔。
“是……是稻葉學長說,讓我到他家來看狗的。”
“所以,你才‘特地’跑到我們家來玩?”
“……對不起。”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悔意像潮水湧上我的心頭。我在紗織小姐的心目中,形同眼中釘、肉中刺,我卻大搖大擺的跨進她的家門,相信她一定氣得要命吧!
“因爲你的關係,我的伊豆假期整個泡湯了,而且還被騎一少爺狠狠罵了一頓呢!”
那……那件事……
真要說起來,應該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聽說,你跟騎一少爺在交往是嗎?”
“……啊。”
我唰地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沒想到,日浦會長竟然連這種事都告訴紗織小姐。
“男人跟男人談什麽戀愛,真齷齪!”
……齷齪?
聽到這句話,我發燙的臉頰頓時冷卻到了冰點。
對於和日浦會長的關係,我從未抱持過這樣的感覺。日浦會長當初對我示愛,也只是讓我引以爲傲,並不會有厭惡的感覺。
但是,由一般世人的眼光來看,我們果然還是異類嗎?
儘管如此,我對日浦會長的感情卻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改變的。
抱著緊張與不安的情緒,我決定和紗織小姐奮戰到底。
“我不在乎你怎麽想我,那是你的自由;可是,請你不要用那種眼光看待日浦會長!”
“喲,還敢跟我頂嘴呢!”
紗織小姐誇張地舉起指尖捂住嘴巴。
“我看你是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把你跟我的未婚夫騎一少爺一視同仁呢?”
“日浦會長告訴我,你們的婚約早就沒有效力了。你沒有任何權利,可以干涉我和日浦會長的事!”
“你好大的膽子!”
紗織小姐的臉頰微微泛紅。
“騎一少爺真是的,居然搶先一步攤牌……”
紗織小姐不知嘟噥了些什麽,又轉頭向我,狠狠瞪著我說:
“你以爲你配的上騎一少爺嗎?他是那麽優秀那麽傑出,而你,不過只是再平凡不過的小鬼頭,你以爲騎一少爺跟你在一起會快樂嗎?”
“我……”
我的確是配不上他,沒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但是,日浦會長仍然說他愛著這樣的我……於是,我決定相信他話中的誠心。
我已經向自己立了誓,不再被他人的一舉一動左右,不再爲此迷失心中真正珍惜的事物了。
所以,我不會再因爲無謂的自卑而退縮,也不會動不動就想逃避了。
不管紗織說的話多麽殘酷,她也沒有辦法傷我分毫。
“我覺得,這種相不相配的想法是非常愚蠢的。戀愛這種感情是自己沒有辦法控制的,所以討論彼此有沒有資格跟對方在一起,根本是件沒有意義的事。”
“這麽說,你覺得騎一少爺對你是真心的嘍?”
“我相信日浦會長說過的話。”
我仿佛是在告訴自己一般重重地說出,放在膝上的手也不由的緊握。
對於紗織小姐自信滿滿的說辭,我真怕我的信念就要化爲粉碎了。
我雖然也想相信日浦會長,可是這段戀情有多麽勉強而不切實際,卻是我自己最心知肚明的。
“你的意見姑且不論,那騎一少爺又是怎麽想的呢?”
“怎麽想的……?”
“前幾天我們在赤板王子飯店的一個PARTY上遇到過,他的身邊可是站著一位漂亮的小姐呢!還有上次有個船上的相親宴會,他也是被一大群的每人圍繞,看起來吃香的很喲!” “……相親?”
如果只是幾天前的事,那就是我從伊豆回東京之後發生的的嘍?
在我守在爺爺病床旁邊的這個禮拜,在我思念日浦會長卻無法飛奔到他身邊的這個禮拜,他居然夜夜笙歌,樂不思蜀地參加PARTY。
“啊,對了,之前我們一起品茶的時候,他也帶著一位穿長袖和服的小姐,現在回想起來,搞不好那也是在相親呢!”
紗織小姐的這番話,有給了我致命的一擊。
“你知道我和騎一少爺的婚約其實是不成立之後,或許松了一口氣,可是想取代未婚妻這個地位的人,可是多如過江之鯽呢!”
“我……我還是相信日浦會長。”
除了這句話,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不管是船上PARTY也好,穿長袖和服的美人也罷,他一定是另有苦衷,迫於無奈的。
在伊豆的別墅時,日浦會長是那樣不厭倦地在我耳邊訴說著愛意,叫我如何相信,他對我的感情會在這麽短暫的時間內冷卻?
“你知道騎一少爺有幾個兄弟姐妹嗎?”
“……咦?”
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對日浦會長的家庭背景幾乎一無所知。
雖然沒有機會觸及這方面的話題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我覺得日浦會長跟我的生活環境相差過於懸殊,害怕知道真相之後更加退縮,所以刻意不問也是事實。
說道我對日浦會長的私事瞭解有多少,除了他家裏經營一家大公司,是家財萬貫的豪門世家,還有一位置公司營運於不顧,滿腦子只有釣魚的祖父……硬要坳的話,那他家在伊豆有兩間別墅或許也可以算在內,除此之外,就真的一無所知了……
“我們兩個很少談這種話題的。”
“講明白一點就是你不知道嘍?”
紗織小姐露出勝利的微笑。
“騎一少爺是日浦家的獨子,將來可是要繼承日浦集團,成爲君臨天下的總裁呢!”
“……日浦集團?”
聽到這個威風凜的字眼,我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難道,日浦家比我想象中還更有錢、有權、有勢嗎?
“你曉得我爲什麽要告訴你這些嗎?”
“讓我知道我們門不當戶不對?”
“……笨蛋!”
紗織小姐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稻葉學長有幾分相似,讓我不禁身處什麽情況,甚至一面盯著她看,一面心想:果然是血脈相連的姐弟啊,不知爲什麽,我看著看著臉頰居然紅起來了。
“你真是,真的是討厭極了!”
我撇開頭去沒有回嘴,紗織小姐便大踏步的走近我面前。
“你們兩個都是男人,還談什麽門當戶對?搞清楚,你們根本就不能結婚的耶!”
被她這麽一說,我才發現確實如此。
“你聽清楚了,騎一少爺既然是將來的日浦集團總裁,表示他在不久的將來,就必須和門當戶對的女子結婚,當然,他共度終生的物件絕對不會是你!他和你結爲連理的可能性,完完全全是零!”
“……”
雖然是句至理名言,但自以爲認份的我還是受到了打擊。
“也就是說,到那個時候你就會被棄如敝了,懂嗎?”
“……就算這樣……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不在乎。”
日浦會長和我的戀情,原本就是曇花一現。
不需要紗織小姐特地來提醒,我也知道日浦會長對我的興趣不會長久的。
但是,就算這份幸福再短暫,只要日浦會長對我有一分一秒的真心,我都會爲他的一句“我愛你”而付出一切。
就算在日浦會長離去以後,我的心會留下一個無法填補的大洞,我也無怨無悔,與其恐懼失去這份愛,把握現在的光陰才是最實際的。
所以,我不會爲了這種幸災樂禍的話而受傷害。
我拼命地在心中說服自己,並且毅然迎向紗織小姐的眼光。
“即使日浦會長總有一天會抛棄我,我對他的感情還是不會變的。如果我害怕這點阻礙,當初就不會跟他在一起了!”
“小鬼,真不識好歹!”
紗織小姐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捏住我的臉頰。
“哭呀!”
“我不哭!”
“我叫你哭你就哭!快給我哭!”
她一點一滴加重手上的力道,痛的我眼角逐漸滲出淚水,但是,我現在絕對不能哭出來!要是我一哭,就代表我輸給紗織小姐的挑撥,也輸給了我自己的懦弱,所以我咬緊牙關,拼命地忍住眼淚。
“我絕對、絕對不會哭!”
“可惡!你這個孩子,真的把我惹火了!”
紗織小姐更用力的擰我的臉頰,仿佛在說:這樣你還不屈服?
就在這時候—————————
“紗織!”
稻葉學長端著放有紅茶的託盤出現在門口,一看到這個情況,馬上就飛奔了過來。
“放手!你想對我的遠野做什麽!”
稻葉學長倉促地將託盤往茶几一放,杯裏的紅茶也因此四處飛濺,他一個健步搶過來,就把紗織小姐從我的身邊拉開。
“什麽叫做‘你的遠野’!”
稻葉學長眼中發出猙獰的凶光,滿臉殺意的瞪著紗織小姐,而紗織小姐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兩個面貌出衆的人如此對峙,營造出了氣氛更是嚇人。
“佳慧,我警告你不要防礙我!”
“那是我要說的話,這裏沒有你插嘴的餘地。”
“你身爲弟弟,敢違抗我這個做姐姐的?”
“你好歹是姐姐,好意思搶弟弟的東西?”
“笑死人了!等真正成爲你的,再來說這種話吧!”
紗織小姐擡起下巴、冷哼一聲,接著又狠狠地瞪我一眼。
聽這兩姐弟的對話聽得一頭霧水的我,正不知所措地發愣,被這一瞪不禁嚇了一跳。
“我是不會跟你道歉的!”
“……哦。”
我也是只能點點頭了。
紗織小姐一副心有不甘地走出房門後,稻葉學長憐惜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真可憐!”
“沒關係的,我剛剛講話也有點沖。”
“講話太沖?你說你?”
稻葉學長不只爲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讓我不知該起還是該笑。
“在這裏講話也不方便,還是到我房間來吧!況且,你臉上的淤傷也需要治療,我待會兒再請人送茶進房間就是了。”
稻葉學長牽起我的手,將我帶進他的房間。
學長的房間以黑白兩色佈置,坪數足足有我房間的三倍大,乍看之下一板一眼、充滿了理工科系的氣質,但是卻有種讓人身心放鬆的舒適感。才剛被紗織小姐修理一頓的我,緊繃的神經總算是舒緩了下來。
“坐下吧!”
我聽從稻葉學長的話,在放置在房間中央的床上坐下。
“總之,先幫你的臉冰敷一下吧!”
稻葉學長不愧是學校的保健委員,當機立斷地走出房間之後,便帶回了裝著冰水的臉盆和毛巾。
“會痛嗎?”
稻葉學長以冰水沾濕的毛巾敷上我的臉頰,一面彎下腰來凝視我的眼睛問道。長長的瀏海隨著動作落下,隱藏住他些許的臉龐,卻使他鏡片後的一對鳳眼更顯得炯炯有神。一張俊美非凡的臉近在咫尺,讓我不禁咕嘟吞了一口口水。
儘管他的五官與體態都稱不上女性化,卻給人一種中性的印象。這點跟日浦會長有異曲同工之妙,於是我突然想起,曾經覺得他們兩人氣質十分相象過。
……不知道日浦會長,現在在做什麽?
難道真像紗織小姐所說,他又在和哪位美麗大方的小姐增進感情?
在他的心裏……真沒有一點點我的容身之地?
他會象我這麽渴望見他一面一樣,也希望立刻飛奔到我的身邊嗎?
雖然不斷告訴自己不要介意紗織小姐的話,但不安卻像臉頰上的刺痛,一陣一陣滲進了我的心。
“抱歉,都是我邀你到家裏來玩,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沒關係,我自己也有錯。”
“遠野,你一點錯都沒有!”
他將毛巾重新打濕、擰幹,再次覆蓋上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