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庆离开半年,龙漕竟然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因为炎青与练红之间内耗较大,根本无暇顾及龙漕,竟被抢去了一大块地盘。
场子里又多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生面孔,藉着龙头不在,便捣起乱来。
舒庆离开后那段时间,人员编制被练红动了好些手脚,差进了不少他的人,这都要一一调整。桩桩件件都要舒庆经手,让他忙到不可开交。不过,这对于舒庆而言,却是能让他运动运动拳脚的好机会,闷了半年多,差点将他逼疯,终于过上之前的日子,舒庆简直连作梦都会笑醒。所以就算再累一点,他也绝无怨言。
唯一可惜的就是,跟连清篱见面的时间竟然少了许多。他晚上十点就得离开,凌晨三四点才能回来,而此时连清篱早就睡下了。
仔细算算,自从他返回青红,到现在为止已经五天,这五天来,他都没有好好抱过他,想起来就郁闷!
走进客厅,壁灯朦胧的光线虽然不亮,但已足够照明。
石头道了声晚安,就钻进了书房。舒庆则蹑手蹑脚的向卧室走去。
橘黄色的柔和光线中,连清篱的睡脸安详而静谧。他侧躺着,露出白皙的颈项,略略弯曲的线条,柔和的不可思议,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连清篱睁开双目,眼中有着浓浓的睡一:「舒庆?」
「吵醒你了?」
舒庆不怎么愧疚的说着,手顺着半敞的领口伸了进去。反正都吵醒了,他也用不着再强忍下去。
连清篱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压过来:「你先去洗个澡。」
「你跟我一起洗。」
他揭开床单,将他揽进怀里。
「我还想着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
连清篱抱住他的脖颈,懒懒的笑道。他的眼眸仍有睡意,但口齿已经慢慢清楚起来。
「都是你!睡得那么死!害得我都不忍心叫醒你!憋死我了。」
舒庆抱怨着脱下衣服,将莲蓬头打开,肌肤刚刚沾湿,他便将他压在墙上。
「我本来睡得就沉,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连清篱笑着反驳。
睡衣被拉下,灼热的唇顺着肩颈滑下胸膛,他略略分开腿,方便他的手指进入。紧闭的地方被狠狠撑开,随后又用一种轻柔的手势在周围按压,很快的,便松软起来。
他感觉着他指尖的温度,还有种他熟悉的湿滑。
他不觉喘息着笑道:「你动作还真快,我都没看到你拿。」
润滑剂明明放在抽屉篱,他不记得舒庆曾开过抽屉。
「我动作一向很快。」
舒庆笑着伸出手指,将他的双腿抱起,一举没入他的体内。
松软的地方被蓦然撑到极限,立刻痉挛起来。连清篱痛得皱起眉,偋住呼吸,红润的脸色也变的苍白起来。
舒庆会意的放缓动作,将手插入两人之间,抚弄他软下的欲望。
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包裹着他的黏膜蠕动着开始渴求他的进入,再也无法忍耐,他立刻开始毫不留情的掠夺起来。
疾风骤雨般的进攻让连清篱忍不住呻吟出声,炙人的热度从两人相接触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闭上双眼,努力迎合他的掠夺。
「你……越来越……要命了……」
舒庆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回应般的将他抱紧:「有……没有……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便被再次深深贯穿,喉中发出啜泣般的呻吟,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结束的时候,连清篱发现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悍,舒庆身上的烟味也沾了过来。浴缸里已放好了水,舒庆将连清篱放进去,自己则站在莲蓬头下冲洗起来。
被热热的水包围,倦怠的四肢越发无力,眼皮越来越重,连清篱靠在浴缸篱,几乎要睡了过去。一双大掌突然撑在他的腋下,将他抱起,他睁开双目,看到舒庆沾满水珠的脸。
「你差点滑到水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了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浴缸因为他的加入,立刻变得拥挤起来,水溢出边缘,流到地上。
「你洗好了?那咱们去睡觉。」
连清篱打了个优雅的哈欠。
「喂!太过分了吧!自己爽完就把我扔一边儿去睡觉?」舒庆不悦的抗议,动手帮连清篱清洗着身体。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爽到一样……」
他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懒得睁。
姿势改变,舒庆才注意到连清篱白皙的背上,有道带状的红印顺着脊椎延伸而下,一定是刚刚自己将他压在墙上的时候弄出来的。
「痛不痛?」
他伸手抚过。
半天没人说话,他低头看去,连清篱竞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看他沉静的睡脸,再看了看自己腿间再次挺起的欲望,无奈的看了口气,任命的将怀里睡得烂熟的男人,抱起,擦乾,然后一起躺在床上。
正大叹自己苦命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抚上他火热的下身,他一震,皱起眉头,将本该睡着的男人翻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戏谑的看着他,哪有半分睡意?
「你竟敢骗我?」
他气得直喷气。
「好了好了!我只是不想在浴缸里做!背痛死了,我在上边。」
他说着翻身爬到他的身上,,然后看着他,笑着问:「做不做?」
「废话!」
他一把拉下他,狠狠吻住。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连清篱正楚于半梦半醒之间。
意识告诉他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可是身体却坚持要多休息一会儿。
「连先生,八点了。」
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连清篱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石头的声音。
什么?八点了?睡意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连忙应道:「我知道了。」
身体刚刚一动,腰间就缠上一双健壮的手臂。
「再睡一会儿──」
男人语音模糊的咕哝着。
重复这几天来,每天早上要做的事──低头吻住男人干燥的唇瓣,柔声哄到:「我要去上班了,乖乖睡……」
一边轻手轻脚的拿开箍在腰上的铁臂。
唇分,牵出一条透明的细丝。
男人满足的咂了咂嘴,咕哝两声又闭上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睡着了,简直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将双脚移到床下,扶着腰站起,股间清晰的不适感,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冰凉的体液顺着大腿流下,他扶着墙,以最快的速度向浴室走去。
他之前的确曾动过让舒庆戴上保险套的想法,可是只试了一次,便主动放弃了。戴上那层橡胶,会延缓男人的射精时间,这一点,在舒庆身上体现的尤为突出,哪怕用最最超薄型的,结果也是一样,做到自己连反应的力气也没有,舒庆竟然还不射,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就只好这样了。
看着地板上的白色液体,蜿蜒着流向排水道的入口,然后消失无踪,连清篱的脸有些发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点,见连清篱出来,石头连忙帮他拉开椅子。
「连先生,还来得及,你吃了早餐再走。」
「麻烦你了。」
看了看表,还有一些时间,他便坐了下来。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他平常都是七点半起床,起床的时候,石头和舒庆依然在沉睡,石头今天会叫自己起床,不是猜到什么就是听到什么。
饶是连清篱向来淡然,此刻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我去睡了。」
石头点了点头,反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连清篱这才放松下来。
专心吃起早餐。
看着侍者拿着菜单走远,卫空远转向连清篱一脸感叹的到:「咱们有好一阵没一起吃饭了吧?」
「有么?」
连清篱淡淡的道。
「都快一个月了,自从那小子开始学着做夜猫子开始。」
卫空一脸嬉笑,不依不饶。
「你也太会计较了吧?你吃饭还能找不到人陪?」
连清篱挑眉,
「人家想你嘛!」
卫空眼睛一闪一闪的,故作甜美状,看得连清篱一身恶寒。
「好了好了!不就是嫌我不帮忙么?我帮你就是了!」
瞪了他一眼,连清篱不悦的到:「以后这种难搞的案子你还是少接一点!」
卫空远赖赖的一笑,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他是故意接这种案子的,因为连清篱只管民事案实在太浪费人才了,所以说不得他就得「辛苦点」,随时找些难搞的案子,让连清篱施展施展手脚。
连清篱自然明白他这点小心思,只是不说破而已。
大部分时间,他都会积极配合,不过自从和舒庆在一起后,似乎就越来越不卖他的帐了──想到这儿,卫空远立刻变得不高兴起来:「你家那位也太黏人了吧?一下班就接你走,中午还要巴着你陪他吃饭,简直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此时侍者走过来,将两杯葡萄柚汁放在桌上,卫空远闭上了嘴巴。餐点一样样被放到桌面,两人将餐巾抖开,铺在膝上。
「我昨天收到何筝发来的邮件。」
卫空远突然道。
何筝跟连清篱分手后,便去了美国,到现在为止,已有半年之久。
连清篱怔了怔,才问:「她……还好吧?」
「她说上学比上班有趣多了。」卫空远笑道。
「那就好。」
连清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要说自己曾经对不起过什么人,也只有何筝了。
卫空远低下头,专心的将牛排送进口中。其实他骗了连清篱,何筝发来的信件谈论的都是他,虽然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字里行间,满满是不干与痛楚。半年的时间,对何筝而言,远远不够,她显然还是无法忘却。
连清篱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熟人开了家跆拳道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干什么?」
连清篱反问。
「不会是你想学吧?」卫空远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副震惊莫名的夸张表情。
连清篱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显然是默认了。
卫空远侧投审试了他半晌,忍不住问道:「我能问你原因嚜?」
「没什么原因。」连清篱头也不抬的道。
卫空远看着他隐隐冒出领口的吻痕,皱着眉头,很认真的到:「跆拳道不怎么实用吧?我个人认为还是「防狼三十六招」可能会更有效些。」
连清篱半天才省悟过来,他抬起头,沉沉的到:「卫──空──远!」
「别气别气,我错了还不成?开个玩笑嘛!」卫空远连忙道歉:「只是……」他有些犹豫的看着连清篱:「……像你这种跑步都会扭伤脚踝,只踢了一次足球就导致肌腱损伤的人,学跆拳道,会不会勉强了些?我个人认为你还是乖乖的让舒庆保护比较符合实际……」
跟一个人相处的时间太久,就会有这样的苦恼──你所有的糗事他都知道,一一指出,让人连辩解都不能。向来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的连清篱,唯一尝到的败积就是体育这一方面。从小到大,他的体育成绩,都是在老师刻意放水之下拿到及格的分数。
无数体育老师告诉他:你天生协调能力极差,稍微有点技巧性的运动,还是不做为妙,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运动伤害。不服气之下,还是做了一些尝试,至于结果……不提也罢。
「所以──你还是想试一试?」
看着连清篱毫不动摇的表情,卫空远小心的问。
连清篱不语,只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卫空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连清篱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拗脾气一发作,谁都挡不住。
「恕我直言,你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
「活到老,学到老。」
连清篱不咸不淡的给了他一句。
再叹了口气,卫空远还是取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去找这个人吧!熟人还能多些照顾。」
「谢谢。」
连清篱终于显出意思笑意,不在是面无表情。
卫空远看着他,喃喃到:「还真羡慕那个小子……」
「你说什么?」连清篱没听清。
「我说──你可得悠着点儿!」
卫空远笑道。
疯狂扭动的人体,震耳欲聋的笑声,是PUB特有的氛围。灯光映照下的是明亮的一面,而灯光背后,则只有阴影了。
门一关上,嘈杂的乐声必备阻隔的一点不剩,掏了掏耳朵,舒庆斜睨着一脸沮丧的下属,淡淡的到:「一个小兔崽子都搞不定,我说老黄啊!你是越混越回来了!」
「庆哥,那小子确实硬气,在搞下去,我怕出人命,实在是……」
叫老黄的中年男子搓了搓手,让了开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或许称不上男人吧!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最好骗也最有血性的年纪。
肿胀变形的脸上,青的紫的红的绿的,如一块调色板一样,五彩斑斓,早已辨不出原来的面目。
舒庆蹲下身子,抓着少年的头发,将他拉向自己。
少年吃痛,睁开双目,早已对不清焦距的眼睛依然整强般的睁开到最大的限度。
「还真是硬挺!」
一松手,任那少年的头,「咚」的一声重重的撞在地上。
「可不是,不管弟兄们怎么伺候他,都一声不吭。」
「我就喜欢这种硬骨头!」
这样说着,舒庆抬脚踢了踢一滩烂般的少年:「小子,叫什么名字?」
少年闭着双目,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庆哥在跟你说话,装什么死?」
旁边人看不下去,抬起脚便想采下去。
「行了行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舒庆扬起眉,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那人讷讷的放下脚。
光亮的桌面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颜色鲜艳,如糖豆般的物品,足足一整瓶。
旁边还有一包有些破损的塑胶袋,白色的粉末从破损处洒出,散在桌子上,皓白如雪。
舒庆将塑胶袋拎起,放在鼻端,刺鼻的味道让他的眸中闪过晶芒,如同嗅到血腥的野兽,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重新蹲在少年的头边,塑胶袋在少年脸前晃啊晃的,白色的粉末簌簌的落在少年的脸上,少年睁开双目,一惊,拖着破损处处的身体,向后躲去。
舒庆痞痞的笑了起来:「躲什么躲?这可是好东西!这么纯的货,只要一点就可以让你欲仙欲死!别瞪了,给你一点就是了,可别说我小气!」
身边的人把舒庆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少年的眼睛瞪得几乎脱出眼框,颤抖的语声充分暴露出他的恐惧。
「我教你招好用的,看到没有……」指了指身后开始忙路的手下,舒庆好心的解释:「把那玩意儿放在火上,烧化,然后直接注射到血管里,效果可是最好喔!保证爽得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而且──」
他悠闲的笑着,从石头手中接过香烟:「运气好的,一次就能爽到天上去。」
少年瞪着已经点燃的酒精灯,一脸惊恐的表情彷佛看到了洪荒猛兽。
「不要!你不能那么做!」
身体筛康般的抖了起来,他拖着被打断的双腿,拼命的向门口爬去。
舒庆也不阻拦,伸了伸懒腰,自顾站起:「我可是看你小子讲义气,够朋友,才这么花心思伺候你的,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不过你那几个兄弟好像不怎么够意思喔!把你一个人丢下,都三天了,连个鬼影儿都没露……他们不会是当你死了吧?」
舒庆一脸假惺惺的惊讶表情,看向少年。
「你少挑拨离间!你他妈有种就放马过来,大爷才不怕你,少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
「下三烂的手段?你是说这个?」
指了指举着针管,站在一旁的手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一挥手,几个人已经上前压住了少年。
发了疯的挣扎起来,能想到的各种粗话都从嘴里喊了出去,但是,惊恐的视线中,闪着银光的针头却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他崩溃般的哭了出来。
「明知道这玩意儿不能沾,还卖给别人,你他妈就该死在这上面……」
舒庆冷冷的声音有着金属般的质感,却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
「饶命啊……饶命啊……我在也不敢了……我是被人逼的,我姊姊在他们手上,我不敢不做啊……」
果然是被人指使。
舒庆的眸光越发冷厉起来。
「我说了,我说了……我不要染上毒瘾,饶了我吧……」
少年尖利的哭喊声,让舒庆又伸手抠了抠耳朵。吵死了!
看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好了,接下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我要那条大鱼,不要整天盯着这些小喽罗不放!」
在下属点头哈腰的恭送声中,舒庆走了出去。
「庆哥,这次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石头忧心的皱起眉头。
「废话!」
周密的计划,严密的组织,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嚣张了整整一个月才被他抓到一条小尾巴。龙漕虽然有这样的实力,但是经过调查,这些事却不是出自龙漕之手。至于其他的小帮派,像那么纯的上等货,可不是那些笨蛋能搞到手的。
说来说去,可能的对象只有一个,但是抓不到证据,说什么都是放屁。
狠狠的再吸了一口烟,舒庆将烟头一甩手扔到地上,打开车门,做了上去。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嗅到血味的野兽立刻兴奋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舒庆拍了拍石头的肩,催促到:「石头,车开快点。」
「是,庆哥!」
深蓝色的房车,以跑车的速度划破闇黑色的夜幕。
「慢死了!」
瞪着车窗外一个接一个被甩在后边的车辆,舒庆不满的抱怨。
「庆哥,不能再快了。」
「那是因为你没用!」
石头气结,忍不住道:「连先生要知道你为了早点见他,开这么快的车,一定会生气的。」
「敢告状你小子就死定了!」
舒庆怒声威胁。
石头闭上嘴巴。
突然想起这小子似乎极得连清漓信任,舒庆忙又放软了声音,难得的解释道:「石头你要体谅一下我嘛!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我容易吗?一周才能尽兴的做一次,就算我再心急,也是很正常的!」
平日因为连清漓要上班,不但做的量受到限制,质也明显不到让舒庆满足的程度,所以,连清漓每周两天的公休日,对于舒庆而言可是有着特殊涵义的──可以随意的抱着连清篱,不用考虑他的休息问题,也不用考虑他的身体问题,可以一直做到爽!
所以大家同是男人,石头应该给予体谅。
被包裹在唇间的男性在舌体拖过的同时,颤颤的抖动起来。
压抑不住的低吟自连清篱唇间溢出,紧紧揪住床单的手指,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
紧紧闭合的小口在舒庆的耐心扩张下,渐渐松软,他加入第二根手指。
虽然依旧维持着不慌不忙的动作,舒庆已经觉得自己就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沉重的鼻息加快了频率,被唇舌热烈抚慰的硬挺一震经銮,舒庆趁机加入第三根手指。
被蓦然扩张的地方收缩了几下,最终还是放松了抵抗,舒庆一喜,知道这种程度足以承受自己的进入,便不再拖延时间,俯下头,将口中越发灼热的硬物吞至更深处,大力的吸吮起来。
承受不住过激的挑喏,连清篱弓起背脊,剧烈的喘息之后,一股热流冲进舒庆的口中。他张嘴吐出软垂的欲望,撑起身体,低头看着神情恍惚的恋人。
真的不该看的!
氤氲的水眸,嫣红的面颊,微微翘起的唇瓣欲语还休,平日总是充满禁欲色彩的面孔此时简直足以聘美又人沉沦的魔物,立刻,原本便膨胀到极致的欲望火烧火寮的涨痛起来。
等不到那人神志恢复,便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腿弯,一拉一提,用力向两边压去,然后将跳动不已的欲望,一插到底。
果然如同天堂一样美妙,仰头舒爽的叹了口气,舒庆开始用力的摆动自己的腰身。
连清篱痛苦的表情映入眼中的时候,舒庆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这样大力的进入,即使做了充分的准备,连清篱也会有些疼痛,但是,他有信心让他很快忽略这种痛楚。
低头吻着连清篱汗湿的面颊,他胡乱的到:「宝贝……忍一下……马上就好……」
「舒庆……」
颤抖的声音呻吟着唤出他的名字。
舒庆一愣。
汗湿的手揪住他的手臂,竟然彻骨的凉。
舒庆立刻觉出不对!
本该嫣红的面颊此刻苍白如雪!他急忙停下,低头向两人连接处看去──没有出血。
「舒庆……腿,腿好痛……」
连清篱无力的推着舒庆依然固定于自己膝弯的大掌,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模样。
舒庆急忙放开手:「怎么了?怎么了?」
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腿好痛……」
连清篱蜷着身子,抱着大腿,额头渗满了冷汗。
舒庆伸手摸象连清篱抚住的地方,整条肌肉痉挛般的收缩着,似乎要将骨头拉断般的力道。
「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赤裸着身体,舒庆跳下床,奔到门边大喊:「石头,赶快准备车,我们去医院!」
当舒庆抱着连清篱冲进急诊大厅的时候,立刻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坐在走廊上打针的病人,不管病情轻重,都在第一时间提着药瓶跑得不见人影,几个正忙碌诊疗的医生虽然没跑,各个都是缩在墙角,一副腿肚子抽筋的模样。本就又急又怒,看到这般场景,更是气得怒发冲冠,舒庆红着眼睛便吼了出来:「谁他妈来看下病人!」
一吼之下,缩成一团的医生更是缩成一团,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小姑娘,索性直接晕了过去。
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人敢过来才鬼了!
石头决定由他出马。
上前扶起一个看起来比较显眼的医生,很有礼貌的到:「你能帮我们看下病人吗?」
那个看起来挺性格的男医生,居然也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虽然腿痛得像是要断掉一般,可是看到这番场景,连清篱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你的威慑力……还蛮大的……」
「你还笑!」舒庆瞪着他惨白的面孔,只觉心急如焚。
「病人怎么了?」
一个沉稳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舒庆转身,眼前的男人身材颀长,浓眉方脸,虽然长相不算出色,那双深遂沉稳的眸子,却让人印象深刻。一看清他的穿着,舒庆立刻扑了过去:「他腿疼。」
「到这边来!」
诊室设在转角处,他显然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看的。
舒庆眼尖的看到他胸前挂着的名牌,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字──南宫野,头衔居然是教授!
这么年轻的教授?
正纳闷着,南宫野伸手指了指靠墙放置的检查床:「把他放在床上。」
舒庆连忙小心的将连清篱温柔的放在上面。
「怎么回事?」
南宫野一边问着一边走上前去,翻开连清篱的睡袍。
白皙的大腿坦露出来,同时映入南宫野眼帘的还有大腿根部淡红色的吻痕。
连清篱胀红了脸转开头去。
哪知南宫野竟然像没看见一般,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专心的检查起来。
舒庆先将石头赶出了诊室,才转身做到床沿,双手撑在身后,将两腿抬起,向回一收,解释道:「就是这样一下!」
他的眼神始终不离南宫野正做检查的手。
「舒庆!」
动弹不得,连清篱只能气急败坏的朝舒庆吼过去,脸红的更厉害了。
「干嘛?我这是跟大夫交代病情!」
舒庆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转向南宫野:「他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南宫野依旧是那副一百零一号表情,简洁的解释道:「运动不当,导致肌肉痉挛,一般会伴有肌肉拉伤的并发症状,严重时也可能会导致骨折。」
骨折?舒庆一惊,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做个封闭就可以解决痉挛的问题,有没有肌肉拉伤或者是骨折的情况,要之后才知道。」南宫野一边解释,一边开始准备起需要用到的东西。
舒庆忙道:「那你快点封闭!只要他不痛就行……」然后转向连清篱:「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嗯!」连清篱点了点头,渗出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舒庆忙伸手帮他抹去。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做治疗了。」
南宫野走到他旁边,将用具摆放整齐,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我为什么要出去?」舒庆倏的转身瞪向他,恶狠狠的道。
「你呆在这里会影响治疗。」南宫野淡淡的道。
「你出去吧!」连清篱拽了拽他的嗅子。
「可是让我在外面等着,我一定会急死!」
舒庆有些气急败坏的吼着,一把抓着连清篱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闹到现在,起出那种羞窘的感觉早已消失的一点不剩,连清篱厚着脸皮看向南宫野,满怀歉意的道:「真是抱歉,他就是这个样子,您能不能……」
「别出声就行。」
说话间,南宫野已经戴上了口罩,他显然是默许了。
连清篱感激的一笑,道:「谢谢。」
「不客气。」
舒庆忙抓着连清篱的手,蹲在他的头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野撩起连清篱的睡袍,压了压他抽做一团的腿肌,选定地方,开始消毒。
虽然知道这是在看病,但是舒庆还是觉得心里头颇不是滋味。那双白晰修长的大腿,明明只有自己能摸!
当南宫野拿出那根银针时,舒庆瞪大了眼睛──那根针也太夸张了吧?他张开嘴,刚想开口,被连清篱用力一捏,只得闭上了嘴巴。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明晃晃的长针,深深的扎进连清篱的肌肉中。几乎是立刻,他觉得自己的腿也疼了起来。
如果这样折腾还止不了疼,他一定要杀这家伙全家!舒庆在心中恨恨的想。
「好了。」
南宫野将长针抽出,随意取了块棉球擦去针孔渗出的血珠。
他话音未落,舒庆便急切的开口问道:「好点没有?」
「好多了。」
连清篱点了点头,睨着舒庆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这点小阵仗就吓到我们庆哥了?你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舒庆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
敢笑话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他以口型说道。
收拾好器具,南宫野再次走到连清篱身边,在他的腿上压了压,同时问道:「这里疼不疼?」
连清篱说不疼,他便换个地方。
舒庆的脸越来越嘿,终于不悦的叫了出来:「喂!我警告你,不要趁机占便宜啊!」
「舒庆!」连清篱恨不得一拳敲到他脑袋上,这家伙都想的些什么啊?
狠狠瞪了他一眼,连清篱才一脸歉意的对着南宫野道:「抱歉,南宫大夫,他就是爱乱说话,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什么?」舒庆刚想上诉,就被连清篱一个冷到极点的眼神,冻得缩了回去。
「我检查损伤程度,顺便看看有没有骨折!」南宫野淡淡的道。
「喔!那有没有?」舒庆忙问。
南宫野摇摇头道:「还好送得即时,时间再久一点,就很难说了。」
舒庆点了点头,一脸沮丧:「都是我不好!」
叹了口气,连清篱低声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最近练跆拳道拉伤了肌肉,又没有好好休息,才会弄成这个样子。」
舒庆愕然:「跆拳道?那是什么玩意?」
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连清篱有点尴尬的解释:「就是一种武术……总之,跟你没关系。」
舒庆追问:「武术?你学那些作什么?」
连清篱更加尴尬,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想学就学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此时南宫野拿着几张纸走了过来:「运动不慎是会造成肌肉拉伤,可是你刚刚那阵痉挛,却完全因他而起。如果不是过度激烈的拉扯,不会引发那种程度的痉挛……」
他淡淡的解释完,转向舒庆:「男性身体的柔韧度本身就差,建议你今后小心一些。」
彷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多么具有震撼性,南宫野一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连清篱却已经羞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舒庆倒是听得很认真。
「可是那很难控制啊!你也知道,这男人火一上来,很难忍的!」
「建议你用背后位,这样负担会小一些。」
「背后位看不见他的脸啦!我不喜欢!」
两人很严肃的讨论着这个可怕的问题,连清篱躺在床上,彻底石化。
「好了……麻烦你把这些费用一交。」南宫野将纸条递给舒庆。
舒庆看也不看的打开门,交给石头,立刻又转了回来:「他的腿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要想完全恢复,最少要四十天,这段期间,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连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停止跆拳道的练习。」
「我知道了。」连清篱无力的道。
舒庆的脸皱成一团:「不会吧?四十天?」
他看着连清篱,一脸的哀怨。
「不影响做爱,如果采取背后位的话。」
南宫野淡淡一句立刻让舒庆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他一下子窜到南宫野身边,无比亲热的搂住他的肩膀:「交个朋友吧!我叫舒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你有什么是……比如说杀人、抢劫、收保护费之类的,尽管来找我!」
舒庆很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谢谢!」将名片装进白大挂篱,南宫野依然是雷打不动的表情。
「我给他开了些止痛药还有一些活血化淤的药,大概吃上三、五天就可以了,一会儿去照一下X片,确定一下有没有骨折、脱位之类的损伤,因为你刚刚打了封闭,所以小的骨折性损伤未必检查的出来,如果能确定一下最好不过。」
「没问题。」
舒庆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这时十头也跑了进来:「庆哥,费用缴完了。」
南宫野接过收费条,撕下一连递回石头手里。
「没什么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南宫医生,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
「对不起,我从来不接受病人的邀约。」
「别这么死板!都说是朋友了,改天我约你!」
等待拍片的过程中,石头已经对那位舒庆很感兴趣的医生初步打探了一番。
「庆哥咱们运气真好,南宫大夫是这家医院外二科的主任,据说是从美国回来的,医术很高明。」
「外科主任还值夜班?」连清篱有些困惑的道。
「主任就不值夜班了?」舒庆也是一脸困惑。
「大医院里就是这样。」连清篱肯定的点了点头。
舒庆一脸深思的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道:「这个南宫野果然很有趣。」
「你干嘛紧盯着他不放?」
连清篱挑眉问道。
「哎呀,亲爱的你可千万别吃醋……」旁边有人,舒庆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伙挺不简单的,没有别的意思。」
能在舒庆的怒视下神情自若的人怎么也会不简单!
虽然连清篱也对那人有了点好奇心,但不会像舒庆表现的这么直接。
「而且,他发现咱们关系的时候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说起那回事还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我猜啊!他肯定跟咱们一样。」
舒庆一脸兴奋的道:「那家伙虽然长着一副扑克脸,但是,我敢肯定他是那种闷骚型的!名字里边还有一个『野』字……喂!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底『野』在哪里?」
他说着用手肘顶了顶连清篱,一脸的坏笑。
见他这样,连清篱立刻板下脸来:「不许你胡来!」
呦!被发现了!
舒庆怀着一种是要将连清篱拖下水的决心,继续哄诱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你就不想知道那扑克脸是在上还是在下?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跟他的名字一样……哎哟!」
猥亵的话语终止于一声痛呼。哀怨的看着一脸冷然的连清篱,舒庆连抗议的话也不敢说。
「请你尊重别人的隐私!」
「知道了!」
舒庆不情不愿的答道,抱怨的话只敢放在心里说──这种事算什么隐私啊?大家以前玩女人都是一块儿的说。
暗自郁闷了半天,他再次重振旗鼓:「你干嘛突然去学那个……跆拳道?」
他怎么又提这个问题?
「我不是说『想学就学了』么?」连清篱没好气的道。
「说谎不好吧?你明明最讨厌暴力,还专门跑去学这种打人的工夫……这原因一定很有趣!」舒庆贼贼的笑着追问。
「你话真多!」
「快说吧!快说吧!我太想知道了!」
连清篱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说嘛!说嘛!」舒庆的声音越来越甜腻。
连清篱看不见舒庆的表情,可是石头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插嘴:「连先生是想学点功夫,以免出事时拖累你。」
「你给我闭嘴!」舒庆瞪向石头,一脸杀气。
石头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出声。
舒庆接着腻:「快说嘛!快说嘛!」
他当然知道连清篱在想什么,不过他想听连清篱自己说出来。还好三人坐在最后,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石头也闭上眼睛,可是一听到舒庆的声音,他的脑中便会立刻浮现出舒庆的表情,只好任鸡皮疙瘩一身一身的出。
这种酷刑什么时候结束啊?他快受不了了!
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十七号,连清篱。」
石头立刻跳了起来:「庆哥,到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