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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 /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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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远没好气的答道:“关你什么事。洗手间就在里面,你自己去吧。”话还没落音,商振已经轻车熟路的朝洗手间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房远愣了愣,对这房间的摆设,他怎么比自己还要熟悉?

这个问题,也仅是想了想。花皮子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停的用自己的头蹭着他的裤脚,房远心中一软,愧疚感更深。低头揉着花皮子的头,无声的叹息。袁枚一向心疼这条狗儿,若是他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欺负它,不知道会有多伤心。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心脏,不是说了要忘了吗?怎么能动不动就想起他?怎么能明明离了熟悉的环境,却还能见到一样东西就不自觉的联想到他?

够了,够了,这样的日子真的过够了。他再也不要想他。将昨天买回来的泡菜拿了出来,酸酸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他的眼泪直流。

他想,这泡菜,真的很酸!

商振自洗手间出来,在客厅内没见到房远,就猜想着房远应该在厨房中。进来一看,果然见到房远正在切菜。不由笑着上前,谄媚的问道:“房远,要我帮忙吗?”

房远使劲的眨眼,逼回夺眶而出的眼泪道:“不用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商振自然不会听他的话,自来熟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了,房远你怎么会找来这里的?”

“朋友介绍的。”

“还住得习惯吗?”

“还好啊。”

“房远,晚饭后,我们又去干嘛?”

“你回去。”

“那你呢?”

“睡觉。”

商振惊叫:“怎么能吃了又睡呢?你又不是猪。”

房远实在是懒得再跟他多说,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就当做回答。

商振狡黠的眨眼:“房远房远,吃了饭,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房远只觉一房子里的油烟味道,都堵进了他的嗓子口。恶心,反胃,想要呕吐的越来越强烈。偏偏有人就看不出他身体的不适,反而兴高采烈、不厌其烦的重复问道:“房远,你说好不好吗?”

房远有气无力。“到时候在看吧。”

“那么,我就算你答应了哦。”商振得寸进尺。

房远一边要忙着炒菜,一边又要忍着胃里翻滚的胃液,哪里有精力却跟他多说。胡乱的点了点头,便将切好的酸菜倒进锅中。溅起的油渍将他的手臂烫起了水泡,他神奇的记起以前跟袁枚住在一起时,他们的饭菜多数都是袁枚张罗。袁枚不在的时候,他通常就选择吃泡面或则空着肚子等着袁枚回来,才离开他多久,他就手忙脚乱成如此模样?就连简单的炒菜,离了袁枚,他也做不好!

商振瞥见房远的脸色发白,总算瞧出了些不对。连忙伸手探着他的额头问道:“房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房远推开他,强笑道:“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很快,就能吃了。”又使劲的甩了甩头,又用锅铲无意识的翻搅着锅中的菜。

他和袁枚一起跟母亲学做菜,跟袁枚一起学打保龄球,跟袁枚一起学书法,跟袁枚一起学骑自行车,而袁枚天赋异禀,什么方面都比自己强。他做的菜,比自己好吃,保龄球从来就是十格全中,就连自行车,他也能玩出花式。

纵观过去的十几年,他的世界就一直只有袁枚!怎么会在眨眼之间,就离了袁枚呢?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许久不曾响起的手机忽然在裤袋里震动了起来,那惊天动地的架势,似乎要将身边的一切毁灭。

房远按了接听键,虽然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声线,2说出的话还有有些哽咽。“喂!”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耳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房远胸口一紧,本能地将那个一直念着的名字叫了出来。“袁枚?”

回答他的,是更沉重的呼吸。房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被那呼吸声给揪成一团了,又好似被油锅镬汤煮过,就连跳动也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就算那边的人不说话,他也能知道,那人是袁枚,是袁枚。明明是因为这个发现而欢呼雀跃着,拇指却毫不迟疑的按上了挂断键。耳边,只剩下抽油烟机发动的声音,眼眶一片温热。他吸着鼻子,若无其事的关了煤气,将炒好的菜装在盘子里。

他做得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身边还站着商振。

“房远,你哭了?”

极力隐藏的真相,就那么不客气的被人拆穿。房远懊恼的低吼:“滚。”

商振不为所动:“房远房远,你做的菜都糊了。”

闻言,房远一怔,低头一看,果然盘子中的菜黑了一大片,鼻子中全是焦糊的味道。又听商振说道:“房远,你是不是因为菜糊了,所以难过得想哭?”

房远自嘲的笑,他怎么会因为菜糊了就哭呢?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寻找台阶,房远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强笑道:“哪里是哭了,是被酸的。”

商振使劲的眨眼:“果不其然,你看,我的眼睛也被熏红了呢?”

房远顺着他的话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果然红了呢。”

“你把碗放哪里的?”

“碗柜。”

“饭好了诶,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商振一直揪着他不停的说话,片刻都不曾停下。那繁复而紊乱的心绪,总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而电话那头的袁枚,将一直嘟嘟嘟响个不停的手机按在耳朵上,半天都不曾拿开。嘴角上,蔓延出苦涩的笑来。

是真的疯了吧!若不是疯了,怎么还会想着在结婚的前一天,听听小房子的声音呢?若不是疯了,那为什么这些还会发了狂的想一个被自己赶出去的男人。是真的疯了吧?就算是天天沉湎于酒色之中,都不能驱除那胸口堆积的酸涩与苦楚。小房子,一直萦绕于胸口的名字,终于如被放飞的鸟儿,终于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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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藏着心事,房远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推开窗户,乡土的气息迎面而来。房远握着拳头,使劲的为自己加油打气。

既然袁枚已经将他赶了出来,他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纠葛了。更何况,他已经要结婚了。时间尚早,房远不急着上班,便决定抓紧这几个钟的时间好好的出去做做运动。拿了毛巾出门,却看见二楼的窗户透出了昏暗的光芒,房远眉头一皱,心里还没做出明确的决定,却已经迈步向二楼走去。

商振这么早就起床?

他自然是不信的,指不定是昨晚睡觉后,忘了关灯。他蹑手蹑脚的上楼,房门虚掩着,呛人的烟味透过虚掩的门缝传来。房远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推门一看,却见商振握着画笔,神情疲惫的斜靠在椅子上。桌子上,堆着一堆已经画好的稿子,丢弃的废纸乱糟糟的摆满了房间。房远皱了皱眉,上前推了把商振道:“你昨晚就这样睡的?”

商振迷迷糊糊的望了他一眼,而后,又将画笔随手一丢,趴在桌子上,嘟哝道:“别闹,我睡一会儿。”

房远懒得管他。皱了皱眉道:“你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

商振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听了房远的声音,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房远那巨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怎么会主动上楼看他。胡乱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呢喃道:“你先等等,待会儿能不能帮我将这些画稿送出去。”

房远愣了愣,而后,才冷声道:“不行。”

商振使劲的抓着他的手腕,暴躁的说道:“我就知道。靠,做梦的时候都是这样冷冰冰的。”说话的同时,手上也不客气,使劲的拧着房远的手腕。

不一会儿,房远白皙的手腕就红了一大片。房远气得脸色发青,当下便不再客气。一把甩开他的手,阴森森地问道:“商振,你掐得很过瘾是不是?”

嘭地一声,商振的手猛地砸在桌腿上。一直迷迷糊糊的商振,本能地抓着自己的手,跳了起来,一边揉着痛点,一边低骂道:“妈的,痛死了。”

房远冷笑:“你现在也知道痛了?”

听他这样说,商振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抬头,迷惑的看了他几眼,又道:“刚刚不是我做梦?”

房远凉凉的说:“你可以继续装。”

商振使劲的揉了揉那被撞得红肿的手,干笑着解释:“抱歉,我昨晚六点才睡。”

“六点?”房远挑眉:“你说的昨晚,该不会是指一个小时前吧?”

“一个小时前?”商振疑惑的眨眼。“现在几点?”

“XX年X月X日七点整。”

“你是说七点了?”商振难以置信的大叫道。

房远肯定的回答:“没错。”

商振抱头哀嚎。“怎么会这么倒霉,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给睡着了。”

房远皱眉不语。

商振哀嚎完毕,一边手忙脚乱的捡起画笔,抽出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张纸,急速的挥动着。口中也不迟疑的张罗房远做事。“房远房远,麻烦你帮我将这些画好的画纸收好。”

房远冲天空翻白眼。心道,理你都是傻的。

不一会儿,商振又抬头,眨巴着一双褐色的双眼道:“房远房远,我饿了。”

房远愣了愣,照他这意思,是让他现在去帮他买早餐了?他冷笑,这个商振倒是挺会使唤人的,只是,他会听他的话,才有鬼呢。

商振也不管房远有没有回答,说完之后,就低头继续着手上的画稿。

房远懒得跟他耗下去,冷冷的瞟他一眼,便转身离开。才刚迈出一步,耳边又传来商振理所当然的命令声:“房远,不要买太油腻的东西,伤胃。”

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看着商振专注的侧脸,房远哭笑不得。一看这架势,就是二世祖,习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就连命令别人,也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你就等吧,等你做梦的时候,我就会跟你买来了。在潮湿逼仄的街道上闲逛了一会儿,房远不自觉的走到了早餐摊前,随便的要了碗鱼片粥,吃完后。本想就这样离开,却莫名其妙的记起商振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认命的让人打包。

乡里面,早餐铺子也就只有这一间。不一会儿,铺子里就人来人往起来,房远另外要的粥也因为人潮的汹涌,迟迟未来。房远百无聊赖,却看见陈强真朝他走来。房远忙扯出笑脸,冲他点头问好。

陈强也冲他斯文的笑笑,拉了凳子坐在他身旁笑着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

陈强理解的笑笑:“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房远笑着道:“当然。”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做粥的阿姨也将打包好的清粥送了过来。房远笑着给了钱,又礼貌的冲陈强道别,却听陈强说道:“对了,你会开车吗?”

房远一愣,点头答道:“会的。”

陈强慢条斯理道:“我还开了间花房,有个朋友的弟弟结婚,叫我帮忙送点花去。我现在没有时间,你能帮我送去吗?”

迟疑了片刻,房远点头道:“没问题。”

“那麻烦你了。”陈强笑着道:“你现在先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来铺子里找我,我带你去花木场。”

“好。”

才刚刚跨进租住的小院,就看见商振风风火火的冲下了楼来。见到他,立马笑着迎了上来:“房远,你可回来了,我找你好久。”

房远头痛的扶额,“你找我有什么事?”

商振笑着道:“是这样的,我有几幅画,要送去一个朋友的婚礼上,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房远果断的拒绝。

商振立马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软磨硬泡的说道:“房远房远,跟我去嘛。就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他怎么会突然脑筋发热的去招惹了这么一个呱噪的主,天知道,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当然,最没辙的也是这样的。

见他不同意,商振的手立马搭上了他的肩膀,死皮赖脸的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你今天就别想去上班。”

房远实在是头痛得很,冷冷的甩开他的手,道:“你可以再无耻一点的。”

商振恬不知耻地答道:“当然,只要你喜欢,多无耻我都能做到。”

房远没辙了。气冲冲的将刚打包的粥塞他手中道:“你的早餐在这里,你爱吃不吃。”

商振飞快的接过,又再接再厉的问道:“跟我去好不好。”

房远只觉额头上的去青筋直跳,拳头更是痒得厉害。他真应该直接将他打得爬不起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没脸没皮的粘人。没好气的吼道:“我还要上班。”

“我去帮你请假。”

“我已经答应老板帮他送花去城里。”房远无力极了。

“那刚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话还没落音,商振已经飞快的奔上楼去收拾东西了。看着他的背影,房远哭笑不得。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好不好。

打定主意要摆脱这个超级喜欢耍赖的牛皮糖,房远换了套灰色的休闲装,便匆匆的朝杂货铺赶。他一定要在他来之前,甩掉他。

可最终还是棋差一着,他刚到铺子,商振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并且,还一脸不悦的埋怨道:“你怎么也不等等我,我刚刚叫了你好久。”

那一刹,房远似乎有些理解,袁枚为什么那么喜欢揍人了。有的时候,想要扁人根本就是一种发泄,有的人,天生欠揍。那这么说,袁枚喜欢揍自己,那是因为自己欠揍了?房远苦笑着勾唇,他怎么又无缘无故的想起了袁枚呢?飞快的摇头,将那烂熟于心的名字甩开,心中不停的默念着忘记、忘记、忘记、忘记。

商振天生的自来熟,不一会儿,又跟陈强称兄道弟起来。等房远反应过来时,陈强已经答应了让商振与他同行。

房远懵在当场,一边后悔自己何苦要惹了这么个麻烦。一边,又在责怪自己怎么在谈正事的时候,竟然分心于其他的事情。勉强的笑道:“商先生跟我不同路吧?”

陈强笑着道:“没有啊,商先生去的地方与你要去的地方一样啊。”

“同一个地方?”

“是啊,同一个地方。”

“那么,是不是同一个人?”

闻言,陈强与商振二人齐齐的对视一眼,而后耸肩,齐声道:“不知道哦。我那朋友的朋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朋友的弟弟叫什么。”

房远无力的问道:“为什么你们的朋友,自己不去?”

那两人又默契十足的答道:“因为他不方便。”

“我朋友也不方便去。”

房远纳闷不已,自己的弟弟结婚,还不方便去,这算什么哥哥?自己的朋友结婚,自己又不方便去,这又算什么朋友?

给读者的话:对了,祝各位看书的亲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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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自然不好意思问出口。(:)干干的笑了笑,就算不愿意,也只好勉强的点头。

花木场就在村口,靠近公路。陈强已经将需要用的花盆搬上了车,又叫了一个叫做小文的工人跟房远同行,这才将车钥匙塞给房远。

陈强问道:“你知道中邦国际广场在哪里吧?”

“嗯,好像是在城南路。”

“城南西路。”

“哦。”房远表示理解的点头。

“听说婚礼就在中邦国际的十六楼举行,你让小文搬花,你看着就好了。”

房远立马笑着摇头:“嗯,我知道怎么做的。”

“去吧。”陈强欲言又止的拍了拍房远的肩膀。

搞不懂他那表情中的意思,房远纳闷的耸了耸肩。他并不喜欢追长问短,陈强不说,他也不问。转身,叫上小文便在驾驶席上坐定。而商振早就自来熟的坐在了副驾驶席的位置,见了房远上来,立马说道:“房远,我好困,你专心开车,到了目的地再叫我起来吧。”

房远狠狠地磨牙。这人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有厚。

商振睡了,小文又是个内向的人,房远也很少主动与人接触。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竟然是相顾无言。

越是靠近城里,房远的心情就格外的忐忑。看见熟悉的霓虹灯,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热闹,对于袁枚的思念也被唤醒,猛烈得就像是洪水袭击,几乎能将他活活的闷死。若不是因为还有人同行,他想,他一定会在袁枚地必经之地蹲点,偷偷摸摸的看他。好在,身边还有人。

又过了几分钟,中邦国际到了眼前。房远让小文下去搬花,而商振睡得格外的香甜,房远屡叫不醒,一气之下,便直接给了他一脚。

商振总算是吃痛的醒来,看见眼前凶神恶煞的房远,他的表情格外的哀怨。

房远没好气的说道:“已经到了,还不快进去。”

商振揉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其实,你温柔的叫我,我也会醒的。”

房远恶狠狠地剜他一眼,“下去,我要锁车子了。”

商振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哈欠连连的问道:“你也要进去吗?”

“那是,这么多花,就小文一人,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了。”

“那我去送了画,我就过来帮你。”

“你先去做你的事吧。”房远婉转的拒绝。跳下车,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商振跟在房远的身后,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先上去。”

“快走吧。”房远没好气的答道。他巴不得商振早点离开,跟这样一个牛皮糖一样的男人,又啰嗦、呱噪得要死的人,他迟早有天会被活活的烦死。所以,为了生命健康,远离危险物品。

可是,他忘了,他的危险物品从来就不是那个才认识几天的商振,而是,摆在面前的结婚照上的主人。是的,结婚照上的主人,是他这一辈子想戒也戒不掉的毒药,想忘,也忘不了的梦魇。依然是帅气的五官,只是面部的线条却绷得格外的紧,仿若轻轻一碰,便会断裂一样。嘴唇是紧抿着的,那细长的直线就犹如他的性格一般,霸道、狂妄、冷漠!房远狠狠的搂紧花盆,那花盆的重量好似压在了胸口上,重的让他都不能呼吸了。

小文恰好赶回来,见了愣在大门口的房远,拘谨的问道:“房远,将这花搬进去里面就好了。”房远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觉那长廊阴森得就好似地狱的入口,仿若踏进去,他就将会万劫不复。

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小文低头想了想,才加大音量叫道:“房远?”

房远总算回过神来,看着小文勉强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小文憨笑着点头:“嗯!你从这里进去就到了。”小文指着身后的长廊,再次重申道。

“我知道了。谢谢啊。”说着,房远便匆匆的朝里面走去。

为时尚早,婚礼场上除了工作人员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房远走得很慢,东张西望的这里看看,哪里望望。婚礼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分外的简单。看见太子上的大红地毯,他想,他们的婚礼应该是西式的。而挂在正中间,那张加大了的结婚照,对着镜头相视而笑的两人,刺得房远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他怎么会忘了,会要求朋友来帮忙送花给自己的弟弟的,除了对袁枚有亏欠的元袁以外,还会有谁?

这么重要的线索,他怎么会忘了,怎么会忘了!

“房先生,你怎么来了?”温和的声线自身后响起,扭头,便看见元袁微笑着站在自己的身后。

房远语气尖锐:“元先生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元袁温柔的笑:“我认识这里的负责人。”

房远冷笑:“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让陈强送花过来?”

“袁枚是我弟弟,我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你觉得他需要吗?”

“就算是不需要,我也要为他去做。”元袁的表情依然温和,但是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决。

“在你抛弃他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弟弟。现在才来做这一切,不觉得太迟了吗?”

元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转而,又扯出了无懈可击的笑来:“就算是迟了,也要去做啊。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下去。”

房远不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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