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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 /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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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想起不久前给房远打得那通电话,那边的人明明有心灰意冷的语气问她,他能回哪里去?那样子的房远绝对不会因为袁枚的一个电话,就兴冲冲地冒着倾盆大雨出去接他的。虽然,她与袁枚并不熟,但是从她第一次见他那固执的表现来看,他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唯一的可能,只怕是袁枚出事了。想到这个可能,镇竿顿时头皮发麻,扭头就冲小酒喊道:“小酒,你打电话去查一查,看看今晚有没有地方出车祸。”

“镇竿,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我,袁总没有这么倒霉吧。”

啪地一声,镇竿一章拍在小酒的后脑勺上,凶巴巴地吼道:“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我继续给房远打电话。”说完,也不等小酒回答,便再次拨通了房远的电话。

商振看着那个刚刚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电话号码,眉头一皱,怒气冲冲地吼道:“房远也失踪了,麻烦找到你们袁总的时候,帮我转告一声,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房远。”

听了这话,镇竿的火气也上来了,却因为担心袁枚的处境,而勉强的将火气压下。硬邦邦的回道:“抱歉,麻烦你告诉房远一声,我们怀疑袁总出了事儿,他若是看到袁总的话,麻烦回个电话。”

闻言,商振更觉心烦意乱。这边,房远失踪,那边,又说人出了事情。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集中在这个晚上了,兵荒马乱地让人防不胜防。忧心忡忡地说了声好,便再次决绝地挂断电话。谁知道,电话刚刚挂掉,那手机又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这次,上面显示着的名字是袁枚。

商振气冲冲地按了接听,也不等那边的人说话,就嚷道:“袁枚,你刚刚给房远说了些什么?”

对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蓦然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

那人又说:“我们是路警,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一辆车摔下了千斛山,目前,我们只寻找到一部手机,手机上最后通话是您的号码,请问,您认识这位车主吗?”

“应,应该认识吧。”商振虽然极力地控制自己,可是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那边又说:“山下的车子已经爆炸了,车主可能性命不保。”

虽然,商振跟袁枚只见过一次,但是想到下午才见过的人,却在转眼间,就被告之可能性命不保,只能感叹生命无常,又觉得人实在是太脆弱,任何一丁点的伤害就可能致命。如此一来,心情便变得更加的阴郁,却仍是不忘礼貌的对那边人说:“这电话不是我的,等我找到电话的主人,我就让他过去。”

“那好,你们尽快过来吧。”

“好。”挂了电话号,商振再也不敢耽搁,一边继续寻找着房远,又一边打拨通了先前的电话,才刚将那路警说的话重复了一次,电波那边便传来刺耳的尖叫:“你说什么?”

分卷阅读 抢救

商振只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路警说袁枚有可能性命不保。”

小酒听了这话,立马脸色发白。镇竿见他脸色不对,劈手夺走的手机,问道:“在哪里出的事故?”

“千斛山。”

“我们现在就过去。你找到房远,马上带他过来。”镇竿飞快的说完,又立马啪地一声切断电话。扭头就冲小酒说道:“拿车,马上去千斛山。”

小酒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呐呐的问道:“刚刚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镇竿面色凝重的点头:“十之**,我们快点赶过去看看。”

小酒听了这话,当下便不敢再耽搁。去车房取了公用的货车,便朝千斛山的方向驶去。

……分割线……分割线……

商振是在高速公路上找到房远的。

昏黄的路灯下,那人一身泥泞,就好似飘于深夜的幽魂,惨白的脸色看不出一丝的血色。头发还在滴着水,衣服也皱皱巴巴,凌乱地贴在一起。猛地,就忘了他的身份是个男人,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那六神无主的人儿拥进了怀中。

房远双目无神,抬着眼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地抓着他的衣襟,低声说道:“我刚刚看见袁枚了,我刚刚看见袁枚了。可是,他不理我了,这次,他真的不理我了。”

闻言,商振只觉胸口发酸。狠狠地搂着他,恨不得将他的骨血揉入的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能减少他身体上的痛。可是,却不能,只好无力地哄道:“没事了,房远,没事了。”

房远抬眼看他:“袁枚没事了吗?”

商振不敢摇头,眼眶一阵又一阵的发热,逼着自己点头说道:“已经找到了。我们过去看他,好不好?”

“在哪里?”

“我带你去。”商振柔声地诱哄着。

闻言,房远立马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狠狠的攥着,怎么也不愿意松开。“他在那里,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

两人到达市立医院的时候,小酒和镇竿已经在急救室门口等了很久。见了那两人,房远连忙扑上前去问道:“袁枚怎么样了,袁枚怎么样了?”

小酒脸色惨白,毛毛躁躁的头发也垂头丧气的遮住了额头。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急救室,摇了摇头。

房远心下一惊,立马不甘心的拉着镇竿的手臂摇晃,低吼道:“袁枚怎么样了,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镇竿从来就是个坚强地女子,这会儿,听见房远的问题,也不由在一刹那红了眼眶。摇着头道:“不知道,警察将他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了。”

“还活着吗?”

“不知道。”镇竿看了眼急救室的方向,接着说:“医生们还没出来。”

“你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如何?”几乎是出于本能,房远脱口问道。

镇竿失声吼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什么都来问我,我们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送进了急救室。就连他最后一面,我们也没有看到。”这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明明就打电话通知过他,说这场婚礼不正常。他不相信自己,这会儿还用这样的声音问她,这管她什么事啊?又不是他还得袁枚变成如今这模样。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摇头,若是那时打电话告诉房远,袁枚是酒后驾车,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分卷阅读 详谈

房远失望地移开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酒,小酒同样冲他无力的摇首。(:)听不到想要的回答,房远虚脱地跌坐在地。眼前的一切又变得失真起来。只有自己知道,商振说找到袁枚那会儿,自己是有多么的开心。可是,听了小酒与镇竿的答案后,所有的开心变成了浮于汪洋大海的扁舟,左右漂浮,却找不到停泊的港湾。胸口更是淌着鲜血,满口是锈迹斑斑地铁锈味道。

商振不忍看见房远如此模样,脱下衣服包裹住他的身子,轻声说道:“房远,你也受了伤,我带你过去包扎。”

房远摇头,瞠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急救室。

商振无奈地叹了声,只好扶着房远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在这样的场合下,大家的心情都格外的沉重,也没有谁打破沉默。皆是低垂着头静静地等在门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地天色已经大亮。急救室亮着的灯才无声地熄灭掉,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几人立马上前,围着医生焦急地问道:“怎么了,里面的病人情况如何?”

主治医生困倦地摇头:“暂时保住了生命。”

几人松了一口气,又听主治医生说道:“不过……。”

几人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焦急的问:“不过怎么?”

那医生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谁是他的亲人?”

房远连忙站了出来,急切的说:“我是,我是……。”

“你与他什么关系?”主治医生严肃地问道。

“家人,我是他的家人。”

主治医生诧异地打量着他,而后,才对他道:“你跟我进来,有些话,我要单独告诉你。”

房远连忙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小酒和镇竿齐声说道:“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他?”

主治医生摇头说道:“不能,等过了危险期再说吧。”说罢,便转身离开。房远连忙追了上去。

昨夜下了一场雨,今日太阳也好似被乌云遮住了一般,抬头望去,看不见一丁点的光亮。此时,正值早上八点半,万物却依然在一片死寂之中,就仿若四宇在一夜之间熄灭了所有地灯火。

房远眼睛发涩,努力去看那医生指给他看的幻灯片。怎么看,却怎么都不明白,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所有的山峰似乎都压在他的胸口,沉重的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病人的头部受了严重的撞击,视神经被阻,双目可能会长时间失明。”

房远的声音发了颤:“还有呢?”

“他的双腿,可能也保不住了。”

“还有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出于本能地追问道。

医生同情的摇头:“目前来说,暂时就这些了。至于其他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没有了吗?”

“没有了。”

“就这样而已?”房远又问。

听了这话,医生不由诧异地多看了房远一眼。见他表情无常,遂放下心来:“没有了,其他的,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那么,你检查清楚没?”房远低声问道。

“当然。”医生肯定的点头。

“那么,谢谢。”房远失魂落魄地冲那医生弯腰行礼。

医生以为房远受的刺激太大,好心的劝道:“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的了,至于其他的,别要求太高。”

那一直垂着的头却猛地抬起,然后,瞠大地双目就好似发怒地猛兽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医生愣了愣,又说:“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你说什么?”房远蓦地高喊,一直刻意压抑地悲伤、愤怒、绝望就如凶猛地洪水,片刻就冲走了他的理智。他发了狂地跳上办公桌,扯着那医生地领子恶狠狠地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医生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激动的家属,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呆滞地答道:“我说,他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上面那一句。”

“那么高的山……?”

“上面,上面的那句……。”

“他的双腿保不住了。”

“你骗人。”房远大喝一声,拳头已经毫不客气的朝医生的面门打去。昨天下午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个晚上过去,就双腿保不住了,就连双眼,双眼也没了。怎么会,骗子,骗子,这医生自己昏庸无能,还诅咒别人。房远眼眶发红,理智全无,只知道用拳头去教训所有诅咒袁枚的人。

医生地脸被房远打偏了过去,加之,他的年龄本来就不在年轻,见房远那来势汹汹的模样,心中惊惧。却仍是强作镇定地低喝道:“病人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若是,你信不过我,可以马上帮他办理转院手续。”

房远怒吼:“我现在就去帮他办理转院手续,我绝对不会让他毁在你这个庸医的手中。”

那医生也被房远激怒,冷声道:“病人的情况已经那样了,作为家属的你,还不能冷静一点的话,那么,作为一个失去一切的病患,你要他依靠什么活下去?”

房远一呆,扬起的拳头无力地垂下。

医生又说:“现在出去,好好的反省反省你接下来该怎么做。”说完,便一脸冷漠地离去。出了门口时,却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没了双眼,没了双腿,那个人就等于一级残废了。这样的人,活着会比死了还要痛苦。房远痛苦地抱头,蹲在地上,就像一直受伤的小兽,发出低声地呜咽。一夜之间,一夜之间,他的天不但塌了。就连袁枚地人生也毁了。他曾经说过假若有天离开袁枚,那么自己便会天打雷劈。是他主动放弃袁枚的,为什么受到报应的却是袁枚,为什么,受罪的却是袁枚。撞车的哪一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变成一级残废的那一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去死,为什么,不是自己……。

分卷阅读 信心(修正版)

他一遍又一遍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挂在颈上的玉观音滑出衣领,掉在半空中。(:)也不知怎么的,看见那枚吊坠。房远发了狂似地,用力地扯断绳子,拿起那医生摆在桌子上的一小坨山石装饰品,对着地上狠狠地砸。

那沉重地山石砸到了他的手上,就好像落在别人的身上,他一点都不觉得疼。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好似要将手下之物粉碎。

不一会儿,玉观音上就染满了他的鲜血。皮肉分裂开来,手指以不可思议地姿势蜷缩着。血肉模糊。这块玉,是他的母亲为他和袁枚求来的,一共两块。自己的那一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早就丢失,而袁枚,却将自己的那一块送给了他。至于当时,他送这玉观音给他的理由,他早就忘记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颈子上还带着袁枚的护身符。是不是,袁枚将自己的守护神送给了他,所以,所有一切的恶报,才会落在袁枚的身上?现在,砸烂这块玉,毁了那所谓的守护,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就可以重来?

那么,就毁了吧。

玉石沾染上鲜血,立刻变得狰狞可怖起来。血红色的颜色,那样的刺眼。不过,那玉石总归是被他砸烂了,碎裂成无数块。就好像,他怎么拼凑,也不能回去的过去。胸口闷得发慌,好似全世界的新鲜空气都变成了二氧化碳,不能呼吸。也不知道吸进鼻腔的是些什么,没一下,都沉重地仿若往身体里装了几块石头。

紧闭地房门猛地被人踢开,商振见房远久久不出来,按捺不住为他担心的心绪,冲了进来。

低头一看,地上是亮汪汪地一滩鲜血。再看房远的手,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山石,愤怒地低吼道:“房远,你在干什么?”

房远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能呼吸,望着地上鲜血嘿嘿地笑。“他说,袁枚的双眼,失明了。”

商振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撼,咆哮道:“就算他失明了,你就应该这样作践自己吗?”

房远抬眼无神地看他:“这玉观音,是袁枚送给我的。我将他毁了,那么,他所受的苦,是不是就应该一并转到我的身上,让我待他受过。”

商振眼神突地深邃起来,微微地眯着,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冷冷地看着他。他认识的房远,绝对不是这种因为面对不了生活的压迫,而故意逃避的人。又恨不得捡起那山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些什么。喟然长叹,“房远,你不是说你是他的家人吗?他出了事,你自然就会照顾他一辈子。你若是担心自己照顾不了他,那么,我帮你。”商振的眼神诚恳,表情是少见的真挚。房远却不敢抬头去看,他低着头,哑声说道:“若是瞎了,也就罢了。我愿意做他一辈子的眼睛,这个世界,我可以帮他看。可是他的双腿呢?他的双腿怎么办,袁枚是一个那样骄傲又自负的人,如今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两样东西,他怎么接受得了啊?”滚滚地眼泪不加任何掩饰,直接喷涌而出。仿若开闸的水龙头,怎么关也关不住。

商振抬手,想去擦掉他脸上的泪。迟疑了片刻,却改为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借由自己的手臂,将自己与坚强传递给他。

“房远,我知道你现在难过。可是,你也说袁枚是一个骄傲自负地人,他一定不希望看见你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我是他,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应该是你。”

房远猛地呆住,摇头道:“不会的。他不会想要再见我,是我害得他摔下悬崖,是我害的他失去了一切。”

商振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他若是怪你,就不会在出事的时候,还一直打着你的手机。房远,坚强点,袁枚他现在需要你。”

房远不确定地问道:“他真的需要我吗?”

商振用力地点头:“你是他的家人,不是吗?”

房远猛地偏过头去。他要怎么告诉他,袁枚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家人看过,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的真实身份真的只是袁枚的暖床人。袁枚,他会需要一个暖床人的帮助吗?会希望见到他一直就想要赶走的自己吗?

商振续说:“先不要想太多,情况或许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悲观。更何况,这一切还有我呢。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就会帮助你。”

房远苦笑着说:“我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帮助。”

商振义正词严地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是该在兄弟有难时,两肋插刀、鼎力相助的人。何况,以后,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助。”

那一直冰冷而孤单的世界,在那一刻因为朋友二字,而有了些许的温暖。或许,事情真的不如他想象中那样的糟。袁枚骄傲,袁枚自负,但是,袁枚却也是最坚强的。仔细回忆,记忆中的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因为什么而被打到过。不管生活让他有多么绝望,他总是那样坚强勇敢地打倒了生活,反而还自得其乐享受着生活给他的磨难。那么这一次,袁枚是不是也能像以前那样,能够再次坚强的站起来?

没有答案,但总归是有了些小小的把握。或许是因为商振的话,或许只是因为刚刚那疯狂的发泄,将郁积在心中的悲痛给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发热的头部,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试一试吧。若是能行,我陪着袁枚一起从头来过,若是不行,我就陪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闻言,商振下意识地皱紧眉头,低斥道:“房远,若是你也抱着这样悲观的想法,袁枚怎么办?我若是你,我就会坚决地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医学这样发达,什么样的病,都总会找到治疗的方法。更何况,你连袁枚都没见到,又怎么会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呢?”

房远低下头去,总归是能够冷静下来,好好的思量。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嗯,我们先过去看袁枚。”

见自己的劝说总算是有了效用,商振松了口气:“好,我们现在就去。”又低头看了眼那血肉模糊地手,咬咬牙,却最终选择了无视那手上的伤。这个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听自己的话,乖乖地去看医生吧。

袁枚已经被送进隔离室中,从玻璃窗望进去,只见他的全身插满了管子,脸部也被纱布遮了个严严实实。若不是,一旁的心跳探测器上还有明显地波动,他真的会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死人。

小酒见房远神色凄怆,心中更觉难过。“他们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袁总每天早就就会醒。”

房远点头:“嗯。你跟镇竿先回去,我,守在这里吧。”

小酒一脸的担忧:“留你一人在这?”

“还有我呢。”商振笑着说道。

镇竿插嘴道;“小酒,我们先回去。袁总出事,酒吧那边也需要人回去看着,房远,我们明天早上才来看你。”

“嗯。”

正午将至,天气却依然阴沉。院子里的树也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像是垂暮地老人,等待着死神地眷顾。房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无论看什么,都是那般的不详。

商振劝道:“袁枚也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先带你去看诊。”

房远点头道谢。商振说得对,袁枚确实需要他,若是自己的这双手毁了,他又怎么去照顾袁枚?

还好,伤势不重,没有伤到骨头。即便是这样,手上依然绑上了厚厚地纱布。房远精神恍惚,看着那包得好似粽子地手,不由回忆起上次那群在酒吧里面闹事,袁枚为了救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了袭击他的酒瓶子。听说,那一次袁枚伤得很重,可是,伤势那样严重的情况下,他却依然体贴的为自己准备食物。这样明显地关心,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固执地认为,袁枚的心中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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