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商振又气恼地红了双眼。“房远,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别人自甘堕落,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用得着这样的付出吗?就算你付出了,人家也不领情。”
房远低垂了眼,轻轻的笑。
袁枚自然知道商振那话中的他,指的是自己。冷冷一笑,顺着他的话说道:“像他这样的人,有谁会喜欢?亏你还为他打抱不平呢,人家根本就不领情。我要是你,早就将这样的人踹开了。”
商振如被触怒了的小兽,哑声吼道:“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声,我就打断你的牙齿。”
袁枚装模作样的摇头:“你也别这么是非不分,我是为你好。”
商振睚眦欲裂,握紧拳头,用力的喘着粗气。而房远,听了袁枚的那些话,依然呆呆愣愣地挡在他的面前。可是商振不是瞎子,他能看见,房远的那双眼睛又变得空空洞洞。他明明就站在阳光之下,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之下闪着熠熠的光芒。可是,他却觉得,房远站着的地方是世界上最阴寒、最潮湿的地方。不然,怎么会那样猛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不到他的温暖呢?
本来该硬起心肠走掉的。却见到他这样的一面,铁石心肠也化作了绕指柔。傻瓜,傻瓜,房远是傻瓜,他这会儿,选择了做一个比房远更加傻的傻瓜。
“看在房远的面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他强迫着自己,不去看房远的脸。紧绷着脸,冲着袁枚冷冰冰的说道。
袁枚扯着唇,笑得愈加的无赖。“哈,放过我?谁需要啊。像他这样的人,多留一分,我便觉得碍事一分。”
“你……。”闻言,商振又气得扬起了拳头。却不料,房远看着他的拳头时,眼皮竟然动了动,而后,便又像个没事人一般垂下了头。
袁枚又说:“房远啊房远,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求你。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
闻言,房远狠狠的转攥紧拳头。手背上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殷红色的血珠子一点一滴的跌落在米黄色地板上。商振见状,也顾不得生气。上前抓住他的手道:“松开,我现在带你去止血。”
房远神情恍惚地看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仿似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心里却悲哀的想着,看得见的伤口可以止血,那么,心上的伤口该怎么办?看不见的鲜血,又该如何止住?
他不是神,不是植物。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也会痛,也会伤心,也会绝望。可是为什么,袁枚却总是从来不将自己当成人来看呢?想方设法地侮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的尊严、将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他只是想要对他好,想要照顾他而已,难道,这错了吗?耳边,又传来袁枚带了几分祈求的声音:“我求你好不好,求你,好不好。你答应我,只要你能离我远远的,我就接受医生的建议,好好的为复建做准备。”
分卷阅读 开解
房远木然的站着。(:)或许,真的是因为伤得太深,麻木得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抽出被商振握着的手,他转身就走。
“房远,等等我。”见状,商振连忙追了上去。霎时,空挡的房内便只余下袁枚一人。袁枚颓废地躺在床上,眼眶内有温热的液体淌出,烧灼着脸上的皮肤。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便选择了离开,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如此最好,他便再也不会拖累他。多好,不拖不欠,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去了,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忍不住勾着唇笑,笑着笑着,眼泪却再也止不住。
假若能从头来过,他绝对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将他一次又一次的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假若,一切能回到原点。他绝对不会再去试探。
可是,一切没有假若。他都知道自己过去错得离谱,可是,却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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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家属在医院大吵大闹,惊动了护士。那护士想着元袁郑重的叮嘱,当下便火急火燎的通知了元袁。
元袁一听袁枚的病房内有人吵架,连病人也顾不得了。匆匆的给那病人检查完身体,便急匆匆的奔去袁枚的病房。
赶到时,他刚好碰见房远失魂落魄地从病房内出来。他笑着对他招手,却见房远双眼无神,见了他,也是面无表情的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他隐约的察觉房远的情绪不对,忙转身抓住房远的手。却不料,手心却是湿滑的一片,低头一看,房远手上的绷带又被鲜血染红。下意识地朝房远身后望去,血珠从病房的方向蔓延了一路。
“怎么伤口又裂开了?”元袁小心翼翼地掀开房远的衣袖,低声问道。
房远面无表情的摇头,抽出手,便像个木偶一般,继续朝前走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元袁实在是放心不下房远就此离开,连忙追上前去,拦在他的面前。
房远总算有了反应,抬眼看他。却在见到那张与袁枚相似的脸庞时,眼神复杂,表情扭曲。
对于房远的反应,元袁怔了怔。不由放低了声音问道:“袁枚还是不愿意吃东西吗?”
“你不要再在他的面前,提起那个人。”商振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恰好听见元袁的问话,立马没好气的回到。
元袁一愣,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身后的男人五官突出,眼神清澈。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因为护士经常提起,而在一瞬间判断出此人的身份。礼貌的冲来人点了点头,试探道:“你是商振,商先生?”
商振冷冷地回道:“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这间医院。楼上的那个人,不管有什么三长两短,请不要再来找他。”
元袁挑眉道:“为什么?房先生不是袁先生的家人吗?”
闻言,房远眸子一黯,猛地后退一步,摇头说道:“不是家人……。”
“什么?”
“从来,就不是家人。”房远木然的说道。
“怎么会不是家人?”元袁也急了,下意识的握住房远的肩膀摇晃着说:“你说过你会照顾他一辈子的。他怎么会不是你的家人了。”他不知道房远在袁枚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若是没有了房远,袁枚是真的完了。
“家人,呵呵呵……。”房远像个傻瓜一样的笑了起来:“我的家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没有家人,早就没有了家人。”
见状,商振忙上前,一把推开元袁低吼道:“滚开,谁让你碰他了。”说完,就搂着房远的肩膀,带着他离开。
元袁始料未及,被推开后,晃了几晃,才勉强地稳住身形。又立马上前,拦在两人的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一个医生,我有权知道。”
商振冷笑:“你有权知道?那么,你回去问问那位叫做袁枚的人,到底对房远做了什么吧。”
元袁眼皮一跳,条件反射地问道:“他对房远做了什么?”
“你觉得,那样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商振讥嘲地反问。
元袁却并不理他,瞬也不瞬地盯着房远,固执的问道:“房远,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房远木然地摇头。他跟袁枚,那没完没了的纠缠,他早就厌倦了。既然,他要他离开,那么,他就乖乖的离开。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这一生,他也不会再让身边的谁,提起他的名字。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这样没完没了的问着,他跟袁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要回答,也不想去思考。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如此,便可以了。为什么,却连这最简单的心愿,也不能完成。
“告诉我,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元袁耐着性子,柔声追问。
商振明显的感受到怀中的房远这会儿全身发抖,下意识的便将他藏在自己的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人凶狠地吼道:“袁枚说,求房远离开他的身边。这样,够了没有。”
元袁呼吸一滞,一脸的错愕。
商振续道:“所以,从此以后,房远跟袁枚再也没有任何的牵连。麻烦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房远。”
听了这话,元袁眼眸微动,又什么从大脑中飞快的闪过。
商振扶着房远的肩膀,从元袁的身侧走过。
元袁眨了眨眼,抬头看着一碧如洗的高空,喃喃地说道:“房先生,如果,受了伤的人是你,你愿意牵连袁枚吗?”
房远一震,本能地摇了摇头。
元袁又说:“那么,对方若是表示要一直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你会怎么做?”
房远呼吸一滞,喃喃答道:“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赶他离开。”眼神,却在说着这句话的当头,变得明亮了起来
元袁轻笑了声,走到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再过来吧。袁枚这边,暂时由我照顾。”
分卷阅读 坦白(1)
房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表情依然呆滞。
元袁叹了一声,猜到他也需要时间来厘清自己的思绪,便扭头朝商振说道:“商先生,房先生就麻烦你照顾了,还有他的手,你先带他去其他地方包扎吧。”
商振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答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带他去包扎。”
元袁好脾气的笑笑,又说:“房先生比较敏感,他想不开的时候,就麻烦你多多开解开解他。”
商振冷冷地回道:“你的意思是,是让他继续回去受那人的气吗?”
元袁摇头,温和地说道:“房先生有他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建议而已。”说完,又轻轻的笑了笑:“我也要回去看看袁先生了,他刚刚醒来,想必,情绪极其的不稳定。”那话中的意思,自然是在提醒商振跟房远,袁枚是个病人,就算偶尔有过激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
商振怎么听不出那话中的意思。可是,只要一想到袁枚先前对房远说的那些话,怒火就嗤嗤地燃烧起来。若不是因为他今天恰好过来寻找房远,他还不知道房远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越听,便越是意难平。这会儿,面前这人竟然要求房远继续回去照顾那个人,他怎么也不愿意。
“他不是不想房远看见他那样子吗?不如这样,你就找个护工,照顾他得了。他不是有的是钱吗?相信,这点小钱他还是付得起的。”
“商振,不要说了。”房远想要继续装傻,却在听到商振侮辱袁枚时,心中猛地便生出几分不悦来。飞快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又勉强的朝元袁笑道:“你先进去看看袁枚吧吗,我们也要回去了。”
“嗯。”元袁点头。又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房远,朝他弯腰行了一礼道:“房先生,谢谢你。”
房远抿唇苦笑,不在说些什么。牵着商振的手,便朝门外走去。
元袁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啊。习惯性地整了整袖口,便摇着头朝袁枚的病房内找去。
袁枚似乎又睡了过去。
元袁站在他的病床前,低声的叹气。以前,就想着有天一定要好好的弥补这个弟弟,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却不料,最终天意难料,那样意气风华的人,竟然在一夕之间失去了一切。又想到他从小便无父无母,更是觉得上天对袁枚不公。凡事能与悲惨挂上钩的事情,都让他赶上了。低叹着为他掖了掖被角,那一双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却猛地睁开。那一刹那,元袁怔了怔。
他的双眼明明已经看不见,为什么,他还能在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看出锐利来。压下心中的惊讶,认真的看去时,又发觉那双眼睛又变得涣散起来。难道,刚才是他眼花了?
听不到对方回答,袁枚又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确定袁枚的双眼确实没有任何的不妥来,元袁疑惑的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温和地回道:“是我。”
分卷阅读 坦白(2)
袁枚一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到底是谁?”
“元袁,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元袁无奈地回道,心道他若是摇头,那么,之前做的那些努力,他也就白费了。(:)
袁枚嗤道:“我当是谁。”
元袁干笑着说:“刚刚路过这里,见病房门没有关,就进来看看。”
袁枚冷漠地回道:“既然已经看了,我也没事,你还不快出去。”
元袁下意识的皱眉:“你一定要这样对待别人吗?”
袁枚冷笑,挣扎着想要坐起,可双腿却实在使不上力,一拳狠狠地砸在床板上,咬牙切齿地大吼道:“怎么,我的笑话看得还不够吗,琳达的表哥?”
元袁一怔,他几乎忘记了曾经利用琳达去接近袁枚的事情了。听他提起,虽然还不至于慌乱,却也暗暗的心惊。在心下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回答:“袁枚,你想多了。”
袁枚冷笑;“想多了?那么,请问元医生,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元袁面无表情,语气依然轻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病房没有关门?”
“那么,你现在滚吧。”袁枚直接下了逐客令。
“别人来看你,也是为你好。何况,现在房先生已经被你赶走,我更加不能离开。”
袁枚闻言笑起:“怎么,房远也被你收买了?一个琳达还不够,还有一个房远?元医生啊元医生,我真想知道,你如此想方设法的要接近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元袁也不气恼,语重心长的说道:“并不是每个人对别人好,都是想要得到什么的?”
袁枚冷嗤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元袁一时语塞,袁枚所言不假,想要照顾他,的确是因为他的身世。干笑了一声,巧妙地转移话题:“听照顾你的护士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吃东西?”
袁枚恶声恶气的回到:“与你无关。”
元袁好脾气的笑了笑:“你是医院的病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与医院有莫大的关系。”
“哼!你当全世界的医院都是你家的?”
“呵呵。”元袁轻笑:“袁枚,你忘了,在本市就只有我们医院是最大的,仪器是最先进的,你觉得,以你目前的伤势,其他医院,敢接收你吗?”
袁枚听着他的笑声,以为他这是再嘲笑自己,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还在这里强自逞强。一口恶气藤的一下从丹田处升起,他冷笑着说:“是啊,我怎么忘了,你还是个庸医呢。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要继续留在你们医院。”说着,就挣扎着想要下床。
元袁没有料到袁枚的反应如此激烈,急忙上前阻止他过激的反应,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在不满意,也不应该拿自己命的开玩笑啊?”
袁枚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吼道;“滚开,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管我?”
元袁不察,一时被他推得倒退几步。稳住身形,元袁眯眼看了他片刻,不死心的再次上前,扶着袁枚的肩膀,柔声劝道:“先别管我是谁,你先养好病。”
袁枚奋力挣扎,屡次甩开元袁的手,却又被他再次抓住。不由气急攻心,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喊道:“放开。”
袁枚迟疑了一下,却更加坚定地握紧了他的肩膀:“不放,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需要冷静的是你。”
元袁低叹了一声,说:“就算需要冷静的是我。可是,我现在还是不能放开。”
袁枚懒得跟他多说,闭着眼睛,感受着元袁所处的位置,而后,便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使劲的一推。
元袁没有料到在受了伤的情况下,袁枚的力气也能如此之大。那一推,他躲闪不及,脚步一个踉跄,便直接装到了身后的桌沿上。喀嚓已声,先前被袁枚胡乱摔下地的保温杯碎片还没来得及收,元袁踩在玻璃碎片上,不停地发出碎裂的声音。
“呵,自取其辱。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元袁也恼了,揉了揉被撞疼的腰,吼道:“我是谁?我是你失散了十几年的哥哥,你说我是谁?”
闻言,袁枚疑心自己听错,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冷冷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元袁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袁枚激怒,而将真相说了出来。却也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而松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他上前抓着袁枚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你失散了十几年的哥哥。”
字正腔圆,句句清晰。就算,袁枚想要装作自己听错,也不可能。愣愣地呆了片刻,而后,便一把挥开他的手,狂吼道:“滚,我没有哥哥,从来就没有。”
“就算你不承认,可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没得改变。”
袁枚发了狂的冷笑:“哥哥?是哥哥会明明知道自己弟弟会流落街头,还不闻不问,是哥哥,会想方设法的请别人来陷害自己的弟弟?这样的哥哥,我没有,从来就不曾有过。”
元袁一愣,不知道他的话应该是从何算起。小的时候,他任他流落街头,有可不抗力的因素。让琳达去接近他,绝对不是为了陷害。那个房远,他留在他的身边,对他没有好处。他不希望他,为世俗所不容,那该死的同性恋、玻璃,绝对不可能是他弟弟。他这是在救他。与那所谓的陷害连五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耐着性子,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我的理由。”
对于他的话,袁枚并不予置评,只是坚定的说道:“我没有哥哥。”
元袁当做听不见他的自言自语,依然自顾自地解释:“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我们的父亲,他也出了车祸?”
袁枚固执地重复着:“我没有哥哥。”
元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却依然选择对牛弹琴。“当初,我妈妈她得知父亲出了车祸的消息后,马上便为我办了出国的手续,并且,将我关了一个礼拜,我连我的房门口都不曾踏出一步,就连爸爸的葬礼,我也没有参加啊。”
分卷阅读 坦白(3)
说到伤心处,元袁不由红了眼眶。(:)当时,他的确是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父亲死的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出了车祸。那时,母亲跟父亲因为袁枚母子,天天大吵大闹,知道父亲死讯时,母亲也只是说了句活该,便将他决然的关进了房中。不让他参加父亲葬礼的送别仪式,母亲的意思时,既然父亲背叛了他们,那么,他也没有要他尽孝的权利。
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直到母亲也去世,他才能得以去祭拜父亲。只是,这些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使劲的将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又俯首看着袁枚。见他双眼空洞,毫无焦距,又想,让他知道真相也是好的,知道自己存在,以后,要不会觉得人生无望。身边,也有个亲人陪伴着。放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袁枚,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跟你有血缘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我没有哥哥。”袁枚语气坚决。脸上,有着不容置喙地坚定。
这几年的摸底,元袁也知道袁枚的脾气,认定了一个理,便就是那个理。就算是十头牛也改变不了他。现在,他不愿意承认他跟他的关系,就算他今天坐在这里说上十天十夜,他也不会有一丁点的改变。长叹一声,又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可是,我能不能清你对你自己好一点。”
袁枚勾着唇,冷冷的一笑:“不劳你假好心。明天,我就让人来办出院手续。”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偏执?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这里能有办法治好你,其他地方,哪里能治好你的病?”
即便是如此,袁枚的反应依然冷淡:“我宁愿残废一生,也不要跟背信弃义之人,呆在一处。”
元袁气急,却又莫可奈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难道,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握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