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袁枚讥嘲地冷笑:“把握现在啊?你让一个没有双眼,没有双腿的人,怎么把握现在。哦,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会儿,好好的抓住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好好的把握吗,可惜,我袁枚孑然一身,此生无亲无故,没有那劳什子的哥哥。”
闻言,元袁气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想他活了二十几个,如今也快到三十个年头,从来不曾如今日这般失控过。在母亲的教导下,不曾行错半步,可是现在,看着面前那个冷漠的男人,他有了挑战法律的冲动。也难怪琳达在袁枚悔婚之后,反应也不激烈。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有几个人,是可以忍受的。元袁用力的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你若是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是,你要出院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答应。”
分卷阅读 失踪(1)
袁枚轻笑一声,不屑地说:“就凭你?哼……。(:)”
元袁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我堂堂一间医院的院长,还留不住一个病人。”
“哈哈……哈哈……。”袁枚闻言,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我当你有什么本事。不过如此。你出去吧,我要出院,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冷冷的说完,袁枚便闭上了双眼。
见他心意已决,元袁愤愤地握紧拳头。咬了咬牙,又压下满腔怒火,温声软语的劝:“你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没有康复之前,出院这件事,我就当你没有说过。”说完便拂袖而去。
啪地一声,房门关上的声音,震得整间房都摇摆起来。袁枚猛地睁开双眼,毫无焦点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对于,曾经背叛过他的,抛弃过他的,他绝不原谅。绝不!
……分割线……分割线……
就算元袁说得有多斩钉截铁,袁枚要出院,绝对不是他能阻止的。
这不,只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醒来的时候,却收到了袁枚连夜离开的消息。元袁气得破口大骂,优雅尽失。当下,便气势汹汹地拨通了房远的手机号码,不等对方说话,便直接质问道:“你将袁枚带去哪里了?”
对于那边的情况,房远并不清楚。听了这话,他本能地皱眉:“什么他去哪里了?他不是一只呆在医院吗?”
元袁语气不善:“你装什么装,难道,你不知道以袁枚现在的伤势,根本就不能离开医院?”
房远听出元袁话中的意思,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便冷了几分:“你说,袁枚失踪了?”
元袁冷笑:“医院的前台明明是说一位姓房的先生将他接走,不是你,还会有谁?”
“姓房的?”房远狠狠地眯了眯眼:“你确定,他们没有记错?”
元袁耐着性子与他周旋,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重病房的出院手续向来繁琐,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房远的一颗心跳出了喉咙,用力地握紧手机,抖着嘴唇问道:“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袁枚不见的?”
“刚刚。”
“他们是什么时候接走袁枚的?”房远又问。
“昨天晚上十点之前。”
“十点?”房远明显不信:“深夜十点,会不经过你的同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那间医院的院长?”
“家丑不外扬,正是因为我是一院之长,我就更不能让人知道,袁枚跟我的关系。”
“所以?”房远使劲地绞着电话线,眼神越来越冷。
“在所有人的眼中,袁枚跟一般病人没什么两样。”
“你弄丢了袁枚。”房远毫无感情地吐出这句话,双眼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直线。心下,虽然早就方寸大乱,却仍是不忘,要从元袁的口中套出些什么来。这句话,是肯定,也是总结。
元袁怔了怔,讶异地问道:“不是你接走袁枚?”
房远闻言笑起:“呵,你觉得以袁枚现在对我的态度,他会跟我走吗?”
元袁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道:“应该不会。”
“那么,你还认为是我带走袁枚吗?”房远嘲讽的问。
元袁却并不急着承认,掷地有声的说:“既然是姓房的,肯定是你们房家人。”
“房家,无人。”房远并不是本市人,亲戚都在千里之外的X市。若不是,当初他固执地跟着袁枚来到了这里,他的母亲也不会在隔年就撒手人寰。
元袁质疑道:“笑话,房家无人,你骗谁?”
房远冷淡应道:“你在我们身边蛰伏了三年,找了那么多的私家侦探来调查我们。不会,连我的身世都不知道吧。”说罢,便冷冷的刮上电话。
盯着嘟嘟嘟响个不停的电话,元袁气红了眼,抓起手机,便啪地一声扔在地上。手机四分五裂,守在门口的前台护士,吓得缩了缩脖子。
元袁怒吼道:“给我滚进来。”
闻言,那护士面如金纸,回头看了眼身后不停同他做手势的同事,才不甘不愿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他们的院长是从来不发脾气,像这样破口大骂,还是头一遭。这会儿,谁敢往刀口上撞啊,怪只怪,自己昨天做事太过大意。她不过是察觉元袁连续几天在医院通宵,便想着家属同意了,病人也同意了,那么她放行,自然也没有问题。却不料,一时聪明,却铸成大错。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低垂着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元袁一拳捶在桌子上,吼道:“病人出院,为什么不通知我?”
护士不敢随意乱动,深深地低垂着头,“你,你,昨天睡着了。”声如蚊纳。
元袁没有听清,咆哮道:“大声点,你是蚊子啊。”
元袁虚豪皆竖,面目狰狞,之前的温润如玉,钱谦有礼成了过眼云烟。那扭曲的面孔,吓得那护士连大气也不敢出。只顾着,在原地不停哆嗦,双腿更是弹起了噼啪。
“你,……你,昨天睡着了。”她的声音,总算大了些许。
元袁实在担心袁枚会突然想不开,加之先前的一口恶气,压在胸口,找不到发泄的时机。听了那护士的话,立马,怒火便被点燃,他没好气地大吼道:“睡着了,难道你不会叫吗?”
“可是,之前有病人也是这样离开的,我也是如此处理,并没有错啊。”那护士细声为自己辩解。
“那我问你,之前那病人得得是什么病?”
“血癌。”护士小声回答。
“血癌可有药医?”
护士摇头:“没有。”
“那我再问你,这次的病人,可会有生命危险?”
护士的头垂得更加的低,摇头说道:“没有。”
元袁冷笑:“本来是没有的,但是因为你的大意,他很快就有生命危险。滚出去,叫医院所有人即刻寻找病人,实在不行,就报警。”
护士没有料到情形如此严峻,慌不择跌的点了点头,便慌慌张张的小跑着出去。
护士一走,元袁狠狠地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公务,便啪地一声掀翻了桌子。
分卷阅读 失踪(2)
昨天的决定,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一点。(:)若是袁枚不知道他跟他的关系,他想,袁枚也不会这么快就急着离开。眼前,浮现出袁枚幼时地模样,固执地眼神,倔强的表情。就算是痛,也咬紧牙关,狠狠地忍着。孩童时期,都如此的刚烈,长大了,又怎么会变得圆滑?
桌上文件掉了一滴,雪白的纸片漫天飞舞,一如那年,放飞于空中的风筝。在袁枚母子的身份还没有彻底表露之前,爸爸曾经带着他跟袁枚,一起去城郊的滑草场放风筝。
那时,正值阳春三月,瑞雪刚刚溶化。地上的草,刚刚冒出细小的头,春寒料峭的季节,他们三人却玩得格外的欢快。
父亲抓着风筝的骨架,他与袁枚两人握着线。四十岁的父亲,在他们的面前,笑得比他们还要像个孩子。他在远处笑着对他们喊:“小元,小枚,跑快一点。跑得越快,风筝就飞得越高哦。”
那时,袁枚还小,小小肉肉的一团,身子又软,自然跑得不快。加上,地上湿滑,没跑几步,便啪地一声滑到在地。小孩子那个不怕疼,即便是强硬如袁枚,在那个时候,摔倒后,也哇哇地大哭了起来。他比袁枚年长几岁,个头也高上很多。在风筝顺利飞起之前,若是停下,风筝便会落下。而父亲,看着袁枚大哭,却并没有上来安慰。只是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他一愣,当下,便蹲下身子,冲袁枚笑道:“来,不哭,让哥哥背你。”
袁枚也懂事,听了这话,立马露出一口还没张全的牙齿。笑嘻嘻地将那双脏兮兮的手攀上了他的颈子。他笑着提了提他的屁股,大声喊道:“抓稳了啊,哥哥我可要跑了。”耳边,立马传来袁枚童稚而甜软的声音:“稳了,稳了,哥哥快跑,快跑,风筝快飞。”
“好叻,风筝起飞了。”他当真背着袁枚在空旷的草地上狂奔起来。地面湿滑,一不小心,脚下打滑,两人齐齐地摔在地上。袁枚这次却没有哭鼻子,飞快地爬起来,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叫道:“风筝飞起来了,风筝飞起来了。哥哥快看,快看。”他也仰头望去,当真,那猫头鹰样式的风筝,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那时的感觉,自然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他们两人都摔倒后,父亲才笑着扶起他们,拍着他们身上的泥土问:“疼不疼啊。”
“不疼不疼。”袁枚回答格外欢快:“哥哥不疼,小枚也不疼。”
“真的不疼?”父亲似乎并不相信,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们问。
他笑着掐了把袁枚肉肉的脸说:“小枚都不疼,哥哥又怎么会疼。”
袁枚立马露出邀功式的表情,笑着说:“小枚一点都不疼。看吧,叔叔,我们没有骗你。”
可是,却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褒奖。父亲拉着两人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元,小枚,你们要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像现在这样,兄弟同心。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弟,但是你们的关系,也一定要比亲兄弟还要亲密。”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的用意。袁枚,根本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不让袁枚的身份拆穿,所以,才会在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让袁枚叫他叔叔。如今想来,他的父亲,想必早就料到今天,当日之事,实在是煞费苦心。
分卷阅读 失踪(3)
又一拳狠狠地捶在墙上,元袁狠狠地握紧拳头。(:)不管他跟袁枚能不能够重修旧好,当务之急,是找回袁枚。只要袁枚能够好好的活着,就算要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房远挂了电话后,还有些缓不过神来。耳边,一直回荡着元袁那句“袁枚不见了”。虽然在电话中,他应对自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见那句话时,震撼到底有多大。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在袁枚想方设法将他赶走时,便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在本书袁枚无亲,就算是交好的朋友,也寥寥可数。是谁,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将袁枚带走?
难道是小酒!
应该是小酒,袁枚这些天接触的人,除了小酒之外,就没有别人了。房远面上一喜,连忙找出小酒的电话,拨了过去。小酒刚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便急惶惶的问道:“小酒,你知道袁枚在哪里吗?”
电话那边传来小酒纳闷的回答:“袁总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了?”
“他不见了。”房远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听这话,小酒是不知道了。
小酒大嚷了一声;“你说什么?袁总失踪了?”
房远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不见了。”
“你他去哪里了?”小酒疑惑地问道。
房远无力的摇头:“不知道,若是知道他去哪里,我也不会打电话问你了。”
“那医院的人知道吗?”小酒又问。
“是他们打电话给我的。”
“啊?”小酒大叫一声:“小房子,你今天没陪在医院吗?”
闻言,房远立马内疚不已。袁枚的性子,他一直就很清楚。怎么会那么容易的中了他的激将法呢?又听小酒说:“你们,今天吵架了?”
房远哽咽了一声:“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袁总就是这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你怎么会不知道。何况,袁总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出去肯定是会遭到别人的欺负的。”
袁总不想跟他在过失问题上继续纠缠,飞快的打断他的话道:“你想一想,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接走袁枚?”
“除了我?”小酒沉吟了片刻,才道:“你让我想一想。”小酒与袁枚的关系并算不上熟稔,房远问他的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小酒低头想了好久,才犹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问问镇竿?”
“镇竿?”房远怔了怔。上一次镇竿请求他娶她,他没有同意。这会儿,镇竿是不是有心报复,便用他的名字,接走了袁枚?想想,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的。以镇竿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做出的这样的事,可能性极大。飞快的挂掉电话,又连忙拨通了镇竿的电话。
电话响起时,镇竿还在睡觉。迷糊糊地按了接听键,就听见那边的人咆哮道:“镇竿,你将袁枚带出哪里了?”
镇竿一惊,吓得忙将手机给扔了出去。所有的瞌睡虫因为那个声音而被吓跑,疑惑的眨了眨眼,又连忙捞回手机,看了眼上面显示着的姓名,立马没好气的问道:“房远,你又在发什么风?”。昨儿晚上她值班到凌晨四点,好不容易下班回来,刚躺在床上,被子都还没有捂热,又被一个电话吵醒。吵醒也就算了,而对方一来就对她大吼大叫的。镇竿本来就有些大女人的性子,听了房远那话,口气自然不怎么好。
“发疯?”房远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在发疯,你明明知道袁枚的身体已经那样了,你还将他带走?”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把袁枚带走了?”镇竿冷声反问。
“袁枚失踪了,难道与你无关?”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镇竿闻言笑起:“怎么,你觉得我求婚不曾,就绑架了袁枚?小房子,你的想象力可以再好一点的。”
房远气得涨红了脸,鼓着腮帮子,愣了半天,才说:“不是,你跟琳达很熟,我是想让你问问琳达。”
镇竿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的回答道:“好,我帮你问问看。至于人家说的真假,我可分不清。”
“那么,麻烦你了。”说完,房远便挂上了电话。
小酒、镇竿他们都不知道袁枚去哪里了。如今,也就只有一个琳达了。房远目光如炬地盯着手机,那架势,就像是要活活的将手机盯出一个窟窿来。才刚刚挂断电话,他便急不可耐地等待着镇竿的电话。每一刻,都成了煎熬。心里只希望着琳达能够知道袁枚的去向,如此一来,他也能想办法将袁枚哄回医院。
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实在是难熬。时针指向七点整的时候,电话终于再次响起。房远立马拿起手机,焦急的问道:“怎么样,知道吗?”
“不知道。琳达说,他很久都没有见过袁枚了。”
“不会吧。”房远无力地垂头,连琳达也不知道袁枚的去向,那袁枚他到底会去哪里?
镇竿存心想起房远,煽风点火地说道:“怎么不会。在婚礼上,袁枚如此对待琳达,只要是是个女人都会生气。还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虽然,镇竿没有明说。但是那话中的讽刺意味,却是格外的明显。加之房远天生敏感,便以为镇竿再嘲笑自己犯贱。狠狠的咬了咬牙,才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到袁枚。”
“随我怎么说?我说了什么?”镇竿冷笑:“房远,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房远闷不吭声。
镇竿又说:“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只要一与袁总有关的事情,一丁点大的事儿,你也能处理得乱七八糟。你说袁总不见了,那么我问你,你去医院现场看过了?去医院前台打听过了?一点小事就如此急惶惶的,成得了什么大事儿啊。”
闻言,房远茅塞顿开,也顾不得他话中的嘲讽。飞快的说道:“我先挂电话,去医院看看。”
镇竿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若是,医院不知道,你也不要着急。再想想袁枚平时最喜欢去哪里,在这里还认识什么人。如果还是找不到,不是还可以报警的吗?”
“嗯,我知道了。”挂上电话后,房远拿了衣服就走。在平常,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他也能面不改色。或许,是因为母亲的话,太过于根深蒂固。只要一遇上袁枚的事情,他很少时候能冷静处理。每一次,都像是一个不能处事的弱智儿一样。
房远的房间动静很大,商振也被吵醒。本打算去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谁知道刚拉开房门,便看见房远在玄关处换鞋。商振睡意朦胧,打着哈欠道:“这么早要去哪里?”
“袁枚不见了,我去医院看看。”
“什么?”商振一惊,哪里还顾得上瞌睡。冲房远挥手说道:“你先等等,我穿件衣服跟你一起去。”
“你快一点。”
连洗脸刷牙都顾不上,商振扯了一件衣服,便飞快的跟了上去。
“袁枚怎么不见了的?”商振边走边问。
“医院那边的人说,是一位姓房的先生将他接走的。”
“姓房的先生?”商振皱了皱眉:“他们怀疑是你?”
房远苦笑了一声:“对啊,与袁枚亲近的人,就只有我姓房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家的亲戚?”商振蹙眉道。
“不会。在这里,我没有亲戚。”
“会不会是袁枚与你家里人联系上,然后他们来了这里?”商振试探的问道。
“没可能,我家的亲戚,与袁枚不熟。而且,袁枚行动不便,他不可能联系到他们的。”
商振不忍房远太过担心,又说:“会不会是那个人后悔了,故意用了这个方法,骗你回去?”
房远摇头说道:“袁枚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从来不会后悔。”
也正是因为他从不后悔,所以,他的处境才会如今这般难堪与绝望。袁枚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心。就这点,他连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都不能够。
“可是,那个医生却有可能。”见他表情悲怆,商振本能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房远浑然不觉,苦涩的说道:“不知道了。我不了解元袁。是与不是,等回到医院才知道。”
听了这话,商振呼吸一滞,胸口更是好似被什么给扎了一下,隐隐的痛了起来。握着房远手腕的手,不觉也使了劲。
“若是假的,你是不是又打算回去?”他迟疑的问道。
闻言,房远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
他说,他不知道?那疼痛越发的明晰起来,如一根丝牵引着,拉扯着所有的神经线都疼痛了起来。
“你,你,离开他的决心,并不坚定,是不是?”
离开他的决心?房远自嘲地笑。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袁枚,又何来决心之说。每一次说要走,每一次说离开。却只要袁枚一个令下,他都会乖乖的匍匐着,回到他的身边。这样卑微的自己,怎么会真的下定决心,离开袁枚。何况,他们家对袁枚的亏欠,还如此的多。
分卷阅读 落空
商振见房远不停的笑着摇头,便猜到房远是默认了自己的话。(:)伴随着那丝疼痛,胸口的位置,就如落地的玻璃杯,啪地一声裂成了碎片。
既然他根本就没有离开的决心,自己何苦还要自以为是的留在他的身边?难道,要学他一样,在一个男人面前,卑微得丢弃自己吗?他做不到!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背影,他们之间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在这一刻,彷如隔了千山万水。
“房远……。”商振低低的叫了声。
闻言,房远下意识地扭头,见商振并没有跟上,不由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商振强笑着摇了摇头,却并不上前:“我记得我还有一幅画没有画好,哪个,明天就要交的。”
房远理解的笑笑:“你回去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