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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 /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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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远扯了扯唇,冷冷的笑:“我也以为,我能始终如一、坚定不移地留在他的身边,无论他爱与不爱,我都可以毫不在乎。可是,没有想到,却高看了自己。原来,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伟大,甚至,我不但不伟大,而且还自私得只顾自己。总以为,只要自己给,对方就一定要接受。却没有发现,自己的付出,在别人的眼中,是累赘,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或许,根本就不是这样。”苦苦地吐出这一句话时,商振有了掐死自己的心。他放弃,他就应该说,这是你做的最明智的决定。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劝解他。这样,跟推人如火坑的恶人有何区别?

房远苦涩的摇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当初,若不是我固执地留在他的身边,是不是,他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是不是,我不自以为是的跑去照顾他,他就会乖乖地接受医生地建议,好好的养病。”

“你没有错,是他看不见你的好,不懂得珍惜你。”

“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只有,分清自己的本分,才不会做错事。这些年,我一直将袁枚看得太过重要,而又将自己看清。所以,一错再错。”

商振不知道他有何用意,温润地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房远抬头,迎着商振的视线,浅笑着擦干脸上的泪,握拳说道:“我决定了。等将他找回来,不管他要不要接受治疗,我都会离开他,不在与他有任何交集。”

商振一脸的错愕,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房远吸了吸鼻子,信誓旦旦地说:“他既然不需要我。我也没有必要再傻傻的留在他的身边,但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找到他。确定他生命无虞。”

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商振心情激动,却仍是怀疑自己幻听,使劲的掏了掏耳朵后,试探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房远用力的点头。表情依然凄楚,眼神却格外的坚定。“继续纠缠下去,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

商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冲动的上前,抓着他的双手,急切的问道:“那么,以后,我们一起回去乡下好不好?”

房远轻轻的笑了笑:“你是说去井根吗?我想,我应该不会回去了。”

仿若被泼了一盆冷水,商振蔫蔫地垂下了肩膀。纳闷地说道:“不是说,要离开他了吗?”

房远苦笑着摇头:“是要离开他,所以,我决定找到他之后,就离开这座城市。”

商振惊了惊,“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

闻言,商振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房远的额头,“你确定你现在的话不是醉酒之言?”

房远闻言笑起,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酒早就醒了。”

商振还是放不下心,又问道:“那么,也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房远坚定地摇头,而后,一脸纳闷地看着他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怎么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迎着他疑惑地眼神,商振尴尬地笑了笑。像个大男孩一般挠了挠后脑勺,而后,一脸谄媚地问:“你要去哪里,我也去。”

“好吧,等我找到袁枚再说。”

闻言,商振立马接口道:“好啊好啊,你去哪里找袁枚,我陪你去找。”

房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商振心道,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放弃袁枚,那么,这会儿自己对他表白,便不是乘人之危了吧。低头想了想,便斟酌着词语说道:“房远,我想要陪你做的,不仅仅是寻找袁枚。我希望,我能陪你去很多很多你想去的地方,你,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生活,让我成为与你同行的路人?”或许,他天生就不擅长情话。找了半天,却问出了几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来。垂头看见房远那纳闷地表情,商振气恼地咬紧了嘴唇。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闻言,商振一张脸窘的通红,恼怒地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是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闻言,房远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闷闷地看了商振一会儿,又心事重重地垂下了头。

商振以为他不看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上前,扶着房远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将我的心里话说了,你怎么样?给个答案吧。”

房远沉默不语。

商振觑着房远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很难回答?”

房远迟疑了片刻,轻轻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商振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肩膀。

房远一脸苦涩:“除了袁枚以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爱上别人。”

闻言,商振握着房远肩膀的手一软,便颓然地滑下。却仍是不甘心地问道:“可是,你说了你要离开他?”

“离开?”房远自嘲地勾唇:“那是因为我无路可走。因为,只有离开他,才是为了他好,所以,我只能这样做。”

商振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房远又说:“商振,你跟我不同。我是个天生的同性恋,而你,并不喜欢男人。你应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喜欢上一个像我这样的人。而且,你不也说过吗,你从来没有见过像我这么贱的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后面的话,是总结,也是肯定。房远不敢去看商振的脸,他害怕,会在那张脸上,看见与自己一样的表情。那一脸的受伤与绝望伴随了自己半生,他不能让商振也变成如此模样。

分卷阅读 远行

不想发生的,并不等于,不会发生。(:)有些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力为改变。

商振没有咆哮,没有愤怒,只是紧抿着唇,一直沉默。墨色的双眼紧紧的锁着他,在那冷冽的眼神下,房远坐如针毡。无论表面装得如何的平静,都不能隐藏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便再也不可能回不到过去。

“商振……?”静默了许久,房远终于按耐不住,怯生生地叫他。

闻言,商振心下一沉,抬了抬眼皮,又轻轻的垂下了头。

“你回去吧。”事已至此,除了让他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最低限度的减低他所受的伤害。

听了这话,商振眼眸一动,而后,便突兀地笑起。

房远本能地呆住,瞠大地眸子,盈满了惊讶。

商振抬手,胡乱的揉了揉的房远的头发,笑着说:“什么喜欢,我跟你开玩笑的啦。”

房远愣了愣,他本来就是心细如尘的男子,又怎么会看出他这句话是在掩饰。胡乱的摇着头,哽咽道“商振,我真的不喜欢你,真的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他不要他的同情,他不要他像自己一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如此的委曲求全。

商振只是笑,可是,眉目不伸,那上翘的着的嘴角,溢满了哀伤。

房远更觉难以呼吸,狠狠地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做了,心里面的胀痛感便会消失。“你回去。”他压低声音,低吼道。

商振轻轻的点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找袁枚。”

闻言,房远终于失控地喊道:“不需要。”

商振难得的好脾气:“我明早叫你。”

“商振。”房远一脸的挫败。

“嗯。”商振轻轻的应了声,脸上依然挂着几分笑。

看着那笑,房远越加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对于袁枚,他本来就已经亏欠了许多,却不料,就连商振,也免不了受到自己的荼害。“你回去。”他坚定地说道。

闻言,商振收起了脸上的笑。板着脸,严肃地说道:“房远,带你去找袁枚,是出于朋友的道义。与那所谓的喜欢无关。就好像,袁枚受伤,不照顾他,你会内疚一般。”

房远一脸的无奈:“袁枚的事情,根本就与你无关啊。”

“但是,我们是朋友啊。”商振一脸的坚决。

房远不知道如何去劝,挫败地咬紧嘴唇。

商振又说:“就这样说定了吧,明天,我们去找袁枚。至于其他的,等找到袁枚之后再说。”

就算是铁石心肠,听着如此委曲求全的话,也忍不住化成了绕指柔。咬着唇,沉吟了片刻,他才低声说道:“那好吧。”

第一次对袁枚之外的退让,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看着那个人,便会觉得看见了自己。

商振展颜欢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出去。”

“嗯。”房远僵硬地点头。他不敢再抬头,商振越是笑得无谓,他便越是不敢面对。

商振愉快的转身,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似乎被暗地里伸出的钩子,勾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浓郁的悲伤从哪个缺口蔓延,渐渐地,整张脸都被忧伤与绝望腐蚀。走到门口时,又浅笑着轻轻的带上了房门,可是,那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达不到眼底。

房门关上的瞬间,房远终于忍不住抱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这一次,不是为袁枚,独独为那个跟自己相似的男人。

这些年,他有多痛。那么,商振此刻便有多痛。正是因为曾经经历,他才更加的感同身受。

商振全身虚软的靠在门前的墙壁上,听着房间内那嘤嘤的哭泣声,扯着嘴唇,自嘲的笑了笑。而后,捂住脸,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双手。

……分割线……

当再一次将袁枚有可能出现过的地方寻找了一次之后,房远终于确认,袁枚这次是真的决定要永远的离开他了。

可是,不能确定他到底平安与否,他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放弃寻找袁枚之路。虽然,不知道袁枚准确的去处,他还是觉得去孤儿院看看。那坐城市,毕竟留下了袁枚最美好的回忆。

听说房远要远行,商振也立马收拾后行礼,屁颠屁颠的跟在了房远身后。

每每商振为自己做一件事情,他便不自觉的想着自己为袁枚做的一切。越看,便越觉得身边这人越像自己。他本来是一身傲骨,却因为那可耻的感情,卑微至此。如此看来,感情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房远苦笑着摇了摇头,张罗着商振将东西塞进巴士的托运箱后,两人便一起踏上了去Z市的路程。两市相邻,从此地过去,仅仅需要一个小时。即便是如此,房远仍是吩咐商振带上了几套衣服,以备不时只需。

这些天,商振还是如以往那般呱噪。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仿若真如他所说一般,仅仅是个玩笑而已。这不,才一上车,商振立马就像个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问了个不停。聊的内容,无非是Z市有什么特产,那些地方好玩,哪里的东西比较好吃等等。房远无从招架,只好干干的笑。被逼得急了,就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又不是导游,哪里知道这么多。”

话还没落音,便看见一整车的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而商振,却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笑。

被他无端的捉弄,房远自然心中郁积。可是,最让他觉得纳闷的是,这个商振,总是有办法,将他气得吐血。在车上,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情绪激动,而当场晕厥。

商振的脸皮从来就是比城墙还厚。虽然,在房远气得发狂的时候,一再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多嘴,可是,等一沉默下来,他立马就腆着脸,笑嘻嘻的问道:“房远,房远,我们待会儿应该去哪里吃饭。”

闻言,房远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句话,他在车上说了三次,下了车,他又连续问了五次。他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认了唐僧做师父。胡乱地指了间饭店,他没好气地说道:“就这里。”

闻言,商振立马厚颜无耻地摇头说道:“这种地方的东西,能吃吗?”表情中的鄙视意味明显。

房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张笑意盎然地脸,就有挥拳地冲动。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像商振强笑着说道:“你很饿?”

商振笑着摇头:“不饿啊。”

房远没好气地吼道:“不饿你说个鬼啊,你活腻了,还是觉得命太长了?”

商振恬不知耻地耸耸肩说:“我觉得,我很好啊。”

闻言,房远顿觉血气翻涌,下意识地掰着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拖着行李箱便朝旁边的饭店走去。

看着房远地背影,商振勾了勾唇,而后,便苦笑着跟了上去。这样的自己有多呱噪,他比谁都清楚。可是,除了如此以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分散房远的注意力。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抬眼望去,能看见车水马龙的街道和林立的高楼。商振才坐下,房远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揶揄道:“你说了一个早上的话,难道你不渴吗?”

商振干笑着接过水杯,仰头,便将杯中的水一口喝了。他们走得匆忙,自然忘了备水。加上,巴士是直达的,加上他不停的浪费口舌,一路走来,便渴了一路。

他的动作仿若牛饮,房远担忧不已:“你慢点喝,你也不怕烫伤舌头。”

商振笑着将水杯递给房远,“再给我倒一杯。”

房远哭笑不得的嗔他一眼,道:“看你以后还敢如此多嘴。”

商振嘴快的回答:“只要你能开心,多说几句又如何。”

闻言,房远表情一僵,便不知道如何接口。

商振大大咧咧惯了,却仍是在吐出那句话后,愣了一下。瞥见房远表情僵硬,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干笑着说:“好饿好饿,你想吃些什么?”

房远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随便就好。”两人,都有意的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

商振没事人似地点头,扬手就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立马又抓着房远问来问去。对于他的那些问题,房远颇觉无力。在心里一边的感叹商振的见多识广,又扼腕叹息当初为何没直接将这个人扫地出门。

如此一来,空气中的尴尬因子被彻底的冲散,两人又如以往般没心没肺地说笑起来。简简单单地用完午餐,房远便决定这段时间,就回老家居住。跨出饭店门口的当头,以为打扮时髦的性感女郎却从他的面前走过,向北而去。

房远诧异地挑眉,抬脚便朝那女子追去。商振立马追上,气喘吁吁的跟在他的身后问道:“你看见了谁?”

房远皱眉说道:“琳达。袁枚的未婚妻。”再次抬头时,琳达却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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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里干嘛?”商振看着涌动地人潮,一脸纳闷。(:)

房远同样纳闷,摇头答道:“我也不清楚。”

“她既然是袁枚的未婚妻,那么,你说,她会不会知道袁枚在这里?”商振的话还没落音,房远已经扔下行礼,冲进了人潮之中。见状,商振连忙手快的抓住房远的手提箱,然后步履蹒跚的跟了上去。却不想,人流量太大,加之,他带的物品太多,不到片刻,人潮就将他跟房远彻底冲散。放眼望去,眼前是花花绿绿的一片,哪里还能见到他的身影。

商振懊恼不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环境,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除了站在原地,等着房远找回来,他就彻底的没有了办法。

好在,半个小时候,房远又一脸沮丧地走了回来。

“怎么样?”商振关切的问。

“走丢了。”房远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房远耸了耸肩,沮丧地答道:“先去住的地方,然后,我去孤儿院看看。”

当再一次踏进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房远有种彷如隔世的感觉。房间里的摆设跟以前一样,桌子上铺了层厚厚的灰,轻轻的一抹,手指便是漆黑的一片。房檐上结了蛛丝,摆在院子里的海棠和桂花也因为无人照料,而彻底的枯死。看着面前的一切,便觉得心中发憷。他跟袁枚的关系也像是这屋子中光景,过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饭桌前依然摆着四张凳子,他还记得,小的时候袁枚坐左边,自己坐右边。由于自己是天生的左撇子,两人在饭桌上没少打架。每一次,在袁枚凶恶的眼神之下,他都只好委曲求全。而父母,他们也通常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对面安静的吃饭,偶尔,看着他们轻轻的笑。

房远苦笑着甩去因为感慨而涌出的眼泪,扭头朝商振说道:“我们今天可能要忙了?”

商振看着那尘埃漫天飞的屋子,唏嘘不已。“这么脏,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房远笑道:“慢慢来吧,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全清理干净的。”

商振手脚麻利地将行礼放在了一个灰尘较少的地方,搓着手问道:“先打扫哪里?”

房远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房说道:“就这里吧。”这里,是曾经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用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靠墙式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他还记得,父亲曾经最喜欢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拿上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看。

商振见房远杵着不动,便上前推了他一把,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房远回过神来,歉疚地笑笑:“没事,我们进去吧。”说着,便推开了尘封许久的门。挂墙式的书架还在,可是,上面的书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房远皱眉,转身,便推开了隔壁的房门。那间房,是袁枚曾经的卧室。按理说,许久不曾有人居住过的房间,应该跟外面一样铺满灰尘才是,可是那房间却格外的干净,特别是床,一看就有有人睡过的痕迹。

房远心下暗忖,这里就只有他跟袁枚有钥匙,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回来。可是,这房间明明就有人居住,是谁会来过这房间?难道是袁枚?袁枚回来过这里了?越想,便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刹那,房远激动不已,转身就朝厨房冲去。若是袁枚回来过这里,那么,就一定会使用厨房的东西,哪怕,袁枚是一级残废,以他那挑食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吃外面的垃圾食品。

灶台上没有任何厨具,就连天然煤气的接口也被封死。房远看着大理石灶台上哪一个放煤气灶的空格子,无力地后退一步,这里没有人碰过,袁枚他没有回来。回来的人,不是袁枚。

商振见房远忽然间冲了出去,急忙跟了过来。见他靠在墙壁上不动,便讶异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房远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庞,低声呢喃道:“不是袁枚,不是袁枚。”

商振一脸不解,“袁枚?他来这里了?”

“他没有回来。”房远失声大吼。滚烫的眼泪随着他说话的瞬间,濡湿了五指。商振怔了怔,本能地上前,拉开他捂着脸的双手,闷闷地问道:“到底怎么了?”被双手遮住的脸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泪痕。水灵灵的双眼,透出死寂的绝望。见他如此模样,商振心如刀割,仿似一夜之间熄灭了所有的灯火。下意识地扯着他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没关系,没关系,没有回来这里,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他。”他的手使劲的按着他的头,房远的脸贴着商振的胸口,挣扎不掉。索性,便直接靠在他的怀中,无声地呜咽。

仿若被抛弃的狗儿一般的小声呜咽,轻轻的传进他的耳中。就好似一根丝,缠缠绕绕地,将他整个束缚住。商振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知道,在这样的哭声中,他早就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现在,他甚至可以不管现在,不看未来,对他许下海誓山盟的誓言。只要,他能展颜一笑,只要,他能忘记那些痛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远终于停止了哭泣。全身虚软地靠在商振胸前,脸色惨白,仿若,他现在握着的只是一缕幽魂。商振幽幽地叹息,擦干他脸上的泪痕说道:“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房远深深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袁枚的房间有人住过,我以为,他回来了。”

“哦。”商振面无表情,对于他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评价。反正,他从来就知道房远的心中永远都只有那个叫做袁枚的人。

“刚刚,很不好意思。”想着自己竟然毫无形象地在别人面前大哭了一场,房远心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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