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智清随意的耸肩:“你不是一向都喜欢多管闲事吗?你帮他就得了。”
微澜气得跺脚,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钟智清正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做了个短信联系的口型。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若不是碍于房远在场,她一定会乐得笑出声来。这种帮人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钟智清对她都是听之任之。偶尔,还会给她提供些什么可靠的信息。这不,钟智清前脚离开,后脚,微澜的手机便震动起来。看着屏幕上的字句,微澜呵呵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房远看了看钟智清离开的方向,清楚的明白,若要知道袁枚的去向,只能从这个女孩子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微澜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夹,嘿嘿一笑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想要见的人了。”
房远愣了愣,随即急切的问道:“你是说,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微澜重重的点了点头,扭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打开一看,果然见到文件夹中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们观看。
“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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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微澜道别后,房远便踏上了返程的巴士。(:)靠在车窗前,他仍然有些恍恍惚惚。这一天,就好似做了一场虚无的梦,遇见琳达,发现袁枚的踪迹,见孤儿院院长,还有律师事务所,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或许,真的是他忘性极大,这些时间,他忘记了袁枚健康时的笑容,唯一记住的,是他受伤之后的绝望与冷漠。那么,离开了他的袁枚,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开心心的,重新振作了起来?如果是,他是不是就应该静静的离开。
古老的欧式建筑在夜色之中孤单的矗立着,墙上的爬山虎如被卷起的波浪,层层的滚动。天空很高,偶尔能看见一两颗星子闪着熠熠的光芒。突觉悲凉如被飓风卷起的惊涛,拍打着心房。他突然就害怕了,明明知道那个人就住在这间房子里面,他却没有推开的勇气。这里,他并不陌生,在决定离开袁枚的那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只是却没有想到,袁枚竟然也住了进来,而且还是这样不声不响、无声无息,就连元袁都被他骗住了。这会儿,他进去了,见到他,应该问些什么?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力的抱住他?
虚掩的木门内传来女子性感的声线:“袁,我今晚不陪你了,你自己呆着没事吧?”
听不见袁枚的回答,便闻得一阵高跟鞋悦耳的声音由里到外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房远急忙躲去阴暗的角落,那女子的声音,她并不陌生。琳达,被袁枚扔在婚礼场上的女人,怎么会跟袁枚一起住在这栋房子里面?而且,听她的声音,她似乎并不恨袁枚悔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房远静静的看着琳达的背影与夜色溶为一体,这才吸了口气,颤抖着,进了房。
芒果已然熟透,才刚站在院子里而已,那馥郁的香气便浓的好似能填满他的心脏。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朝上望去,惨白的灯光错漏在阳台上,四宇空寂,独剩下自己的呼吸紊乱,误了这大好的美景。他能看见,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人背光而坐,高举着双手,似乎在触摸着什么东西。背影孤单,寥落如斯。刹那,他的眼睛就湿了。他能分辨出,那人坐着的东西是什么,他也能知道,他是在摸索些什么。他是袁枚啊,袁枚坐上了轮椅,他肯定是在闭着眼睛感受这房内的光亮。或许,他并不想要开灯吧,那可怕的光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怎么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明明想好了,见了他,只要他过得好,便偷偷的离开。可是,在看见他的背影之后,就好像是遇见磁铁的铁,就那样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的朝那人走去。他的步子很轻很轻,轻的被风一吹就散。可是,那人却还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
“我说了,我不会有事。你滚吧。”冷冰冰的声音自袁枚的口中传来,他甚至没有回头。
房远再也忍不住崩溃,下意识地捂住脸,失声喊道:“袁枚……。”
袁枚的背脊猛地僵住。那抬着的手,硬邦邦的举在空中,就好似投降的俘虏一般,那么的无措与莫可奈何。
房远踉跄着脚步靠了上去,哽咽着喊道:“袁枚,我终于找到你了。”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袁枚就好像听不见他说的话一般,静静的沉默着。身体好似木头,动也不动的。
“袁枚,你说说话好不好,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袁枚的睫毛动了动,而后没事人似地放下举得有些发麻的手。情绪波动不大,淡淡的回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袁枚。”
“你怎么不是袁枚?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不可能认错。”失了控的抓着他的手,房远失声大喊。
袁枚木然地仍他抓着,光滑的手背能感受到他手上那硬邦邦的绷带。眼神黯了黯,心道,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么?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手上的伤还没痊愈么?又记起上一次,为了帮他挡酒瓶,自己的手也受了伤。而他,为了救自己,被伤了腹部。从两人认识开始,围绕着他们的就是血腥、苏打水的味道。就像是天生的仇敌,不停的互相伤害。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房远又说:“袁枚,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的腿只要你回去复建,是能好的,真的能好的。”
袁枚抽出被他抓着的手,冷冷的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什么袁枚?你真的认错人了,请回吧。”
房远不甘心的扑上去,一把搂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脸,呢喃道:“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我的袁枚,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他的身上有多少颗痣,伤疤的位置,他的敏感点,我都急着,就好像是刻在墓碑上的字迹一样,就算碑裂人亡,也绝对不会忘记啊。”
袁枚烦躁的推开他,嘶吼道:“说了我不认识你,我就不认识你?我是男的,你这个死变态,离我远点。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同性恋。你回去,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去。”
房远被他的话彻底的震懵了。
袁枚的手劲极大,被他用力的一推,一个踉跄,便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之上。撞得他眼花缭乱,头晕脑胀。他刚刚是听见了什么?他刚刚到底听见了什么?
袁枚说他是变态,说他是同性恋?他装着不认识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他是变态呢?在他十八岁时,把他推上床的时候,他怎么不这样说?在他每次进入他的身体时,他为何不这样说?房远呆呆的看着他,溢满了泪水的眸子像是一口寂寥的枯井。
袁枚说完之后,便摇着轮椅打算离开。到底是双眼失明,情绪又严重的失控。他实在是不能准确的辨别出房间的方向,就那样慌乱的如盲头苍蝇跌跌撞撞。阳台逼仄狭小,一个不小心,他的头便撞上了窗户。他急忙划着轮子往后,后脑勺又撞在了阳台之上。身体却不似自己的一般,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想着快点逃离,逃离,离他越远越好,这副无用的身体,就连自己看着都嫌弃得要死,更何况还是自己伤害了的人。
身后,却多出了一只手。他听见房远平板的声音,“我送你进去。”
“滚开,我不需要你这个变态的帮助。”他到底是了解他的,永远都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才能彻底的将他那颗热切的心冻成冰块。要伤害房远,他真的有成千上万的方法。可是,也只有自己知道,每说一次,那颗本来就死了的心,又有新鲜的血液趟了出来。滚烫滚烫的,热的好似能将他的灵魂也一并焚烧了。若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当初,他为什么不好好的对待他?为何,要等到不能挽回的时候,才来后悔?
听了他的话,房远不为所动。吸着鼻子将眼泪逼回眼眶,硬邦邦的说:“没关系,变态推你进去而已。不会脏了你。”
闻言,袁枚的呼吸一滞,心跳也停止了跳动。明明还是**月的天气,却冷得好似寒冬腊月。全世界的风灌进了胸口似地,扯得他的五脏六腑都疼痛了起来。即便是如此,却仍然要强迫着用最刻薄的语气面对着他:“哼,这些东西看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要。”
或许真的是已经心如死灰。房远不为所动,固执的推着轮椅进了房间。这间房,在商振的隔壁。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与隔壁的主人打了一场。现在,遇见这间房的另一个主人,又被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意离开。羞辱也好,殴打也罢,只要能留在这个人的身边,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推着他在床前停下,他又问:“袁枚,你想要喝点什么?”
“我说了我不是袁枚。你也推我进来了,你滚吧。”
房远却恍若浑然未觉,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了,你从来不喝饮料,我泡茶给你喝,好不好?”
也不等袁枚回答,便转身去了厨房。
袁枚懊恼地拍打着轮椅,嘶声吼道:“你他妈给我滚,谁要你自作主张动我的东西的,你给我滚,滚啊。”
房远扯着唇笑了笑,挽起衣袖,便拿起热水壶打了瓶水,烧了起来。时间如流砂,自指尖缓慢的流动。水壶中的水沸腾了起来,白雾袅绕,蒸汽腾腾。袁枚的骂声也像是沸腾水声一般,不曾停歇过。房远在房间内翻箱倒柜的寻找,将袁枚带来的所有物品都寻找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小包茶叶。那一小包茶叶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小的字,房远XX年XX月赠送。他一时愣住,低头又去翻那乱糟糟的物品,果然找出了一些他幼时送给他的礼物。每一件上面都标着日期,还有他送礼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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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摆在面前的瓶瓶罐罐,也分不清楚心中到底是感动还是无奈。(:)若说袁枚对他还有些感情的话,为什么之前一直要用那样的态度对待他?若是没有感情,他为什么连他十岁的时候,请他吃的糖的糖纸都留着。或许,这些年他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就好像,袁枚也从来没曾了解过自己一样。
“你***,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袁枚气急败坏的低吼。若是他没事,只消他一个眼神,房远便会乖乖的离开。那还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翻他的东西。
房远忍住脱框而出的眼泪,拿起那一小包茶叶,哽咽着说道:“说了这么多,你不口渴吗?”
袁枚冷哼道:“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我去泡茶。”实在是接受不了他的语气与他的行为完全不一致,房远忙闪进了厨房。他一边往杯子里加水,一边回忆着他与袁枚共同走过的这些年。除了十三岁他设计了袁枚那一次,之后的日子,他们的相处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打从心里的认为袁枚一定是讨厌他的呢?又从什么时候开始,袁枚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恶劣,越来越难以捉摸?回忆太多,他实在是无从追寻。唯一记得的便是在袁枚逃婚的那天,打来的电话。他似乎说了,要带他离开,要和好之类的话。他不由咬紧了唇,苦笑了一声。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相信袁枚其实是真的想要跟他和好,想要和他走一辈子的呢?
他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他?其实,不怪袁枚。若不是因为母亲告诉他,他们房家欠袁枚的,必须用他这一生来还,他也不会忽略心中对袁枚那最真实的关切与在乎。那句所谓的还债,便是彻底将他们两人逼上绝路的凶手。
不知不觉间杯子里的水溢了出来,顺着灶台落在他垂着的手背上。被水一烫,他猛地惊醒。忙用抹布擦了灶台上的水,这才端着水杯出去。
大概是累了。袁枚停止了斥骂,懒懒的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睡觉。茶香袅袅,房远斟了杯茶水,颤着手推了推袁枚。
袁枚猛然睁开双眼。那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的望过来时,房远瑟缩了一下。到底是袁枚,就算双眼看不见,那眼中的杀气,却仍然能震慑住他。
“喝点水吧。”房远柔声说道。
袁枚也清楚房远的脾气,便懒得在跟他吵下去。扭过头,闷声答道:“我不渴。”
房远哑声笑了,“这样啊,可我渴了。我喂你好不好?”
看不见他的表情,袁枚心中不安。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冷声道:“你说什么?”
嘴唇。却猛地被什么堵、了、上来。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那、人的津、液渡进了自己的口中,他不停的挣扎。那人却顺着他挣扎的当头,灵活的舌、尖也探了进去,笨拙而羞涩的挑、逗着他。感觉到那人嘴、唇的炽、热,他突地呆住,一直尝试着推开他的双手也停了下来,木然的垂在两旁。
房远松开袁、枚的嘴唇,喘、着粗、气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袁枚的自卑的原因,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去帮他找回自信,那么,就只有献、出自己。若是,献、出了自己,袁枚依然不肯振作,这个后果他不敢去想。
袁枚双、颊、酡、红,呼吸同样、粗、重。气喘吁吁的吼道:“你到底要干嘛?”话还没落音,嘴、唇却再一次被房、远堵住,所有的诘、问与怒骂都堵在了两、人的追、逐的唇、舌之中。袁枚不想让他占了上风,也不想两人继续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便一直用力的推他。却不想,房远的手却摸索着来到了他的腹部,他猛地一呆,有什么便被咔嚓的一声被拉、开。
袁枚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很清楚,若是继续下去,他的处境将会变得多么的可悲。而事情的发展,便再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给我滚。”在房远再一次放,开他的唇、舌时,他像发了狂的狮子般疯狂的咆哮。
房远苦苦的笑:“你应该知道,我会不会听你的话?”
袁枚恼羞成怒:“滚开,你别碰我。”
房远却彻底的无视了他的话,继续将心理的想法一一实践。
(以上和谐)袁枚彻底的僵住,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灵魂上无论有多么抗拒,身体的反应却是百分百的忠实。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灼热的发疼,空气火热如铁,那一直叫、嚣着的欲、望如嘶吼着的猛兽,极力的在寻找着发泄的途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厌恶着自己的身体,男人啊,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情事毕,房远又笑着从身后搂着他的肩膀,低语道:“感觉还好吗?袁枚?”
袁枚声音嘶哑的吐出一字:“滚。”
房远闷声笑道:“看来,还不够哦。”说着,又贴上了他的颈子。袁枚再次呆住,却也明白了房远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他是要让他的身体对他投降。他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他一样吗?只要身体被征服,心也会臣服于别人吗?真是可笑,别的男人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不会。
一路细、细的亲、吻下去,房远不时的抬眼去看袁枚的表情。却不料,后者的面孔永远都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冰块样,就算脸颊已经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可是口中却不流、泻、出一份的情、欲色彩来。
房远越加卖力的讨好着他,也越是感觉到悲凉。袁枚的心是彻底的死了,就算他奉上自己,他也嗤之以鼻的不屑一顾。袁枚,袁枚,他到底该用什么办法去帮助他?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温暖他越发冰凉的内心。
“你玩够了?”在袁枚又一轮的爆发出来后,袁枚冷冷的问道。
房远低头看着五指上那乳白色的液体,摇头苦笑。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又实在是低谷了袁枚的意志力。哑声说道:“袁枚,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好?”
“出去。”袁枚冷冷的说。
房远咬了咬牙:“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出去。”
“那么,我走。”袁枚一脸厌恶的用床上的被单擦干净自己污浊的身体,冷笑着说道:“房先生,都说树要皮人要脸,你怎么就能随时让我见识到什么叫做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呢?”
刹那,房远脸色苍白如纸。嗫嚅的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袁枚说完这话后,便摇着轮椅打算离开。见状,房远连忙上前,按着他的轮椅,哑声说道:“你,你不要走,我走。”
袁枚冷笑道:“那么,请吧。”说吧,便当真不在摇动这轮椅,静静的坐着,那模样,似乎真的在等着他离开。
房远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仿似生生的要将那血淋淋的心脏扯出来一般。他是不是应该告诉袁枚,他永远都能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只有更痛,没有最痛?那痛苦的纠缠啊,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而那颗即便是千疮百孔却依然火热的心脏,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对袁枚冷却下来?难道,真要等到死了之后,才能彻底的阻断对这个人的念想吗?
“还不快滚?”袁枚粗暴地低吼道。
“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极力的忽略掉袁枚脸上的厌恶与嫌弃,房远强笑着说道。
“不用了。”袁枚冷冰冰的拒绝:“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吧。”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买你最爱吃的早餐来。”说完,房远便匆匆逃开。因为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有多么的不堪入耳,所以,他才会这样惊慌失措的逃开。
闭着眼睛感觉那人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一直强装着无所谓的表情,才在瞬间崩裂开来。全身虚软的靠在椅背上,一直强忍的眼泪,犹如洪水来袭,哗啦啦的决堤而出。他以为,只要离开了,他便会放弃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不想,就算自己离开,他也会那样孜孜不倦的寻了过来。他是不是应该开心,他有一个就算他推开一万次,也会在一万零一次回来找他的爱人?在自己的眼中,他不过是一粒尘埃。而在他的眼中,自己却是他整个世界。这样的人,他应该拼尽全力的留住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侮辱他,逼着他离开自己。可是为什么,赶走了他,他却一点都不后悔,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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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中天,苍茫的夜色之中,跑出了一位失魂落魄的青年。他的裤管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布满了沧桑。双眼却好似泛滥的红潮,不停有滚烫的泪水滑落。他一路跌跌撞撞,摔倒了,就抱着腿坐在马路中间痛哭。哭完了,又起来,继续漫无目的的奔走。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好像个疯子一样疯疯癫癫的。他没有发现,一辆拉风的跑车一直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在天色即将破晓之前,开车的主人终于拉开车门,拦在了那男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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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找了过来。(:)”下来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性感美女。大半夜的,却戴着一副墨镜,褐色的大波浪卷发风情万种的披在肩上。
男子抬头,呆呆地看了眼那女子,便惊讶的长大了嘴:“琳达?”随即,又扯着唇,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琳达笑着摘下墨镜,眼眸之中竟是魅惑的风情:“从你出来开始,我一直跟着你。”
房远自嘲地笑:“你跟着我干嘛?难道,你担心我会抢走袁枚?”
琳达冷笑着耸肩:“抢走袁枚?你以为我对那个废人真的有兴趣?”
闻言,房远怒不可遏地吼道:“袁枚才不是废人,他会康复的,一定会康复的。”
琳达厌烦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我知道他会好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袁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袁枚现在视他如妖魔鬼怪,躲避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对他说真话?低头想了想,才说:“该我知道的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
琳达笑着问道:“你不好奇?”
房远无所谓的摊手:“就算我说好奇,你就会告诉我?”
琳达撩起自己褐色的长发,低声道:“我既然跟着你,自然就打算告诉你真相了。”
“房远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