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笑了笑,道:“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房远摇头道:“不了,我待会儿要继续回去陪他。”
琳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们刚刚在房间里做的事,我可都看见了哦。”
“你刚刚在门外?”
琳达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没那么无聊,这事儿,也与你无关。”
房远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又告诉我干嘛?”
琳达干笑道:“觉得好玩罢了。上车,我送你回村子里。”
房远沉吟了片刻,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已每分钟两百米的速度急速前进,房远脸色发白的瘫坐在椅子上。胃里的酸液翻江倒海,车子才刚停下,他立马拉开车门,蹲在路边大吐特吐。
琳达幸灾乐祸的站在不远处,冷笑道:“你也就这点能耐。难怪,袁枚看不上你。”
房远不甘心地瞪她一眼,讥嘲地反讽道:“袁枚若是能看上你,那么,他也不会悔婚了。”
闻言,琳达犹如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般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房远,你真是太可爱了。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袁枚之所以同意跟我结婚,是因为他喜欢我?”
“不是喜欢,难不成,你未婚先孕,急需他对你负责?”
闻言,琳达厌恶地冷哼一声:“未婚先孕?跟他?他有这能力吗?”
闻言,房远怔住。袁枚的身体如何,他比任何一人都要清楚。若说那些阳痿早泄、X前不举的,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袁枚的身上。可是从琳达的反应上来看,她似乎特别不齿袁枚的床上功夫?又偷偷的打量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琳达讥嘲地笑道:“你还真是傻子。袁枚那人表面上跟所有女人都纠缠不清,实际上,他比谁都洁身自好。也只有在你的面前,他才会装模作样的表现出对女孩子的莫大兴趣,你一走,就算女孩子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跟他在我的床上?”房远并不相信琳达所说的话,那一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琳达冷笑道:“我答应跟他演一场戏而已,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做。”
房远不甘心的反驳道:“他为什么要演戏给我看?”
琳达无辜地耸肩说道:“应该是你太讨厌了,想撵你走而已。”
“撵我走?”房远低声重复着琳达的话。原来,他所有的假装与做戏都是为了将他赶走,而自己竟然可耻的以为,袁枚说不定是在试探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袁枚的心啊,比所有女人的心还要难以揣摩。
琳达烦躁地挥手说道:“你不要摆出这张死人脸来给我看。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你知道你们住的房子是谁的吗?”
房远摇了摇头:“我没有问过。”
琳达冷哼道:“就算你问过,你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你一定想不到吧,这间房子是袁枚祖上留下来的产物。”
房远怔了怔,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琳达冷笑着说:“元家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甚至,我连袁枚的母亲当年为什么会死,我都知道。”
闻言,房远彻底惨白了脸。闷声问道:“你知道她怎么死的?”
琳达冲他高深莫测的一笑:“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不过,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
这下,房远的嘴唇也失了血色,哑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琳达玩味的一笑:“琳达,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到底与元家是什么关系?”
琳达耸肩:“房远,你想多了。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若是你再不将袁枚送去医院,他便会高位截瘫。难道,你没发现,他的双腿已经开始腐烂了吗?”
听了这话,房远呼吸一滞。眼前空白一片,身体摇摇晃晃,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琳达伸出芊芊玉手,假意的扶他,嘲笑道:“你怎么跟个女人似地,身体差成这样,还想要照顾别人。”
房远摇了摇头,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紊乱的思绪。嘶吼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你不送他去医院?”
琳达无辜的眨眼:“他不愿意去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你……。”房远差点就忍不住伸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又听琳达凉凉的说道:“对了,我听说当初是元袁的朋友介绍你住哪里的,如此算来,元袁帮了你不少哦。”
那意思极其的明显,是元袁让陈强将祖屋租给他的。真相太多,房远顿觉头昏脑胀。他猜不透琳达的用意,更不知道为何这件祖屋是元袁家的,而他却不知道袁枚现在住了进去。这关系复杂的让人头疼,他下意识的按住了额头。
琳达抬头看了眼天边露出的鱼肚白,笑着戴上墨镜,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照顾袁枚吧。唉,我记得前几日袁枚因为双腿不能动,用水果刀狠狠的扎过自己的双腿呢。”
闻言,房远便片刻也不能呆住。拔腿就朝祖屋跑去。
琳达看着房远的背影,冷冷的一笑,便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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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远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责怪起自己的冲动。他怎么会忘了之前老院长说的话,怎么会忘了袁枚受伤的事实。以袁枚目前的精神状态来,是极有可能做出自残的行为来的。如今一夜过去了,他不敢去想象那房中的景象。
就算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狂奔,他却依然觉得自己跑的不够快,直恨不得自己能插上一双翅膀,立马飞到袁枚的身边。
还好,房门并没有上锁。扭开门把锁,轻轻的一推,便推了开来。空气中,全是浓郁的血腥味,房远的双腿不停了哆嗦了起来。门开了,他却不敢伸头去看。整个人,都好似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心里难受得厉害。
又使劲的握了握拳,这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朝房里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玻璃碎片,而袁枚就躺在那一片玻璃碎片之中,他的身边全是殷红的血液,脸色惨白惨白的,恍如鬼魅。房远双腿一软,发了狂似地扑上前去,搂着袁枚的身体,嘶喊道:“袁枚啊……。”
鲜血飞快的染红了他雪白色的衬衫,手上也是黏湿了一片。房远全身不停的发抖,颤抖着手拍打着袁枚的脸颊,慌乱的说道:“袁枚,你快醒醒,快醒醒。”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他又说:“袁枚,你不能有事的,你不能有事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袁枚,袁枚,你快醒来,快点醒过来,我求求你了。你快醒来啊,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他跪在地上,慌乱得就好似迷了路的孩子。全世界都是那殷红的颜色,红得刺眼。他到底是太大意了?为什么总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被袁枚的气话给骗到,他明明就知道袁枚是在故意赶他离开。房远真没用啊,真是失败,失败啊,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留不住,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喜欢。他胡乱的擦掉眼泪,用力的抱起袁枚的身体朝门外冲去。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允许袁枚出事,绝对不会允许的。就算他今天出事了,真的去了,他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下面,他绝对不会独活。
天色大白,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见了一身是血的房远,都纷纷避开。跟在他的身后,对着他指指点点。房远却毫无所觉,依然固执的抱着袁枚卖力的狂奔。
分卷阅读 忧虑
村子里有间规模不大的卫生所。(:)房远将袁枚送过去之后,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他本来就有胃病,加上寻找袁枚这些时间,茶饭不思,如此一来,体质更加的差。刚刚,若不是因为太过担心袁枚,他早就晕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救护车里面的。袁枚就躺在他的身边,衣服上的血已经被风吹干,颜色由深红色转变为红黑色。几个护士正在为袁枚做着电击。房远愣了愣,随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儿,便再也躺不下。立马坐起来问道:“他怎么了?”
“失血过多,昏了过去而已。”
“有生命危险吗?”
护士冷冷的看他一眼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你……。”
房远直接省略了后半句,拍着胸口说道:“只要他没事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
那护士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些什么。
袁枚的伤口在胸口上,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那一刀刺得并不深。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因此,当天晚上他便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房远衣不解带的守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便已经泪流满面。酒吧里面的员工也知道袁枚的事,第二天一早便提着花篮,齐齐的来拜访。房远知道袁枚喜欢清静,更何况,他这模样是一定不愿意见人的。便自作主张的将他们全部赶来回去,只留下小酒与镇竿两人。
镇竿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就算是宽宽松松的孕妇袍,也掩盖不住那凸起的腹部。房远笑着问道:“镇竿,宝宝还好吧?”
镇竿笑着点头:“可调皮了,天天都踢我肚子。”
房远笑着说道:“健康就好。”
镇竿勉强的笑了笑,那眼中的失望却是分外的明显。
小酒抓着房源的手叽叽喳喳的问道:“小房子,袁总他怎么样了?”
房远疲惫的回答:“失血过多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小酒惊魂未定:“那还好,以后一定要请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免得他又想不开。”
“嗯,我会一直守着他的。”
镇竿担忧的看着他说:“你的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
房远摇了摇头,“没休息好的原因。”
“既然这样,房远,你现在去休息,我跟镇竿两人看着袁总就好了。”小酒体贴的说道。
房远笑着婉拒:“袁枚的脾气不好,我怕他醒来,他一吼,你们就会乖乖的出去。”
小酒挠着毛毛躁躁的头发,说:“小房子,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逊吧。”
“要不,你就在旁边休息一会儿,他醒来了,我们就叫你。”镇竿提议道。
房远低头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下来。又记起上一次镇竿请求他跟她假结婚的事儿,不由担忧的看着她说:“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镇竿一愣,随即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事。下意识的抚摸着肚子,呢喃道:“没事,我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还是没有消息吗?”
镇竿苦笑了一声:“没事,就算没有消息,我也能解决。”
房远担忧的看着她说:“对不起。”
镇竿按摩着腹部,笑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不是说一定要帮助我的。”
闻言,房远浸入了愧疚的海洋。虽然镇竿说没什么,但是他知道,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儿,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何况,在袁枚受伤的时候,她还如此的帮助他们。沉吟了半刻,他才说:“若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说。”
“好啊。你去休息吧。”镇竿爽朗的答道。
“好。”房远又冲小酒说:“小酒,袁枚就麻烦你了。”
小酒乐呵呵的笑道:“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袁总的。”
房远又看了眼闭着双眼的袁枚,这才放下心来,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假寐。大概是这些天真的累得够呛,一坐下,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沉。仿似怎么睡都睡不够似地,恍惚中,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他想要回答,可全身实在是软得厉害。迷糊地咕隆一声后,他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天空下起了小雨,热热闹闹、沸沸扬扬的。房远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抬头,便看见镇竿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了过去。搭在她背上的薄毯掉在了地上,露出她瘦削的肩膀。房远心酸的看着她的背影,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这个女子固执的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在他拆穿她之后,她那倨傲的表情。这样的女子,若是想要找人结婚,应该有大把的男人愿意娶她,却因为她的骄傲,宁愿去找一个永远都不爱上她的男人,也要给孩子幸福光明的未来。
蹑手蹑脚的起身,捡起被子为她盖上。却不想,那样细微的动作却也惊醒了那睡梦中的人儿。
“你继续睡吧。”房远柔声说道。
镇竿迷蒙着眼点了点头,果然,又听话的趴在了桌子上。房远笑了笑,看来,不光是自己,这些日子大家都累得够呛。又扭头朝旁边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袁枚的病床,不由皱紧了眉头。
镇竿刚打算继续睡觉,却猛地想起了房远似乎醒了,立马睁开双眼。果然见到他皱着眉头呆站在一旁。镇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咕哝道:“你醒了。”
房远点了点头:“你不睡了吗?”
镇竿点了点头,打着哈欠起身直接用手探着他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还好,烧已经退了。”
房远愣了愣:“什么烧,袁枚呢,他去哪里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镇竿让他们去休息的地方,之后发生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镇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袁总在隔壁,你昨天发了高烧,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房远呼吸一滞,立马问道:“那么袁枚呢,他怎么样?”
镇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昨天中午就醒了。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房远又问:“他有没有继续说要自杀的话。”
听了这话,镇竿看着他的眼神越加的哀伤:“房远,你就不能先为自己想一想吗?”
房远闻言笑起:“不就发烧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快告诉我,袁枚到底怎么样了。”
镇竿的表情变得越加的古怪,眼神也充满了担忧。叹了一口气后,却说:“他就在隔壁,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等她的话说完,房远就风风火火朝隔壁跑去。
镇竿苦笑着抚摸着腹部,胎儿鲜活的生命在手心跳动着,她的眼神却在一刻变得悲凉无比。她已经不知道留下孩子到底是错还是对。若是,她注定了从一出生就得不到社会的认可,她宁愿她不要出生。
分卷阅读 妥协
房远过去时,袁枚正木然的呆坐在病床之上。(:)他的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就好似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房远轻手轻脚的在离床不远的凳子上坐下。或许是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他才刚刚坐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也是一阵一阵的发黑。用力的甩了甩头,只当是昨天睡得太久所致。
从房间被人推开的那一刻开始,袁枚就已经猜到进来的人是谁。他懒得理他。在这之前他就应该直接给自己一刀,而不是等着房远出现之后,才想着了结自己。说到底,他还不想就这样死去,所以才一拖再拖,直到今天,仍然好好的活着,拖累别人。
空气中有苏打水的味道缓缓的流泻,房远深深的吸了口气。觑着袁枚冷冰冰的脸,轻轻的叫了声:“袁枚。”
袁枚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然木木的呆坐着。
房远又说:“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袁枚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房远笑了笑,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昨天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听不见袁枚的回答,他却一点都不气馁。又笑着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昨天酒吧里的员工都来看你了哦,可是你一直睡觉,我都没敢让他们进来。”
“你今天吃了些什么?”
“外面下雨了呢,好像,中秋节就快到了哦。”
他不厌其烦的絮絮叨叨着,这里扯,哪里扯,就算袁枚不回答,他也说得津津有味。随手拿了一个橘子,削好之后,又笑嘻嘻的凑近袁枚的嘴边,说道:“袁枚,来张嘴,这橘子很甜。”
袁枚当真张嘴,一口咬住了他递过去的橘子。
房远一愣,喜悦便在胸口澎湃了起来。忙又掰了一半递过去,袁枚又张开嘴,吃了下去。房远如法炮制,一整个橘子都被袁枚吃了后,他便再也忍不住咧开嘴角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袁枚,你还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无人回答。
房远又问:“要不,做你最喜欢的水煮鱼?”说完后,又摇着头说:“不行,不行,你受伤了,不能吃辣的。那么,就吃些清淡的吧。”
“他只能吃医院配给他的食物。”房门啪地一声打开,元袁笑着走了进来。
对于元袁的突然出现,房远本能地抗拒。、
他的抗拒,元袁自然发现了。轻轻的笑了笑,便说:“房先生,谢谢你帮我将袁枚找回来。”
房远冷声答道:“我找回袁枚,并不是因为你。”
元袁笑着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好,只要袁枚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又走到袁枚的面前,低声说道:“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袁枚头一偏,硬生生地避开他的触碰。
元袁尴尬的笑着解释:“我们医院请到了美国的眼科专家,说不定,他能治好的你眼睛?”
闻言,房远心中一喜,急切的问道:“是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能治好他的眼睛?”
元袁笑着点头:“具体情况,要等他来了之后才知道。”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房远又问:“那他什么时候来?”
元袁掸了掸干净的白大褂,低声回道:“过几天。”
房远满心欢喜,上前扯着袁枚的手臂说道:“袁枚,你听见没有,你的眼睛有希望了。”
袁枚冷冷地避开他的手,冷声回道:“我不接受他的帮助。”
房远一怔,傻傻的看着袁枚。
袁枚又说:“房远,你若是想要帮我,就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接受,这个人的帮助。”
那一刻,元袁的脸色难看极了。阴晴不定的看着袁枚,低声说道:“你目前的情况,不能转去别的医院。”
袁枚冷哼了一声:“房远,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拒绝接受治疗。”
元袁知道袁枚还在怪他当年抛弃了他,低叹了一声,耐性劝道:“我知道你恨我。可就算你恨我,你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眼睛受伤的时间不长,现在是最好的治疗时间。”
“比起接受你的馈赠,我宁愿终生残废。”袁枚决绝的回答。
元袁的脸在瞬间变了颜色,语气也恶劣起来。“你以为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你就能跟我脱离关系了?你的身体内流淌着跟我一样的血液,就算你否认,这也是你不能改变的事实。”
袁枚冷笑着说:“你要我把血放干净?”
元袁哑然,张口结舌。
眼见两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房远连忙插嘴道:“对不起元先生,既然袁枚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那么,我也不同意。”
“你……?”元袁怒从心起,拔高声音吼道:“房远,袁枚生病了,难道,你也跟着生病了不成?”
房远抿着唇对元袁摇了摇头,才接着说道;“抱歉,我真的不能同意。”
元袁本来就是那心细如尘的人,见房远对自己使眼色,便会意了过来。却仍是装腔作势的吼道:“就算你不同意,这手术也必须得去做。”
“你若是敢做,我就敢毁掉。”袁枚低吼道。
元袁没有料到袁枚竟然如此决绝,不由愣在当场。
房远在心中低叹了一声,才朝元袁说道:“元先生,请你离开。我们现在不想看见你。”
元袁愤愤然地看了眼袁枚,一甩袖,便决然离去。
房远去关了房门,便又折了回去,坐在先前的凳子上。
“你也出去。”袁枚低声说道。
“袁枚……。”房远轻声唤道。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房远迟疑了片刻,才点头说道:“好,我就在门口。”
“你去做你的事情,不要管我。”之所以选择自杀,无非就是自己这残破的身体,连累的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能做。必须得一天到晚的陪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
可是,他的想法,房远却不明白。叹了一声,又低喊道:“袁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