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关了房门,踏踏的脚步声还是离他越来越近。商振全身虚软的靠在门扉上,面孔因为痛苦而彻底的扭曲。在邻市他等了一天一夜,房远都没有打电话给他。那一天一夜里,他为他担心得茶饭不思,就想着怎么去寻找他,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随时都在关心着交通事实。后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才求救于在酒吧上班的小酒。他们却告诉他,房远早就回去了,现在人就在医院,跟袁枚呆在一起。在那一刻,就好似狂风过境,吹灭了心中所有的希冀与期待,独独剩下满目的残破与苍凉。那一天,他去楼下的酒吧借酒浇愁,到第三天的早上,酒才彻底的清醒。而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睡在了小区的门口。他呆在这房子里,不停的冥思苦想,他甚至想,只要房远回来,他一定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丢下,而独自回来。可是,他等了大半个月,房远却从来没有踏进这屋子一步。他现在之所以会回来,只怕是因为自己白天去找了他,所以,他才记起这里还有一个家吧。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感觉到外面的人似乎在门前的停了下来,然后门锁转动了起来。他连忙使命的用肩膀顶住门,屏住呼吸。他实在是不想要在见到那个人,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外面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心绪,扭了下门锁之后,便停了下来。商振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耳朵贴在门上,摒心静气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这间房什么时候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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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商振并不熟悉,但是在知道来人不是房远的时候,刚刚的担忧与紧张瞬间转化成浓浓的失落。(:)原来,就算他亲自去找他,他也舍不得离开袁枚半步。自己无故的失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该还是一种解脱吧。
又听见外面的女子说:“这间房不是袁枚的,也不是房远的。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听了这话,他想,这个女子对于房间的布置似乎非常的熟悉,她曾经应该是这里的常客?难道,是袁枚和房远的亲戚?
由不得他多想,纷沓的脚步声又接踵而至。商振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房远并不曾对他说过,其他人还有这里的钥匙。而且,房远都没有回来,若是客人的话,也不可能一次性来这么多啊?
“你们手脚快一点,东西的位置都给我放回原位。”那女子高声喝止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商振差点就忍不住冲出房去,看看外面的女人到底是谁。可是,想了想后,他却又停了下来,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而且,听那女子的声音并不是进来行偷的窃贼,何况,门口还有保安把守呢。既然如此,他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么重要的东西,那个人应该不会傻傻的留在屋子里面吧?”说话之人,声音粗重,应该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又听那女人说道:“他们两人都在医院,他也不可能傻得把东西带在身上。”
那男子又说:“说来那袁枚也挺可怜的,好不容易有个人真的对他好,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害死自己母亲的人的儿子。”
女子喝道:“没有证据之前,谁都不要胡乱的揣测。”
“唉……。小琳啊小琳,袁枚家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除了房远的母亲之外,你认为还会有谁会是害死袁枚母亲的凶手?”
“……。”
“我看啊,那个房远留在袁枚的身边,以他那迂腐又懦弱的性格,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觉得对不起他们家,所以才死皮赖脸的留在袁枚的身边。”
“不要说了。”女子在此喝止男人的揣测。又低声吩咐道:“一定要小心的找,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我听人说,还有个叫做商振的男人也搬了进来,要是碰上他的话,我们待会儿就麻烦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商振的心越来越沉。他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避开房远而已,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听他们的语气,他们似乎对于袁家非常的熟悉,甚至有可能还有亲戚关系。可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偷偷摸摸的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证据?而且,还不能让人发现?可是,心中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个发现,而狂喜不已。房远留在袁枚的身边是因为还债,是因为还债,并不是真的喜欢。难怪,房远在袁枚的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腿都会比平常短半截,永远都是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么?越是往深处想,他就越是觉得兴奋莫名。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喜欢,没有爱情。那么,他相信,只要他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房远便一定会爱上自己。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更何况,两个人的相处本来就是棋逢对手。日久生情,只不过是需要时机罢了。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乒乒乓乓物品搬动的声音。外面的人,似乎打算将这个房子的墙壁都拆开来看,商振并不希望他们会找出能证明这件事情的证据来。低头沉思了片刻,便决定让外面的人知难而退。故意拿出手机,贴着门板对外面的人用力的喊道:“喂,吗?我们家有贼入室偷窃,现在人还没走。啊……你是问地址啊,我们的地址是在XX小区内,十六楼房。”
话还没落音,外面立马又响起了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大门关闭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被自己吓跑了才是。门外,不停的传来花皮子狂吠的声音。半刻之后,商振才慢吞吞的踱了出去,花皮子被人用绳子绑在阳台之上,见了他,看着门外的方向,叫得更加的起劲。他迟疑了片刻,这才上前,解开花皮子脖子上的绳索。低声呢喃道:“诶,花皮子,你应该知道房远的秘密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好不好?”
花皮子哪里听得懂他问的是什么,甩着尾巴便低着头轻轻的啃咬着他的手。
商振低叹了一声,揉着花皮毛柔柔的脑袋,笑道:“算了吧,你也只是条狗儿而已,哪里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啊?”
“汪……汪……。”就像是认同他的话一般,花皮子汪汪的叫了两声,便摇着尾巴朝门口的方向跑去。仿若在提醒他,这房间里面,刚刚真的来了陌生人。
看来,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他是不能离开的了。可若是贸然去找房远,只怕,会适得其反。而袁枚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他不会让房远跟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他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袁枚?看着明显被人翻动过的房间,商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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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正午时分,又下起了霏霏细雨。玻璃窗上结了层水雾,望出去时,雾蒙蒙的一片。房远站在窗前,心不在焉地在玻璃窗上涂涂画画。商振虽然说着不恨他,但是对于自己的离去,他一定是心存芥蒂。不然,也不会才刚刚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的离去。可是,他知道,由始至终,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叫做袁枚的人。无论时光怎么变迁,物换星移,最初的感情是绝对不会改变。因此,他明明知道商振会难过,却仍是说不出要离开的话。只因为,这颗心是那样的小,小到装下一人之后,便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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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 事发
潮湿的水汽,氤氲了指尖。(:)那每一下刻画,仿佛都加了百分百的真心进去。猛然惊醒,却见整面窗户上,写着的都是袁枚的名字。房远偷偷的吐了下舌头,还好袁枚看不见,否则,他一定又会嘲笑自己那卑微的奢想了。
即便是那样极力的压制心中的欢喜,却仍然在不经意的瞬间,便轻而易举的透露出心底最真实的念想。
或许,真的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那一大片的阴霾仿似突然之间在心中安了家。甩不开,离不去,明明袁枚的改变是如此的大,却在回头看着那双目涣散的人时,泪水还是模糊了眼眶。
不怕,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能改变。却还是会打从心底的担忧,若是袁枚康复之后,他是不是再也没有守着他的资格了?原来,无论多么喜欢,在面对着真心时,都会选择自私。
耳旁,却突兀掠过袁枚沙哑的声音:“小房子……!”
房远怔了怔,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却仍是胡乱的擦着眼角的泪,惊慌地回答:“嗯,我在。”
袁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想喝水。”
“好,你先等一等。”房远忙飞快的倒了杯水,又使劲的将沸水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的递给袁枚。袁枚伸了手来,却因为看不见,只能凭着第六感胡乱的摸索。摸了半天,却都没有寻找到他的准确位置。房远看着,眼睛发涩,下意识地伸了手,想要去扶他,伸出的手却被那人反抓住,用力的一扯,他便随着那阵冲力,跌倒在他的身上。杯中的水也随着他的跌倒,而打湿了被单。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手却袁枚更加用力的握住。房远诧异地挑眉,不解地问道:“袁枚,你要做什么?”
袁枚更加用力的握紧他的手。
从来没有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是那样的小。在他宽厚的手掌之中,五个手指头就好似细白的葱,紧张又胆怯的挤在一起,那么小心翼翼的冒出细细小小的指头。房远呼吸一紧,斜座在床上,呆滞的看着他。
“房远,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冷漠的字句突地从袁枚的口中吐出。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房远的心咯噔一下,瞬间跌落谷底。
袁枚最恨的,便是别人的欺骗。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瞧吧,现在还没事发,袁枚就已经在提醒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若是真相被戳穿,袁枚一定再也不允许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了吗?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袁枚又问。
房远挣扎着说:“袁枚,你不要这样子,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没有回答,袁枚的手用力的一扯,房远便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袁枚的双肩。下巴撞在那宛若钢铁一般的肩膀上,疼得他一阵哆嗦。
“是被人当做傻瓜一样的玩弄。”袁枚贴着他的耳朵,阴森森地说道。
房远几乎能想象到他在说着这句话时,露出了那雪白炫亮得仿若钻石的牙齿,嘴角上也挂了几分邪肆的冷笑。
分卷阅读 事发(2)
因为这个想法,手脚都开始冰凉了起来。(:)哆嗦着后退了些许,干笑着对他说:“袁枚,你想多了,从来没有人想要玩弄你。”
袁枚冷哼了一声,另外一只手也不客气的握着他另外一只手腕,那力度,就像是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折断似地。他疼的牙齿打颤,却仍是极力保持着微笑说:“袁枚,小心一点,你身上还有伤。”
袁枚嗤笑着问:“说,这里是哪里?”
房远呼吸一滞,呆了片刻,才悻悻然地说:“这里是医院啊,你忘了么?”
袁枚并没有回答,冷笑一声,道:“元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房远猛地忘了呼吸,那惯常的胃疼又如沾了水的海绵,快速的蔓延开来。他疼得肠子打结,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袁枚,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他努力的睁大双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是,那无辜的表情,在这种时候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袁枚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房远越是解释,他便越是觉得懊恼,那种被人玩弄与戏耍的耻辱感,就像是有一条带了剧毒的蜈蚣,在不停的啃噬着自己的心脏。每一刻,都痛入了骨髓。他只想把这痛与仇恨通通的还回去。勾着唇,冷冷的一笑,眉梢与眼角,便布满了地嘲讽与鄙夷。
看着那笑,房远猛地一呆。像是在长时间呆在黑暗中,猛地被一道强光刺来,眼睛便被那笑晃得火辣辣地刺痛。他怎么忘了,袁枚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他的精明程度绝对是无人能敌。商振明明那么清晰明了的说出了医院的名字,他又怎么会不怀疑?而他,竟然一厢情愿的将袁枚当成笨蛋,原来,真正笨的是自己。耳边,传来袁枚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我说什么,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说话间,他喷出的气息,灼热得好似滚烫的岩浆,烧伤了他脖子以及耳后的皮肤。可是他着他那张带着嘲弄与讽刺的脸时,胸口的温度却直接逼近了零下。胃里有些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如奔涌的河流,又如在油锅中翻滚着的粉肠,不停的扭曲与翻搅,仿似,能将那千疮百孔的心拧出水来。
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双手,却被袁枚更加使命的拧着,房远勉强的笑着说道:“袁枚,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袁枚低声的咆哮道:“难道,要等到被你们卖了之后,你才肯告诉我真相?”
房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眸子之中,已经步上了惊惧之色。袁枚,永远都是袁枚。脾气暴躁、不可一世、眼里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哪怕,他即便是崩溃、残废,经历了一切打击,这些属于他的本性,都不会改变。可是,即便是这样,却仍然觉得委屈。就算他隐瞒了他,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他好,不是么?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凭什么用这样凶神恶煞的表情面对着他。
这样一想,心中的勇气便被激发了出来。豁出去地对他吼道:“真相,你要知道什么真相?你以为我会跟别人合谋来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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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袁枚的表情更加狰狞。(:)明明就已经失明,可是对上他的双眼时,他依然觉得那眼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分割着他的心。
嚣张的气焰因为这个发现而瞬间萎靡,本能地瑟缩了肩膀,为刚刚的口出不逊做着解释。
“袁枚,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只要袁枚相信,情绪能够稳定下来,他甚至可以跪下来求他。
袁枚定了片刻,而后,像暴露的野兽,一把甩开他的手。
房远被他甩得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床下。肚子越来越疼了,就好似真的有把刀子在把肠胃一一刀一刀的割开,口腔之中,全是腥甜的味道,想要吐,想要把一切的伤心与绝望统统都给吐出来。可是,却仍然像只卑微的小丑,忍着口中的腥甜,爬起来。匍匐在他的身前:“袁枚,不要气了,真的不要气了,你还在生病呢。”
袁枚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咆哮道:“滚,都给我滚,我以后都不要在见到你们。”他的双手狂躁挥舞着,脸孔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房远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脸。他以为事情拆穿至少要等到袁枚手术之后,却不想,竟然手术还没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他欺骗了他。所有的解释便成了多余,所有的付出,便成了欺骗与玩弄。他只是想要对他好而已,只是想要对他好而已啊,这样也错了吗?可是为何,事情已经发展成如此模样,他还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淡淡的冲那人笑着说道:“袁枚,别闹了,元袁说美国那边的医生明天就过来了,咱们忍一忍,等他治好你的眼睛,我们在离开也不迟啊。”
袁枚一脸的不屑:“要我接受他的帮助,我宁愿去死。”说话的时候,五指还有意无意的抠着自己的心脏,那个位置,是他那日自杀时留下的伤口。
见状,房远惨白了一张脸,忙挣扎着扑上去吼道:“袁枚,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先冷静一点啊。我求你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袁枚却依然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木然地望着某一处。见他如此模样,房远更觉绝望,一阵带了血腥味的腥甜冲上了喉咙,突兀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忍不住弓着背,捂着嘴咳了起来。卡在喉咙内的东西终于咳了出来,低头一看,手心中是殷红的一片。
房远脸色一变,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傻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那一团红,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听他咳嗽,袁枚的脸色同样有些不自然。随即,便想他这只是普通的感冒,或许,是在用咳嗽博取他的同情,心情不由更加的烦躁起来。随手一挥,吼道:“我要转院。”
房远一愣,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慌忙的将手藏到身后,强笑着对他说:“过几天好不好,等身体好了后,再说,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很抱歉,最近一直更得很少。从过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生病。吃什么吐什么,然后,头晕,营养失调,集中不了精神。所以,真的很抱歉。月底完结,等过几天身体好起来,我就会把之前欠下的全部补上。对不起各位追文的亲了。
正文 事发(4)
袁枚依然故我:“过几天?呵,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闻言,房远闷咳了几声,苦口婆心的劝道:“袁枚,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袁枚斩钉截铁的回答:“没可能。(:)”
房远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那潮湿粘腻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自己刚刚吐出的是什么。胃部,也在这个时候惊天动地地疼痛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弯腰,抱紧了腹部。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回答,袁枚震怒地声音还在继续。
“姓房的,我说了我要转院,你听见没有,你要是做不到,就马上给我滚,滚啊……。”
他扯着唇,苦苦的笑。滚啊,说不定待会儿他真的要滚出去,这会儿,就连双腿也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胃痛抽搐了起来,这样的自己,待会儿怎么不滚出去。可是,却仍然不甘心,仍然不想他就这样放弃。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他锲而不舍的说:“袁枚,这是唯一的机会啊,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不要这样固执己见好不好,不要总是这样自私,你也为那些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啊,袁枚?”
“关心我的人?”袁枚不屑的冷哼一声,偏头,看着他反问:“你么?”
那一刹,房远仿似觉得自己的身影映进了那黝黑的眸子之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起来。呼吸不畅,双腿更是颤抖的好似风中的落叶。
袁枚又说:“你不是说我自私吗?一个自私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感受?”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满是嘲讽与鄙夷。
闻言,房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的晕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双腿一软,便啪地一声朝床上倒去。在那一刻,他还在想着,不能倒下,不能倒下,若是倒下了,袁枚怎么办,谁来照顾袁枚啊……。即便是这样强烈的渴求,眼神却仍是逐渐变得涣散,而后,便是漆黑的一片。他,到底是在袁枚面前倒下了。
听闻身边的动静,袁枚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冷笑道:“怎么,这会儿用起了苦肉计?”
自然是听不见他的回答的。
不知道何时起,雨大了起来。哐当哐当地敲打在玻璃窗上,每一下的敲击,都像是某一种催命的音符,那么的不详。
许久听不见身边有动静,袁枚本能地拧紧了眉头,伸手推了推房远,嗤笑道:“起来,我知道你在装。”
却不料,伸出的手却摸到一片潮湿的粘腻。袁枚一怔,随即便将那粘腻的手指放在鼻翼间轻轻的嗅,浓郁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传来,他猛地瞪大了双眼,垂首,呆呆地瞪着手指。看不见眼前的情况,让他彻底的慌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着这双看不见的双眼,憎恨着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伸出的双手不由狠狠的颤抖了起来,哆嗦着缓缓的摸上了那人的眉眼。秀气的眉峰,挺直的鼻梁,还有略微丰厚的嘴唇,不管是哪一样,都那样的深刻的铭记在自己的心中。轻轻的碰触一下而已,那难以克制的欲念与相思便喷涌而出,任他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去遏制,却依然茂盛如雨后春笋。
正文 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