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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 /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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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竿摇了摇头,道:“小酒,你先去看看袁总,小房子这里交给我就好。”

小酒迟疑的看了眼房远,又低头想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那好,不过,你一定要快点过来。你知道的,袁总的脾气很差。”

“知道了,我很快就过去。”镇竿烦躁地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似地。

小酒又笑着冲房远挥了挥手,“小房子,我待会儿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哈。”也不等房远回答,便飞快的溜了出去。

镇竿看着小酒仓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将房门反锁了,这才站在房远的面前,面对面的打量着他。他似乎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刚刚他跟小酒闹腾了这么久,他都没有一丁点的反应,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全是苦恼。镇竿看着觉得心酸,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对于这个人,她抱了太大的希冀,所以看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才会突然的觉得心痛莫名。他若是出事,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哆嗦着嘴唇轻轻的唤了声:“小房子。”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唇轻轻的抽噎起来。

正文 劝解(2)

从他们推门进来再到小酒离去,房远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只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搭理他们,所以才选择一直呆坐在床上。可是现在,镇竿竟然在他的面前断断续续的抽噎起来,就算他想装着不知道,可是,也饱受不了良心的煎熬。沉吟了片刻,才张开嘴,轻声的叫了声:“镇竿。”

镇竿听了房远的声音,心中一喜,忙擦掉脸上的泪,强笑着说:“我来看你了。”

房远疲惫的靠在床头上:“嗯。”

“你还好么?”镇竿小心翼翼的问道。

房远轻轻的点头:“还行,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听了这话,镇竿忍不住又啜泣起来:“你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袁总的身体还没好,要是你也生病,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所以,不要太担心。”房远避重就轻的劝道。

“可是,元袁说你得了胃癌。”

“胃癌?”条件反射一般,胃部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袁枚说他得了重病,那所谓的重病就是指他得了胃癌么?自己的身体从来就没有爱惜过,难怪身上的零件会罢工,是累了吧。就像他这些年对袁枚孜孜不倦的付出一样,时间一长,也累了,倦了。自然就想要停止付出,漠然掉自己与他的感情。

“胃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的漫不经心极了。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若是出事,大家可怎么办?”镇竿红着眼睛说道。

房远无所谓的笑笑:“呵呵,大家,在别人的心里我有几分重,我自己清楚。”

“小房子……。”镇竿不知道如何去劝,只好柔声的唤她。

房远心知镇竿在担心他的病情,便看着她安抚的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健健康康的吗?”

这一说,镇竿忍不住又哭了。房远待人接物的性子虽然冷了点,但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先为别人想七分,然后再为自己想三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让她心酸,更何况,这肚子里的孩子。飞快的藏起心中的想法,镇竿吸着鼻子说道:“小房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房远惊讶的挑眉:“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你要安心养病,等袁总的身体好些了,你就跟我离开,去我的家乡,然后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房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偏着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说?”

镇竿无奈的笑了笑:“我很自私啊,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要跟我结婚,那么,我希望我的孩子能跟他的父亲相处一些时间,他需要父爱。”

“所以……?”房远的脸色有些难看。

或许是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自私,镇竿的表情有些僵硬。忸怩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我是觉得,你离开之后,袁总才会接受治疗。”

房远的表情有片刻的迷惑,随后,便如拨开乌云见月明般,明朗了起来。“你就这么肯定?”他挑眉反问。

镇竿用力的点了点头:“若是,袁总在乎你,你离开后,他就会拼命的寻找你。找不到你时,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样自甘堕落下去。”

房远闻言笑起:“镇竿,你想多了。袁枚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在他的心中,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可是……。”镇竿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话,她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房远包容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突然死了,你就找不到人跟你一起做戏,去结婚,所以,就想带我离开。少了袁枚的刺激,我应该能多活几天吧?”那笑容中全是苦涩与无奈。

镇竿下意识摇头,张口结舌的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有这样想过,可是,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

房远无言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镇竿又说:“小房子,你不相信我?”

房远轻轻的叹道:“没有,你想多了。我说过,等袁枚愿意接受治疗,我就跟你去登记注册,怎么,你忘了么?”

镇竿一时语塞,瞪大的双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要怎么告诉他,在相处的这段时间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他?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刚刚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在给彼此寻找理由,寻找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带走他的理由。可是,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只怕是说了之后,别说假结婚,就连朋友都不能再继续维持下去了吧。可是,却仍是忍不住哽咽着说:“可是……。”

房远笑着打断她:“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放心,我不会死。至少,不会在没有跟你结婚之前就死去。”

镇竿知道房远是彻底的相信了她之前所说的话,目的已经达成,本应该雀跃才是,可她却在那一刻,如坠冰窟,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一片。下意识的伸手按住自己的腹部,感觉到新生命的律动,仿似这样便能给自己坚强下去的勇气。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给自己坚强下去的勇气。逼回眼中的泪,她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能够好好的活着的。”

房远干干的笑了笑,便低了头不再说话。对于镇竿的记忆,他还停留在最初见面的时候。明明就不爱演戏,却在那一天,硬是要说自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即便是被袁枚拆穿了,却依然是那样大义凛然的跟着他们去了医院。明明在胆怯,明明在后怕,却表现得比谁都要决绝。像是一个大女人,却更像是一个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女人。第二次见她,她背着十瓶二锅头来面试,那架势,更是比一个男人还要豪迈、豁达。这样的她,实在是难以与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子联系在一起,或许,母爱真的是伟大的,伟大到可以让一个人自私成如此模样。

“你,你,还是不要哭了吧。”终于受不了她哭个不停,房远柔声劝道:“哭得太多,对胎儿不好。”

镇竿极力忍着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不停的深呼吸着,随着她的动作,肩膀一抽一抽的,就好似她面临了世界上最难以承受的打击。

房远叹了一声,“镇竿,你真的不要哭了。就算我活得不长,我也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好好的看着袁枚。我跟他的关系如何,想必你也知道。虽然,我之前没有问过你,是谁请你来演那场戏的,却不代表我猜不到啊。”

闻言,眼泪再也忍不下去,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是琳达,是琳达让我来的。她说,你是第三者,她跟袁总都打算结婚了,可是,你却破坏了她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出现在你们酒吧,告诉袁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是她啊。”房远低低的笑起:“你们可真会装,一直到现在,我都以为你跟琳达是在酒吧上班后才认识的。”

镇竿飞快的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琳达说不能让你们知道她认识我,所以才要我装下去。”

“嗯。”房远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说:“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的酒吧面试?”

镇竿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一直找不到工作,那天去酒吧的时候,我看见下面的招聘启事。后来,你放我离开,我便觉得你是个好人。好人,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动的。”

房远闻言笑起:“呵呵,那天我真的被你打动了。可是,你又知道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的原因是什么吗?”

“什么?”镇竿不解的望着他。

房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鼓起的肚子,勾着唇轻轻的笑了笑。“打动我的,不是你,而是我从你的身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镇竿停止了哭泣,鼓着那双水淋淋的眼睛,诧异的问道:“谁?”

“袁枚的母亲。”房远幽幽的开口。

“袁总的母亲,你见过她?”镇竿的表情彻底的呆滞了。

房远摇了摇头:“没有啊,但是小的时候,妈妈经常提起他们,就算想不知道,也很难啊。”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看着哭个不停的镇竿时,他就有了一吐为快的冲动。又或许是人之将死,所以,才不想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你的妈妈跟袁总的妈妈认识?”镇竿小心翼翼的问道。

“岂止是认识啊。”房远又笑了笑:“简直就是冤孽。”

“冤孽?”镇竿一脸不解。

“以前,我家很穷,母亲曾给袁枚家做过帮佣。后来,母亲离开袁家,不久之后,袁枚的母亲便吞了一瓶敌敌畏自杀了。”

镇竿震惊的瞪大双眼:“袁枚母亲是自杀的?”她惊叫出声。发现后,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房远淡淡的笑:“是啊,真相确是如此。但是,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么?”

镇竿下意识的摇头。

“因为袁枚的母亲是小三啊,是人家的二奶啊,我的妈妈将她的身份告诉了别人啊,那个别人,是那个男人真正的老婆啊。事发了,你说,她能不自杀吗?”他抬着头,嘴角噙着几分无辜的笑,天真无比的反问道。

镇竿惊骇无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房子,小房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房远痴痴的笑:“就是因为我们房家欠了袁家的,所以这些年,我便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他的面前,忍受着他的嬉笑怒骂,忍受着他对我人格的侮辱。我无所谓,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这是我们欠他的。可是付出了这么多,他为什么还是不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在得知我快要死的时候,不是关心我,反而还威胁我。用我的病情来威胁我。难道,就因为当年的一点过错,我们房家就必须得赔上一切吗?”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索性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的大吼了起来。呵呵,晕倒吗?第二次晕倒后,他半个小时候就醒了过来。那时,他还在袁枚的身边,他听见袁枚打电话叫医生,可就是没有阻止他的打算。只有天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多么的害怕,害怕袁枚那冷酷的嘴脸。他想不通,他明明就看不见了,明明就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一切,为什么还能用那样嚣张跋扈的嘴脸来面对着他。难道,他真的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人看过吗?

镇竿不知道如何去劝,看着频临崩溃的房远,只是无力的摇头。几次想要上前将他抱进自己的怀中,脚上却有千斤重一样,半步都迈不开。静默了片刻,她才说道:“袁总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也想不开吧。”这时,她才发现,所有的语言在面对着一个歇斯底里的人时,是那样的苍白与乏味。

“呵。”房远冷笑了一声:“对啊,他身体一直不好,一直不好,所有人便要围着他转。嗯,他是太上皇,是玉皇大帝,咱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要围着他转,很正常啊,非常的正常啊。”

镇竿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房远这一次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吧,不然也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要经过什么样的伤害,才会将一个人重伤至此。

“他也是可怜人啊。”想了半天,她却吐出这样几个不起眼的字眼来。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房远咬牙切齿的说道。胸口,却是一片的冰凉。原来,在心如死灰之后,真的会什么都不在乎了。若是以前,别人这样说他,他一定会急得跳脚。可是现在,他竟然也用这样的语气说他。感情呵,还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以后都不打算再见他了吗?”

“为什么不见?”房远挑眉反问。

此时,镇竿才发现,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声嘶力竭的斥责别人,后面一刻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反问她,为什么不见?张口结舌了半天,她说:“现在的情况,你们不适合见面吧?”

房远无所谓的勾了勾唇:“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反正,我们家欠他的,既然欠,就要还得干干净净,免得来世继续纠缠。”

“那么,袁总知道这件事吗?”劝解不成,镇竿只好转移话题。

“不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房远用力的摇头:“你也不要告诉她,否则……。”他看了眼她的腹部,幽幽的说道:“我会提前死掉的。”

镇竿立马听出他这是在警告她,若是那天不小心多嘴多舌的让袁枚知道这件事,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此一来,她最担忧的事情便会发生。她为何在刚才会说他是个好人,若是好人,又怎么会抓着别人的弱点不放,反而笑意盎然的来威胁自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关心他,对面前这人,打从心底的生出几分同情。若是一直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么,这个秘密一定就像是某种毒品一样,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在无人的角落,便啃噬着他的心脏吧。怜悯的看着他问:“小房子,那这么说,你一点都不喜欢袁总是吧?”

房远没有料到镇竿会有此一问,当场就愣住了,抬头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镇竿的眼神越加的悲悯,“你不是一直觉得你们家欠他,那么,你所做的一切,你便认为你是在还债。事实上,你对袁总并没有爱,没有喜欢,对不对?”她说得是一针见血。

房远的脸瞬间就白了。苍白的就好似一张薄薄的纸片,仿若,轻轻的一戳,便会撕裂开来。没有喜欢,没有爱?纠缠得太多,他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喜欢多,还是还债的因素多,唯一知道的,便是不能离开,不能失去。若是没有了袁枚,他的生活会彻底的无所适从起来。这个问题,他不敢去想。没有了袁枚,房远又在做些什么?

镇竿步步紧逼:“还是说,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了?”

房远闻言笑起,冷声说道:“喜欢也好,还债也罢,反正,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那么,你有没想过,若是有天袁总知道你留在他的身边,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还债,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听了这话,房远呼吸一滞,目光便变得呆滞起来。袁枚知道真相的后果,是等于他直接失去他。这样的结果,他接受不了,也不想去接受。木然地摇头,自欺欺人的说道:“他不会知道的。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他不会知道的,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对于他这明显逃避的态度,镇竿显然接受不了。低头想了一会,又咄咄逼人的问道:“我是说假如,他要是知道了呢?你知道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他知道了,你怎么办?”

正文 同意

这样的问题,房远拒绝回答。(:)眼神一冷,便直接下逐客令道:“这与你无关。”

镇竿无奈的摇头:“房远,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房远冷笑着答道:“我说了,与你无关。你请回吧。”

镇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知此时无论她说什么,他一定听不进去。静默了片刻,点头说道:“那好,我现在去袁总那边,中午才来看你。”

“不用麻烦了。”房远冷冷的拒绝。

镇竿也来了气,寒声说道:“小房子,我知道我说得有些过火,但是,刚刚那些话你就不能用心去想想,我到底有没有说错。”

“只要你不去告诉他,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镇竿恨铁不成钢,愤愤地少扫了他一眼,转身,便决然的离去。

镇竿一走,房远立马用被子盖住头部,将自己整个儿藏起来。或许是这被子见的光太少,有一股很大的霉味迎面而来。被子很薄,薄得就算他把自己整个儿包起来,却依然冷得发抖。明明冬天还未来临,为什么气温却如此的冰寒。若是没有了袁枚,就算他有了全世界,也依然不能温暖他一分一毫。

……分割线……分割线……

镇竿赶到袁枚的病房时,小酒正在为袁枚剥桔子。桔子皮被削得乱七八糟,一块一块的落在桌子之上,狼藉一片。就好似房远与袁枚的关系一般,那样的混乱。

镇竿甩了甩头,这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去。看着平和地躺在床上的袁枚,心中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叹息。

小酒见了镇竿,立马将橘子放在一旁,站起来了说道:“镇竿,你终于来了。袁总要吃橘子,可我又不会削。”

镇竿无力的笑笑,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和那只被小酒削了一半的橘子,便精心的削了起来。她削橘子的手法非常的熟稔,即便小酒已经把橘子削得面目全非,在她的手中,也不过片刻,便又变得服服帖帖、平平顺顺的。

小酒不好意思的抓着毛毛躁躁的头发,干干的问道:“小房子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听了这话,镇竿下意识的停顿了下来,随即又低了头,飞快的将心中的所思所想藏在那双睿智的眸子中。淡淡的说道:“还行。”

“他为什么不来看袁总?”小酒显然没有看出袁枚与房远之间涌动的暗涌,单纯的问道。

镇竿本能地抬眼去看病床上的袁枚,后者脸色平静,表情冷淡,显然,对于那话并不在意。“唉!”又在心中无声的低叹了一声,她才说道:“这些日子也累惨了他,他需要休息。”

小酒认同的点头:“是啊,袁总失踪的那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的找他。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他也衣不解带的照顾袁总,也难怪他会突然病倒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枚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特别是听见他没日没夜的寻找自己时,一阵暖流便瞬间趟进他的心房,浸润着他干枯的心灵。一想到他得的病,那阵暖流便化作了滚烫的岩浆,仿佛,要将他溶化似地。又听镇竿说道:“他的确是累了一点。”

袁枚使命的攥着被子,他会变成如此模样,全部是因为照顾自己的原因。若不是因为他,他根本就不会生病吧。说到底,若是房远出事,他便是那个害死他的侩子手。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些什么,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倒是镇竿与小酒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他听见镇竿再问:“袁总,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治疗?”

“转院后,我就接受治疗。”不是不想要妥协,只是,心中卑微的希望着能拖一分,便是一分。说不定房远会突然想开,接受他转院治疗的想法。

镇竿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橘子递给他道:“橘子削好了,袁总,你慢用吧。”

袁枚接过她递来的食物,平摊着放在手中半天,才剥了一瓣放进口中。橘子的味道闻着清甜,吃起来的时候却酸得发苦。袁枚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硬生生的将酸酸的汁液吞进口中。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怎么了?”

镇竿随意的耸了耸肩:“能怎么样?你不接受治疗,他也不接受治疗呗!”

“哧”的一声,一把无名火便突地被点燃,熊熊的燃烧起来。“你说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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