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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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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猜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那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房远冲他点了点头,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扯着女子的手,说:“我们走吧。”

反正,现在的医学,还没有发达到,验孕就能验出孩子是谁的程度。女子一挺胸,英勇就义般的点头,说:“走就走。”

两人进了电梯,可是房远却并没按五楼的号码,反而,按了一个负一楼。

立马,女子神情戒备起来,惊恐地瞪大双眼。

房远猜到,她可能是在害怕。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轻轻的说:“这里没有人在,你不用再装了。”

那女子本来就极其的懂得审时度势。见房远已经拆穿了她,索性,便撕破了脸皮。说:“说吧,你带我出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出去吧?”房远看着黑黝黝的停车上说。

女子本能地抗拒,拳头,狠狠地握紧。

“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房远低垂着眼睛,轻声地解释。

女子将房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心道,他这样瘦胳膊瘦腿的,确实也不能对自己怎样。遂点着头,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停车场很大,虽然,现在是白天,又有临时灯亮着。可是,却依然透出一种阴森的寒意。

医院的停车场,头顶,说不定就是太平间。这样一想,女子觉得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下意思地抱住了手臂。

房远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确定他们的距离,离电梯的距离,足够的远之后,才停下。

女子见房远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看着现在的房远,她会觉得害怕。

虽然,房远只是给了一个瘦削的背影给她。

“我不会为难你。”

“呃?”女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房远蓦地回头,看着女子说:“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没有。”她本能地否认。

“我从来,就不碰女人。”房远幽幽地说。

女子再次呆住,愣愣的看着他说:“什么意思?”

闻言,房远轻轻的笑起。看着她那傻傻的表情,说:“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为什么,连这点都不知道?”

“我忘了。”女子迅速的掩去心虚,否认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诶。”

“这里没有棺材。”女子强硬地回答。

房远闻言笑起,抬头望着房顶,说:“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她果然中计,傻傻地问。

“太平间。”

‘哄’地一声,女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恐怖地眼神,望着头顶。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马上就会从上方爬出来一般。

“你现在说出,你为什么会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就带你出去。”他的好,只针对袁枚而已。对于那些,妄想对付自己的人,或则是,想从自己身上讨到什么好处的人。他回报的手段,绝对不会比袁枚来得仁慈。

女子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早知道,她宁愿选择跟袁枚上去堕胎,也不要下来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下意识地后退,然后,猛地转身,往回跑。

分卷阅读 借钱(3)

“我忘了告诉你,那边的门,刚刚被我锁住了。(:)若是没有钥匙,你是出不去的。”房远好心地提醒。

“我靠。”那女子认命地停下脚步,愤愤地瞪着房远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房远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知道这间医院是谁的吗?”

女子没好气的答道:“不清楚。”

“这间医院,是袁枚的父亲的。”房远眯着眼睛,看向电梯的方向。眸子中,隐隐地,有浮光闪动。

女子猛地绷紧了背脊,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进来了这里,便是进了贼窝吗?”

“袁枚,跟他的父亲很像。他们,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女子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你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孩子吧。”

一石惊起千层浪,女子猛然地呆住。双手,下意识的按着腹部,惊恐地后退一步,说;“你怎么知道的。”

“唉……。”一声悠长地叹息,自房远的口中幽幽地响起:“刚刚,你答应时,非常的有自信。”

“啊?”女子再次愣住。

“这也是你为什么,一听到袁枚说,打掉孩子,你就那般惊恐一样,你一定很爱你肚子的宝宝吧?”

他的母亲,曾经也对他说过。袁枚的母亲,曾经,也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袁枚的。若不是,袁枚的父亲在外面偷情的事实,被另外一个女人发现。袁母也不会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吃下了掺了敌敌畏的蛋糕。

这些旧事,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就连袁枚,也半分不晓。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他们房家欠袁枚的,用他的一生偿还,都还不清。

“有那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女子抚摸着肚子,神情中,带着神圣地母性光辉。

房远抬头望去,不由一时失神。他的母亲,曾经在谈起他的时候,也是带着这样的表情的。胸口,莫名地,便趟过一阵暖流。

“你这样乱认别人做孩子的爸爸,孩子的亲爸,不会生气吗?”房远记得,他的父亲,就极其的喜欢吃醋。母亲若是跟那个男子多说了一句话,父亲都会不开心大半天。人家都说,夫妻生活平淡如水。无论感情多深,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压迫下,便会变得微不足道。可是,他的父母,却偏偏是个中奇葩。

“他没有父亲。”女子冷声说道。

房远诧异地挑眉:“没有?”

“是的。他的爸爸,早就死了。”女子愤愤地,握紧了拳头。

房远大概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她明明早就心生退意,却还是那般果断坚决地留下,说这个孩子是他的。

要做一个单亲妈妈,需要多大的勇气与魄力。

房远垂下了眼,静默了片刻后,才轻声开口:“你走吧。”

那女子哼了一声,冷笑着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今天,会说这个孩子是你的,是因为有人出钱,让我做这一场戏。至于目的是什么,你是聪明人。”

房远了然的点头:“我明白。你走吧,我说过,我不会为难你。”

女子看了眼房远,眼中,却不见一丁点的感激。冷哼一声,便抬起脚步,高傲地昂着头,大步的走了出去。

“大门的方向,就在右方。直走就到了。”看着女子坚强的背影,房远高声地喊道。

不过是,一个可怜地女子罢了。

房远幽幽地叹了一声,转身,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那一扇门,根本就没有关。若是,她从那边出去,指不定,会碰到等得不耐烦的袁枚。也不知道袁枚有没有回去。想着那个女人,在想想袁枚的父母,胸口,就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又沉又重。

回去的时候,袁枚还没离开。依然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斜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几分嘲弄的笑。元袁正在为病人检查,拿着听诊器,在病人的背上摸来摸去。

小酒闲得无聊,见了房远,立马笑着蹦了起来。“小房子,你终于回来了。”问话的同时,还朝门外看了看,诧异的问:“那个女人呢?她去哪了?”

“走了。”房远淡淡的回答。

元袁冲房远笑笑,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现在有些忙。”

房远表示理解,点了点头,便朝袁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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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 借钱(4)

袁枚还是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房远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习惯性地,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袁枚连冷哼都吝于给他。径直地站起,双手插进裤袋,冷漠地离开。连个,眼神都不曾留下。

小酒一惊,纳闷的看了看房远,又看了看袁枚离开的方向。便咋呼着,朝袁枚追去。若是不快一些,今儿晚上,他们的袁总一定会扣他的钱的。

房远尴尬地冲元袁点头致歉:“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元袁笑着点头,说:“没事,你快去吧。你朋友,他等了你很久。”

房远又冲他点头哈腰的行了一礼,才转身朝袁枚追去。

医院门口,没有袁枚的身影。房远朝袁枚停车地方的寻去,却发现,袁枚的车已经开走。四宇之内,属于袁枚的气息,猛然地抽离。房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鼻子一梗,眼眶一热,眼泪便肆意的落下。

袁枚,袁枚,你到底是在气些什么?

手机和钱包还留在酒吧里面,手臂受伤,身上没钱。从来没有一刻,像这般的狼狈过。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确定看不出自己哭过。房远这才抿着唇,轻轻的笑。转身,朝元袁的诊室走去。

大概是他哭得太久,耽搁的时间太长。赶去时,元袁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见到去而复返的他,明显地一愣。“房先生。”

房远尴尬的笑,用没受伤的手,挠着后脑勺说:“那个,那个,你怎么还没走。”想说的,并不是这句。可是,要借钱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怎么了?”元袁停下收拾的工作,笑着迎了出来。

“那个,我就过来看看,你走了没有。”房远胡乱地搪塞着。

元袁温和的笑笑,说:“今天本来我休息的。可是,却硬是被你们拉了来。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房远更觉尴尬,借钱的话,更不知道从何说。勉强的笑了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啊。反正我在药店里,也闲得无聊。”元袁笑着将房远引进房间,请他坐下。“要喝什么?”

“啊?”房远心中有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元袁扬了扬手中的纸杯,笑着说:“算了,还是喝白开水吧。你的胃不好,不能喝茶。”

房远冲他感激的笑:“谢谢你。”

“谢什么啊!”元袁笑着将被子递给他,笑说:“你不嫌弃,就已经不错了。”

看着元袁的笑脸,房远一时又有些迷惑。明明是两个差不多的人,为什么气质上,却能有那么大的差别。

一个,是温暖的太阳,只要看着,便会觉得暖洋洋的。

一个,是千年的寒冰,就算你用力的捂着他,不但温暖不了他,反而,还会被他的阴寒之气冻伤。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袁枚就是那寒冰,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就算不承认,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脸上片刻间的变化,没能瞒住元袁观察入微的眼。不动声色的轻轻一笑,说:“你还没说,你现在回来干嘛呢?”

闻言,房远总算是回过神来。干干的一笑,抬了抬那只受了伤的手,说:“我的手受伤了。”

元袁一拍额头,叹道:“啊。今天太忙,我都忘了这回事儿了。抱歉抱歉,来,快让我看看。”

他故意不提起那女子的事情,显然是在为自己寻台阶下。到底是个细心如尘的聪明人。房远含笑点头:“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才是真的麻烦。”心里,却在琢磨着,看病之后,他去哪里找医药费给他。总不能对他说,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先赊着吧。

元袁一面按着他的手臂,一面问道:“这里痛吗?”

那个位置,离被扭断的骨头,还有些距离。却依然淤青了一大片,房远呲牙咧嘴的哼了声:“轻点。”

“怎么伤得这么重?”元袁放下他的手臂,皱眉说道。

“不小心摔的。”真恨不得,眼下有个洞,可以让他钻进去,躲起来。

“以后小心一点。”元袁关切的说道。低头,抽出一本没有用过的病历,刷刷地的写了一长串房远看不懂的字句。

因为看不懂,房远更觉得苦恼了。借车费的话,还没说出口。这会儿,又将欠下一大堆的医药费。今天,还真他妈地不是一般的倒霉。

元袁轻轻的合拢病历,冲房远笑着说:“走,我先带你去拍片。”

“拍片!”房远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用了吧,其实,算不上太严重的。”

元袁笑着看着他的手臂,上下比划了一下,说:“若是不拍片的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啊?”

骨头是一定断了的。他可清楚的听见,从袁枚肩上滚下去的时候,那喀嚓的一声,是如何地清脆。只是,他现在身无分文,再继续拍下去,待会儿结账的时候,他该如何去说?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的。”一咬牙,他决定将谎话说到底。

元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房先生,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一句话,戳到了房远的痛楚。刹那,脸颊边藤地一下红了。握了握拳头,眼一闭,索性破罐子破碎。“我,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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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 借钱(5)

“没钱?”元袁看了看两手空空的他,随即了然的点头:“忘了带钱包吗?”

嗖地一下,脸便从脖子红到了耳后根。(:)房远僵着脖子,轻轻的点头。

元袁轻轻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先欠着吧。”

“不好吧。”房远摇了摇头。

“走吧。”元袁也不多说,上前拉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便朝拍片房走去。

想要挣扎,可是如此一来,未免又显得自己太过矫情。咬了咬牙,房远便说:“回去后,我会将钱送来给你的。”

元袁只是笑。

房远也清楚,元袁那里缺这一点钱,会如此提议,不过是想让自己安心罢了。

骨头没有断,脱了臼而已。元袁又领着他去骨科接骨。等到一切都妥帖之后,夜幕已经低垂。

得到他这么多的帮助,房远更不好意思说要借车费的事儿。

元袁自然也不会多说。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房远才面红耳赤的说;“元先生,谢谢你的帮助。钱,我一定会给你送来的。现在,我就先回去了。”

元袁笑着点头:“那好,我送你回去。”说着,便脱下白大褂,拿起搁在一旁的西服说,“走吧。”

“不用麻烦了。”房远连忙摇头拒绝。

元袁冲他眨了眨眼:“你忘了,你还欠我医药费呢。”

“我一定会还你。”

“那么,现在就走吧。”元袁笑着说。

房远这才明白过来,元袁不过是在为送自己回去寻找借口而已。那一刻,心中有什么地方变得暖暖的。这样的男子,应该是非常地讨人喜欢吧。什么都做得恰到好处,就连对别人好,也不会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快。房远冲他感激的笑:“那么,就麻烦你了。”

元袁轻轻的耸了耸肩。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电梯。元袁去车房拿车。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候,房远看见,他的夏利车正停在门口。

愣了一愣,脑子还没有下决定,脚步便迈了过去。望过去时,恰好望进了一双彷如冰块的眸子之中。

“袁枚。”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房远还是有些不在状态中的愕然。袁枚,他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袁枚冲他笑,翘起的嘴角,又带出几分嘲弄。

“你怎么还没走?”房远诧异的问道。

袁枚朝他比了比大拇指。眼神,也在那一刻冷了下去。

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袁枚。”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握上了车门的把手。才刚碰到车把手,却看见那人越加邪肆的笑,接着,车子便嗖地一下,如开弦的利剑飞了出去。他被甩了个踉跄,身体便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啪地一声跌倒在地。

屁股几乎被摔成了两半,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房远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袁枚,他到底是在气些什么?

又想到待会儿必须得面对这样的他,不由懊恼的咬紧了唇。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将自己当个人看。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可是,他也有心的啊。

没有在大门口看见房远,元袁遂下车找他。却刚好看见,他被一辆车掀倒在地。而那一辆车竟然就那样地扬长而去。

元袁皱着眉将车停在房远的面前,关切的问道:“有没有摔伤?”

房远还在发愣,眼神呆呆地落在已经看不到车影的方向。心中的苦涩,如发酵的馒头,膨胀开来。若是袁枚,能像元袁那样温柔,就好了。

“我扶你起来。”元袁握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轻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房远连忙摇头,忍着屁股上的疼痛,站了起来。笑着向元袁说:“看吧,我说了我可以的。”

即便,跟房远只有一面之缘,看着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他,元袁心中还是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怜惜。怜悯的看着他说:“刚刚一定很疼吧?”

房远一愣,心中堆积的委屈,如被鸡毛掸子扫起来的灰尘,洋洋洒洒地飞散着。呛得人鼻子发堵,眼眶发酸。想要哭,却勾着唇笑着回答:“不疼。我可是男人,这点小痛算得了什么!”痛的,是心罢了。既然是心,那样重要的位置,又怎么能轻易地袒露给别人看。

元袁也不拆穿,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既然没事了。就上车吧。”

房远冲他感激地笑:“谢谢。”

元袁抿着唇,笑了笑,便不再说些什么。

元袁在前排专心的开车。房远坐在后排,简单的客套之后,二人便陷入了沉默。一改先前的热情,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记忆,也如倒退的景物,飞快的转动起来。

分卷阅读 羞辱(1)

在孤儿院的那一天,袁枚揍了他之后,他就忍不住哭了。(:)虽然,一个十岁的大男孩,被一个七岁多的小男孩揍,十分地丢脸。可是,他还是哭了。

闻讯而来的父母,在见到袁枚的那一刻,眼神立马就直了。孤儿院的院长将袁枚拉到一边,低声的训斥他:“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不要打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啊?”

那个只有七岁的小孩,虽然低着头。但是,挺直的身板,却透出一种无声的倔强。从小,他就算不上是一个胆大的人,用母亲的话说,他是本性懦弱,就算别人踩到了自己的头上,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反抗半分。

所以,当他看着那个固执地,不肯认错的小袁枚时,心中虽然怨恨他揍了自己,但是更多的,却是羡慕。

为什么,他不能像他那样勇敢?

母亲没有理抓着她下摆的他,径直朝院长与袁枚二人走去。他连忙跟上,畏畏缩缩的将身体藏在母亲身后。

“院长,你说他叫袁枚?”他听见自己的母亲,如是说。

院长笑着点头:“可不是么。唉,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来了院里后,就总是喜欢打架。怎么说都说不听,都快烦死了。”

母亲得体的笑:“小孩子嘛,小的时候,都有些淘气的。正常。”说着,蹲下身,摸着袁枚的头,柔声的问:“你几岁了?”

袁枚固执地别过头去。咬紧了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院长狠狠的瞪了眼袁枚,扭头又冲母亲讨好的笑:“再过几个月,就差不多八岁了。”

“八岁,那一定能记得很多东西吧。”母亲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又低头,看着袁枚温柔地问:“袁枚,你想不想你的母亲。”

袁枚飞快地后退一步,扬着拳头吼道:“我没有母亲。我不想她,我才不想他们呢。”

闻言,那院长气得脸色发白。大声喝道:“袁枚,是谁让你这么没有礼貌的。还不快给阿姨道歉。”回头,又冲他的母亲陪笑道:“对不起,房太太,这个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千万要大人不记小人过。”

母亲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个小孩子罢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又看了眼炸了毛的袁枚,说:“我们先回去了,阿姨过几天才来看你,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哦。”

自然得不到袁枚的回答。

回去之后,父母便将他一人丢在家里,匆匆地出去了。那一出去,便是整整的两天。第三天回来时,他们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第一句话就是:“房远,以后不管袁枚要些什么,你都要给他。不要问为什么,这是我们家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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