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老妈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扔下我和那个不承认我是他儿子的老爸。但是我那老爸也是个没用的家伙,所以我从那时候起,就决定一切都只靠自己。不过一个小孩子要独自活下去,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就到地下赌场去当跑腿,要不然就是替闯空门的把风,反正就净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养活自己。]如今想想,那段过去感觉就好像梦一般地不真实,勇太说着就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哇,真是吓死人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看到真弓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内心的惊讶,勇太反而很欣赏他的坦率,脚步也停了下来。
[虽然那时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团乱,可是我却从来不觉得讨厌或是辛苦,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很不幸,因为那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想起那段在举行祭典的夜晚,来到大街上不是为了逛街,而是向各个摊贩收取保护费的过去,勇太不禁望着路旁的摊贩。
[直到,遇见了秀……]
在遇见秀之前.勇太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生活的狭小角落外,还有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其实一直到现在,哪个世界才是好的,我还是搞不清楚。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的世界就只有一个,除此之外的所有事物都与我无关。所以我还曾经觉得我会对这个新的世界水土不服哩!]像是想搞懂话中的意思一般,真弓仔细地侧耳倾听。
[对我而言,秀让我知道除了我生存的那个肮脏世界外,还有一个明亮的新天地存在。要是没有遇见秀。我一定还在那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里鬼混……]
[那为什么,秀要收养你呢?]真弓一改平日大剌剌、有话直说的个性,反而有些怯懦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时,他天天到医院来探望我,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劝我要去上学,说什么上学是你的权利之类的,听他说教我的耳朵都快长茧了!]想起和秀刚相遇的情景,勇太不禁苦笑地说。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问我说,我也是一个人,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呢?起初我只觉得这个人脑袋大概有毛病,所以也没搭理他。结果他居然跑到我家要跟我老爸商量,结果当然被扁得很惨啦!不过,看到他每天来我家苦苦哀求的样子,我也……]
[你怎么样?]
[没什么。]实在很难去向真弓解释自己的心情,于是勇太只是笑而不答。
看到每天都来恳求父亲答应的秀,在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勇太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情逐渐形成。而勇太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那样的秀--勇太很明白,自己对秀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总之,秀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对于现在自己对秀的感情,勇太下了个唯一的结论。
[就算他犯了什么再大的过错,我也绝对不会弃他不顾。]听到最后的这句话,真弓突然停下脚步来。
[那么,勇太你又算是秀的什么……]真弓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便赶紧把话打住。现在就算问了,勇太大概也回答不出来吧,真弓心里想着。
看到突然又把话给吞下肚的真弓,勇太也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我想,我还是直接去问秀好了!]好像对于这样的勇太有什么不满似的。真弓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真弓?]
[因为,有些事是不能就这样让它错过的唷!啊。是大河哥!好慢喔,大河哥!]一发现从另一头迎面走来的大河和秀,真弓马上就跑入人群中,用力地挥手。
[喂,等等……]有点担心真弓会真的跑去问秀那些话,勇太正想要伸手捉住他的肩膀,但那小小的身躯却一溜烟地跑向大河那儿去。
[抱歉抱歉,因为工作上有事情耽搁了。你还好吧?没发生什么事吧?]
就像是找到自己失散的小孩似的,大河想也不想地就抱住真弓往上学。
[放心啦,还有勇太在嘛!对了,你买棉花糖给人家吃啦!]
[好好好!]在一旁的勇太看到真弓又完全变回一个可爱的小弟弟,不禁叹了口气。
[带刀。抱得这么紧,小心别人以为你是危险的[萝莉控](注:迷恋未成年小女生的人)变态大叔喔!]秀从后面探出头来,客观地作出评论。
斜眼看着撒娇的真弓,和像在宠爱小孩子一般的大河,勇太跟在秀旁边向前走。
[看来,越是亲近的家人,反而越无法看清他的本性呢!]
[勇太,你在说什么啊?]
[不,没什么。]突然听见勇太喃喃说着.秀疑惑地歪着头问道,但是勇太却没再多加解释,只是轻轻地笑着。
[对了,我总觉得勇太和真弓不管怎么看,都好像一对可爱的小情侣喔!]
[喂,你讲这话是怎么样?要我感激你吗?]看到秀开心地说着,勇太整个人傻住,啼笑皆非地半眯着眼回答道。
[算了,不过那家伙的心情似乎比先前好多了!]勇太瞥了一眼正在选棉花糖还一边撒娇地摇着大河肩膀的真弓,喃喃自语着。
[勇太你要不要吃棉花糖啊?]真弓手上拿着大河买给他的棉花糖,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我才不要,谁要吃那种甜丝丝的东西啊!]
[那我们去捞金鱼……]真弓指着附近的摊贩说着,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梧桐木屐上的红色鞋带从根部完全脱落了。
[真弓,你没事吧?]
[唔,木屐从前头整个裂开,这样修不好的!]勇太蹲下去,看了真弓的木屐后说道。
[可是人家很喜欢这双木屐耶!]
[就算喜欢也没办法呀,坏掉就是坏掉了嘛!没关系,我再买一双新的给你好了!来,我背你回去!]大河不慌不忙地弯下腰,把哭丧着脸的真弓一把背到背上。
[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注意到勇太和真弓两人已经在外面玩了快三个小时,秀看着真弓被鞋带摩擦的脚说着。
[人家想要玩到最后嘛!]
[不要耍任性了!棉花糖拿回家再吃就好啦!]
[我还做了豆皮寿司喔!]真弓在大河背上不安分地扭着身体撒娇,勇太和秀则在旁拍拍他的背安抚着。
[豆皮寿司?那里面包什么?]
[里面是包什锦饭喔!因为今天是难得的祭典嘛!]
[那我们回去好了……]一想起秀做的那略带甜味的醋饭滋味,只吃了些甜食的真弓,肚子忍不住咕噜叫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相当习惯他们了嘛!不管是阿苏芳还是勇太……]掩不住内心复杂的心情,大河苦笑地说道。
因为一行人是从路的另一头走出来,所以大河便提议从河边绕路回去。这时真弓突然紧紧地搂住大河。
[怎么啦,真弓?怎么抓得这么紧?]
[真弓永远都站在大河哥这边喔!]真弓把嘴贴近大河耳边,小小声地说。
[所以,就算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但是如果大河哥……]
他缓缓吐出这些暧味不明的话,还没说完,就偷偷地瞄了瞄在旁边的秀。大河稍微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希望能一直跟阿苏芳和勇太继续生活下去吧?]一旁的秀和勇太也听到了大河的这个问题。
这并不是在责问些什么。相反地,大河对于这个不知从何时开始,定夺权全落在自己身上的难题,似乎不知该如何处理,连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突然在自己面前提起了这种话题,秀也开始有点局促不安。河川吹来的风拂起真弓的头发,他转头望着秀。
[那个,我并不讨厌秀喔!]凝视着秀的双眼,真弓坦率地说出心中的感受。
[说起来,其实我很喜欢秀呢!喜欢的原因有很多啦!比如说你总是对我们很温柔。又会做饭给我们吃,还帮我缝了浴衣……]像个小孩子般童言童语地说出这些简单明了的理由,但是突然间,真弓停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呢?]他歪着头,直截了当地问。
[为什么秀要为我们做这些事?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不知为何,真弓的语气中还透露了些不满的情绪。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们呀!]听到语气有些严厉的真弓,秀心中十分不解。
[为什么?我们明明才刚认识而已,况且一开始大家处得并不愉快啊!]一副原本期待秀会说出其它答案似的,真弓的语气听来似乎有些失望。
[真教人不可思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们呢?简直就像在见到我们之前,就决定好了一样!]听到这番话,大河和秀不约而同地停下步伐。
[理由啊……]扬起嘴角微笑的秀,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勉强。
[大河,我来背他!]突然间,勇太打破了一片沉默,一把将真弓从大河的背上给拉了下来。
[等、等一下啦!你在做什么啦,勇太!]
[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就好好地谈谈吧!希望你们待会回家时已经有结论了!]
勇太强背起不情愿地扭着身子的真弓,把愣住不动的两个人扔在一旁,就快步地走开。
[喂,勇太!]完全被弄迷糊的大河从后面喊着,但却没有追上去。
[你干嘛啦!把我放下来,我要大河哥啦!]
[吵死人了,安静点!]背着怒气冲天的真弓,勇太赶紧跑离还呆在原地的两人,直到离大河和秀已经很远了,真弓才放弃抵抗,安静地让勇太背着。
[真弓,你这家伙还真恐怖耶!]一边踩着两人的影子,勇太一边苦笑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
[这通人哪会问那种问题啊?]
[可是,不懂本来就应该要问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真弓,语气十分不满地回嘴,这果然就是真弓的脾气!勇太不禁笑了起来。
[我之前一直认为,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就差不多该走了。]重新背好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体重却轻多了的真弓,勇太突然冒出这句话。
[但是现在已经没以前那么想离开了。]
[你果然是不想待在我们家啊,勇太!]
[嗯,是这样没错呀!你们家大哥这么会碎碎念。又有个顽固家伙老爱跟我吵架,明信是还算和蔼可亲啦,不过老么又是个爱撒娇的小鬼头,再加上秀的老婆不在,实在是没什么理由继续待下去!]勇太把这些看来似乎很充分的理由,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想走了呢?]
[因为秀看起来是那么幸福……]真弓听到勇太那些开玩笑似的批评,不以为然地把脸靠近问道,而勇太则是一脸郁闷地摇摇头。
[而且……]正想要说出另一个理由的勇太,却有些踌躇地欲言又止。
[你和大河如果再继续这样不接受秀的好意,总有一天,秀原本所坚持的东西就会天天地崩坏……]大概是认为真弓一定能够懂得自己话中的意思,勇太抱着近乎死心的心情喃喃说着。
[既然如此,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真弓的口气倒也不像在逼问。
[勇太,其实你很是想象以前一样,跟秀两个人相依为命吧?]
[你这家伙果然很讨人厌!]感觉真弓说的那些话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勇太默默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真弓柔软的发丝垂到自己的头发上,形单影只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映照出两人重迭的身影。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子嘛!什么可爱的真真,差点没笑死我!]勇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根本就是口是心非,从他的声音中多少还听得出一点亲密的感情。
[没办法呀,谁叫我是年纪最小的嘛!不过,我也是多少有长大一点啦!]
[是吗?可是你那几个哥哥还是老把你当成小婴儿一样在照顾,看了很让人受不了耶!那你自己为什么又不跟他们说清楚?难不成你是乐在其中?]
[讲话这么不客气的勇太,我最讨厌了啦!]真弓一边说,一边也在勇太背上笑了起来。
[呵呵,这算是我一点小小的报复吧!不过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你了。比起小女孩,你其实还满懂事的嘛!]
[是吗?]一点都不打算感谢勇太的[称赞],真弓随口回了一句。
突然,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远方的演奏声大概已近曲终之时,只传来些许微弱的残响。
[勇太……]察觉到勇太心里也许正想着秀现在不知在哪里,真弓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其实你很寂寞吧?]搂住勇太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稍稍紧握。
[因为,秀要的不只是勇太而已……]
[你这小子讲话真不讨人喜欢!]对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措辞的真弓,勇太觉得还真是厉害,并无奈地叹了气。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勇太忽然低头往下望着脚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也被鞋带磨得红红的。大概是觉得盯着看就会感到痛。勇太重新抬起头向前走。
[从你十几岁的时候?]
[没错。]总到真弓有些惊讶的语气,他一副开玩笑似的笑着。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他总是露出一副在期待些什么的表情。就是因为这样,明明就很渴望别人的温柔对待,却老是压抑自己的感情,心里的洞永远也填不满……]
想起现在的秀和刚相遇时一点都没有改变,勇太又不自觉地再次看着被鞋带摩擦的脚。
[他简直此我还要更像小孩子。]
就算不去看,那微微的刺痛还是会一阵阵地传来。
[我希望,秀能有所改变。]就算佯装不在意,那喃喃的话语还是犹如刺向胸口般,揪痛不已。
[我相信那家伙是真心的!]不过,勇太还是明明白白地把话说出口。
[嗯。]把脸颊靠近勇太,不知是附和还是什么意思地应了一声,真弓点了点头。
[把我放下来!]突然问,真弓把手撑在勇太的背上,就往地面一跳。
[干嘛啊,这么突然?]勇太惊讶地看着真弓光溜溜的脚,真弓只是笑笑。
[就算没穿鞋子,还是可以走的嘛!]一说完,真弓就理所当然似的牵起勇太的手。勇太难为情地皱起眉,却也没有把那纤细的手指甩开,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到突然转头就走的孩子们,大河和秀两个人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河边的道路没有什么人来往,两人一陷入沉默,四周就只听得见附近传来的演奏声。
[我们慢慢走吧?]虽然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追上去,但又想到勇太说应该要好好谈谈,大河只好一边从胸前口袋拿出香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都怪我太软弱,勇太才会说出那种超龄的话……]因为担心被真弓的问题所迷惑的自己,所以勇太才会说出那些话。察觉到这份心意的秀不禁叹了口气。
[何只是超龄?简直就像三、四十岁的老阿伯!]和自己同年的弟弟相比较,勇太的沉着冷静的确让人无法相信居然只有十六岁!大河耸耸肩,心里想着。
而且,勇太并不单纯只是沉着而已。
[那小子还真是了解每个人啊!]听到大河喃喃地说着,秀并没有出声反问了解什么。
不过,就算秀这么问了,大河也无法作出回答。或许,勇太对人的了解,可能连我都比不上吧!大河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
[他可是卯足全力地想保护你喔!]只有在听到被铺上的这句话,秀终于微微地点点头。
两人又开始默不作声,慢慢地远厘祭典热闹的喧嚣。大河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道向下的阶梯前,那阶梯通往铺着轮胎的河边小路。
[你有走下这里过吗?]
[没有。]
[那要不要下去看看?虽然下面没什么特别就是了。]大河一边点起烟,一边问道。
望着在黑夜中燃起一线光亮的香烟头,秀轻轻地点了点,下了阶梯,凭着在黑暗河水旁的微弱灯光,他们慢慢地走着。走在阶梯上,河水的流动声清楚地传来,两人的步伐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大概是因为祭典的关系,河畔的长椅上一个人都没有。大河随意选了一张坐下。好像被催着快点坐下的秀也坐在一旁了,可是不知该怎么应付这段只有两人独处时间的大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来,虽然勇太交代他们要好好聊一聊,可是在两个人面对面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还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唉,说不定那小子比我们还要成熟多了!]用拿着香烟的手搔了搔头,大河喃喃自语着。
不发一语的秀,只是愣愣地望着黑暗的河水,任着河面吹拉的风轻拂着头发。
[你很在意刚刚真弓说那些话吗?]瞥了一眼好像在沉思些什么的秀,大河开口问道。
[咦?]一副不知道你在说哪件事的疑惑眼神,秀微微地转过头去看着大河。
明知道秀一定会有这种反应,干嘛还要问啊?对自己可笑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大河不禁苦笑起来。
[危险!香烟都烧到头发了!]对着把已经变短的香烟靠近太阳穴的大河,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喔。]当大河把香烟捻熄在长椅旁的烟灰缸里时,秀突然伸手触碰他烧焦的头发。
扔掉香烟、转过头来的大河,毫不闪躲地看着秀的双眼。秀也丝毫没有逃避,一边触碰着大河的头发,一边回看着他的眼睛。
[带刀……]轻轻地把烧焦的头发搓下后,秀放下了手。
[为什么你当时,要对我做那种事呢?]突然被这么一问,大河被原本应该要吐出来的烟噎住而咳个不停。完全搞不懂秀为什么会问起这回事,大河皱着眉靠在长椅上。
[我说的是那件事?]
[你还真是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的人是你才对吧!居然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做才做的呀!]一副已经豁出去的大河,不假思索地据实以告。
[不只是那个时候,其实我一直都在压抑对你的感觉,只是那次一时忍不住,才会……]就连自己也记不清楚,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这样自我压抑的大河,认真地作出告白。
[其实,]突然,秀移开了视线,往下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地说:[你根本不需要去压抑些什么的!]
[你说什么?]听到秀低着头,喃喃说出那句话,大河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转头看着他。
[那你现在……想做吗?]
[你这家伙!]听到秀居然毫不在意地说出这般挑逗的话,大河不禁愤怒地一掌槌在椅背上。
被这一声巨响吓到,秀抬起头来。望着秀的双眼,诱蛾灯的灯光在他眼中闪烁着,大河脑中一阵眩惑,不自觉地倒吸一口气,接着便猛然粗暴地抓住那头浅色的发丝。
[你不要再说那种白痴的话了!]
像是要把已经吃了一惊的秀给逼到绝路似的,大河把脸贴近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要是我真的有那种冲动,你又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象当时一样……]
看到秀就算两唇贴近到快要相触也不退缩的模样,大河心头一怔,原本一副威吓姿态似的揪住他头发的手,也不知怎么地放不开了。
[乖乖地任我摆布吗?]
在因为靠得太近而看不清的双眸中,透露着不知是同意还是推拒的闪烁神情。秀丝毫无法阻止那双拉近彼此距离的手,而下一刻,两片唇已紧紧地贴在一起。
再次吻上好久以前曾经触碰过的双唇,大河体内某种潜藏已久的欲望又再度燃起,他急切地吸吮着那两片柔软的唇。
[唔……]大河像是要将秀整个占有一般深澡地吻着,一边紧紧抱住那纤弱的身躯。但是突然之间,大河却将秀放开。
[带刀?]
抚着隐隐作痛的嘴唇,秀疑惑地唤着大河。大河没有回头看着他困惑的双眸,只是抓着头发,把脸背过去。
[想做啊,我当然想!]抓起纠结的头发,大河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