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样啊……]看到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对大姐的思念的真弓,勇太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搔搔头。
[哎呀,是真弓啊!你今年穿浴衣呢!]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真弓的女官扮柜,就觉得好难过喔!]
[不过这件浴衣很适合你唷!]
[谢谢!]
三丁目的人们似乎对一直到去年为止的女官都还无法忘怀。纷纷在人行道上向真弓打招呼。
[这是什么诡异的小镇啊?真是的……]完全对那些镇民傻眼的勇太一踏大神社,映入眼帘的就是七台用大量灯笼点亮的巨大神轿,
[天哪,比我想象中还要壮观哩!]
仔细一瞧,那些灯笼上面都写着一个一个的镇名,而该镇的男人们身上全都穿着短褂,在神轿四周围成圈。
[今年也绝对不能输给一丁目的人喔!]
[喔!]
忽然在那群粗声大喊的男人中见到了丈的身影。勇太这才明白,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丈。原来是跑来这儿来了。
[这个祭典的进行方式是怎么样的啊?]
[就是在一片锣鼓声中,两台神轿分别从一条狭窄道路的两头向前冲,因为道路太窄没办法错开走,所以两方人马在碰头时就有一边非得退让,这时哪一队人马可以逼得对方让路,哪一边就赢了!]
[那,神轿不能互相冲撞吗?]想起自己故乡的祭典,勇太显得一副兴致盎然。
[要是真的撞上去,那可就危险啦!尤其是这些年轻小伙子们血气方刚的,要是两方一冲撞,那肯定会造成一场暴动,如果有人因为被卷进车轮底下而受伤那可就不好了,所以冲撞是绝对被禁止的。]
[恩,那就真的是太过激烈了……]
[不过即使没有冲撞,坐在神轿上的人也会因为撞击力太大而激烈摇晃!所以坐在神轿上被当作宝物的女孩子可是很可怜的呢!]从外表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真弓一说完,便向着龙头町三丁目的神轿跑过去。
[丈哥、明信哥!]定睛一看,明信也拿着鼓乐队的笛子坐在神轿上。
[唷,真弓你也来啦!]一副干劲十足的丈身上已经缠上白布条,还大口大口地喝着供种用的酒。
[勇太你也来啦!你们要小心喔,等到神轿一开始向前冲,那可是相当危险的呢!]
明信身上穿着写有[龙三]二字的短褂。一脸笑咪咪地说。
勇太看到扮成公主模样、坐在神轿上的少女,心想这个角色以前都是真弓那小子扮的啊?忍不住就瞥了真弓一眼。
[真真啊,光站在旁边看太无聊了吧,明年就跟哥哥一起抬神轿吧!]丈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概比真弓粗上三倍的手臂拍了拍神轿。
[志麻和大河以前可是最佳的抬轿手呢!真弓你明年也来试试嘛,真弓一不在我们就好寂寞喔!]
勇太心想说话的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一看,原来这个提着引路灯笼的人是豆腐店的老板。居然连豆腐店老板都把店面扔下,跑来这里凑热闹,这个祭典还真可算是全民运动哩!勇太不禁苦笑起来。
[勇太,你明年也来抬神轿吧!大河哥的短褂刚好可以给你穿喔!]
[还是你今年就想试试啊?]丈和明信心情很好似的笑着对勇太说。
[好啊,如果明年可以的话……]不知为何。勇太突然语带保留地暧昧答道。
[勇太?为什么你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总觉得有些有气无力的勇太,真弓在一旁偷偷地看着他的脸问道。
[没什么啦,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多人而已!]
[喔!吵起来了,吵起来了!]
[一丁目和二丁目的人已经杠上啦!]
在神轿旁,有七、八个年轻人正在打群架,四周围观的人墙还在一旁吆喝着,没有人打算去阻止他们。
[哎呀,这么早就开打了呀?]
[一丁目和二丁目老早从练习鼓乐伴奏时就开始交恶了,连国中生也互相排挤得很严重呢!就算是同一班也都互相不说话的!]
[这祭典还真有趣啊!]
连正在神社前搭设帐篷。负责管事的那些老人们,现在也都一副随他们去的样子,完全没有制止闹事的打算。
[反正现在离神轿绕行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就去逛逛摊贩好了!]
[嗯,也好。]虽然很想再看看人家打架,不过被真弓拉住衣袖拖住,勇太也只好陪他去晃晃。
[啊!]突然,勇太和三个身上穿着短褂,从神社里走出来少年撞在一起,那三人一个不高兴,就揪住了勇太的衣襟。
[喂,臭小子!也不看看你这是什么打扮啊!啧,竟然还带着个女人!]
[这里可是神轿出发摆阵的场地耶!要约会就滚到别的地方去,少在这里碍眼!]这三个人好像一开始就想找人吵架一样,一副抢着要跟勇太杠上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挑衅着。
[放开我!]被捉住衣襟的勇太并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冷冷地说道。
[什么嘛,只会装腔作势呀,你这小子!]
[我叫你把脏手给我拿开,你这大白痴!要是被你传染到白痴病,那我可就亏大了!]
[你说什么!你这混帐想打架吗?]老早就准备好要干架的少年,揪着勇太,一副横眉竖眼地说。
[哎呀呀,我可是不随便在外头打架的!]没有因为被挑衅而发火的勇太。毫不退缩地盯着对方看着。
[不过你想找死我倒是可以奉陪!]看到勇太邪邪地笑着,少年一时吓到愣住。揪住勇太衣服的手也不自觉地稍稍松开。
[你这小子有种!那就来看看是谁找死吧!]
[等一下!住手呀,小达!]
一直在旁边盯着这几个穿着绣有[龙三]二字短褂的三人组,真弓眼看他们还不打算收手,只好出声制止。
[这位可爱的小姐,请先退到一边……咦?什么嘛,原来是真弓啊!]
[什么跟什么嘛,原来这是真弓的朋友啊!]
这下子就连吵架也没得吵了!这个被叫做小达的鱼店小开达也,好像有点可惜似的放开捉住勇太的手。
[真是的,你们干嘛这么想要打架呀?]
[真弓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热热闹闹的祭典耶!当然需要这种充满干劲的活动来暖暖身呀!]
[你们已经是高中生了,别再这么乱来了啦!]
[今天这个大日子我才不管什么高中生不高中生的咧!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跟这个没见过的家伙一起逛祭典啊?]达也一脸很介意地皱着眉,有些吃醋地看着勇太。
[他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现在住在我家的勇太啦!]真弓推了一下勇太的背,把他介绍给这三个短褂集团的少年。
[现在住在你家?]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大河哥的新娘带来的拖油瓶嘛!]
[什么新娘啊?居酒屋的阿健明明说那是男的不是?]
[哎唷,不管是男是女都好啦!你们看,这是我那个不知是大嫂还是姐夫的秀,帮我缝的浴衣喔!和勇太的是一套呢!可不可爱呀?]暂时把就连当事者也很难说明的问题丢一边,真弓两手张开,把身上的浴衣展示给大家看。
[姐夫?什么跟什么啊?不过你也真是的,都已经过了当女官的年龄了,干嘛还穿着女人的衣服啊?]
[有什么关系?这样很可爱呀!对了真弓,你就穿这样跟我们一起去天神祭吧!]达也反驳了同伴的意见,然后一脸兴奋地邀请真弓一同出游。
[再说吧,我还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去呢!你们还是赶快去交个女朋友比较实际点啦!]老早就摸清楚这几个幼时玩伴想跟自己出游是想假装自己有女伴,好做做面子,真弓不禁苦笑地耸耸肩。
[别开玩笑了,交女朋友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呀!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要出发摆阵了!那我们先走啦,真弓!不好意思啊,拖油瓶!]
[等着看吧,我们今年也会夺下冠军宝座的!]随着集合的鼓乐声,穿着短褂、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年轻人们纷纷聚集在神轿四周大声吆喝着。
[什么跟什么嘛!]对于真弓在外面居然不会用[人家]这种撒娇的语气,勇太心里虽然吃了一惊,但是也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他们都是我儿时的玩伴,分别是鱼店的达也,佛具店的光次,和水泥建材行的和夫。]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他们为什么看到同班同学穿女装,居然反应还那么平静?]
[他们早就习惯啦!因为志麻姐一直想要个妹妹,所以老爱拿女生的衣服给我。一直到六年级为止,我都是大姐的变装洋娃娃喔!]
原来是这个原因,镇上居民的反应才会那么镇定,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不过对于真弓不同在家里的说话语气.勇太心里觉得有些疑惑。
[可是,像你同年教的朋友或是别人,他们不会笑你是人妖而欺负你吗?要是我的话说不定就会这样子!]
[哈哈,我相信勇太你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哩!]真弓一边笑着。就把勇太的话给敷衍过去。
[再说,住在附近的小孩要是敢这么说,大河哥一定会马上飞奔过来揍他们一顿!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被欺负过啦![明明就很可爱不是吗?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满的啊!]像这样子,大河哥都会揍到对方承认我可爱为止唷!]
[他生气的方向完全错了吧?我快听不下去了……]
[不过说真的,那时候别人会说我是人妖好像也不为过喔?]挺有自觉的真弓无奈地摊开手,叹了一口气。
[不过,自从大河哥拼死阻止志麻姐,让我可以不用穿洋装参加小学的入学典礼后,我就再也没穿过裙子了。]
[唔,这个大哥还算不错嘛!]久闻要反抗志麻的威权统治,的确是像赌上性命一般地惨烈,勇太不禁对脑袋里还有一点常识的大河感到钦佩。
[因为如此,我才能有正常的学生生活,这点都要感谢大河哥呢!不过说真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女装喔!]一边走在从鸟居开始就摊贩不断的路上,真弓无所谓似的说。
[因为女孩子的衣服,真的很漂亮嘛!]看着一旁烦恼着要捞金鱼还是捉乌龟,身上穿着浴衣的女孩子们,真弓微笑着说。
[因为我在家里排行最小,所以大姐总是救我要学习大河哥的男子气概,明信哥的温柔,还有丈哥的坚强。虽然会有点难过自己没办法全部做到……]小小地伸了伸懒腰,真弓的语气突然变得比平常成熟许多。
[不过我已经想过了,每个人的个性本来就不样,许多事是无法勉强的,这样想心里就轻松多了!]看着说出自己心里一番感想的真弓,勇太心里对他的看法也有了些许改变。
[嗯……]我还以为他只是个爱穿女装的幼稚小鬼而已。勇太看着他,反而对自己以前的错误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嘛,你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幼稚嘛,我都被你给骗得团团转了!]终于,勇太认识到眼前的真弓确确实实是一个成熟的少年。
[什么啊?我才没有骗人呢!]完全搞不清楚什么意思的真弓笑着说。
[算了,没什么啦!]勇太浅浅地笑着。在因为举办祭典而人声鼎沸的道路上,勇太和真弓肩并肩地走着。
好像所有人都去参加祭典似的,外头的锣鼓喧天好不热闹!一边听着那鼓乐声响,大河走进理所当然一个人也没有的客厅,一边松开衬衫衣领的扣子。
大概只剩下秀还在家里某处吧?他写好的稿子就搁在饭桌上。大河啜着大概是秀喝过、已经变温的麦茶,一边坐下来翻阅着稿子。其实这份稿子并不是大河要秀写的,而是受到同一家出版社的文艺志所托,请秀写的短文。因为那本杂志要制作一个[家人] 特集,所以便邀请自家出版社旗下各个不同写作风格的作家来创作。因为知道秀并不擅长这类短文,要写出来一定得花很长的时间,所以大河一开始就打算要拒绝的,可是基于同事间的人情压力,实在也不好拒绝人家。再加上这次的题目不太好发挥,所以在请秀写的时候大河心里的确有些为难。
在交给对方之前。自己一定得先看过一遍,大河心里这么想着.但翻阅稿子的手却不知为何显得异常沉重。秀文章里所写的不是自己对于家人的亲身感受,却像是写出对于一本以家人为题的作品的书评。
[带刀,你回来啦。]突然,秀一声不响地来到客厅,大河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
[抱歉抱歉,我刚刚去关二楼的窗户啦!对了,我稿子写好了,已经传真到公司去了,不过我转过去的时候你大概已经离开公司了吧?]
[没关系,我刚刚看过了。这些稿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大河把看完的稿子整理下,在上面写下给公司的联络文。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我不该让你写这种东西的……]
[我一点也不介意,没关系的啦!]
[这种题目,不好写吧?]大河突然惊觉到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挖苦的意味,说到最后语气变的有些踹躇。
[还好啦……]秀暧昧地回答,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不知为何。大河一时不敢正视着他的脸,只是默默走出客厅。回到自己房间去传真。一边传真,大河又再次拿起秀的稿子看着。
果然当初应该要帮他挡掉这份工作的……看着秀字里行间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僵硬,大河心里后悔不已。就算不用多想,只要看过他的文章,也能看出来秀对于家人这个话题的想法相当贫乏。
[我让勇太陪真弓去逛祭典了喔!]
[咦?喔,这样啊。]秀好像有点闲得发慌似的,来到大河房门告诉他这件事。
[我也照你跟我说的,跟他们说你随后就到。]
[是吗?这样也好,否则等我回来祭典早就结束了。]瞄了一眼时钟,大河注意到自己的确回来得太晚。此时,祭典大概已经进行到高潮的阶段,外头传来的演奏声也越来越大了。
[那你……]这时,传送完毕的传真机发出好大一声尖锐的机械音,划破了家中的宁静气氛,而大河想也没想,就无意识地开口唤了秀。
[要不要也一起去祭典啊?]才一说完,大河马上就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皱起眉头,前阵子两个人争执的事情才搞得全家人都知道,已经是这么教人难为情的情况下,自已居然还说出想跟他两人单独去参加祭典这种话,大河心里真是懊悔得不得了。
[可以吗?]但是秀却一副很高兴地回答,然后立刻说要去锁门就跑开了。
等到他离开房间,大河转头看了看房门,不禁大大地叹一口气。还好没有把秀一个人扔在家了,孤独地听着外面祭典的喧闹声,大河一边呆呆地看着秀写的文章,心里面的想法也不自觉改变了。
[真是够了……]明白自己心中升起的种种情绪是从何而来时,大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起来,无奈地从胸前口袋掏出烟叼在嘴上。
还没抽完一半,秀就检查好门窗,从房门外探出头来。
[可以走了!]把香烟往桌上的烟灰缸上一捻,大河把房间的灯关掉,只带着钱包就出门去了。
一走出家门,热闹的锣鼓声显得更大了,大到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对话都不觉得奇怪。
[其实你今年也很想抬神轿的对吧?我听丈提过。]和平常一样习惯性地空着手出门的秀,向大河问道。
[还好啦。在大学毕业之前,我每年都会参加祭典的抬神轿活动,可是出了社会,就算想要也没办法了。]只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已,大河就像个老头子在缅怀少年时光似的笑着说。
[也是啦。不过抬轿还真的满有趣的,如果勇太也愿意参加那就好了。]
明明是看着身旁神社的灯笼,但在大河的眼中,秀的双眼却很迷蒙。仿佛在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你是在写我们家的事吧?]
[咦?]
[我是说你今天写好的那篇短文。]突然被这么一问的秀不解地转过头,大河虽然有些犹豫,但也只好再说一次。
[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的秀,尴尬地笑着。
[因为,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所以才想……]
[没什么啦!]嘴里支吾地说着,心里一边疑惑自己怎么会对秀说出这些话,大河把手插进口袋里耸了耸肩。
两人一面走,一面往捞金鱼和卖煎饼的摊贩里找寻真弓和勇太的身影。突然从路的一边,一台神轿气势磅礴,锐不可当地奔了过来。
[闪开!快闪开!]
提着灯笼、跑在前头的中年男子本来应该是安抚年轻人的角色,但是这时却领头要神轿往前冲。仔细一看,原来还有一台神轿正在后面追赶着,看起来似乎是因为惹到别镇的队伍,激怒了对方才会这样。
[你看吧,像你这样发呆很危险的!]看到秀居然还愣愣地盯着迎面冲来的神轿,大河慌张地抓住他的手,把他往摊贩旁边拉进来。看到两台神轿就好像赛马一样气势奔腾地从眼前疾驰而过,秀被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很危险,快闪开!]一群年轻人一边怒吼、一边从后面追赶前方神轿,仔细一瞧,丈便是其中一个。
[不知道真弓和勇太还好吗?]
[没问题的啦,这里的人都已经闪神轿闪习惯了。]
面对还被自己双臂搂住、惊吓到全身僵硬的秀,大河觉得有些尴尬,动作也攀得不太自然。
放开秀,走进开始流动的人潮里,大河像是如释重负似的,把闷在喉咙里的一口气重重得吐了出来。
[不过没想到这个祭典竟然这么盛大,和关西的祭典有点类似呢!我想勇太一定也玩得很开心!]想到勇太也在某处参观着祭典,秀终于放松地笑着。
看到秀走没几步路就撞到别人肩膀,大河只好搂住他的臂膀,把他牵到自己身旁来。
[说到这个……]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近到连对方呼出的气息、体温都恩能够清楚感受到,大河不好意思地开口找话题。
[你为什么会收养勇太呢?你是他爷爷或奶奶那边的亲戚吗?要不然干嘛要这么做?]原本大河就觉得去京都念书的秀会认识岸和田出身的勇太是件很奇怪的事,于是便趁这个好机会提出疑问。
[不是的,我跟他完全没血缘关系。]
[是吗?那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那时,学校教授拜托我去大阪的大学拿资料,结果勇太那孩子突然就冲到我搭的车前面。]看着特地为了祭典而挂上的吊饰.秀一边说道。
[你真的想要听我跟他认识的经过吗?]秀突然以一派轻松语气说出教人吃惊的事实,大河不解地皱起眉回头看着他。
[你跑去撞车?]因为闪避神轿而整个人撞进勇太怀里的真弓,听到勇太不可思议的回答,满腹疑惑地又问了一遍。
[是啊,我那时是打算故意让车撞,再好好敲一笔的,结果没想到秀就坐在那辆车里。]
[敲诈……那是你几岁的事情啊?]
[大概十或十一岁吧!当时秀也只是个大学生。那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因为手法太逊了,当然很快就被识破啦!然后在我被送到医院治疗后,那家伙居然还每天来看我耶!]目送从身旁经过的神轿后,勇太推了推真弓示意离开。
[勇太,你的过去好惊人喔!]
[会吗?可是对当时的我而言,这种事情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边说着,勇太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一副没什么大不了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