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丈呢?应该是取名自真弓明信在留学时期的昵称吧!]
[才、才不是这样呢!应该是取自[明日之乔]啦!]对似乎至今仍深信不疑的三男,长男和二男偷偷地对看一眼,好像不忍心直接戳破他的梦想一般默不作声。
[咦?是吗?那大河的由来又是什么?]心想大概只有大河的名字和阪神队没什么关系的秀,侧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突然间,大河手上的筷子喀地一声就断成两半。
[啊!不可以问啊!那可是大哥的禁忌啊,秀!]明信慌张地转过脸来,用一副见鬼似的颤抖声音阻止着。
[你居然不知道啊?]就连老是粘在大哥身边的真弓,也偷偷摸摸地开始和大哥保持距离,不可思议地吐舌说道。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阿苏芳?]
看到大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祥之气,秀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只好一边傻笑一边向后退。
[我的大河,是从阪神队的英文发音[Tiger]来的!当然这绝对不是我自己取的!]
[呃,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呢!]
[你这白痴!谁会没事刻意提这种事啊!]一副恍然大悟的秀让大河不禁咬牙切齿地抓狂起来。
[还有啊,听说志麻姐在四岁时,甚至想替大河哥取名为[虎迷],幸好被爸妈拼死挡了下来!]
此话一出,大河马上又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明信赶紧好言安抚大哥,一边苦笑着说。
[我的名字是志麻姐七岁时取的。好像是阪神队得到最后一次优胜的时候吧。啊,要是被志麻姐听到[最后]这两个字,一定会被她痛骂一顿的!]
[我的好像是志麻姐九岁时取的吧?]
[嗯,真弓这名字。是志麻姐十三岁时取的!]真弓坐在丈的背后,一边说一边用手数着。
[巴斯的名字也不例外喔!当然也是志麻姐取的啦!]明信指着外头的老狗,哈哈地笑着。
[我们的名字都是大姐依照自己的喜好取的。但其实大家一点都不喜欢阪神老虎队!]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这么反感啊!]了解了这说来复杂,但其实又很单纯,甚至还有点愚蠢可笑的来龙去脉后,秀对著作出总结的明信一副了然于胸似地点点头。
[什么反感而已,我可是讨厌得要死!]又开始发起牢骚的大河话还没说完,勇太就自顾自地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四兄弟最讨厌的阪神队比赛。
[巨人队的球迷不过是些白痴罢了!]哼的一声,勇太嗤之以鼻的不屑模样,摆出了一副关西人理所当然要拥护阪神队的姿态。
[你这个混帐小鬼给我再说一次!]虽然不像大河一样为了名字的事而忿恨不已,但是身为巨人队的球迷,在姐姐荼毒下忍辱偷生的丈,当然受不了这样的讥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勇太的后衣领就把他撂倒在地上。
[你这臭蠢蛋想干什么呀!]
[你居然敢说我是蠢蛋!你自己才是吧!]
[明明就是蠢蛋还不承认!哈,外表粗壮,脑袋却空空如也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了!]态度尖酸的勇太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不过此时却踢了丈一脚,趁机把身型高壮的他给压在身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就算只是小鬼,我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为了弥补体型上的差异,勇太使尽全力地抵住丈的喉咙,把他整个推倒压制在地上。
[勇太快住手!]看到这完全失控的场面,秀出声想要制止勇太。
[今天!就是今天!我一定要把这混蛋给解决掉!]
[哼,你想得美!就凭你这小鬼头?门都没有!]两人一边像小学生似的互相叫骂,一边扭打成一团还碰撞到饭桌。
[秀,我们还是赶快把桌上的碗盘收一收吧!真弓你也来帮忙。]大概已经习惯这种兄弟争吵时造成大肆破坏的情形吧!明信开始迅速地收拾桌面。
大河只是斜眼看了正打得激烈的丈和勇太一眼,就把电视转到巨人队那一台看了起来。而剩下那三个人则赶紧把桌上的餐具收走,以免遭受波及。
[喔喔喔!看我的!]
在体格上占尽优势的丈,把勇太整个人举起丢了出去。
一个翻身,很快地勇太就在餐桌上摆起了防守架式。
[可恨的家伙!]
[什么可恨的家伙!幸亏我闪得快、够机伶,否则铁定被你打死!]
[说那什么蠢话!才不过这样就要死要活的话,那我们几个兄弟老早就被志麻姐给扁得一命呜呼啦!]
[不要拿你那凶暴的大姐头和一般标准来比!]
[你说谁是凶暴的大姐头?你说啊!]就算这是不容质疑的事实,但是听到别人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大姐,丈还是不禁怒火中烧,一把将站在餐桌上的勇太揪住举起。
[拜托不要再闹了!]拿着抹布从厨房走出来的秀,就站在打算开始第二回台大战的两人之间。
[呜喔!啊!]眼看拳头就快要打到突然出现的秀,丈赶紧煞车,自己却脸朝下,摔到地上去。
[痛死我了!]
[还真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啊!]明信一面把倒在地上的丈给扶起来,一面对恰好在紧要关头出现的秀苦笑道。
[快点从餐桌上下来,勇太!居然打架打到吃饭用的桌子上,这成何体统!]勇太只是安静地被骂着,连一句话也没回,就不情不顾地爬下饭桌。
不过打架打到半就被制止,心中多少有些忿忿不平,勇太咚的一声就大刺刺地坐在榻榻米上,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
[勇太,不准抽烟!要我说几次你才懂啊?]秀像是要把勇太的嘴给撬开似的,把他叼在嘴上的滤嘴给强行夺下,然后又把整包烟都拿走收到自己口袋里。
[没关系啦,我们家没在禁烟的,因为像大河哥、丈哥和志麻姐他们都有在抽。]
[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准勇太抽烟的!]明信很体贴地马上要把烟灰缸递过来,但秀笑着对他摇摇手示意说不。
[咦?难道他身体不好吗?]躲到狗狗巴斯身旁避难的真弓,一脸疑惑地看着好像满常抽烟的勇太。
[不,是因为这孩子才高中一年纪而已。]秀摇摇头,爱怜地摸着勇太的金发说道。
[啥?才高中一年纪!]盯着看起来最少还要老个五岁的小混混,带刀兄弟们不禁惊讶地放声大叫了起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话还没说完,明信就发觉自己说的话实在有些失礼,赶紧闭口不敢出声。
[这么说来,他年纪还比我小!]想到自己刚刚还跟这个小孩子打成一团,丈突然觉得后悔起来。
[嗯,他和真弓同年喔!]听到这句话,真弓突然对勇太涌上了一股亲切感,直对着他发笑。
[同年?等等,你不是小学生吗?]这下子换成勇太吃了一惊,他皱着眉一脸不解地反问。
[喂,你这么说太失礼了吧!]
[哼,失礼的是你们才对吧!真是的,居然把一个纯真的高中生想成流氓!这样未免太伤人了吧!]
满脸不高兴的勇太把头别了过去,秀连忙摸摸他的头安抚一下,脸上还带着一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的笑容。
[不过,丈和勇太你们两个人怎么老爱吵架啊!]
[我就是看他不爽!]
[真是的,先是莫名其妙地就跑来跟我们住,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个这么野蛮的拖油瓶!]
先是结婚宣言、蜜月旅行的骚动,再来是大姐行踪不明,一辈子可能遇到的骚动全在这短短几天之内遇上了。先撇开这些既定事实不去追究,丈对眼前这个小鬼头的来历提出了疑问。
[就是说呀!阿苏芳,虽然你可能已经和志麻姐谈过了,不过勇太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什么嘛,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那我走就是啦!]
[勇太!]
勇太一听到大河的问题马上就用很冲的口气回嘴,而秀在出声制止后,就仿佛在思考些什么地停顿了一会儿。
[其实,他是我弟弟。]
[你骗谁啊!我可从来没听过你说有个弟弟,你高中的时侯也说过自己是独子的呀!再说,你长得一副漂亮的小旦样,你的弟弟会是这副模样?这我可不信!]
[呃,话不是这样说的吧,带刀?]
[但是为什么只有勇太有那么正统的关西腔呢?]真弓很直接地向秀提出这个单纯的疑问。
[勇太他……]呼的一声,秀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在人生最关键的时期,曾经在岸和田住过一阵子……]那是一个位在大阪市郊,可以说是连传统的义理人情都荡然无存的遥远地方。
[那是哪里啊?]
[就是每年都会举行花车祭的地方啊!]明信对真弓提出的问题作出解答。
[啊,就是那个每次举行都会有人死掉的大型祭典对吧?]老早就对那个祭典十分向往的丈,一脸兴奋地击掌抢答。
[没错,而且总是会出现一个八十岁的老婆婆,用当地的方言问说[要不要尝尝我的味道啊]。不过,我个人认为她的意思应该是[请你尽情享用当地美食]啦!所以说呢,虽然勇太的遣辞用句听起来可能有些粗俗,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好孩子喔!]秀温柔地抱着勇太的头一本正经地说。
勇太还是冷酷地皱着一张脸,不过他并没有把秀的手挥掉,相反地只是恨恨地瞪着让秀不得不说出那些话来的带刀兄弟们。
[骗人的啦……你话转得太硬了吧!]兄弟们对于秀把责任都推到方言上,全部一副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对了,莫名其妙就跑来我们家住的秀也是啊。志麻姐已经失踪五天了不是吗?所以你们的婚姻应该无效了吧!]
[这话说的还太早了啦。就算志麻姐一直都没回来,他们的婚姻也要七年以后才能宣告无效!]
对在大姐失去下落的第五天使嚷着要和秀脱离关系的弟弟,明信急忙提出强而有力的理由来阻止他。
[那和法律无关啦!反正你已经被志麻姐给抛弃了,快给我滚出去!]_
[把秀做的饭都吃个精光了,你还敢说这种话!]
[志麻姐都已经不在了,你还赖在这里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你在打我们家财产的主意!]
[你说什么!秀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还没说完,两人又冲向对方,扭打了起来。
[勇太,不要闹了……]秀企图要从后面阻止他们,却还是拿正打得激烈的两人没办法。
[够了,丈!]正打算向对方一脚踹过去的丈。忽然就被大河踢了一脚给挡了下来。
[好痛!你干什么啦大哥!]和勇太一起跌在榻榻米上的丈,抬头气愤地对着哥哥大叫一声。
[阿苏芳绝对不是这种人!更何况我们这栋破房子里,哪会有什么值钱东西啊!]听到大河意外的发言,兄弟们和勇太都惊讶地看着他。
[带刀……]
[你们可别误会了。我白天就说过,我和丈一样不欢迎你们住在这里!]看到秀露出感激的微笑,大河把脸别了过去,冷冷地说着。
此时狭小的客厅里充满着一片尴尬的沉默。只有老狗巴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真弓身旁打了个大呵欠。
[这个我知道……可以请大家先坐下求好好地听我说吗?]
秀把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推到一旁的饭桌拉回中间,然后就背对厨房坐了下来。他的对面是大河,而大河的右边是真弓、左边是丈。勇太在秀的左边。明信则坐在秀的右边。勇太和真弓、丈和明信各自为邻。巴斯则待在一旁的门廊上,这就是二十天以来一直不变的固定位置。
[早上听带刀那样说,我自己后来也想了很多,直到目前为止,志麻都没有和我联络,一直维持这种暧昧不明的情况也不是件好事。]此时这个家里出现了少有的寂静,带刀兄弟们全都默不作声,仔细地听着。
[你们可能会认为,既然志麻不在,我就应该离开这个家。但是志麻一直都是这个家的守护者……]虽然完全猜不透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每个人还是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认为我必须对你们负起责任。毕竟是我将守护着你们的姐姐给夺走的。如果我当时能和她一起去蜜月旅行的话,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喔!]
[大姐不是那种会要谁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啦!]
因为太了解大姐那种只要决定了就任谁也阻止不了的个性,明信和大河马上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就算是这样,可是志麻不在,我总不能放着你们不管啊!]
[不用你操心啦!家里未成年的就只有真弓而已!]刚满二十岁的三男丈终于也忍不住插嘴说道。
秀很有耐心地响应着一直从旁插嘴,让他没法好好做出结论的兄弟们。终于,他说了出口。
[我想收养大家……]
[这怎么可能啊!]
[到底在想什么呀你?]
一听到秀竟然微笑着说出这样的提议,大河和丈马上气得敲桌大喊。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来,你们就别客气了,从今天开始就叫我声爸爸吧!]
[拜托!别故意露出那种恶心巴拉的慈祥表情啦!]
[哎呀。你说话真残忍耶!]面地丈的怒吼,秀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他淡淡的语气却让人不禁惶疑起他心中的真实感受。
[就算年纪只差了一天,较年长的人还是不能迁入年少者的户籍里啦!]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反驳秀的这个怪怪提议,大河用了最脱离问题焦点的话来驳斥他。
[是这样吗?这我倒不知道。那没办法,我只好放弃收养大河了。]秀一副很可惜地叹了口气。
[真弓也不要啦!感觉好奇怪喔!]
[我也一样。都这个年纪了还做别人的义子,这实在是……]真弓和明信也举起手,坚定地发言明志。
[难道……你们就这么讨厌我吗?]秀用那和他的脸一点都不搭、却水汪汪有如小狗般的可怜双眼,委屈地看着真弓和明信。
[我们才相处了二十天而已,实在还谈不上什么喜欢或讨厌啦……]
[我可是看你超不顺眼的!况且志麻姐也是在你来之后才失踪的!]和年纪最小的真弓完全相反,丈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个小孩在闹别扭一样。
[但是,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当个好父亲的!]
[别开玩笑了阿苏芳!你真的有好好地用脑袋想过了吗?这个家的大家长可是我耶!担起父亲应尽责任的人本来就是我呀!]大河皱起眉,对着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秀一步步逼近。
[是没错啦,你也许算是家里的大家长,但是在户籍上来说我可是你的哥哥耶!你们就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吗?]
[说什么户籍、户籍的,你也不过一个月前才入籍,根本没资格提这回事!]
[但是我是你们的姐夫啊,换句话说也就是你们的大哥!要是你们哪天被带到警察局去,到时候去保你们出来的人也是我耶!]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那就赶快去区公所办离婚啊!反正我自始至终都反对这段婚姻!]大动肝火的大河指着区公所的方向怒吼着。
[我刚刚不是说过,要等七年之后秀才能去离婚……]
[七年!哪等得了七年啊!]大河对着在一旁插嘴的明信吼得更大声了。
曾经说过这世界上第二讨厌的字就是[等]的大河,突然间瞄到挂在墙上的八月份日历。
[今天几月几号?]看着在白色日历上的中元节三个大字,大河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阿苏芳,十号要交的稿子你应该有在进行吧?]虽然百般不愿意,但大河还是不得已地向秀开口问道。
[呃,我还没写完……]平常几乎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秀,此时也铁青着一张脸,惊慌地回头看着日历。
[你这几年作家都白当了吗?居然会忘记中元节全国都放假!到时连印刷厂也会体息的呀!算了,你应该多少有写一点了吧!]
[这个嘛,因为一直都很忙……]
[你该不会连一页都没写吧?]看到眼神游离不定的秀,大河不禁紧张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还是……连一行也没写?]见到秀没答话,他又再问了一次。
[我、我连一个字也没动……]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的秀老老实实地回答。
顺带一提,在此时此刻,[等]这个字已经瞬间跃升成为大河最痛恨的一个字了!
尤其是这个字是从眼前的小伙子嘴里吐出!其它和此事无关的人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全都赶紧默默地逃回客厅去。
[带刀,因、因为……这几天我才刚经过结婚、蜜月旅行无法成行,还有新娘下落不明的一连串重大巨变嘛!所以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根本不可能在这段时间把稿子生出来。
心里很明白现场这片死寂都是自己惹出来的,但秀还是拼命地为自己找借口。
[难不成你一直都是靠着奇迹在写月刊连载的文章吗?算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不管是奇迹也好、还是神明附身,就算是向鬼神问卜这些全都无所谓,总之你给我交出来就是了!]
[你就算逼我,我也根本没东西可以交给你嘛!怎么办啊,带刀?]
[给我写!现在马上就在我面前写出来!]
秀一面向大河求救,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慌乱失措的神情。大河气得一把抓住秀的脖子,刻不容缓地就把他给硬拖离客厅。
[等下啦,大哥!我们不是应该先把他给赶出去吗?你刚刚不也说过反对他继续留下来吗!]惊觉到刚刚讨论的话题都还没有个结论就被突然地打断,丈慌张地捉住大河正硬拉着秀的手阻止着。
[我现在没空理那件事!]大河一脸凝重地转头看着丈。
[听到了没有,丈?我说我现在没空理那件事!]
大河的眼神中充满了骇人的杀气,这般沉重的压力让现场的空气一瞬间全都冻结,说完,大河就一言不发地拖着秀,关到自己的房间里。
[给我写!现在立刻就给我写出来!]
[你一直那样瞪着我看,我怎么写得出来啦!]
两人杀气腾腾的叫骂声穿过了走廊,就连被留在客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又到了八月中元节前的非常时期啊。他们的对话突然就跳到我们插不上嘴的领域去了。明信看着墙上的日历,唉一声地叹了口气。
[我最讨厌这时候的大河哥了!]平常老是牢牢粘在哥哥身旁的真弓,此时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嘟囔着。
[我还是第一次和你们意见一致呢!老实说,我也很不习惯这样的秀。]勇太一想到秀在这种时候就把什么都抛在脑后、连自己也不管,就不禁暗自蹙眉。
[尤其是年底,更是让人受不了!]
[没错……]想起过去令人郁闷的经验,勇太不禁忿忿地握拳抱怨,真弓听了也在一旁深表同感地点头附和。
[虽然说为了工作努力奋斗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每到非常时期就变得比平常人焦躁百万倍,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简直就像鬼神作祟似的,这叫人怎么受得了!]
丈回忆起在某年年底暗想要和大河好好谈谈,结果却被他从门廊给一脚踢出去,想起大哥那时脸上不耐的凶暴神情,就不禁恨得牙痒痒地。
[家里有从事这种工作的人在,实在是太辛苦了……]
[说的一点都没错!]明信一边开始准备茶水一边说着,勇太也在一旁点头赞同,被扔下的四个人就这样感叹地在餐桌边面面相觑。
客厅里呈现一片暂时休战的和平气息,不过不时从大河房里传来的叫骂声还是让每个人都胆颤心惊。
[唉。今年暑假还真是超奇怪的。]把一直都放在电话下面的作业本拿出来后,真弓开始慢慢地做着功课。
[真是的!心情都被搞得一团乱!]
巴斯和丈则继续看电视,关心着夜间棒球赛在第七回合时教人不敢置信的分数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