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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晴天!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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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真亏有秀帮我分担家事,我才能好好地进行毕业论文,他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呢!真真,作业有没有问题啊?]

[有是有啦,可是家里又没有人会数学,我也没办法问呀!]一副[受到遗传的诅咒所以数学不好]的真弓,噘起嘴不满地抱怨。

[你可以请秀教你。他的教法还满容易懂的。]趁着秀不在就点起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的勇太,一边抽着烟,一边件出拇指朝大河房间指去。

[那个人,真的会数学吗?]

[虽然他念的是文组,不过这可是他的拿手科目。]勇太的语气里明显地充满讨厌数学的怨念,一面吐着烟一面说着。

[哇!真是太幸运了!我可以请他数我写作业了!]

[你们还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对带刀兄弟们的反应感到满腹纳闷的勇太,看着人的脸说道。

[你们难道不担心吗?你们的大姐在南美丛林里失踪了不是?秀也真奇怪,新婚妻子一个人去划独木舟结果行踪不明,居然还一副没事样!难不成你们就这样不顾她的死活,一点都不会担心她的安危?]

眉头深锁地吸着烟的勇太,不解地看着他们。

[哎,这是因为你没见过志麻姐.所以才会这么说。]

[就是因为你们没见过面,所以才会像担心一般人地担心她……]明信和丈两人摇摇头,痛切地喃喃说道。

[大姐一定还活着,没事的啦!]真弓一边做着功课,一边斩钉截铁地说。

[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吧!大姐就是这样,一有好玩的,就会忘了要回来啦!]

[你没搞错吧!她乘着独木舟跑去丛林耶!而且还一个人行踪不明耶!这样还叫做好玩的事?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听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的勇太这么说,兄弟们突然沉默了下来。

[志麻姐她……]

[总而言之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呀!]

[说的正是!]三兄弟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起过去被欺压的一幕幕情景,不禁大大地叹了气。就连狗狗巴斯也不知何故地,像是叹息般地吐了口气。

[你应该还没成年吧?]

[那又怎么样?]

[我可先警告你,要是志麻姐在家的话,你可是绝对不能在家抽烟喔!]丈拿了一支那个来成年人的香烟,擅自就点起烟来,边说还边耸了耸肩。

[我国中的时候,在学校的厕所里偷吸烟被发现,结果级任导师就到家里来了。那个时候志麻姐只是告诉我要抽就光明正大地抽,不要偷偷摸摸地躲起来,后来……]丈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手上的香烟,仿佛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她当场就点了根烟,用舌头弄熄烟蒂后就突然朝我身上一阵猛打,而且手上还紧握着石头咧!]

[那时丈被打到昏了过去,大河哥还跪下来求志麻姐住手……]想起当时满身是血的丈,明信难过地说道。

[后来我躺在床上二个星期没法动。可能因为她自己是从[院里]出来,什么事情都干过的关系,所以对我们的管教也特别严格吧……]

[你刚刚说的[院里],是指什么啊?]真弓手上握着铅笔,一边忍不住对叼着香烟的丈提出疑问。

[他指的是感化院啦!]勇太代替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明信和丈回答道。

[大、大姐她做了什么啊?]现在才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实的真弓,惊讶地看着两个哥哥的脸。

[其实进感化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些被送进少年院的才是狠角色哩!]

[哼!听起来你好像两间都进去过!]

[好了,别闹了丈!看来,现在也该是告诉真弓过去那些事的时候了……]一见丈又开始要对勇太说些挑衅的话.明信赶紧出声劝阻,然后就对一直盯着自己的老么开始娓娓道来。

[真真,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暴走族吧?]

[嗯,我知道。以前在电视上有看过。]

[志麻姐她呀,以前是这附近的暴走族特攻队长喔。手持铁管,再加上全开的红色灯号,一大群人就这样跟着她到处横冲直撞……]

明信一副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举动有什么好玩的表情,摇摇头无崇地说着。

[她的势力甚至还远及大阪呢!]

[虽然这附近已经没有暴走族了,不过当时志麻姐可是带起了走族的全盛时期呢!后来,她因为放火烧了警察局,又因帮派内的斗争而杀了人,便被关进感化院了。]

[都杀了人却只被关进感化院里就没事!怎么可能?你别乱盖了!]勇太对明信说的话完全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嗤之以鼻地说着。

初次听到这番话的老么心里,对于自己的大姐会做出这些事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只是为了大姐并没有真的杀人而感到庆幸,不由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总之,志麻姐从感化院出来后没多久,我们爸妈就因为发生意外而去世了。于是,大姐便毅然决然地离开暴走族,并谎报年龄从事风化行业,好供大河哥念高中。期间,她还利用门路关系着手撰写了风化产业的深入报导,大概是因为太有才华的关系,她的作品还被集结成书。靠着那笔稿费,大姐还让大河哥和我上了大学呢!]身为弟弟,一直都很纳闷大姐究竟是利用什么样的门路关系,不过明信的脸上的确满是对大姐的感激之情。

[不过就在三年前,她那不光彩的过去被人给揭发了出来,那时我们才知道她干过的坏事居然多到教人吃惊……]明信哈哈的干笑一声,丈在一旁也不住地叹气。

[这些事情人家都不知道……]听到这些话后,真弓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鼓着腮帮子生起气来。

[志麻姐说过,她不希望真真你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去。对了,就是在她带你去旅行前说的唷!]

[啊,就是我逃学和大姐去冲绳玩的那次?]真弓恍然想起在国中一年纪的那年春天,突然和大姐一起去旅行的事情。

[真搞不懂,秀怎么会跟那种女人结婚啊?]

[你给我再说一次!什么叫做那种女人啊?你说清楚啊!]突然听到勇太的喃喃自语,丈又火大地猛然站起身来咆哮着。

[你这家伙还真容易被别人的话给激怒耶!]

[哼,你居然敢说我大姐的坏话,找当然要生气啊!虽然志麻姐可能真的做过那些事,可是在我们心目中,她永远都是我们最尊敬的大姐!]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这个恋姐癖!]

究竟为什么教人说是恋姐癖会这么激动呢?区区一句话又让短暂的休战被迫宣告终结,带刀家的客厅里又再次响起让邻居困扰的怒吼声了。

大概是因为终于结束了那有如地狱般的赶稿时期,所以一大清早带刀家的老旧餐桌上,就到处摆满了秀精心制作的早餐。从这满桌色彩鲜明的美味佳肴看来,对于这个姐夫来说,作菜不仅是一种兴趣,应该也算是消除压力的发泄管道吧,带刀兄弟们如此想着。

[不过……]

面对这么丰盛的早餐,带刀兄弟们当然是无可挑剔地乖乖安静吃饭,而除了长男以外的三人一边吃着,还边回头看着正忙进忙出的秀。

[他真是超不适合那身打扮的。]

白色衬衫再配上西装裤,这似乎已经成为秀一贯的[制服]装扮,他还在身上穿了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白色围裙,正专心地帮大家准备便当。一脸不知该说是冷静还是冷淡的端正表情,再配上他身上穿的那件围裙,整个看起来就是不搭到让人一点都不想跟他打招呼的地步。

[你们不用在意啦。他就是这样,完全都不在乎自己的穿著打扮的。如果放着他不管,就连欧吉桑穿的那种紧身棉衣、五分四角裤他都能若无其事地穿在身上。所以我老是得提醒他至少要穿件衬衫和西装裤看起会比较称头点。]

[天啊!秀穿那种四角裤!]明信抱着头,脑袋里不自主地想象起那副可怕的情景,连眉毛也皱到快纠结在一起了。

[哇,光是想象他穿着四角裤逛大街的模样就觉得超劲爆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把装好的便当捧在手上,秀边取下头上的头巾边回到客厅来。

[聊你是下是可以不要绑那条头巾呀,真是有够呆的!]

[可是,你总不希望吃到我的头发吧?]

[比起一大早就要看到你绑着头巾的德行,那我还宁愿吃到头发咧!我就是讨厌看到这么不协调的东西!]勇太手拿牙签剔着牙,一边对添着茶水的秀批评了一番。

[一太早绑头巾……头发……不协调?]秀对勇太说的话完全呈现不解的状态,停下手边的动作、歪着头喃喃说着。

[嗯,人家大概能够体会你的感觉喔。那种不协调感有时真的会让人抓狂哩!]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真弓?]

[秀,你难道不会累吗?]这段对话看样子恐怕是会没完没了,明信在一旁边收拾起自己的餐具,一边插嘴终结这个话题。

[还好啦,赶完稿后我有好好地睡了一觉。]

[真是辛苦你了,还好到最后全部都赶完了!]想起截稿目前一天晚上那有如地狱般的情景,最后居然还能奇迹似的完成作品,明信不禁脱口感叹地说着。

[嗯……]听到明信的这番话,秀难得地表现出心中郁积已久的沉重压力,一副没精打采地低下头。

[究竟是怎么完成的,我已经完全不认得了,哈哈!]

但是当时秀和大河简直有如夫妻吵架般生死杀戮的情景,却牢牢地印在其它成员的脑海里。那是任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的惨状。

[要是秀继续在这儿住下来,那我们不就每个月都得看到那有如地狱般的景象?]真弓嘴里咬着筷子,用几近绝望的语气嘟囔着。

[对、对不起啦,真弓!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地……]

[骗人!大河哥以前就说过,你老是事后才忏悔,可是没一次做到的!]真弓理直气壮地盯着秀,教训起眼前这个让最爱的大哥受苦受难的元凶。]

[这么说,秀在这里不就像是被主人拿着鞭子逼着往前跑的赛马?]

[既然如此,那早点开始写不就好了?就像人家的暑假作业一样呀!]

[这怎么能和作业拿来相提并论咧,笨蛋!像作业那种玩意儿,秀不用两三下就可以解决的啦!]

[哈哈哈……]听到孩子们之间的你来我往,那一字一句都好像万箭穿心似的让秀尴尬地冷汗直流,只得强装没事样,开始收拾丈用完的碗筷。

[秀,你用不着这么做啦!自己用完的东西自己收拾唷,丈!]

[我知道啦。]听到明信慌张地出声阻止秀,丈便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开始整理餐桌。

[秀,你自己也有工作要忙,所以用不着一手包办所有家事啦!]

[可是,因为唯一会料理家务的人不在,所以我想我应该兼起母职来打理家里才是。]

[料理家务?]听到这些话。明信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秀在说谁,歪着头一脸疑惑。

[这些话要是被大姐听到了,她铁定会从南美飞回来好好教训你一顿哩!然后就会说[是谁规定女人就得做家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之类的话!]

[啊,原来你是在说志麻姐啊!我想你是完全误会了啦,志麻姐一不在,要做的家事反而减少许多哩!她也只有在父母亲刚去世的第一年才有作家事,然后有一天就突然大发雷霆地说我不想做了,之后就再也没动过手。从那时候起所有工作就都落在我头上了。她就连啤酒都非得要人帮她倒不可哩!]在大姐的威吓命令下,不得不担起大部分家事的明信,一脸莫可奈何地干笑着。

[不过在母亲去世后,大姐每年都还是会替人家缝制浴衣唷!至于打扫的话就是分工合作,不过其实大部分家事都还是明信哥在做啦!]

[那这么说来,我不就抢了明信的工作了吗?]听完真弓说的话,秀心里担心起自己该不会对明信做了什么坏事而紧张地问道。

[不会啦,多亏有你帮忙,我才能好好地准备毕业论文,我反而要感激你呢!]虽然明信的语气中争少带了点落寞,不过他还是赶紧摇摇手,表现出一副落得轻松的模样。

[如果不嫌弃的话,那么家事就由我来做,你就好好地专心在课业上吧!志麻说过,二弟的成绩非常优秀,就算是拿博士学位也绝对没问题。她可是非常以你为荣的唷!]

[没这回事,是她说得太夸张了。]明信推了推眼镜以掩饰害羞的神情,一边苦笑着说。

[原本应该是大家轮著作家事的,可是不知不觉间却都落到明信哥身上。真是对不起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看到真弓露出小狗般无辜的眼神,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明信不禁笑了出来。

[要是你们做的饭能吃的话,也不会都是我一个人在做了……]明信无奈地说出事实,一边叹了口气。

[嗯,秀做的饭真好吃!]能够把煎蛋卷搞得像是受到魔鬼诅咒般修烈的真弓,只是在一旁傻笑着,边将甜蛋卷大口塞进嘴里。

[哦,大家都已经起床了啊?]一副中年欧吉桑模样、头发蓬乱又满脸胡渣的长男,一边伸手搔着屁股一边来到客厅。

[真是的!大河哥,你怎么一早起来就这么邋遢嘛!]

[没办法呀,因为我要赶着校稿啊!]

[你明明只要好好打扮一下就是个帅哥的说……]

[等我把稿给校完再来当帅哥吧!]大河丝毫不在意被最年幼的小弟嫌弃,连手也没洗就在餐桌前坐下来。

[既然都把稿校完了,怎么不再多睡一点呢?]秀将茶水递到大河面前,一边看着时钟说道。

[还没校完呢!]

[那,要不要先吃早餐?]

听到大河[嗯]的应了一声,秀就回到厨房去盛饭和味噌汤。

[总觉得,秀好像大河哥的老婆喔!]本来还嫌大哥样子太邋遢的老么,这时却一副吃醋的模样,撒娇地挨到大河身旁。

[要倒茶的话人家也会呀。啊,好烫!]

[你在做什么呀!咦?现在不是暑假吗?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吗?]拿起报纸,神智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一点的大河,注意到真弓一身好像要外出的打扮。

[嗯,我要去江户东京博物馆查一些日本史的相关资料。]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我乖巧的好弟弟!对了,哥哥我骑脚踏车载你去好啦!]

[真的吗?那太好了!]其实一开始就这么期待着的真弓,一听到哥哥这么说,立刻高兴地欢呼起来,然后就跑回一楼房间准备要带的东西。

[我等会儿也要去学校图书馆,现在得去准备出门了。]

[你去得还真早呀!]

[因为我怕想借的书会被别人先借走,所以得提早一点去。]

[这样啊,那你加油吧!]明信笑着点点头,拿了秀准备的便当后也上了二楼。

[什么嘛,原来你在家呀。你今天还真是安静耶!]一直到客厅里只剩下勇太和丈时,大河才发现原来大块头的三弟一开始就在这里。

[没有啊!]听到犬哥对兄弟们如往常的关心问候,丈一脸不高兴地回答。

然后碰地一声,就把秀准备的便当扔进了放练习用拳击手套的袋子里。

[你这个人的态度真的很不干脆耶!你要是真的这么不认同秀的话,那就大声说出来。来个绝食抗议表明立场不就得了!]

要不是因为我没钱,也不会吃他做的饭!]拉上袋子的拉链!丈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勇太一眼。

[哼,这还真是个光明正大的好理由啊!吃了人家的饭,说句谢谢应该是基本常识吧?难不成东京人连这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正在收拾自己餐具的勇太这么说,在基本礼貌和自我坚持的拉锯战下,丈蛮横地发起睥气、咬牙切齿起来。

[那些什么狗屁规矩,我一点都不想管啦!反正我就是不承认他是志麻姐的丈夫!]丈背起包包,说完这些话后,就大力地甩上门出去了。

[还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家伙哩!秀,我也要出去。]勇太把餐具送到厨房,顺便对秀说道。

[咦,为什么?]

[就出去晃晃嘛!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可做。]话一说完,勇太就什么也没带,一身轻便地从门廊信步走出家门。

[勇太,记得在晚餐前回来唷!]秀一边对着早已走远、听不见脚步声的勇太喊着,一边帮大河送早餐来。

[仔细一看,你这身打扮还真是怪耶!]大河突然注意到秀着围裙的模样,看到他那身装扮,不禁叹了口气。

[这件围裙是我昨天在附近服饰店买的花车特卖品,很便宜喔!而且做起事来也不会弄脏衣服,实在很方便呢!]

[我不管那么多,总之你绝对不可以这身打扮就出门。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可丢脸死了。]

[可是我已经出去倒过垃圾了耶!]秀一脸愣愣地把空碟子放到餐盘上并答道。

[你……应该没有和任何人碰到面吧?]

[唔,我是有和附近的邻居太太稍微聊了几句……]

[你们讲了些什么?你该不会把你是我们家新来的女婿这件事给讲出来了吧!]

[呃,是啊!可是这本来就是事实嘛!]顿时感受到一脸铁青的大河即将爆发的怒气,秀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你这家伙……]已经准备好要开口大骂的大河,却突然无力地默默搔了搔头。

看到大河一语不发地垂下头,秀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他的脸一眼。

[对不起啊,带刀。]仿佛不敢惊动到已经气得全身虚脱的大河,秀小小声地道歉。

胳臂横摆在餐桌上的大河,一抬起脸,却意外地和秀两人视线交会。此时大河突然发觉到,两人难得在非工作时间单独共处一室,一时间觉得难为情起来。

[阿苏芳,]大河托着腮,突然别过头去,带着一声叹息地说一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秀并没有立刻对他的问题做出响应,只是把筷子放在大河面前。

[那是因为……志麻失踪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我并不想听你说这些话!]大河不耐烦地拍桌大喊。

原本躺在门廊上呼呼大睡的巴斯也被这突然的大吼给吓醒。

[那么……]看着抬起头,正往这边观望的老狗,秀轻轻地叹口气。

[你想听什么呢?]秀的回答虽听似迷糊不解,但语气中却隐约带着深长的意味。说着秀便在已经起毛的榻榻米上坐下。

两人的对话突然就像球被扔到远处而无法继续进行的接球练习一般戛然而止,两人都不再开口,视线也不再有交集。

[我去看洗衣机。]一刻也不得闲的秀,用围裙的衣摆擦了擦手就站起身来。

大河斜眼看着那步出客厅的纤瘦脚踝,依旧无法抚平心中翻腾的杂乱情绪。手捧着温热的味噌汤,耳边传来洗衣间里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一大早吃着阿苏芳秀做的早饭,还一边听着他操作洗衣机的声音。脑袋里经过一阵混乱后终于恢复冷静的大河,对他而言,再怎么想这都不是个正常的状况。

[真是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大河一面看着报纸,一面把早餐吃完。正想要倒茶喝时才发现找不到茶壶。因为习惯使然,要是饭后没来杯热茶的话,心里就会感觉老大不痛快。可是现在客厅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巴斯在,大河只好自己走到厨房去找。但因为他平常在家都只负责扫浴室和木工,所以什么东西放在哪里还真的是完全搞不清楚。

[明信应该已经到学校去了吧……]原本打算叫兼任主妇一职的次男帮忙找,但因为突然想起这回事而作罢。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去问秀了!]大河心里这么想,接着便把报纸夹在腋下,搔着头往走廊走去。

大河看到秀站在玄关那里,正打算出声叫他时,这时却看到下楼来的明信叫住了秀,便不由得停下了步伐。

[啊,明信你还没出门啊?]被叫住的秀一边笑着,一边要送准备好东西的明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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