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但是明信却没有立刻要出门的样子,藏在背后的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还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怎么了?]
[那个,秀……]听到秀这一问,明信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
[这个……]他接着从背后拿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放在秀的面前。
[可以请你帮我签名吗?]看到面前这本书的封面,秀吃惊地睁大双眼。
[这本,是我的书!]
[你写的每一本小说我全都读过了。虽然都是大河哥借我看的,不过我最喜欢的这一本是我自己去买的。]从头到尾低着头把话一口气说完的明信,甚至紧张到脸上微微泛红,这一切都被在一旁的大河看在眼里。
[明信这家伙,居然都没跟我提过这件事……]站在一旁听着的哥哥,心中有些落寞地在门边喃喃自语着。
[谢谢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也很喜欢这本书喔!]秀开心地笑着,一边从明信手中接过笔并翻开书页。
[看到自己的书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耶。而且书名还这么夸张。]
[不过大河哥说过,科幻小说的书名还是不要太朴素比较好。]
[这样啊!虽然常常被他念,不过因为我以前是主修文学的,所以还是不太习惯。嗯,我签好了。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秀选定内文前的空白页后,便仔细地在上面写下给明信的献辞。写完还低着头、将书的正面朝向对方,恭恭敬敬地交给他。
[我很喜欢这本书最后结尾时,主角走在渺无人烟、一片荒凉沙漠中的情节。]伸手接过书后,明信便害臊地把书抱在怀中,一面客气地说出自己的感想。
[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你仅管问。]
[那位主角,他会死吗?]明信难得地表现出一副急切的模样向秀问道。
[不好意思,我这个问题很蠢吧?]
[不会呀。没这回事的。那你觉得如何呢?你觉得该有什么样的结局才好呢?]秀面带微笑,反过头来问明信。
[我希望他能够活下来,并且能够找到他寻觅已久的人。要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不知该不该说出口的明信,迟疑地看着秀。
[既然明信你这么希望,那就一定会实现的喔!因为小说的世界就是如此呀!]
听到这番话,明信开心地笑着。然后他又害羞地沉默了一会儿,便走到玄关准备要出门。
[出门要小心喔!]
[我知道了。]两人的对话里充满着这个家前所末闻的和平气息。说着,明信就弯下腰绑鞋带。
可是鞋带绑好后他却没有立刻站起身来,反而又把鞋带给解开。
[秀……]对着还站在原地、打算要送自己出门的秀,明信开口把心里存疑已久的问题说了出口。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这么客气呢?]
[咦?]
[因为除了我以外,很少听到有人讲话是这么内敛、规矩的,所以觉得很稀奇。]
明信慢慢地重新绑着鞋带,背向秀问道。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秀好像是在想着该怎么回答似的停顿了会儿。
[因为我曾经和老人家一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说话的语气和行为都变得比较老成一些吧!那明信你又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明信的手停在绑好的鞋带上,一边苦笑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明信没做出回答,就起身要推开玄关的大门。
[明信!]突然。秀从背后叫住了他。
[因为我和你抱持的理由不同,所以感到失望了吗?]秀对着稍微回过头的明信说道。在一旁偷听的大河并没能马上了解其中的含意。
[但是我非常喜欢你说话时那温柔的声音喔!]听到秀的话,明信一时不知所措地注视着他。
不一会儿,他脸上泛起浅浅的微笑,小声地说[我出门了!]然后就开门出去。
秀一直目送明信直到从露面玻璃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为止,他一转身离开玄关,才注意到大河就在一旁。
[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怪……]
[原来你在呀,带刀!]一瞬间觉得有些尴尬的秀,旋即苦笑说道。
[亏你居然还能一脸平静地说那些话!]对于秀刚刚的态度,大河心里有些吃惊,但说实在话却又相当佩服。
[大概是因为……想说就说了吧!]语气里带着点犹豫,秀回头望着明信刚刚走出的玄关说道。
[明信那温柔,内敛的言行中,可是处处显露着他的意志和想法的。]
[嗯……]大河马上便理解出秀这句话隐含的意味。并且也向着玄关望去。
[说老实话,其实我从来都没去想过他内心的想法和感受。]对此感到很过意不去的大河,心里觉得自己很没出息,难过地垂下双眼。
[明信在家里总是默默地听着其它兄弟姊妹七嘴八舌的意见,老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二位。即便如此,他依旧有他自己的坚持方式和特色。]意外地发现家中的次男居然也拥有这么固执的一面,而他的内心又是如此地强轫,大河心中不禁为了还有多少事情被自己忽视而郁闷起来。
[你们都太倚赖他的温柔了。]
[我想,只要明信知道你能够了解这一点,就会很满足了。]秀委婉地安慰着大河。
[他对我而言也是最最重要的弟弟!]不知为何,大河突然变得气冲冲地,抬起头瞪着秀看。
[但是我没办法像你那样跟他说话……]
[就算不说出口,你的心意一定也能传达给他的,因为你们是亲兄弟呀!]即使大河的语气如此不耐,秀还是笑笑地侧头说着。
门外头传来脚踏车急忙通行而过的声音,还有小学生们结伴去游泳池戏水的吆喝声。
[是啊,就因为是兄弟呀!但若换成别人,很多事不说出口是无法让对方明了的。]
大河放低声音说着,声音几乎要被外头的声响给盖了过去。
[你,没有什么事想要问我吗?]他正开口喃喃说着时,外面刚好响起孩子们经过门口的嘻闹声。大河不住地凝视着秀那微微轻启,看来如此冷淡的双唇。
[什么?]那一直都略带沙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大河耳里。
[你说什么,带刀?]但秀却似乎没能听清楚他所的话,歪着头笑了笑。
[我说我该赶紧出门了。离下次截稿日还有点时间,你也快点写稿吧。真弓,要出门了喔!]完全忘要了找茶壶这回事,大河语带烦躁地催促着老么。
听着真弓匆匆忙忙地跑下楼来的脚步声,大河背过脸去,再也没出声问秀任何事。
沿着隅田川沿岸的慢跑步道,大河正骑着脚踏车载着真弓。由于从龙头町没有电车直达公司所在的水道桥,所以只要不是下雨天,大河便会骑脚踏车到浅草桥,再改乘总五线电车。体力较足时,偶尔也会骑脚踏车一路骑到水道桥去。
现在的季节气候刚刚好,从河那边吹来的徐徐微风和河面上反射出来的夏日阳光,早就觉得神清气爽。不过此时的大河却一语不发,显得闷闷不乐的样子。
[大河哥你心情不好吗?]穿着拉敛式衬衫、背后背着帆布包的真弓,看到大河闷不吭声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你怎么那么轻,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轻到感觉好像在载报纸一样耶!]
[当然有在吃呀,因为人家正值发育期嘛!以后一定会变重的啦!]真弓撒娇似的,把额头靠在大河的背上磨蹭。
[是是是,封不起啊!说的也是,你总是会慢满长大的呀……]心里暗自感叹和自己差了八岁之多的可爱么弟终究会长大的事实,大河一边踩着脚踏车,一边微笑着不慌不忙地道歉。
突然在两人后方响起一阵铃声,一辆居酒屋的外送脚踏车来到他们身边。
[喔,带刀。好久不见啊!]
[是你啊,刚刚害我吓了一跳!]被突然出声的高中同学给吓了一跳,大河一时之间没抓稳手把。
[这样很危险耶!]
[哎唷,原来你还载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妞呀!真看不出来耶,难不成你喜欢幼齿的?]
[笨蛋!这是我们家老么真弓啦!你应该见过他吧?]
[咦?真弓不是还在念小学吗?]
[哈哈,他已经在念高中了啦!]大河笑着对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的同学说道,并轻轻地碰了碰真弓示意要他打招呼。
[早安。]
[你就是真弓啊,已经长这么大啦!你还是一样喜欢粘着哥哥嘛,这样小心会交不到男朋友喔!]-
[人家不需要什么男朋友啦!]被笑起来和父亲一个样的居酒屋长男调,真弓鼓起双颊嘟着嘴。
[哈哈,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唷,你就别害羞了吧!]
[不过你这个做大哥的也真是太宠爱弟弟了啦!对了,我在书店看过你做的科幻杂志了喔!]
[真的吗?谢谢你呀!]虽然有向亲朋好友们宣传自家作品,不过一听到对方看过,大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耳朵。
[那个名字被大大地写在封面的阿苏芳秀,是高中时的那个阿苏芳秀吗?]
[嗯,是啊。]
[哦,原来你们在一起工作呀。不过说起来你们本来感情就很好,简直好到没有人可以介入你们两人之间呢!那家伙说要去京都念大学时还真是让人吓一跳。不过,没想到你们现在居然能够一起合作,这样真是太好了!]
[呃,也还好啦……]大河正打算开口解释时,居酒屋的小开向他挥了挥手,就改骑到下方的车道。
[我要走两国桥去送外卖了,欢迎随时打电话跟我联络,我会去找可爱的真弓的!]说完就用力地挥挥手,向着真弓大送飞吻。真弓皱着眉,朝着哥哥朋友渐渐远去的背影扮鬼脸。
[真弓,小心不要太接近那家伙啊!]大河感觉心情越来越差,不禁又皱起眉来。
[这个不用提醒我也知道。那个……大河哥,]真弓完全没考虑到,自己要提的问题可能会是陷入沉默的大哥所不愿意去触碰的事情,他拉拉大河的衬衫,想也不想就问说:[你和秀以前感情很好吗?]
听到么弟直截了当地发问,大河叹了口气,加快了踩脚踏车的脚步。
[嗯,以前是很好。]
[哇,我真是超意外的。原来只要成了作家和编辑的关系,两个人的感情就会变得这么恶劣啊。]
[刚才那家伙说话老是太夸大其词啦!我跟秀并没有像他说的感情那么好。我们上了大学之后就渐渐疏远,四年间完全都没有联络。就算之后开始工作,我跟他也都几乎只用电话联络,讲的也都是公事而已。再说,我们也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关系恶劣啦!]
[你骗人!]想要快点结束话题的大河,开口就劈哩啪啦地一口气说完,可是真弓听完马上就一脸不相信地否定。
[我刚刚有不小心听到一点,就是你和秀说的话。]大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于,一心想赶快骑到博物馆,但真弓还是不死心地拉拉他的衬衫衣摆继续说。
[你并不是因为志麻姐的事情才讨厌秀的对吧,大河哥?]
[才没这回事啦!]真弓从后面探出头想要窥看大河的脸,却被大河一把用手臂夹住。
[哇啊啊!快放手呀,大河哥!这样很危险啦!]大河松手放掉哇哇大叫的真弓。还故意歪歪斜斜地蛇行起来。
[真是的,这样就想蒙混过去!]真弓站到置物架上,双手环抱住大河的脖子。
[喂,你站这样很危险耶!]
[刚刚在家里,我是从明信哥和秀讲话时开始听的。大河哥也有听到吧?]
[恩……]
[真弓总觉得有点惊讶耶!大河哥看起来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明信哥一样。]
[是这样吗?]听到真弓不假思索地说出心里的想法,大河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究竟为什么秀会知道明信哥想要问些什么呢?人家完全都不明自明信哥想要说什么耶……]真弓站在置物架上往河对岸望去,一副落寞又觉得不可思议地喃喃说着。
[阿苏芳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啦!能够很清楚地了解别人心里的想法。]原本一点都不打算告诉么弟这些话,却还是不经意地说了出口,大河有些懊侮地叹口气。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这些话,一直不愿想起的那个学生时代的秀又在眼前浮现。大河第一次开口和秀说话时才明白,这个看起来总是一副不需要其它人,喜欢自己独处,双眼带着冷淡神情的少年,其实只是习惯了个人独来独往,但却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孤独的感觉。和他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当时他伸出手拉住大河,那充满热情和渴望的指尖,让大河心中讶异不已。那股悸动至今仍仿佛昨日才发生一般清晰。
[那大河哥又是不明白什么呢?]
对于真弓的问题,大河并未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更是不愿、也无法说出口--大河心里这么想着。
突然间,他对自己心中那股不自然的情绪冲突感到茫然无措,心里虽然好像很清楚秀所不了解的是什么,但就在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却又迷失了答案,秀究竟是不明白些什么呢?而自己又是为什么会对秀的一切感到焦躁不安呢?
看着陷入沉默的大河,真弓耸耸肩,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
[不过我想,明信哥一定很高兴有秀在吧!]
[那你呢?]刻意不让现在的心情反映在语气上,大河装作若无事地问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耶,只是觉得他做的饭很好吃。不过如果大河哥讨厌他的话,真弓也会讨厌他的喔!]真弓紧紧地抱住大河,在他耳边撒娇地说。
这样感觉好像是我逼你这么做的!大河心想着,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秀为什么会留在我们家啊?]真弓心里还是对于哥哥问秀的事情感到满腹疑惑,他一边抱着大河一边喃喃自语着。
[因为他觉得志麻姐不在,所以有责任要留下来。]
[哦。]好像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似的,真弓歪着头,把下巴靠在大河肩膀上。
彼此心里都还带着疑惑和不解,对话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结束了。迎着河上吹来的风,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星期六的晚上,全家人一边看着[爸爸们的综艺秀]这个节目,一边享用着餐桌上异常丰盛的晚餐。带刀家因为要配合长子的工作时间。所以晚餐总是比较晚才吃。这时,正举筷向盘中的木棉豆腐进攻的大河,菜还没送入嘴中,就已经被电视上的内容给气到全身发抖。
[秀的新婚妻子还真是个名人哩![丑闻采访者带刀志麻,目前在南美下落不明],已经成了新闻的重大头条了!]大概是因为这星期没什么重大的艺能新闻吧,电视节目开始把志麻的失踪原因和她过去的经历拿来大作文章。
[这样一来,人家根本没办法去上学了啦!]嘴里咬着筷子,真弓坐在餐桌前叹了口气。
[虽然秀是志麻姐的新婚丈夫,可是却都没有被提到耶。]
[大概是因为媒体都有不将艺文界人士牵扯进丑闻里的默契吧!]
[可是居然连什么评论也没有……嗯,应该是还不知道你和志麻姐结婚这件事吧?]心里祈祷着这辈子都不要被人发现的大河,对着佛龛上的双亲两手合十,希望两老在天上可以保佑永远都不会有[文坛新锐科幻小说作家的新婚妻子逃婚]这类新闻头条出现。
[好久没看到志麻姐以前的照片在电视上出现了耶!]
[丈哥,大姐在电视上唷!]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特攻队服,手上拿着铁管,背上还刺着[爱灿烂]三个大字的大姐,真弓赶紧叫在二楼的丈下来看。
好不容易开始要绝食抗议而把自己关在二楼的丈,一听到真弓的呼唤,马上就大喊了一声[姐!]并急忙从楼上冲了下来。
[志麻姐……]丈抱着电视机,对着屏幕里的姐姐露出一脸难过的表情。
[哇!连身上的布条都沾上血了!]第一次见到姐姐这副模样的真弓,不禁连声惊叫起来。
[说真的,你究竟为什么会和这种女人结婚啊?]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秀怎么会有这种喜好的勇太,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在旁边嘀咕着。
[你说这种女人是在指谁!你这小子,我非宰掉你不可!]
[我说这种女人就是这种女人!与其跟这种女人结婚,秀随便找一个也比她要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快点滚出去呀!]
[你们两个都快住手!]看到当场又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秀无奈地叹口气并出声制止。
[丈,你要不要吃饭……]
[吵死人了,我说不吃就不吃!]丈大吼一声,把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给用力甩开。
[你到底哪根筋有问题啊~]
[比赛快到了,我正在减重啦!不行吗?]丈两眼瞪的大大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色,不耐地大吼着。
[这样啊!真对不起。我都没注意到……]
[要是志麻姐的话。我什么时候要比赛、什么时候要开始减重,她一定都会记得非常清楚的!]瞥了低下头、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的秀一眼,丈语气酸酸地说。
[可是就算如此,大姐也还是没帮你做什么呀!]
[真弓你少在那儿多嘴了,你到底站在哪边啊?]
[但是丈哥,你也没告诉我们说要减重就生这么大的气,这样实在太过分了啦!人家不知情才会把你叫下来的嘛!]被主要是因为没吃东西而脾气暴躁的丈给凶了一顿,真弓委屈地低下头来。
[我不是故意要对你生气的啦!]
[可是你明明就那么凶!]
[丈在减重时最好还是不要太跟他计较……]明信拉了拉秀的袖子,希望他不要太在意。
[什么嘛,居然连阿明也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饭了!]
[多亏电视节目的关系,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安稳啦!]
[谁在跟你说电视啊!]此时的丈完全发挥饿肚子时的无理取闹,大手一挥就用力捶在老旧的墙壁上。
[难道你们已经承认这家伙是志麻姐的丈夫了吗?]
[不管我们承不承认,现在志麻姐这个当事人不在,我们也莫可奈何呀!再说,我本来就不反对这场婚姻!]
[这算是什么婚姻啊?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志麻姐就下落不明了不是吗?]
[不过比起以前,现在秀对我们的照顾的确是比志麻姐还要周到多了……你说是吧,真弓?]明信脑袋里一边想着该怎么安抚怒气冲天的弟弟,一边希望身边的真弓同意自己的意见。
[呃,生活的确是比以前舒适些啦……]直弓偷瞄了大哥一眼,作出暖昧的回答。
[问题应该不在这里吧?自从这家伙出现,志麻姐就没再回来了,这才是问题所在吧!难道你们对于志麻姐失踪这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真教人意外啊!没想到你这家伙的感情竟然这么纤细哩!不过说不定,你们大姐因为终于可以摆脱你们,而开心地在森林里大玩特玩呢!]
[混蛋!我非杀了你不可!]
全身爆发出一股犹如漫画拳击手力石彻在最后死斗时的熊熊气焰,丈猛力地揪起了勇太。明信见状,赶紧冲上前去阻挡。
[勇太,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调侃他了。丈他其实是很依赖我们大姐的!]
[没错!]
就算被人说出这种有点丢脸的秘密。这个二十岁的堂堂男子汉也完全没否认。原本还高张的气势一下子就突然没了。
[毕竟,最先灌输我战斗精神的,就是志麻姐啊!]仗跪在榻榻米上,一副气若游丝地说着。
[她还身体力行地教导我[要生存下去,就要战斗]的道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姐姐啊?]看着沮丧地垂下头来的丈,勇太的脑子里又开始胡乱想象起来。
[因为丈从小力气就很大,所以志麻姐对他出手可是从来不留情的哩!]想起姐弟间像是要把房子给拆掉的激烈战斗,明信说着不禁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