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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晴天!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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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比赛前要是没有志麻姐,我就不行了啦!]因为饿肚子而整个人变得无力的丈,软趴趴地瘫坐在榻榻米上。

[乔……]大河嘴里不知不觉就冒出漫画[明日之乔]里的著名台词,不过话还没说完,就怕自己说出来太丢脸而赶紧闭嘴,心里则为了自己该不该代替大姐给丈一些鼓励而烦恼着。

突然,秀悄悄地走到丈的身旁。

[当你决定要成为拳击手时,只有志麻她一个人赞成对吧?]秀轻轻地把手放在跪坐在地的丈肩上,柔声地问道。

[没错。每次比赛时,也只有志麻姐会在观众席上大声地替我加油。然后,还在观众席的最前排发号施令……]

[就是那种会告诉你[右,右,左边有空档,给他个上勾拳、下勾拳]的那种人吧!]

[你还真了解哩!]照理说勇太应该没听过志麻姐的加油声,但他居然能够栩栩如生地现场表演出来,真弓不禁惊讶地转头瞪大眼睛。

[我有去赌博斗鸡场看过,那种欧吉桑里面多得是啦!]

[不准把志麻姐拿来跟赌搏斗鸡场的欧吉桑混为一谈!]

[你大姐有啥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个欧巴桑罢了!亏你还崇拜得要死!]

又再度扭成一团的两人,让地一声巨响就摔到榻榻米上继续纠缠着。第二回合开打时又转了个圈,勇太和丈一直扭打到门廊的巴斯那儿。

[锵!]巴斯被这么猛然一撞,就从门廊上摔了下去。

[啊!太过分了!你们对爷爷作了什么呀!]看到心爱的爷爷无端受到波及,那娇小的身躯立刻气呼呼地飞奔到两人之间。

[真弓不要去!危险哪!痛死我了!可恶!丈,你就不会看清楚对方是谁再出手啊?真是笨蛋!]因为担心老么受伤而火速冲上前去保护的大河,却被丈给失手揍了一拳。

[还不都是你自己突然跑了出来!]

[移动视力这么差,你这算哪门子拳击手啊!干脆放弃算了!]

[你说什么!大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你们都住手!这样会伤到真真的啦!]

眼见真弓被夹在推挤成一团的两人中间,看不下去的次男不得已也上前解救么弟。打来打击根本已经搞不清楚谁是谁非,结果这场乱斗一下子就演变成兄弟间的大混战了。

[全部住手!]

才刚听到这一声喝阻,忽然间,一盆冷水就从乱成一堆的五个人头上洒了下来。

[吃饭吃到一半就胡闹成这样,这可不行喔!]不知何时已经把饭桌都整理好的秀,一副冷静地说着,手上还拿着水桶俯视着他们。

[你干什么呀,阿苏芳!]大河一时之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呆掉,全身湿透的他出声大骂。

[勇太!]秀完全不理会大河,自顾自地揪起勇太的衣领,把他从混战之中给拖了出来。

[勇太,你这样真的太不乖了!丈正为了姐姐失踪的事而伤心啊!]

秀两眼直直地凝视着浑身淋湿的勇太,突然又伸出被水弄湿的冰冷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这样打架呢?难道是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吗?]秀用充满真挚的眼神凝视着勇太问道,在一旁的带刀兄弟们全都看得一头雾水。

[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呢?一定都是我的错吧?都是我任性地说要搬到东京来住,所以你才会因为适应不良而变成这样的吧!]

[秀……]

[对不起啊。勇太。你本来是那么温柔的孩子,却因为我而变得如此粗暴。]看到一脸认真的秀,勇太吓得直打哆嗦,连忙摇摇头。

[真是教人意外的恐怖攻击啊……]丈不禁同情起已经吓到整个人僵掉的勇太,小小声地念着。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好、好啦,都是我不对啦!我不会再犯了,求你饶了我吧!]一张脸被捧住的勇太,边发抖边大叫大嚷道。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秀满意地笑着,接着就转过身面对带刀兄弟们。

[你该不会是想对我们每一个人都那样作吧?]整个人已经粘到墙壁上的大河,一副拜托放过我的表情,猛摇着头。

[只要你们不再吵架的话,我什么也都不会说的啦!对了,你们要不要来杯茶呀?]

秀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咪咪地送来所有人的茶水和毛。

[把水泼到你们身上,真对不起呀。因为我力气不是很大,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你,只好出此下策了。

完全愣住的兄弟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默默地把身体擦干。

[说真的,这家伙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看着正被秀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脸老大不高兴的勇太,大河又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要是我没记错,你在高中的时候应该就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了,对吧?真是如此的话,那怎么又会跑出个弟弟来呢?]大河自己也一边帮么弟擦着头发,一边直截了当地追问着。

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叹了口气,怜惜地看着勇太。

[你就说实话吧!如果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再这样隐瞒事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勇太对着正犹豫不决的秀说道。

[说的也是。]擦了擦勇太被淋湿的脸。秀又再度叹了口气。

[其实……]听到秀打算要开口说实话,兄弟们全都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他。四兄弟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都很有兴趣。

[我和勇太并不是真的亲兄弟。]看到秀一脸沉重地说出这句话,四个人不禁全都傻眼。

[拜托下!这种事一看就知道吧!]

[如果你和这家伙是兄弟的话,那肯定是遗传基因发生大突变了吧!要是我,一定连活都不想活了!]

[唔,说我们是兄弟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信度喔。]

[那你倒是把实话说给我们听啊!]大河看到秀又开始模糊焦点,不禁急躁地拍地说道。

[其实我们是父子。]

[你到底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孩啊?你这家伙给我搞清楚,我们可不想听你说这种无聊的玩笑话!]全身还是湿湿的大河向着秀步步逼近,气急败坏地揪起他的衣领。

[我是说真的,勇太是我领养的孩子。]秀急忙地转头看着勇太,要他快点帮忙解释。

[嗯,我和秀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我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刻意提起,所以才一直没说。]看到勇太一脸认真的表情,兄弟们疑惑地面面相觑。

[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啊?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难道秀的兴趣是收养小孩吗?]脑袋里一直努力地想要弄清楚状况,明信和真弓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因为我和勇太都没有父母亲,又加上之前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秀并没有明白地说出原因,只是暧昧地笑了笑,想要尽早结束话题。在一旁的勇太也没再开口。

[你说没有父母亲……秀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像我们父母一样遇到车祸吗?]对于家里的双亲也已经不在这件事,真弓表现出一副很坦然的态度,若无其事地问道。

[好了真弓,人家的私事就别问了!]大河从旁阻止这个一派天真烂漫,相反地也可以说是没神经的么弟。

[没关系的,带刀。]对于大略知道事情真相的大河。秀浅浅地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父母亲了。]秀很简洁地,用乍听之下很难理解的话来诉说自己的身世。

不过就算再怎么猜想,从一开始就没有双亲的原因也顶多就是那一、两个,而且无论是哪种原因,都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听到这些话,兄弟们全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有沉重地默默不语。

[我一直到高中为止都是和祖父母一起住。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所以两个人也很早就去世了。]注意到现场一片沉默,秀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下去。

[所以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听到带刀谈着有关家人的一切,就让我非常向往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家庭。]秀看了大河一眼。

[因此想到和志麻结婚之后,我也能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心里真的非常开心呢。]

勇太和大河不约而同难过不舍地看着微笑的秀。看到两人关爱的眼神,秀苦笑了一下又陷入沉默。

[我们家也没那么好吧,家里父母亲也都不在了呀!]原本就很有同情心的丈,此时坚决反对的态度也稍微有点软化,在一旁小声地嘟囔着。

[嗯,不过还有志麻姐和大河哥在嘛!]多亏有两位长姐、长兄的照顾,才没有尝到丧失双亲的痛苦,明信满心感谢地说。

[人家突然好想见到大姐喔……]真弓想念起久未见到的大姐,难过地咬着手指低下头来。

此时,就像算好时机似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起来。说来这通电话来的时机还真是凑巧。还不知道是谁打来的长男拿起了话筒。

[你好,这里是带刀家。志、志麻姐!]大河瞬间语气骤变,听到是大姐打来的电话,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全部围到电话旁。

[你到底是做什么去了?现在在哪里呀?什么?在丛林附近的村落?你还和部落的村民十分意气相投!]

大姐说,她是到离村子有上百公里远的地方买东西,无意间发现有电话才打来的。因为听到的仅是些叫人难以理解的话,所以满头雾水的大河急忙连着发问。

[你说你要写一本报导文学的书?哎呀,怎么样都好,你快点回来就是了!居然把新婚的丈夫弃之不顾是怎样啦!你们连新婚之夜都还没过吧?]听到大河对着电话大吼大叫的内容,明信惊觉到好像对小孩的教育不太好,赶紧把真弓的耳朵捂住。

[……你不回来了?]听到电话那头的长女居然说出如此教人不可置信的话,大河立刻皱起了眉头。

[那阿苏芳要怎么办呀?什么,已经没兴趣了?喂,你也太快了点吧,志麻姐!这样教我们要……]

以前志麻姐虽然老爱出去乱晃,但终究都会回到家里来,可是这次大河却有一种也许大姐不会再回来的不祥预感,不禁紧张地倒吸一口气。

[你教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啊?]

虽然现在家里并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请大姐来出力的,可是一想到这个家中心人物不会再回来了,这让大河怎么样也无法冷静下来。

[你说要交给秀,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呀!阪神老虎队的成绩?不用说当然是最后一名啊,你这个臭女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喀擦一声,四周的人全都清楚地听见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带刀你为什么要把电话挂断啊?]

[是那女人不耐烦,把电话挂掉的啦!]话虽这么说,但大河其实心里很清楚两个人都一样是急性子,他懊悔万分地把电话话筒给挂上。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志麻姐她怎么了?]虽然几乎都听得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一时还无法消化理解的丈,捉住大河的手臂追问着。

[她说和什么南美小村庄的村民相处得很好,要暂时住在那里写采访报导……]

依大姐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考虑到如果护照过期要怎么办的,这点四兄弟心里都很清楚。

[她还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叫我们要好好相处……]完至不明白究竟大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河困惑地搔了搔头发。

[不打算回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我们……]

[被大姐给抛弃了!]

虽然老趁着大姐不在时在背后说她坏话,但是他们的心里一直都相信大姐会再回来。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二个弟弟不禁铁青着脸无力地跪下。

[呜……人家不要啦!]真弓哇一声,立刻像个小孩似的当场放声大哭起来。

[人家不要啦!如果没有大姐帮我缝制浴衣,那人家也不想去参加祭典了啦!呜!不要啦!]

平常绝对不会踩上榻榻米的巴斯,似乎也感觉到带刀家里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凄惨的事情,便走近真弓身旁温柔地磨蹭着他。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志麻姐来帮我加油啊!志麻姐真是太过分了!]身材高状的三男也和老么一样大哭大叫起来。

[你们不是很讨厌你们大姐的吗?]现在终于弄清楚真相的勇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虽然自从父母亲死后,我们就直在志麻姐的恐怖统治下苟延残喘到现在,可是我们不能没有她呀!我们该怎么办呀?大河哥……]平时冷静的明信也脱下眼镜频频拭泪。

[你们还有我啊……]其实自己也茫然不知所措的大河,看到弟弟们伤心的样子,只好故作坚强地倒吸一口气,搂着他们说道。

[我会帮真弓缝浴衣,丈比赛时我也会去帮忙加油的。]大河一边说着,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越来越感到不安,搂住弟弟们的手也抱得更紧了。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浴衣就我来缝吧。]秀跪了下来,将趴在地上哭的真弓轻轻地抱起。

[我会帮真弓缝可爱的浴衣,所以不要再哭了唷!]抱起像个小孩一样哭泣的真弓,秀温柔地拍拍他的背哄着他。

[我也会去帮丈加油的喔!]

[像你这么柔弱的家伙要是来的话,心脏肯定会吓到停掉的啦!]眼中不断落下豆大泪珠的丈,语气里还是一副不领情的态度。

[但是我还是会去喔,我一定没问题的。明信你也是,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帮上忙的事情就仅管说,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请你们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秀……]轻轻地抽着每个人的背,秀慢慢地环顾大家的脸。

[然后,带刀也是。]接着最后,他凝视着大河的双眼说道。

[因为我也算是大家的哥哥,而且志麻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会帮你照顾大家的。]正处于混乱状态的带刀兄弟们已经有心思去理解话中的涵意,秀就完便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可能不够资格代替志麻,但是我会努力的。]秀用他那纤弱的手臂抱住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正低头哭泣的真弓、丈和明信。

[别再哭了。]

看到秀像个母亲一样,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背,嘴里还不断轻声地安慰着,大河自己也不禁鼻头一酸,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可是,你不是也被志麻姐抛弃了吗?]听到大河问的话,秀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大河的心中莫名充满了一股不解、不可置信的情绪,但此刻的他也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弟弟们。

即使是假日,接近闭园时间的百花园里依旧没什么人。

大河坐在山毛榉下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属于夏天的浓密绿意和花朵。听年长者说,这个从江户时代便被遗留下来的庭园,虽然在战时曾被砍掉树木,还遭遇过空袭,但是如今却仍然保持它完美无瑕的姿态,在它身上完全看不出历史的伤痕。

虽然在这里发呆时,常常会有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但是从通往国外的明治路传来的汽车声,总会在瞬间将人拉回现实里。而在一片绿意的尽头处,竟也可看到现代的高楼大厦,虽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还真是构成了一幅奇怪的风景。

一个装扮合宜的老妇人向大河点头打招呼后,便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大河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那个老妇人脚上还踩着一双木屐,看起来应该是住在附近的人,在这个离带刀家很近、偶尔会有外地观光客来参观的百花园里,呆呆地看着人家慢跑的举动,多少应该会造成别人的困扰。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大河却懒得去改善自己的行为。这是他从以前就有的习惯。只要心里有什么不顺遂的事情,就会来到这里吹吹风。心情放松了,事情也大多能够好转。

大河突然想起,当年高中毕业时,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这里的树都用稻秆包住了树干,天空还提早飘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

[带刀。]突然,大河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把他的思绪一下子从十年前拉了回来。

大河转头一看,看到站在树荫底下的秀,身上洒满点点阳光,感觉有些心事重重地笑着。

[原来是你啊!]

[我想问你晚餐要吃什么好,结果你不在,才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白衬衫上的扣子虽然已经扣到衣领出,但从秀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暑气。

[嗯。]看到大河点了头,秀便在长椅上坐下来。

[你还真厉害啊,居然会知道我在这里。]对着刚刚才说想要问大河的意见,却没再提起有关晚餐话题的秀,大河开口向坐得远远的他说道。

[因为你曾经说过[我从小在河滨商业区长大,这里的乡村景致是我的最爱。情绪不好时晃到这里发个呆,心情就会变得开朗多了。]这样一段话。]

[没事不要记这种无聊的东西啦!]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番话,大河不知为何突然难为情起来,把身体倚靠在山毛榉上。

[虽然我以前一直都很想来这里看看,可是高中的时候却都没有机会。这真是个好地方,教人不敢相信这里是东京呢!]

秀眺望着实际面积没有那么大,但却绵延不断、好象没有尽头的一片绿意,喃喃自语地说着。

[这里只是个小乡村啦。那京都又如何呢?你在那儿住了六年,觉得那里怎么样?]

[嗯,勇太说比起京都,这里的感觉和岸和田比较相近唷!他好像对这里挺适应的。]

[大概因为这里是河滨商业区的关系吧!]

没想到这里的风土民情居然会让那个勇太觉得很适应,大河耸耸肩,拿起圆扇摇着风。同样感到意外的秀不禁小声地笑了出来。

[那你呢?]大河面向前方,对没有发表自己意见的秀问道。

[你自己还适应这里吗?]听到这个问题,秀一脸暧昧地侧着头。

[我到那里都一样……]应了一句好像不好也不坏的回答后,秀就没再作声。

夏日黄昏时分的徐徐清风拂来,不知从哪儿吹来了几片绿叶,落在两人的头发上。

[心情好一点了吗?]秀没转头看着大河,突然地就问了这句话。马上就了解他在问什么的大河苦笑了一下。

[只要待在家里,就得面对那一张张疑惑的脸……心里实在平静不下来!]

心事被看穿的大河似乎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在嘴上。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可以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来,但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依赖志麻姐的。不只是我,他们也是。]这些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听到的泄气话,在黄昏时分暧昧不明的光线眩惑下,终于缓缓地吐露出来。

[我以前一直都认为,任何事情要是真的没办法时,反正还有志麻姐可以替我们撑腰。真的很吃惊呢!不论是对于这样软弱的自己,还是志麻姐不再回来的这件事……]仿佛要掩饰微弱的声音似的,大河点燃叼在嘴上的香烟,吐出一片淡紫色的烟雾。

[虽然我在他们面前还是得摆出一副大哥、大家长的样子,但其实我和他们一样害怕。]

[但是至少对他们而言,带刀你还是他们值得信赖、能够倚靠的一家之主呀!]

[是这样吗?]心里充满不确定感的大河,叼着香烟把头别了过去。

[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些心里的牢骚说给我听呢!总感觉你好像在告诉我,我也可以帮得上什么忙似的!]

[别开玩笑了!]听到秀笑着说完,大河一本正经了起来。

[志麻她……]看着不知从何处归来的鸟儿飞过了庭园上方,秀突然提起其它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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