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也许她心里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家了吗?所以,她并不是故意要抛弃大家,而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天生就是一个适合独来独往,渴望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或许是因为父母亲去世得早,所以使她留在家里的时间比原定计划来得更长吧!]
听他这么一说。大河知道这些话根本不算安慰,但是仔细想想,大姐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她居然能够一直和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反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说不定她本来就打算,不管如何,等到真弓高中一毕业,就要离开这个家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大河感到纳闷,他转头看着秀。
[那么,为什么她会特地还在和你结婚不久后的现在离开呢?]看到秀那副平静的态度,大河不禁有些生气,语气也连带变得严厉起来。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因为你是那种很快就能了解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人啊!]听到大河紧追不舍的语气,秀似乎在脑中寻找着能够让他认可的答案,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声地叹口气说道。
[带刀你好像老是对这件事感到不太满意呢!]秀有些苦恼地笑了笑,便低下头。
[因为,我觉得和人一来一往实在很浪费时间。与其眼看着时间在一连串误会和不凑巧之间流逝,我倒不如主动一点,早一步去观察并了解对方!毕竟,人和人之间能够相处的时间,并不是那么地长。]
[为什么?]听到秀有些犹豫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大河不假思索地打断他说话。
[咦?]
[你为什么会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时间很短?]大河突然回头凝视着微微抬起脸的秀。
[因为……]秀迷惑地看了大河一眼,视线又不自觉地逃开。
[事实一直都是这样啊!]仿佛喃喃自语似的,秀低头看着地上说着,而大河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不作声。
两人沉默地望着前方,一动也不动地听着树叶摩擦发出的寒索声。突然轻轻地砰的一声,眼前落下了紫葳树的红色花朵。
[啊!]看到花朵缓缓飘落的景象,秀不禁轻轻地惊呼一声。
[虽然这棵树下总是有许多落花,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花落下的情景呢!]
[这样啊,其实我也是第一衣看到。]
[这花叫什么名字?]
[紫葳花。]因为从小就在这棵树下玩耍,所以自然而然就记住这花的名字,大河回完话,便将快抽完的香烟放进一旁的烟灰缸里捻熄。
像是在把什么重要的话牢牢记在心底似的,秀静静地不作声。虽然穿着衬衫的秀就坐在眼前,但是大河的思绪又突然飘回到那个很久以前的下雪天,在这个庭园里发生的情景。那天他在这里坐了好久、好久,却怎么样都无法抚平心中纷乱的情绪,而此刻那种郁闷的感觉又再度涌上心头。
也许秀可以替我解开心中的迷惑吧,大河这么想着。正想要开口说话时。秀却已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晚饭想吃些什么呢?]秀起身拍了拍裤子一边问道。
[凉拌豆腐。]听到他的问题,大河只好把就快要说出口的话吞下肚。
[你每天都吃这个耶!]
[我从小时候开始,每天都一定要吃豆腐,夏天吃凉拌豆腐,冬天则是汤豆腐。]
[嗯,那么我得好好记着!]
大河抬起头看着满脸笑意的秀,想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一直留下采。但是却又突然说不出口,只是默默把视线移开。秀察觉到大河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所以侧着头等他说出口,接着突然小小声地笑了出来。
[你说我能够很快地了解别人的心事,但是和带刀你相处时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呢!]秀呆呆地看着落在地上的紫葳花,喃喃地说道。
[说真的,只有带刀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完全不明白。]这些突然说出口的话.在大河耳里听起来就好像告白般坦白。
[其实我也很不了解你呢!]对着秀将要离去的背影,大河也说着同样的话。
[那真是彼此彼此了!]正打算离开的秀停下脚步笑着。说完,好似有些犹豫不绝地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要不要一起回去?]秀依然背对着大河,一副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先走吧!]看着没回过头来的秀那白色的衣衫,大河有些迟疑地回答。
此时,庭园中开始播放提醒孩子们赶紧回家的熟悉音乐。好像被音乐催促似的,秀开始往出口走去。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大河轻声地叹了口气。
因为加班而比预定时间晚走的大河,急急忙忙地从编辑部飞奔而出。其实他会如此慌张地跑着并不仅是因为迟到的关系,而是因为真弓打来的那通紧急电话。
大河越过大马路,直奔就在公司斜对面的后乐园大楼。他搭乘电梯来到展示厅,把票券拿给工作人员后就进入会场,此时比赛会场正因为重量极的王牌选手上场而沸腾不已。因为知道丈的比赛很早就结束了,所以他就直接跑到地下室的蓝队休息室去。
[阿苏芳他昏倒了!]大河一推开门,就看到秀躺在那里。
秀整个人横躺在看起来不太牢固的长椅上,头上还盖着一条冷毛巾,真弓和勇太则在一旁帮忙用扇子扇风。
[他一直到最后一回合都还好好的说……]
[可是一到休息室后就完全瘫掉了。]真弓和勇太两个人耸耸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明经过。
[喂,王牌作家你还好吧?你应该没撞到头吧?]大河一把将毛巾拿开,盯着那张发青的脸说道。
[你那是哪门子的开心法呀?]秀无力地发出气若游丝般的声音。
[所以我才叫你别来的嘛!都是你说什么都一定要来看,我才会把票给你的!]满脸鲜血、还在一旁处理伤口的丈,看到秀昏倒当场吓了一跳,有些不耐地冒出这句话。
[丈,真是对不起呀。因为我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多血,所以才会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是属于要让对方先攻击,才会产生斗志的类型嘛!其实今天的伤势还算轻的哩!]丈对自己的战果感到相当满意,一面得意地笑着,一面又情不自禁地挥起拳来。
[还算轻……]秀恍惚地喃喃自语着,接着便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
[你现在血压还那么低,最好还是不要起来啦!]真弓赶紧伸手扶住秀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还好吧?真是的,被打的人应该是我吧?]
[说、说的也是喔。]秀抬起头靠近丈,看到他受了伤却面不改色的样子。秀不禁紧张地倒吸一口气,可是还是一副抱着必死决心似的盯着丈看。
[伤口一定、一定很痛吧?]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丈肿起来的眼睛,紧张地全身微微颤抖。
[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痛啦!我反而比较习惯这只眼睛肿起来哩!你、你哭什么哭啊!]看到秀突然扑簌簌地掉眼泪,丈吓得赶紧往后倒退好几步。
[因为丈你很喜欢拳击,所以才会这么拼命的对吧?]忍不住直掉泪的秀问道。
[那是当然的呀!]
[那么,我一定要为你加油不可……对不起,我居然这么没出息,还哭成这样,真对不起啊。]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秀叹了口气看着丈。
[没什么啦!你也不用道歉啦!]
[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别受伤了喔……好吗?]被秀那双泪眼汪汪的浅色双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丈感到全身不自在起来,忍不住紧张地搔搔胸口。
[搞什么嘛,你该不会已经开始心软了吧?]察觉到三男的心已经开始动摇的大河,有点吃惊地出声说道。
[还、还不是因为,到现在为止除了他,家里有哪个人会这么心思细腻地来担心我呢。]
[的确是没有。]丈一反问,真弓就立刻很讽刺地在一旁打岔。
[当初你说想要成为拳击手时,大家还不是都全力反对?你要是被打到变得更白痴,叫我们要怎么办啊!]
[你这种关心法还真是让人火大耶!要是你也哭着阻止我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稍微考虑要不要放弃咧!]
[为什么会这样单纯呀?你这颗笨脑袋!]没想到丈会完全被姐夫的眼泪给感动,大河心里有些吃惊,气得伸手拉着丈的耳朵。
[哇,秀又昏倒了啦,大河哥!]大概是因为近距离清楚地看到丈受伤的脸,平常就低血压的他此时又再次昏了过去。
[阿苏芳!]看到王牌作家的头就快要撞到地板,大河死命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
[要是再继续待在这里,我看他会一直昏下去吧!]
大河一边抱着秀,一边环顾着到处都有血迹飞散的休息室叹着气。等到秀的脸上稍微恢复一点血色。大河便把他背到背上。
[丈,那我们先走了。]
[嗯,我把伤口洗一洗之后,也会马上回去的。]背对着正挥手道别的丈,大河转过头去。
[那,赢了吧?]看到终于开口关心成绩的大哥,丈笑着竖起大拇指。其实大河一眼见到丈,就已经清楚胜败结果了。要是输了的话,丈可是会沮丧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对秀的态度也会完全不同吧!
[真是的,你运气还真好哩!]大河对着背上的秀喃喃说着,然后请真弓帮忙开门。接着便走到走廊上。
[那是人家的位置啦!]真弓瞟了在大河背上的秀一眼,气嘟嘟地吃起醋来。
[好好好,我待会再背你喔!]
[你这个恋兄癖还真是爱撒娇耶!]轻轻地敲了敲真弓的脑袋,勇太惊讶地说道。
[因为那是人家的大河哥嘛!]噘着嘴、鼓起腮帮子的真弓拉着大河的衣摆酸酸地说。
[那我们搭出租车回去吧!要是他再不醒过来的话,我看还是带他到医院去好了。]大河没想到背上的秀居然会这么轻,心里突然有点担心起他的病况,于是一从大楼出来,便四处寻找着出租车。
[嗯……]因为吹到外面的风,秀微弱地呻吟了一声。
[阿苏芳,你还好吧?真是的,明明就没办法看到人家在那儿打来打去,就不要勉强嘛!]摇了摇背上的秀,大河重新背好那纤瘦的身体。
突然,真弓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看着大河的脸。
[什么嘛!]
[什么呀?]看到老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大河不解地反问回去。
[其实大河哥你一点都不讨厌秀嘛!]真弓边说边耸着肩,他的声音几乎快要被旁边游乐园的云霄飞车声响给盖过去。
[你在说什么呀?]
[本来就是这样呀。既然如此,那人家也不讨厌秀了唷!]
[什么既然如此的……]
[只要大河哥不讨厌,真弓也不讨厌喔。再说,他也不是个坏人,只是有点怪而已。我去叫招出租车!]真弓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讲完,也不等哥哥回话,就往车多的方向跑了过去。
[喂,不要一个人去呀!]看到时间这么晚了,却还只穿条短裤到处跑的真弓,勇太不禁皱起眉在后面喊着。
[真是的,真拿他没办法!]勇太正打算跑去追准备要转弯的真弓,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大河。
[以前在这种时候,都是我来负责照顾秀的……]一边苦笑,勇太有点落寞地看着在大河背上的秀。
[不过如果是由你来照顾的话,我倒是可以放心。那就让给你吧!]勇太一边说着,而在他那完全看不出来是十六岁的成熟脸庞上,还浮现一抹揶揄似的笑意。
[你开什么玩笑呀?喂,等等啊!]因为自己身上还背着个人,根本没办法去追已经跑走的勇太,大河只能呆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喊着。
[唔……带刀?]感觉到震动的秀,微微地睁开眼晴。看着已经跑远的真弓和勇太,大河拍拍秀的背安抚着。
[没事没事,你就好好睡吧!]想到带刀家的生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淅习惯有秀和勇太两个人的存在,太河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平常总是吵成一团的客厅,此时却因为躺在坐垫上的秀而稍微安静了下来。
虽然是比较安静了,不过大概也只比平常的音量少个两成左右吧。
[所以我就说,他光是看到血就昏倒了,然后就没醒过来了啦!把脚抬高就会好?这个还用你说啊?真是的,这个臭庸医!]电话那头的医生因为超过看诊时间而一副觉得备受打扰的态度,气得大河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
[我们是不是应该叫救护车来比较好啊?]看到脸色犹如纸一样苍白的秀,留在家里看家的明信紧张得坐立不安,忙不迭地帮忙替换秀脸上的毛巾。
看到秀被放到通风较好的窗边,巴斯也贴心地过来舔着他的脸颊。因为被舔而感觉到痒的秀,微微地动了一下身体。
[没关系,不用叫救护车了。]听到半睁着眼的秀发出微弱声音,明信和大河赶紧靠过去探望。
[太好了!你总算是醒了!]看到自从回到家里已经昏迷一个小时的秀终于开口说话,明信语带哽咽地说着。
[要喝水吗?还是让他喝点酒来提神啊?]
[笨蛋,当然是水啦!]从一旁凑过来开心的真弓刚说完,大河就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并往厨房指去。
[真是的,你这家伙还真柔弱。要不要去看医生啊?]大河轻轻地拍着秀冰冷的脸颊问道。
[我没事的,大概是有点睡眠不足的关系。因为躺在你的背上很舒服,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真是爱给人找麻烦耶!真弓,快点把水拿过来!]听到秀笑着这么说,大河的心情突然有些无法平静,耸耸肩并催促真弓把水递来。
[秀,你最好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去看比较好啦。其实我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呢!]看到秀想要坐起身来,明信伸手撑住他的背,一边苦笑着说道。
[因为只要看了。就会无论如何都想要阻止丈再继续下去。]
[是啊,我心里也真的好想这么说……]秀坐起身来,轻轻地喘了口气并伸手掩住嘴。
[但是丈他是这么地努力,所以我非得要去帮他加油不可呀!]
[秀……]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家的丈,站在客厅的入口,嘴里第一次叫出秀的名字。
[丈,你回来了啊!]
[丈你回来了喔,真是恭喜你呀!]看着好像已经听到刚刚一番对话的丈,明信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不过还是马上向他道贺。
[嗯,谢谢你呀。阿明。]丈一边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然后又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后,就弯下腰对着明信和秀说:[不来看我比赛也没关系啦,我是说真的喔。阿明和秀都是。因为,我只是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你们不必那么慎重其事啦!]
[可是看到丈胜利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我一定会再去的唷!]秀摇摇头对着丈说道。
[我都说没关系了……]
[我一定会去的!]对着挥挥手说不的丈,秀又再次坚定地说着。
[我想我也去看个一次好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来,阿明!]看到丈肿起来的脸,明信不禁皱起眉头,不过他还是边挂起笑容说着,看到他这个样子,丈老实地摇头劝阻。
在旁的大河,看到丈和秀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变得比较好了,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来,水拿去喝吧。]自一开始就没有对秀持反对或承认意见,个性非常随性和蔼的老么,从厨房跑出来.捧着一杯冰水递给秀。
[大河,我找到秀的保险证了……喔,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呀,丈。恭喜你啊,很有男子气概哩!]
勇太从位在客厅隔壁的志麻房间--现在是他和秀在使用--走出来。他一边走着,一边确认保险证的有效期限,回到客厅时才注意到丈回来了。
[嗯,多谢你的加油。]
[毕竟我身上流着岸和田的血嘛!看到那种情景,整个人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勇太他不知道有多恐怖哩,激动到差点就要往红队那边扑过去了说!]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坐法,真弓从好像理所当然就坐在他身旁的勇太手中,拿过保险证来看。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啦。不好意思,还让你帮我特地找出来。]秀的脸上已经稍微恢复了血色,他笑着向勇太道歉。
[好啦,既然今天有病人在场,那我就暂时不抽吧!]正要点燃嘴上香烟的大河,一看到秀虚弱的脸色就只好停下不抽了。
[保险证上还是京都的住址耶。奇怪?秀和大河哥不是高中同学吗?]看着保险证的真弓突然提高音量说着。
[是呀!]
[那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出生年会不一样呢?]
[那是因为我比较早读。]
[可是差了两年呢!两年!]
[真的耶,为什么啊?]听到真弓一副不可思议地问道,勇太也靠过去看他手中那张保险证。
[什么啊,原来真真不知道啊?大河哥在高中的时候曾经重修过年呀!]丈盘坐在榻榻米上,一脸[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的表情,惊讶地说道。
[因为人家那时候年纪还很小嘛!人家都不知道这件事耶,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啊?]
大哥应该不是那种会因为被当而重修的人!真弓心里这么想着,并把身体向前倾,一脸着急地问道。
[因为我在刚上高一的时候骑机车发生车祸,然后第二次念高一时就和阿苏芳同班了。]大河一说完就掀起衣服,露出仍然带着淡淡伤痕的背。虽然留下疤痕总是有点难看,但是也没办法。大河如是说着。
[因为学校不准学生骑机车,所以我受伤之后就被停学了。]
[因为那时候大河哥知道志麻姐在做风化行业,所以就变得很叛逆,连学校也不去,简直就像个不良少年呢!]
[是啊,我还记得大河哥差点就被志麻姐打死在医院的病床上哩!]还清楚记得当年这件事的明信和丈,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
[够了啦,几百年前的事情就别提了。]糗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大河,一边皱起眉,一边叼起没点火的香烟。
[喔……]突然间,真弓一副无趣地低下头。
[总觉得大河哥好奸诈喔!]真弓嘟起嘴,抱着膝盖、背向大河。
[怎么啦?]看到真弓突然闹起别扭,大河赶紧关心地问道。
[就是啊!大河哥你老是说不准人家骑机车,就连驾照也不让我考,可是你自己却不是这样!]
[你想考驾照啊?你一点也不适合骑机车啦!]省省吧,你不适合啦。勇太也摇摇手说着。
[真真,其实刚好相反喔。大河哥就是因为自己出过车祸。知道骑车很危险,所以才不让真真去考的唷!]明信出声劝着在那儿生闷气的真弓。
[我也知道啊……]嘴里这么说,但是真弓脸上还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看来心情还是很低落。
突然,已经恢复血色的秀伸出手,轻轻抚摸垂头丧气的真弓头发。
[真弓是因为自己居然不知道最喜欢的哥哥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才觉得难过对吧?]
看着真弓泛着泪光的眼睛,秀柔声问道。
[嗯……]真弓用小声到好像就快消失般的声音回答着,并轻轻地点了点头。
[因为,总觉得好像有好多事都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因为真真是之后才出生的嘛!]没办法,因为你是老么嘛。丈在一旁笑着插嘴。
[要是我和丈哥年纪差不多大的话,就不会老是被排除在外了!]
[真弓……]听到真弓那些像个小孩般任性的话语,大河只是无言地抚摸着他的头。
[勇太,帮我拿那边那个咖啡色的袋子。]秀脸带笑意地看着两人,一边请勇太帮忙拿在电话台下面的袋子。
[是这个吗?这是什么啊?]勇太拿起那个大袋子并交给秀。
[这是真弓的浴衣。我先作了一件试样出来,你要不要来试穿看看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