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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花魁少年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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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家高级妓院里头,为了能和每位客人对答如流,也必须学习各式教养。类似的课程,蕗苳也上过好几次。

「这么说来也难怪,你也才刚进来嘛。我这里的读书会,指的可不是那些玩意儿,花梨,把东西拿过来。」

绮蝶才说完,花梨就抱来一个箱子。打开盖子之后拿出来的东西,让蕗苳惊讶地瞪大眼睛。是整堆的情趣用品。

「这……这……」

「这就是那话儿的模型,你是第一次看到吧。嗯?」

蕗苳点头,突然,其中一根传到他的手上。

「今天为了新来的菜鸟,就从复习开始吧。」

还没来得及想就接下了那东西,蕗苳只能两眼发直地盯着它看。刻意涂上黝黑肤色,整体作工相当地精细写实。

「不……不好意思……这个……」

「那个啊,算是标准肤色尺寸的吧。你自己也有那玩意儿,你应该知道个大概罗。」

「嗯……」

被这么一说,手上握的东西的确大小适中,应该是挺普通的吧。但是蕗苳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到底拿着这根是要做什么。

虽然同样是男性器官,但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可不曾这么认真盯着瞧。这模型作工精细,又难得一见,于是蕗苳就认真地盯着它看。

绮蝶继续从箱子里,拿出几支形状略有不同的模型,然后全往蕗苳面前一放,开口说。

「这个是包茎。」

突如其来的一句台词,让蕗苳差点喷出口水。他心想着这是什么鬼话。

好不容易他总算弄懂话中的含意。也就是摆出来的那几根玩意儿,不是什么情趣用品而是某种「教材」。

「这是真性的,不过这种人不太会来店里光顾就是。然后,这个是假性包茎。」

「这样啊……」

「那么,接下来要出题了。如果客人是假性包茎,帮他口交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地方?」

「什么!」

假性包茎的模型像是麦克风一样放到面前,只能被迫从正面仔细看着龟头,蕗苳不禁有点退缩。虽然他很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答案,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只得用力地摇摇头。

「真——拿你没——办法。花梨,你来告诉他答案吧。」

是,花梨随即应了一声。

「被包皮盖住的地方非常敏感,受到刺激的话可能很快就会射出来,所以要特别注意。」

「没错,答对啦。」

绮蝶咧嘴一笑,拿了颗糖果给花梨。

店里的伙食对正在发育的少年来说还不够填鲍肚子,所以这种奖励用的甜食也相当重要。

「如果时机没抓对,很可能会不小心喝下去或是被射到脸上喔。如果客人指定要那种服务也没办法啦。如果能单靠口交让客人满足地回去是比较好的,不过通常他们都不愿意这么作就是罗。」

据说,如果先让客人射过一次,插入的时间就会变长自己也比较累。

每晚,甚至一个晚上得接好几个客人的话,体力的消耗就很剧烈,所以最好可以让每个客人的时间都缩短一点。

蕗苳再次体认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一个工作上需要讨论这种话题的世界。然后再过两年,这些事情也都会变成他的工作。

「嗯,以我目前为止的经验,最小的大概是这样吧。最大的是……」

绮蝶右手握着一根娇小男根,左手则抓出一支几乎和手腕一样粗的玩意儿。

「嗯,大概有这么大吧。」

因为那尺寸实在太大,蕗苳不禁惊叹出声。他觉得那个根本就跟手腕一样粗。

「伺候这东西的时候可惨了呢,只能尽可能放慢速度做。要是像公主那样华奢的人恐怕就会被搞坏了吧…………喔喔。」

绮蝶突然住口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公主」正好就站在靠走廊那一侧开着的窗户边。

因为营业额之争和绮蝶处得水火不容的倾城——蜻蛉,私底下总被店里的人称作「公主」。

两人的美貌虽说不分轩轾,但相较于随性又平易近人的绮蝶,蜻蛉则浑身散发出一种沉静高傲的气质。对男人有这种联想虽然挺奇怪的,但他的确和严守气节的落难公主很像。而事实上,听说蜻蛉的确有不错的家世背景。

蜻蛉经过的时候正好听见刚刚那番话,于是他便微微抬高下巴,冷冷地俯视绮蝶等人。

「大白天的就如此淫乱。」

「我比较希望你说这是热衷工作。」

「明明就很喜欢这些下流事。真是的,性好某道之人则精通之……难怪会有这种说法。你啊,有拒绝过客人吗?」

仿效过去的吉原所重见的花降楼,只要当上倾城之后就可以拒绝自己不喜欢的客人。

因为本身的高傲气节,蜻蛉似乎经常拒绝接客。

然而绮蝶却是不管美丑胖瘦,几乎没见他拒绝过任何客人。

「这么说起来,的确是没有耶。」

绮蝶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说从前还有不断拒绝接客,终生守身的花魁呢。我说你啊,偶尔也拒绝一下比较好吧?」

」……我又不讨厌这档事,能多赚一点就能早点还清债务,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绮蝶又是那种性格,赚到的钱全都大笔大笔花在自己房里的秃和仆人身上,赚到的钱真有拿来还债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哎,照这情形看来下个月应该还是我第一名吧。」

这么说着,绮蝶还故意咧嘴一笑,蜻蛉立刻火大了起来。

「你这下流鬼!真没原则。」

蜻蛉轻蔑地吐出这句话。

「公主不喜欢做爱吗?难道你是性冷感?」

「你说谁啊……!」

绮蝶依旧不怀好意地笑着。

「要不要我来指导你一下啊?虽然有客人喜欢宛如处子的公主殿下,不过老像条死鱼一样毫无技巧可言,客人可是会腻的喔。」

「什么我没有技巧,你懂什么!」

在花降楼,客人决定指名谁之后就不允许更换对象,因此两人不可能会有相同的客人。绮蝶当然也没有和蜻蛉睡过,所以他应该也不知道蜻蛉的床上工夫如何。

「技巧啊……没想到公主殿下也会说出这么低俗的话。」

绮蝶揶揄地笑着。接着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并把手肘撑在窗棱上,故意从下往上看着蜻蛉漂亮的脸蛋。

「这样的话我还真想试一次呢。」

「什……!」

蜻蛉瞬间哑口无言。和绮蝶睡……不知道是不是想象到这件事,雪白的脸瞬间染上红晕。

看到他那样的反应,绮蝶嘴角又浮现笑意。

「有客人说想玩3P呢,就我和你一起罗。价钱也开得很高,要不要试试啊?」

「谁……谁要啊!」

蜻蛉气得大骂,也不管绮蝶的手肘还放在窗边,或许是故意的,他用力地关上窗户走开。

「痛……就说了身体是本钱了耶。」

绮蝶边揉着被夹痛了的手肘,仍竖起大拇指宣告胜利。

(七胜二败……吧。)

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蕗苳在脑海中计算着次数。几乎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绮蝶占上风。蜻蛉也是,明明知道会输,少插手管闲事就没事的。话虽这么说,但他似乎就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真是。」

绮蝶特地把窗户打开,看着蜻蛉离去的背影,这么说了。

「他就是因为那样才会碰上过分的客人。」

「什么?」

蕗苳他们这么一反问,绮蝶就笑了。

「他那样,难道你们不想凌辱他吗?」

蕗苳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于是绮蝶就笑着说,开玩笑的啦。

然而说那番话的绮蝶,却突然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就这样,蕗苳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度过整个下午。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认真的成份,即使在读书会上,也像是在跟朋友聊天讲到猥亵话题一样有趣。

但是到了晚上就变得不一样。

经过走廊,就会听到纸门的那一头传来不堪入耳的淫乱喘息声。那都是平常中午一块儿打闹,开玩笑的人的声音。

没有办法塞住耳朵的蕗苳,只能装出没听见的样子。

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自己没见过又不认识、不喜欢的男人用钱买下。然后发出同样的娇喘声。

光是这样想象,蕗苳就很不能接受。

(……要是,能和旺一郎发生关系就好了。)

至今他仍不时这么想。

既然一定得被迫卖身,先和旺一郎发生一次关系也好。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根本不敢主动勾引他。

那个晚上,绮蝶那里来了一位初会的新客人。

客人第一次登楼就称为初会,第二次则称为里。重蹈覆辙的语源就是来自这里,蕗苳是进了花降楼之后才知道的。

前两次不能有性行为,等第三次光临变成熟客时,才能和色子发生肉体关系。

总之就是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的酒楼规定。没有办法把这些规定想成是醒醐味,或是没有经济和时间上的余裕和一些痴狂的成份,实在不是个能常来的地方。

然而这种痴狂的男性竟然为数不少,蕗苳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

(啊……不过……)

如果在这家店卖身的人是旺一郎的话,蕗苳也一定会双手捧上所有的财产……不,就算没有钱也一定会想办法赚到,然后去买他也说不定。

这么说来,花降楼提供的不只是单纯的性交易,也是一种近似恋爱的情愫。

今天来的新客人是一名有警察背景的人,说是一定要指名名声远播的绮蝶。

因为店里的花费高的吓人,所以客人的职业也限定在某些领域当中。

大部分都是公司老板、政治家、演艺相关行业、医生等,警察算是非常少见。一般来说,即使有警察的资历,公务员的薪水实在无法负担花降楼的开销。

(也许他家里很有钱吧。)

蕗苳这么想着。

(还是,他有收受贿赂之类的。)

说不定他为了不被抓到,在政客圈或黑道集团里都吃得开。那些到蕗苳家里讨债的不良份子,也和警察有勾结。

也许是勾起了这些回忆,蕗苳对今天的客人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他是不能说出口的。

花降楼规定不可以让第一次光临的客人登楼,所以第一次来的时候必须要透过某人介绍。

而介绍这次客人进来的人,是刚出道的色子——白百合的客人山藤先生,也是个有警察背景的人。

两位客人,就和白百合、绮蝶、新造和秃在夜晚来临时开席宴客。

白百合在不久之前还是附属在绮蝶房里的色子,所以大家都算熟稔,宴会的气氛也变得很热闹。

蕗苳尚以秃的身分待在宴会厅的角落。帮客人倒酒、聊天主要是娼妓和新造的工作,秃只要负责收走空碗盘或是递烟,这些琐碎的小事即可。

新来的客人有点上了年纪,山藤则是相当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左右。他有着看似柔软的褐色发丝,还有褐色的眼睛。有点神经质,但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身高……跟旺一郎差不多吧。)

蕗苳突然想到这件事。

(……但是,整个感觉好不一样喔。)

不知哪里不对劲……啊,对了,应该是眼神。

和旺一郎看似凶狠实则清澈有神的眼神相比,山藤的眼神一直给蕗苳冷漠且不怀好意的感觉。

蕗苳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只要有年轻客人光顾,他就会拿来和旺一郎比较。这是因为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旺一郎的事。

他也觉得,有这些念头的自己跟笨蛋一样。

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变成不认识的男人的玩物。

想必旺一郎早已忘掉背叛他的蕗苳,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萤……萤!」

被新造这么一喊,蕗苳才猛然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他才发现,酒瓶早就全空了。

「对不起。」

蕗苳赶忙站起身来。或许因为他从小受人呵护,从来没有去照顾别人的经验,有些方面他实在不够机灵。

终于夜也深了,宴席结束之后,客人也各自和娼技回房办事。

蕗苳就留在无人的宴会厅收拾善后。

在深夜里,独自一个人留在听得见喘息声的房间,让蕗苳略感不适。

——哎呦,那边不是有一间倒掉的酒楼吗……

他竟想起中午时听到的传说。在这个风化区的路冲后方,有栋没有人敢靠近,摇摇欲坠的旧式酒楼废墟。

——听说有鬼魂出没喔。是从前在酒楼的梁上上吊自杀的酒女的冤魂……

蕗苳打了个冷颤,赶紧加快速度收拾。他想赶快结束工作,赶回大家都在的房间里。

他不断地把盘子和酒瓶收到托盘上,再端出去。

就在他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蕗苳突然发现,有本书被丢在房间的角落里。那是本旅游导览书,应该是刚才的客人遗失的。

在吉原,娼妓们就如同笼中之鸟,不能跨越大门一步,所以只要是精致的封面照片,就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蕗苳忘了自己刚才还吓得直发抖,忍不住伸手拿起那本书。他坐下来,翻开那本书。

(以前这种类型的书,长妻旅馆也常会刊登在上面……)

虽然那种盛况已经许久未见,但蕗苳还是忍不住想着——说不定有刊登一行介绍,而继续翻着书本寻找。

不知道现在老家那里的情况怎么样,爸爸过得好不好呢?蕗苳被卖来这里的钱,有没有稍微重建旅馆了呢?

不能带手机,也不能用店里的电话拨打给外界,所以蕗苳对于家里的情形,可说是一无所知。等到成为出色的色子之后,说不定可以偷偷借用客人的手机跟外界联系。

蕗苳轻轻地叹了口气。

此时,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虽然他心想不可能是幽灵,却迟迟不敢回头看。不过他还是下定决心往后看。

是山藤。

明知不可能是幽灵,但蕗苳还是松了口气。

山藤佣懒地靠着拉开的纸门站着,那姿态显得妖艳。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到刚才都在与白百合交欢的关系——蕗苳不禁有这样的感觉。

「啊……真对不起,您是在找这个对吧。」

蕗苳因为擅自看了杂志而道歉。他心想山藤一定是想起自己忘了拿这本杂志,才跑回来拿的。

「啊,那本书没差啦。我只是有点渴,想来要点水喝罢了。白百合睡得很熟,叫醒他也挺可怜的。」

听到山藤的这番话,蕗苳心想,他还满体贴的嘛,自己竟擅自把他想应冷漠的人。蕗苳在心底小小反省了一下,可是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劲呢?

「那么,让我帮您端过去……」

「你好象看得满起劲的嘛。」

山藤像是没听见蕗苳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

「杂志里有刊登你想去的地方吗?」

「啊……不是的,我只是……因为……我家在经营旅馆……」

「原来如此,是旅馆啊。」

竟如此大意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初次见面的山藤,而且他还是别人的恩客,蕗苳自觉做错事了。同时他的视线散发出的淫秽气息让人感到不安,蕗苳突然觉得相他待在一起有点恐怖。

「抱歉,我马上去拿水过来。」

边这么说着,蕗苳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拿水。

但是山藤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蕗苳吓得停下脚步。

「你刚刚一直看着我对吧?」

「什么……!」

「宴会当中,你不时往我的方向看过来对吧?」

被他这么一说,蕗苳总算是想起来了。他的确有看着山藤,并拿他跟旺一郎相比。大概是因为身高相仿的关系,自己才会无意识地把两个人的形象重迭在一起。就因为做了这么没礼貌的事,现在才会碰上这种场面,蕗苳不禁感到后悔不已。

早已习惯这种情况的娼妓们,大概三言闲语就能打发掉吧。但是蕗苳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没有……!」

蕗苳马上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山藤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手腕真细耶。」

山藤边说,边卷起蕗苳的袖子,然后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摸。蕗苳虽然反射性地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开。

「放……请您放手……!」

「手脚都这么纤细,脖子也是……好象用力一握就会断掉呢。长得一副娃娃脸……正合我的胃口。」

「请你放手……!我要叫人来了!」

蕗苳连忙大喊。

山藤的嘴角却浮现笑容。

「我已经拥有了白百合,就不能对其它娼妓出手……这是店里的规定吧。」

山藤总算放开蕗苳的手。刚才被握住的地方,已经变得红通通的。蕗苳赶紧握住自己的手腕。

「真想吃了你呢。虽然我不能亲自出价,但只要请买主再转卖给我就行了……找别人帮我出价竞标就可以了对吧?我可得赶紧着手安排才行。」

山藤说完这番话后,就走出宴会厅。

独自留下来的蕗苳,因为一股厌恶感而全身发抖。他飞奔出去,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始用力搓洗自己的手腕。他不懂山藤明明是白百合的客人,为何还要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讨厌山藤这个人,还是不管谁都讨厌。

可是这样的场面,今后也会经常碰到。所以得赶紧习惯,然后处理的更得当才行。

等到自己十八岁正式成为色子之后,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除了任由客人上下其手,舔遍全身,还得忍受更多事情。

虽然蕗苳也很清楚这个道理,但一想到之后必须忍受那样的对待,眼前就不禁浮起一层薄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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