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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沙灘退了船,索利司才發現自己雙腳半軟,已經完全沒了玩的心情和力氣。

進房按了服務鈴,叫前台送來紗布和消毒葯水。因為房間已經有空余,索利司現在和泰多羅已經各自住了一間。端著那堆平時根本不知道怎麼用的東西站到隔壁房間門口的時候,索利司突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對他這麼好——保鏢的第一責任就是保護雇主的安全,他們接受的訓練就是聽到槍聲不是躲閃而是先用身體擋住雇主的身體啊!自己何必為了那小小的傷口這樣耿耿於懷呢?

將紗布和消毒葯水放在他門前,索利司轉身回房洗澡。

晚上去參加沙灘燒烤大會時,索利司注意到泰多羅的手上已纏好白紗布,裹得很標準,不愧是職業軍人出身。換成是索利司自己的話,一定會包成個粽子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總之一定會行動不便。

泰多羅恢復了那張木瓜樣死板的面孔,隨時不離索利司左右,順便在他和國際名模說話的時候替他們翻烤爐上的蔬菜培根串。

「索利司,你去年答應要來米蘭參加我們的新品發布會的,結果竟然食言,今天必須要罰你。」一頭金色直長發的艾利是現下紅得發紫的CK御用模特,去年偶然在意大利的設計展上認識后他就一直纏著索利司不放,索利司卻根本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反正是為了游戲人生的家伙,自己為什麼要對這樣的人付出感情呢?

而即便是那種抱著想結婚的態度的人類,他的原則也是不管多寂寞,也絕對不會和普通的人類勾三搭四。人類的壽命比岩獸少太多,在一起只會徒添痛苦。所以索利司通常會和人類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過一般的應酬還是要的,他只好投降:「好吧好吧,你想怎麼懲罰我?」

「恩……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們最好回房間里慢慢探討。如果討論的晚呢,你就睡在我那邊也沒關係。」他邊說邊蹭過來,一點點向索利司的身上靠。

「……我晚上換了床會睡不著的。」

索利司在心底苦笑一聲,婉轉地推辭著。同時他注意到視線的余光里,那棕色身形的大塊頭似乎剛剛用鏟子狠狠戳了一下烤肉,不過並沒有發出很大的響聲。

「哦?那我去你那邊也可以。」艾利根本就不在乎索利司的拒絕,他這樣的人只喜歡用盡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既然你這麼熱情的邀請我我當然會去啊!」

——我哪里有熱情了?我明明都快結冰了……

就在索利司苦苦思索應對策略的時候,泰多羅很合時機的把蔬菜培根串舉到他面前,順便用手臂把兩個人格開,溫柔地說:「先生,烤好了。」

「哦,謝謝。」

「這是……」艾利做為男模特身高一米八八很正常,不過和泰多羅一身褐色的肌肉比起來,他的肌肉顯然偏重於觀賞而不是實用——看手臂的粗度就很清楚了。

「這是我同事,和我一起來渡假的。」

保鏢這個詞太敏感,索利司不想隨意說出口。

「原來你自己帶了伴兒過來啊。」

他惋惜地嘆息著,不過那雙蒼綠色的眼睛已經開始在泰多羅的身上來回掃瞄,並且露出滿意的神情。

看著他越來越曖昧的眼神,索利司突然有點不爽,那感覺很象是自己的玩具馬上要被別人搶走一樣。貼身過去把泰多羅和艾利的視線格開,索利司的語氣比拒絕對方的時候還要平板冷淡:「艾利,真是抱歉,我可能今天出海海風吹多了,我現在要回去休息了。」

「那好吧,改天再來玩哦!我等你。」

說著他挑挑眉毛,不是沖索利司,而是沖泰多羅。

「先生的朋友都是很好看的人呢。」在回去的路上,泰多羅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哦,你喜歡那種型的麼?」

拎著拖鞋走路,腳底下踩的沙子有些扎,索利司搖搖晃晃地總是走不穩。

「我覺得先生更好看。」

「好啦,謝謝。」

已經很久沒有人——哦不,是雄獸稱贊過自己了,索利司覺得就算受用也無妨。

然后對話就沒有繼續進行。走著走著,泰多羅又突然冒出一句:「先生結婚了麼?」

「我?還沒有。」

——結婚?我連正式交往的男朋友還沒有過呢……以前老是挑啊挑,挑到成了湯赫北的助理之后就完全沒人讓我挑了。

一想到這個問題,索利司就陷入了無限的自我厭惡當中。

「那先生有情人麼?」他又問了一句。

「沒有。」 索利司隨口的回答著,突然又覺得這樣的回答難免讓自己看起來似乎太缺少異性緣,於是嘴硬地追了一句:「我不是那種輕易就將自己固定在某一個人的身上。我追求是兩個人在一起,快樂就好。」

「哦,我就覺得象先生這樣,肯定不會是單身一人。」

泰多羅的聲音里倒是聽不出任何語氣。

「是啊是啊,誰還沒談過幾次戀愛啊!」

索利司依舊嘴巴硬硬地回答著。

「喂!!等一下!!」

后面突然傳來了艾利的喊聲:「索利司,來,給你這個!」

艾利追上他們,將幾個顏色紅潤的熱帶水果塞進索利司的懷里:「這是野蘋果,很難得能找得到,非常好吃哦!我借花獻佛,送給你幾顆。」

「恩,謝謝。」索利司抱著那幾顆看起來很誘人的果子,轉頭看看泰多羅。后者一臉茫然地盯著那些果子,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好啦,晚安啦!」說著,艾利突然偷吻了一下索利司紅潤的雙唇,然后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迅速逃開,「就算我收過謝禮啦哈哈。」

「喂!!!」索利司的臉瞬間紅透。回身看到泰多羅正扯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他臉上更是血色洶涌,氣急敗坏地吼了一句:「看什麼看啊!回去睡覺!」

按慣例檢查完房間里的各個角落,確定安全沒有任何安全隱患之后,泰多羅將洗好的水果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先生,野生水果多少都有一些毒素,吃的話請盡量一次不要超過一個為好,盡管它可能非常美味。」

「恩,我知道了。」

「那麼晚安,先生。」

看著他將門緩緩關上,索利司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扑過去一把扶住門框,拉住了他的胳膊:「今天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他憨厚一笑,那充滿自信和陽光的感覺讓索利司有點發呆:

「那是我應該做的。」

「那……晚安。」

索利司抽回了手,看著對方把自己房間的門關好,又聽到他打開了隔壁房間,然后又是關門的聲音。直到五分鐘后索利司才驚覺自己還站在門口回味剛剛的那個微笑,臉上不自覺的熱了熱。

拿起報紙坐回沙發,他順手拿起一個野蘋果啃了一口。那果子就如艾利所形容的那樣,相當美味,被水冰鎮過的酥甜口感一下子充溢了口腔,從小就愛吃水果的索利司不一會便把面前的五個果子吃下肚,還意猶未盡的舔舔手指。又看了一會報紙后,困意襲來,索利司關上燈回房睡覺。

本來前幾個小時睡的還很安穩,到了后半夜索利司便被莫名的燥熱折騰得無法入睡。起身喝了幾大杯涼水,沖了澡,把空調開到最大也還是不管用。突然想到泰多羅說過野生水果可能會有毒,他立克抓起電話:「泰多羅,你到我房間里來一下。」

對方進房間的時候完全沒有睡著覺被吵醒的蒙朧,完全是訓練有素的一臉精神抖擻。

縮在沙發上,索利司晃著熱得有點發昏的頭,指著桌上殘留著的水果核,問他:「你能分辨出來那是什麼東西麼?我覺得我好像中毒了……」

泰多羅打開沙發旁邊的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索利司:嘴唇只是紅得幾乎要滴血,並沒有中毒后的青紫;眼神不過是有些迷茫,瞳孔也沒有縮小或擴散;呼吸僅僅有些急促,並沒有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系統麻痺症狀。捏捏手臂和大腿,索利司只是表情難耐的抖了一下,而並沒有已經僵硬得失去了所有知覺。

「您的症狀不象中毒,先生。」泰多羅說著轉身拿起水果,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臉色稍微有些難看,「我的判斷是……大概這里面含有一些刺激神經的成分,所以……」

「恩?什麼?」

索利司越來越熱,邊頭重腳輕的站起來,邊脫著身上的睡衣。泰多羅見狀更是確認了自己的判斷,忙起身抓住索利司已經半裸的身體,阻止他繼續暴露自己引人犯罪的肉體:「先生,這果子里可能含有促進情欲的成分,您吃的有點過量,我還是帶您上醫院去處理……」

話還沒說完,索利司的嘴唇已經貼了過去,火熱的白皙手臂也箍上了泰多羅肌肉糾纏著的背部,身體也隨之難耐的上下摩擦。紅色的嘴唇里斷斷續續地吐露著蝕骨的音節:

「幫幫我,很……難受……」

「先生……」

泰多羅倒抽了一口氣,他又不是聖人,哪禁得起這樣的挑逗。本來只是抓住對方肩膀的手,忍不住顫抖著捧住那張早已意亂情迷的面孔,回應了索利司的欲望。

被推倒在床上的瞬間,泰多羅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有點趁人之危。剛想起身就被索利司壓住,褲子拉練也被拉開,自己已經膨脹得幾乎爆炸的欲望剛一露頭就被那縴長的手指握住,然后是一股壓力向下襲來。

沒有經過任何擴張和潤滑,索利司被欲望燒昏了的頭腦只想著趕緊解決身體內部的騷動,也沒有注意到泰多羅的尺寸究竟是不是自己可以接受,一味地向下用力卻疼得自己眼淚直流。

「先生……等……等一下……」

泰多羅也被擠得生疼,他知道這樣下去兩個人都不好過。於是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把纏住自己的索利司從身上挪開,起身到廁所去拿賓館事先準備好的潤滑劑和安全套。回來的時候索利司已經在床上難受地縮成一團,喘息著哭泣著想釋放自己的欲望。

泰多羅用手指抹著潤滑劑小心翼翼地涂滿入口和入口里面淺淺的部分,整個過程中索利司幾次想扑到他身上強行交合,都被他強硬的制止:「先生……慢一點,我不想弄傷了你……」

終於將入口擴張的還算勉強柔軟,泰多羅一手壓制著索利司防止他突然扑過來,一手拿著用牙齒撕開鋁箔包裝的安全套,笨手笨腳的武裝著自己的熾熱。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索利司動得厲害自己一只手使不上勁,戴了半天也沒有戴上。泰多羅急出一身汗,一邊安慰著身下急切的想要做愛的美人,一邊又撕開另一個型號的安全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戴上。雖然根部多少還有一點緊,不過他覺得再忍下去兩個人都會受傷,便放棄了再換一個的想法,抬起索利司的大腿挺身進入那緊質得可以夾斷人的地方。

「啊!!!」

劇烈的疼痛和火熱的充實略微喚回了索利司的神智,他剛想開口要求對方出去,就被下一記來自身體內部的撞擊撞飛了所有的理智。

「哈……啊……」緊抓住對方粗壯的手臂,索利司分開的白皙大腿不自覺地纏繞上了對方的腰,下體的收縮也隨著對方的頻率加大了力度。

因為索利司內部的收縮積壓,泰多羅明顯覺得自己的下體繼續充血脹大,可隨之而來的也是來自束縛根部引起的劇烈疼痛:「啊!!」

他本能的抽離了身體,將那惱人的玩意從自己身上拽了下去,低頭察看發現根部已經被橡膠圓環勒出一道紫色的印記。看著因為突然的空虛而迷茫的索利司,他嘆了口氣:「先生,對不起……那實在是太緊了,我從來沒有用過那東西,很不舒服……我一會盡量不射在你體內,可以麼?」

索利司哪還聽得清楚他在說些什麼,只是一味的扭動身體央求他繼續滿足自己。被摩擦得欲火焚身,泰多羅低吼一聲再次推入到索利司的體內。少了橡膠薄膜的阻隔,兩個人熾熱的肉體緊緊貼合,彼此都被刺激得頭腦產生了瞬間空白。空白過后是追逐欲望的頻率,索利司白皙的大腿被那雙有力的手臂架起,結合的部位因為強烈的摩擦而止不住的痙攣起來,前方的欲望在滾燙的手掌中噴射出白濁的液體。

「先生……你太……緊……」

察覺到索利司的高潮來臨,泰多羅發現自己同時被深深吸往一個欲望的深淵,根本就來不及抽身離開。腰部不受控制地前后挺動了幾下,滾燙的液體毫無保留地注射進了那具媚可蝕骨的軀體內部。

經曆了一個晚上的瘋狂,兩人直到黎明十分才放開彼此。被那個傻大個抱到浴池里清潔完畢躺回床上,身體徹底報廢但頭腦已經完全清醒的索利司,懊惱萬分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都怪那個該死的艾利!給我拿的是什麼爛蘋果啊!害我現在不明不白的就把第一次交給了一個我完全不喜歡的人!!!

煩躁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卻不想被貫穿了一夜的地方抽痛了一下便流出汩汩的液體。索利司用手指輕輕一擦,便看到指尖上沾著的乳白色液體。剛剛那家伙在清潔自己的時候已經從自己體內掏出很多精液了,竟然還有剩余!?

那家伙在自己身體里射了幾次?三次?四次?還是五次?

索利司最無法面對的還不是第一次的問題,他無法接受的,是每次都是對方已經釋放完畢后他又扭著身體央求對方和自己再來一次的情景。

「真是丟死人了……」

索利司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包起來,直到聽見泰多羅開門的聲音也沒探出頭。是他自己親口說過自己是個隨意的人,現在爬起來對對方說你吃了我的第一次要對我負責,對方怎樣也不會相信才是。何況自己和他才不過認識幾天,日后有沒有交集還未必,只是人形被做了而已,就當是被大型狗咬了一口就好。

「先生,早餐我拿來了……您……吃過之后再睡覺好麼。」

泰多羅的聲音里也有很多窘迫,他把早餐放下,卻不敢坐到索利司的身邊去觀察他的情況。僵硬著身體站了半天,他才默不作聲地退出房間。關門之前,索利司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昨天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只不過是禁欲太久,想上床的時候你恰好在我身邊而已,明白麼?」

「……」泰多羅苦笑了一下,「先生,我知道的,我……」

他很想說「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麼」,卻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下去,換成:「我先回房間去,有事您打內線電話給我便可以。」

門,在兩個人之間無聲無息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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