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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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最后還是要在外面的小餐吧解決,吃的是久違的PIZZA和炸薯條,還有奶油海鮮湯。脫離了正規西餐店的約束,兩個大胃王吃了三張十二寸的PIZZA。

吃飯的過程中,索利司看到泰多羅熱情的和從身邊走過的很多異族人打招呼。那些淳朴的,笑著大杯喝啤酒、大口吃烤排、並沒有體面的工作或高貴的身份的男人們,也用他們直率得讓冰山美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的語言稱贊著他:

「嘿!羅!這真是個大美人!美人,這頭牛不錯,你真有眼光。」

「恩……我不是……」第一次被在大庭廣眾之下美人美人的叫,索利司實在是有點臉上掛不住。

「好了,奧比,這不是我的情人,是我的上司。」

「哦!美人上司,你小子真是好命。」

那個被叫做奧比的家伙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我們的上司不是一些骯臟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些體重超過五百磅的肥婆呢!?」

索利司和泰多羅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很努力的忍著嘴里的啤酒——真是難以想象五百磅的人會長成什麼樣。

另一個人湊過來,手里拿著啤酒:「美人,羅是個好人,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朋友,我跟你保證他會是個好手下。」

「是的,我也相信。」

索利司簡直愛上了這群男人們的直率,舉起瓶子和他碰了一下,在歡呼聲中將啤酒喝盡。

泰多羅笑著揮揮手,問他:「對不起,他們吵到你了吧?不習慣的話我們可以換地方。」

「沒關係,挺好的。」

索利司對啤酒也很沒抵抗力,稍微有點點暈,被酒精鍍上一層紅暈的臉也看起來非常誘人。

「雖然臉上有點燒,耳邊也很吵,可我確實很開心。」

「你喜歡就好,我以前在這邊服役的時候常來,如果你喜歡以后我們可以一起常來玩。」

「好……恩……我去趟廁所。」

啤酒喝得太多,他需要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小餐館唯一讓索利司不能接受的就是廁所的清潔度。已經習慣了公司里或外面任何一個社交場合里所修建的並有專人打掃的廁所,這種直接門上貼著WC的地方到處都是煙頭和汙漬,索利司只是簡單地洗了把臉就趕緊出去。

正要拉門的時候外面突然闖進來兩個黑人——非常高大,看起來象健美運動員一樣爆漲的肌肉在胳膊上隆起一團一團。

注意到對方用一種看商品似的的目光打量自己,索利司心里便冒出了幾個字——

來者不善。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向他靠了過去。其中一個彈開刀,抵上索利司白皙的脖子:

「這位先生,我們最近手頭有些緊,如果你不希望你尊貴的身體上留下任何痕跡……」

——搶劫麼?

「很抱歉,我身上沒有帶現金。」

從來他的身上都只帶金卡,況且廁所只有抽水馬桶沒有提款機,他根本變不出現金。

「你不想給?」

另一個人又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指向他,口氣更加惡劣:「你信不信我在你的腦袋上轟出一個窟窿!?」

索利司判斷眼前的兩個人八成是想劫一筆就走,會不會傷害自己很難說。

「相信。」

他的回答讓對方一楞,但很快刀子冰涼的触感就又從他的皮膚上擴散開,拿刀的人低聲咆哮:

「你沒錢?騙誰?你在湯氏上班,怎麼沒錢!?」

「嘿!」拿槍的捅了他一下。

連人質在哪上班都知道,看來這即便是單純的搶劫,也是預謀已久。拿刀的那個顯然知道自己說露了嘴,半真半假地威脅道:「看來今天拿不到錢了,不如把這漂亮的銀色眼珠挖出來去賣錢吧!」

發現那把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刀看起來很不干凈,索利司已經開始考慮被划傷了需要不需要去打破傷風疫苗。

「你們要多少錢。」

黑人強盜聽他這樣說便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少爺你讓我開價——五百萬美金。」

他們開的價格讓索利司瞪大了眼睛——真令人詫異,在這兩個人渣眼里,自己就值五百萬美金?還是說指揮他們綁架我的那個人,認為他只值這個數?

「現在麼?銀行都關門一時也拿不到那麼多錢。」

索利司在闡述事實,並不是為了給湯赫北省錢而和他們討價還價自己的身價——在湯氏有條很划算的員工待遇,就是經理級以上的干部若遭遇綁架等社會暴力因素所致的高額費用是全部由集團來負責承擔的,員工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贖金殺價殺到讓集團的損失降低到最少。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這條員工福利待遇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是該夸獎湯家照顧員工呢還是說他們太沒人性。但是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絕對不會因為替湯氏省錢而和劫匪討價還價,再怎麼說對方要求的數額好歹也是自己身價的證明。

「一百萬左右,我不知道我的保險柜里還剩多少,不過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朋友,叫他去給你們取來。」

「你當我是傻子!?你朋友去取給我們?你打電話!叫他把錢準備好了扔到酒吧外面的垃圾桶里然后滾得遠遠的,我們拿到錢才會放你走!」拿槍的把索利司逼到墻角,「還有,不許報警!」

「OK,那請讓我打個電話。」

報警?警察能管什麼用?

「不許摸你自己的衣服兜!用這個!」說著對方扔給他一個手機。

「我不記得手機號碼了,手機就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你們可以自己掏。」

拿槍的人在索利司身上摸了幾把,邊摸邊露出猥瑣的笑容,里里外外摸了好半天,直到索利司快忍不住想咬下去的時候才把手機掏了出來。

索利司飛快地找到號碼,按下送出鍵:「是我,請去我家將保險柜里的現金全部拿出來,密碼是請記一下……對,是有些狀況……然后扔到‘MIX’餐吧外面的垃圾箱里……」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我沒事,不要報警。」

看著兩個人終於滿意的表情,索利司動了動身體:「從我家到這里大概要半小時,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里的話恐怕有人來用廁所會很有麻煩。」

「那你走在前頭,跟我們到車里去!敢耍花樣就干掉你!」

槍和刀都轉移到了他的背后,然后兩個綁匪加索利司,三個人一起走出洗手間並穿過人群迅速走向大門。回頭望了一眼剛坐過的地方,索利司發現泰多羅已經不見了。

雖然報警沒什麼用,但還是按照慣例地打了。警察趕到的時候,泰多羅已經將那兩個家伙用從他們自己腿上扒下來的褲子分別捆好。然后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將索利司罩住。

「先生?沒有受傷吧?」

泰多羅用大衣裹住他后,輕輕地揉搓著他的雙臂幫他放松。

「沒有。」

接到索利司的電話時,泰多羅就知道他是在向自己求救。守在餐吧外面的小巷里,在綁匪挾持索利司上車前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放倒了兩個人。他身手利索,讓索利司根本連受傷的機會都不可能有。但是真正看到兩個人倒下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在硬撐,甚至於都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顫抖。泰多羅顯然也察覺了索利司真實的脆弱,解決掉綁匪后就一直用自己的身體給他做依靠。

錄完筆錄已經是深夜兩點,索利司有些昏昏欲睡,靠在泰多羅的肩膀上意識有點飄忽。蒙朧的感覺到,泰多羅的肩膀寬而厚實,襯衣上還有剛剛餐吧里煙的味道,聞起來讓人安心。

「先生?」

「恩?」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索利司用銀色的眼睛看著他。

「醒一醒,已經可以走了,我送您回家。」

溫柔的微笑掛在嘴角,兩個的嘴唇之間只間隔了不到五公分。就在這個瞬間,索利司很想吻那一直溫柔地對自己說話的嘴唇。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涌到胸口的落寞打散,他禁不住有些臉紅,趕緊離開泰多羅的肩膀。

警察局到索利司的家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鐘可以,兩個一路無話的人到了分別的時候,索利司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不想那麼快和他分開:

「能不能,進去陪我再待一會?」

「恩?啊,我沒有問題,不過已經很晚了。」他看看車上的表,有點擔心地望向索利司,「您明天還要上班吧?」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我害怕,我害怕作噩夢……」

索利司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謊,而且言辭里隱約透露著有些大膽的資訊。

泰多羅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后對他說:「那我先不走,您回房間睡覺,我會在客廳里。」

突然覺得有些難堪,索利司知道自己其實是在被拒絕。可是話已經出口了,他不想也不能收回來。而且身體內部的記憶在叫囂著,想重新體味旅途中的快樂纏綿。

「恩,謝謝。」

洗完澡出來,索利司看到泰多羅正在客廳里喝著咖啡。

「抱歉,我擅自用了您的廚房,我擔心一會困就燒了點咖啡……」他看見索利司出來,趕緊站起身,但突然又把目光挪開。

只圍了浴巾,索利司全身上下有百分之九十的皮膚都暴露在燈光和泰多羅的目光下。雄獸靠變身可以制約雌獸的身體,而雌獸也有自己引誘雄獸的方式。

舔舔嘴唇,索利司越來越難壓制住在身體內部瘋狂叫囂著的欲望。

——是的,我想引誘他,我想得到這個男人。但是沒有人要我,他們怕我,怕我的高傲和冷漠,怕我背后的權利和湯赫北寄托在我身上的權利欲有一天會成為他們壓頂的泰山。其實,我什麼都不要,因為我什麼都不缺。我唯一缺少的,是毫無保留的愛。我不要我的家庭我的愛情,蒙上一絲一毫的政權陰影。

眼前的泰多羅沒有顯赫的家世,他只是個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大孩子,他的世界里有的只是生存和死亡,單一卻純潔。索利司甚至覺得,這也許是上帝他的機會,可能是他實現自己夢想中的愛情的唯一機會。

——這一次,我要給他全部的我自己。

荷爾蒙的味道在彼此的呼吸中流竄著,連空氣都有點躁動——多少年后想起這個夜晚,索利司仍然忍不住為自己的大膽而面紅耳赤。

走到他身邊坐下,索利司端起咖啡壺為自己倒上一杯咖啡,他看到忙劈手奪下杯子:「這是黑咖啡,你喝了會睡不著的!」

他奪得太倉促也太慌亂,咖啡濺出幾滴,撒到索利司的胸口上,順著胸肌和腹肌緩緩下滑。

「啊!抱歉。」他扯了幾張面紙慌亂地擦上不停的向自己散發出誘惑信號的身體,卻在不經意地碰到那裸露的肌膚時窘迫地停了手。

是個好機會。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將那寬大而充滿力量的手掌按到自己光裸著的皮膚上,索利司盡量顯得經驗老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好象曾經游戲人間:

「沒關係,我想,我也正好需要一個人來安慰我。」

隔日早上睜眼的時候,兩人的尾鬃還彼此纏繞在一起。銀色和黑色的毛發濕轆轆地混在一起,帶著點色情的味道。索利司擺了擺頭,粗重的呼吸幾下,努力變回人身。縱欲過度后身體異常疲勞,變回人身之后這種疲勞感還會倍增,掙扎了幾下沒能坐起來,他便干脆放棄。

一雙大手將他摟進懷里,后背貼上溫暖的胸膛。

「恩?你什麼時候變回來的?」索利司沒注意到泰多羅也已經醒了,但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直用背對著他。

「在你第三次壓著床墊子想起來的時候。」摸索著扳過索利司的下巴,舌頭又纏了上來。

「唔唔……」

舌尖和嘴唇柔軟地摩挲著,身體輕輕打著顫,情欲卻又開始攀昇。

「哈……恩……」熱吻結束時索利司的雙腿已經被他從背后分開,而下體的粗熱正頂在昨天不知道多少次接受過他的入口處。

「先生,您是否滿意我的身體呢?」

泰多羅的語調里帶著坏坏味道,讓索利司忍不住怔住——他根本還不知道,不管是人形還是獸形,就連吻,自己也讓他得到的都是全部。

「不行……再做……就真的上不了班了……」

搖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索利司真誠的求饒,昨天夜里初次以獸態品嘗情欲的自己,身體歡娛得簡直不想放開他。可到了白天,他不得不面對自己還要精神飽滿地面對湯氏里的所有員工這一事實。

「一下就好,恩?」他吻著已經布滿痕跡的脖子和肩膀,一路向下。索利司知道,昨天夜里的瘋狂絕對超乎想象。可是那種被人索求的感覺真是太棒了,棒到讓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當那龐然大物再一次熾熱而來時,索利司忍不住主動配合他的頻率以求找尋更多的快樂。

放縱的結果就是,冰山美人真的只好冷著臉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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