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介退开腰部,〈朔夜〉恍惚地微微张开嘴唇,后方入口跟着收缩起来,紧紧箍住下体。恭介挺进腰部,他难过地皱起眉头,后方的入口吞进恭介。润滑剂发出淫荡而黏稠的水声。
“简直像女孩子一样哪。”
恭介一面享受着全身融化般的快感,如此嘲笑道,因快感而朦胧的〈朔夜〉,从双腿之间仰望恭介。他可能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恭介用指腹抚摸着同时吞入自己的分身和按摩器、张开至极限的入口,把脸凑近对方的耳边,再一次重复呢喃。〈朔夜〉的脸转眼间涨得通红,开始发出压抑不住的甘美娇声。
“……你给我好好听着。”
恭介抓住他的下巴。
“不许再和那个男人见面。其它人也是。不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别人独处。”
“我……”
完全干透了的嘴唇张开了。
“我们……什么也……啊啊!”
“你们不是一起笑呵呵地喝茶?”
“那……是你……叫我在……别人面前……要像普通的朔夜一样……所以……”
“啰嗦!我是在跟你说话!”
〈朔夜〉吃了一惊,眼睛睁得老大。
恭介”可恶……”地低吼一声,像要泄忿似地用力挺进腰部。〈朔夜〉白皙的喉咙仰了起来。
“竟然对那种男人微笑,露出那种撒娇的表情……听好了,不许你再做那种事。你敢再犯第二次的话,我就划破你那张脸,让你变成再也无法见人的模样。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再看你第二眼了。”
“……那种事……你才不可能……”
“要试试看吗?”
抓住下巴的手指深深掐进脸颊。美丽的脸扭曲了。纤细的下巴,以恭介的力量,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碎。〈朔夜〉的瞳孔首次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看我到底做不做得到……?”
在自己的手中,〈朔夜〉就像小鸟般脆弱、难过地不停喘息。恭介缓缓将嘴唇凑近,舔干他被唾液沾湿的脸颊。〈朔夜〉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唇,要求亲吻。他微微伸出粉红色的舌头,想要舔恭介的嘴唇。
恭介调侃似地亲吻他的舌尖,吻上他的嘴巴四周和颧骨,或咬或扯,然后戏弄似地用双手揉捏他的乳头。如此凌辱到〈朔夜〉像只想要撒娇的小猫般开始啜泣起来,才终于亲吻他的嘴唇。〈朔夜〉无法用双手抱住恭介,于是像小猫喝牛奶似地,努力伸长了脖子,吻上恭介的唇。
总是玩弄恭介、只顾着自己的快乐而任性妄为的〈朔夜〉,现在完全在恭介的支配下。他一次又一次诉说着”好难过”、”身体快要不听控制了”、”我讨厌玩具”、”把环解开”之类的话。
衬衫底下,汗水淋漓而变得坚挺的乳头浮现,吞入恭介分身的臀部,不停反复着贪婪的蠕动。
“……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恭介用双手梳着他潮湿的黑发,为了延长快感,停止了腰部的律动,在〈朔夜〉的耳边灼热地呢喃:
“你听的话,我就帮你解开。”
“我听……”
嘶哑的声音。
“我听……快点……!”
“快点?”
“解开……”
“解开什么?”
“把……、……开……”
“听不见。”
“把环……解开……!”
“哪里的?什么环?”
〈朔夜〉摇头。恭介退开腰部。〈朔夜〉追上去似地挺起腰部,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了。
“……老二……”
浑身战栗。
“听不见。”
“把老二的……环……解开……”
“别装模作样了,你这个淫荡的家伙!是XX吧?”
恭介轻轻挺进,〈朔夜〉无法忍受地低泣,黑发擦上床单。
“请把XX上的环拿掉……!”
“好啊!”
恭介吻着〈朔夜〉被汗水湿透的太阳穴,解开他被绑在背后的手。
他抓住〈朔夜〉就要抱上自己背部的一只手,伸向底下,要他握住从按摩器里延伸出来的开关。了解恭介的意思,〈朔夜〉的双眼绝望地睁大了。
“……想要我帮你解开吧?”
湿润的红色瞳孔,映出恭介残酷的嘲弄。
〈朔夜〉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但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像触摸什么滚烫的东西似地,手指踌躇地伸向开关。可是才一碰到,又马上缩了回去。他啜泣起来,哀求恭介放过他。
恭介不理会,一面对抗着迸射的诱惑,一面静静等待着——等待〈朔夜〉被逼至快感与屈辱的尽头,主动坠入自己的臂膀中。
“呀……!”
自己按下开关的瞬间,〈朔夜〉的腰猛然跳动起来。
恭介也忍不住呻吟。突起物的振动,以及几乎要拧断躯体般的紧缩。骇人的快感,彷佛整个身体都要失去控制了。
恭介一面凌辱哭泣着拉扯床单的〈朔夜〉,解开了环上的一个皮带扣。由于快感过大,〈朔夜〉哭着哀求住手。第二个皮带扣被解开了。按摩器的声音和润滑剂的水声混杂在一起。
“不要……不要!……不行了……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长长的娇声,〈朔夜〉强烈地紧箍住恭介,臀部激烈地痉挛。解放之后,分身依然不停地吐出少量液体。恭介也跟着射精了。由于按摩器的刺激,他几乎连续解放了好几次。
就要这样失去意识的〈朔夜〉以为了恭介抽出分身的触感呻吟,睁开了眼睛。白色的润滑剂和精液混在一起,从红肿而变得感觉迟钝的入口处流了出来。
恭介缓缓地将带有突起物的球状按摩器,从急速收缩的那里拉扯出来。
“不……要……!”
“要出来了。”
接着,第二颗球露了出来。〈朔夜〉以迫切的眼神望着恭介,哀求着。恭介抱起他的身体,把他带进浴室。那是玻璃门的典型宾馆浴室。恭介在异样广阔的浴室里放下〈朔夜〉,自己坐在浴槽边缘,享受着〈朔夜〉自己拔出按摩器后,一面为疯狂的羞耻哭泣,一面排出体内润滑剂的模样。
然后,他再一次将更大量的润滑剂注入〈朔夜〉洗净的身体内,更加激烈地侵犯他。
最后,他逼〈朔夜〉发誓。发誓这个躯体、头发、瞳眸,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恭介的。——就连最后的一滴血,都是只属于恭介一个人的。
“……嗯……”
有一半埋在忱头里的红肿眼皮微微一震,缓缓睁开了。
恢复成黑紫色的瞳孔茫然地、像要回想起这里是哪里似地,在昏暗的天花板彷徨,然后捕捉到在一旁担心地望着自己的恭介,焦点凝聚起来。接着,眼皮又陷入昏睡似地,阖了起来。
“……几点……?”
嘶哑的轻微呛咳。
“十点半。……晚上。我们坐出租车回来的,记得吗?”
恭介把为了不妨碍睡眠而转向墙壁的床头灯转回原来的方向。他将〈朔夜〉的睡衣前襟松开,把用微波炉烘过的热毛巾轻轻放到他的脖子上,〈朔夜〉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父亲不在,家里只有两个人。厨房的吧台上,夹着”晚餐在外面吃”的便条纸,总算暂时可以免去被追究〈朔夜〉为何变得如此狼狈的原因。头发凌乱、衬衫的钮扣全部被扯掉,一看就知道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出租车的司机也露骨地表现出狐疑的态度。
当事人〈朔夜〉虽然勉强能自力行走,但记忆似乎朦胧不清,不管是坐讨程车回来的事,还是他不顾恭介说要在宾馆住宿一晚的提议,坚持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的事,都完全不记得了。
恭介用冰箱里干掉的柳橙和柠檬榨成柠檬水,让〈朔夜〉喝下之后,再拿冷毛巾敷到他红肿的眼睛上。然后用在他睡着时炖的鸡汤煮什锦粥。
连起身都觉得倦怠不堪的〈朔夜〉说不要,但是恭介拚命劝说”只吃一口也好”,连哄带骗地添了一小碗给他。闻到粥的香味,〈朔夜〉的肚子也似乎突然饿起来了。清澈的汤汁上撒着白芝麻和腌菜的什锦粥,他连吃了两小碗。
“来,饭后的焙茶。很烫,吹一吹再喝哦。”
“……”
“要不要洗澡?休息一下,淋个浴怎么样?全身黏答答的吧?回来的时候,我用湿毛巾帮你擦过一次身体,不过……”
“……你倒是挺亲切的嘛!”
床头和背后中间夹着枕头,坐起身来的〈朔夜〉,目不转睛地盯着恭介递给他的茶杯,彷佛牵动伤口似地笑了。
“你也多少会有罪恶感是吗?擅自闯进来,用那种东西,强迫不愿意的人做那种事,然后觉得内疚,想要对我亲切好赎罪是吗?要是女人的话,或许会被你这种手法给骗了!”
“……”
“下贱的东西。”
“……对不起。”
“……”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怒火中烧……血气一下就……。……对不起。我做得太过分了。”
〈朔夜〉一脸意外,难以置信地望着拿着托盘就这样垂下头去的恭介。就像被最喜爱的主人责骂而垂头丧气的狗似地,恭介庞大的身体缩成一团。
恭介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愤怒?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性方面的关系,恭介一眼就看穿了。拥有肉体关系的人,不管再怎样巧妙掩饰,依然会有种特殊的气息。就像仍然生长在枝桠上,却就此腐败的葡萄般的甘甜腐臭。
那个男人和〈朔夜〉之间,没有那种味道。年纪相距遥远的兄弟、或是被叔父疼爱的侄子——不管在谁眼中看来,顶多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然而,看见〈朔夜〉对那个男人天真无邪地微笑的瞬间,恭介的头就像煮沸的水壶般沸腾起来,愤怒得什么都看不见,等到他回过神来,〈朔夜〉已经昏倒在自己身体底下了。
无力地垂落在地上的手脚。沾满污渍的肢体。像纸般苍白的脸色。……瞬间,恭介还以为自己把〈朔夜〉给杀了。嘴里好象塞满了砂砾。远超过自我嫌恶的程度。恭介还是首次尝到如此糟糕的感觉。
忽地,托盘变轻了。
抬头一看,〈朔夜〉双手包裹着寿司店的厚重茶杯,像小孩子般呼呼吹着热茶。逞强似地,他背过脸去啜饮着焙茶,但是似乎太烫了,而微微皱起了眉头。恭介见状,紧张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就像观察好不容易肯吃人类手中饲料的小鸟似地,屏息望着〈朔夜〉的侧脸。
哭肿的眼睛。嘴唇之所以比平常更红,是因为恭介一直又咬又舔的缘故。身体的各处一定也像这样又红又肿。尤其是胸部,一定连穿著睡衣都觉得难受吧?
“”请你饶了我”……”
“……”
恭介低喃,〈朔夜〉狐疑地回望过来。
“”请你饶了我”、”请你饶了我”。你在昏迷之前,一直这么说个不停。是中国话……吧?”
“……”
“是什么意思?”
〈朔夜〉忧郁地眨了眨眼,”呼”地吹开热茶的蒸气。
“……那是上海话。”
“上海?”
“我以前住在那里。”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说中国话?”
“已经忘记了。因为一直没用。”
“你说以前……是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忘记了。”
〈朔夜〉再喝了一口焙茶,精疲力尽地躺到床上,把毛毯拉到嘴边,将毛巾盖到眼睛上。恭介要帮他换新的冷毛巾,但是〈朔夜〉状似生气地按住原来的毛巾,说这样就好了。
恭介无奈,只好坐到椅子上,吃起泡软的什锦粥。
“……吶……”
恭介喝了一口喝剩的焙茶。
“那家伙……是你的谁?你们看起来很亲。而且……他还直呼你的名字。”
“嗯……那家伙吗?朔夜的第一个男人。”
“骗人!”
“当然是骗人的,白痴。那家伙是父亲大学时代的朋友,就像亲戚一样。”
“啊,哦…原来如此。……不过他是什么人啊?带着那么多保镳,又不是哪里的总统……”
“烦死了,你要待到什么时候?快点回去啦!有人在我就睡不着。”
“啥?真敢说,上次把头放在人家肚子上呼呼大睡的是谁啊?”
“我。”
“……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我没必要让你觉得可爱。”
“啊,这样吗?知道了啦,我回去就行了吧!不要睡着睡着就露出肚脐了啊!”
“喂。”
“干嘛啦!不是有人在就睡不着吗!?”
“电灯。很刺眼。”
“……不过二十公分远,你不会自己伸手啊!”
混蛋,早知道就不要照顾这种臭家伙,早早回去就好了。简直像白痴一样。说起来,只是看见他们两个卿卿我我,我干嘛那么火大啊?啊啊,蠢毙了。有时闲煮什么什锦粥,倒不如拿去搜索他家。可恶!
“……找到什么了吗?”
像要阻止恭介拉扯床头灯开关的动作似地,〈朔夜〉问了。
“名字。……我的名字。你不是大言不惭地说绝对要猜中的吗?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正在努力搜索中!”
“哦~……。听你的说法,成果似乎很不乐观呢!”
“啰嗦啦,我才正要开始找!”
“没用的,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想破了头,也一样猜不中的。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赶快把电灯关了,好亮。”
“谁叫你要跟我说话的!真是的,简直就像三岁小……孩……”
小孩……?
“……刚才,你说你小时候在上海住过吧?”
“电灯。”
“是吗……我知道了……!”
恭介的大叫。让〈朔夜〉眼睛上盖着毛巾,就通这样转过头来。恭介因为过度兴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通常出现交换人格,都是在小的时候。朔夜学长小时候住在上海。——由此类推,你有可能是在上海出生的。也就是……”
“……也就是?”
“当然,周围都是中国人,说的是中国话。也就是,你的名字是中国名字!”
朔夜翻过毛巾。
“所以?”
“……所以?”
“所以,我的名字叫什么?铃铃?兰兰?还是黄黄?”
“这……”
恭介鼓起腮帮子。
“……我现在才开始要想。”
“大而无用、体大无脑。”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朔夜学长的一部分吗?开口就是毒舌、讽刺,可爱度零!
恭介关掉床头灯,把盖上盖子的土锅用力放到桌上,就要一脚把门踢开的时候——。
“……可是有一半猜对了。”
再次留住恭介的,是〈朔夜〉有些自暴自弃、略带苦笑的独白。
“这就叫做野性的直觉吗?强奸别人的野兽,也还有点智能嘛!……嗯,没错。我从住在上海的时候,就一直和朔夜在一起。十二年前……他被人捡来这个国家的时候,还只会说上海话而已……”
“我最早的记忆,是鸦片的味道,和被胖得像猪一样的男人,把扩张器塞进臀部大哭大叫的场面。那家伙,把还童贞的我一整晚恣意凌虐。……就像在路边捡到的人偶一样。”
淡淡地——。
〈朔夜〉这么说道。
就像回想起无聊的深夜电影的剧情般,索然无味地。
关掉灯明的房间。月亮的光芒倾撤在洁白的床单上。
“接下来的记忆,是被拍卖的时候。拿着鞭子的男人让孩子们并排在舞台上,在客人面前,一个个剥光他们。然后,身体的各处被打开……让客人看嘴巴、肛门或性器的颜色等等。也有人在舞台上就这样先试试小孩的味道。客人会出价竞标中意的小孩。用最高价标下商品的客人,有自由对待商品一整晚的权利。要奸、要杀,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平常,我们是六个人一组,被关在只有一张床的小房间里,抢着一条毛毯睡觉。年纪比较小的小孩总是尿床,光着身体发抖。而朔夜常常照顾他们。”
“到了拍卖会的前一天,穿著白色中国服的女人们就会来迎接。我们会被送去洗澡,全身用香袋涂抹,穿上漂亮的衣服,只有那天能够吃到好东西。然后就被拉去拍卖。结束之后,又可以吃到好东西……但是回来的时候,还是会被送进充满尿骚味的狭窄房间。”
“一天晚上,同室的小孩在舞台被狗上了。那是从很乡下的农村被卖过来的孩子。那天晚上,那个小孩没有回到房间。死掉了。”
“有人是生病死的,也有人是因为被客人打的伤口化脓而死掉。想要逃跑的小孩,为了杀鸡儆猴,脚会被切掉。咬到客人那里的小孩,为了让他们口交可以做得很好、为了让客人高兴,牙齿会被全部拔掉。脚被切掉的小孩,就这样被丢在地上一整晚,隔天早上,变冷变硬的尸体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
“有时候,明明没有拍卖会,可还是会有小孩被带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相信,是他们的父母来迎接,回到故乡去了。也有人说是遇到好客人,被带走了。……事实上,他们不是被带走,也不是回故乡,而是被卖了——只有身体里面的东西被卖了。为了哪里的有钱人生病的小孩,他们被杀掉,内脏被取了出来。”
“想要离开房间,只有变成尸体一条路。”
“——这……”
恭介的喉咙哽住了。他想勉强自己笑,脸却痉挛了。
“这是在哪里看的电影?品味真差……”
全身的血管都在骚动。小虫爬满全身似地,觉得浑身冰冷。
恭介凝视〈朔夜〉,等着眼睛上盖着毛巾的那张脸,笑着对自己说”白痴”。
“没有拍卖会的日子,走廊的脚步声恐怖极了。”
“喀……喀……喀……。要是看门人的脚步声在自己的门前停住,又会有人从床上消失了。下一个或许就是自己。就算今天活过去了,明天或许就会被选上。大家都把头钻进唯一的一条毛毯里,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朔夜是人气商品,有时候甚至可以瞬间标到两万美金的高价,所以客人被禁止在朔夜身上留下伤痕。要杀掉朔夜,至少要等到他被标到五万美金以上才行。”
不久之后,朔夜一个人被移到别的房间里了。床铺又松又软,就算翻身也不会被踢下床,也不用再处理别的小孩的尿床了。每天从一人早就可以吃糖果,也可以天天洗香喷喷的澡,朔夜高兴极了。可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变成每天都得接客了。——那个房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存在的。
“就算可以免于走廊脚步声的恐惧,必须变成尸体才能够离开那里的事实还是不变。窗口看得见的,只有汪洋大海……。虽然可以一个人独占整张床,可是也失去了谈话的对象。……我代替朔夜,每天晚上在那个房间接客。一有拍卖会,就站在舞台上当作展示品。为了让客人高兴,我什么都做。我主动去含客人的老二,就连肛门我也去舔。”
〈朔夜〉深深吸了一口气。
“某次拍卖会的晚上——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朔夜面前,从即将沉没的船上带走了朔夜。那个男人,和船上的任何一个各人都不同。朔夜被带上直升机,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医院了。周围盯着他看的医生和护士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他以为自己头脑出问题了。——那里是东京。朔夜陷入混乱而哭起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走了过来,抱住朔夜。然后,他用笨拙的上海话这么说了——肚子饿了吗?我叫草薙佣。”
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两个人都死了啊!……是吗……。
好!那你要不要当我家的孩子?
朔夜愣住,男人以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把抱起了他。
男人的笑容看起来悠然自得而充满幽默感。虽然胡渣很扎人、虽然听不太懂”我家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可是结实而温暖的手臂,以及清洁的肌肤味道,都让朔夜安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