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生活习性、好恶一定都各有不同。」神尾接着说道:「整天都在一起,多少都会有点摩擦吧?」
一点都不想继续话题的勇太,什么也没回答,还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过神尾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继续望着真弓。
「那家伙,真的是男的吗?你既然是他的家人,应该看过吧?」像在探听秘密似的,神尾小小声地问。
「看过什么?」勇太非常不耐烦,半眯着眼随口回问。
「他的裸体呀!」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一脸不痛快的勇太的,正要揪住神尾好好教训他一番时,却被突然搁在桌上的手挡了下来。
「你的想法还真是邪恶耶,神尾,你就这么在意真弓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班同学把手放在两人中间,插手制止一场即将形成的争吵。勇太总觉得好象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同学。
「才没有。」脸色变得很难看的神尾刻意避开那位同学的视线,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只是看不惯那家伙的行事作风罢了。」神尾一样故意望向别处说着,然后就快速地走开了。
「还真是个阴沉的家伙哩!嗨,拖油瓶。」
瞪着一双眼目送神尾远去后,那个同班同学就对勇太笑了笑,在前面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
「唔,我总觉得好象见过你?」
「你不记得吗?就是在镇上的市集里呀!我是鱼店的达也,简称叫鱼达。」
「真的假的,你的外号是这个?」看到一副很有亲切感的达也笑着说,勇太也不禁笑着反问。
「哈哈,这样不好吗?我看你就叫我小达好了。祭典的时候对你动粗,真是抱歉啊!」
「原来是你啊!」总算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达也,勇太恍然大悟地捶了一下手。
「喂,麻烦你别那么健忘好不好?你都转进这个班级好几天了呢!」达也挖苦地说。
「抱歉抱歉,只不过,」勇太不禁苦笑地叹了口气。「我摆架子只是想让耳根子清静一点而已。」
「你是指神尾?」循者勇太往教室角落瞥去的视线,达也马上就猜到勇太话里的意思。
「怎么,你好象也对那家伙有意见?」勇太好奇地问。
「才不是我哩,不怀好意的应该是神尾吧!你最好别跟他啰嗦太多,他不是老爱唠唠叨叨地向你问真弓的真情吗?」
「真弓是不是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可是我看真弓也不像那种容易树敌的人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把事情问个明白的家伙,勇太立刻就向达也发问。
仔细回想一下,真弓在玩足球时之所以会跌倒,的确也是因为神尾找的麻烦。
「根本就没什么。如果硬是要说有,那就是如果对方不理睬自己,神尾他就会不爽。因为他这个笨蛋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
「喜欢的女孩?」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达也说的话,勇太皱起眉头,不断反复思索着。不过他现在可以确信的是,刚才告诉神尾说自己和真弓同住一间房的这件事,的确惹他生气了。
「我想他自己大概也没发现吧!因为真弓是男生,所以他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从以前开始,就老是有那种无聊份子会缠着真弓了。」
「不会吧?」
「是真的,在小学的时候就发生过了」达也夸张地对着半信半疑的勇太睁大眼睛,把话打住了一会儿。
「就是我。」达也用食指指着自己,边说边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露齿笑着。
「我的老天,真的假的啊?」听到这么大方的告白还真让人觉得可笑,依然皱着眉的勇太也不禁噗哧地笑出来。
「我知道这很好笑啦,可是真弓自己也有责任。他小时候老是穿著裙子,上幼儿园时也都穿粉红色的外套。这样子当然会让人搞不清楚啊!想想我的初恋回忆,根本就是被欺骗了嘛!」
「不过现在总该可以从某些地方分辨出来了吧。譬如说」勇太一边说,脑袋里一边想起自己当初也是错把真弓当成女生,不禁搔搔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女孩子谈笑的真弓。
想了一会儿之曲,勇太心虚地说:「他现在只穿裤子了。」
要举起从外表就可以清楚判定性别的地方实在有点困难,不过事实证明,勇太补充的这方法还真是没什么参考价值。
「其实那小子本质上还是挺男孩子气的!」勇太喃喃地说着。
「说的没错,所以说这简直就是诈欺嘛!」达也马上点头同意。
也许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时玩伴吧,达也果然对真弓的个性多少有些了解,真弓只是外表很柔弱,但内心还是个男孩,这点勇太和达也也都能够同意。
「所以,也许神尾自己还没有发觉到,不过他说不定真的是个同性恋。我是这么认为啦!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难搞了,这可不是看到小鸡鸡,确定真弓是男的之后,就会立刻放弃的。」
「那你看了就放弃了吗?」
「咦?」
「就是你啊!」
搞清楚勇太是什么意思后,其实十分纯情的达也不得涨红了脸。
「白痴啊!我不是说过那是小学时的事了吗?虽然很可笑,但那也是小学生纯纯的爱呀!更何况我只要稍微碰他一下,他哥哥就会马上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的爱都还来不及培养,就在上国中时看到他穿国中制服的那瞬间结束了!」
「还真是淡而无味的初恋啊!」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群哥哥们火速奔来,对达也施以严厉制裁的情景,勇太不禁报以同情的叹息。
「唉,无所谓啦,反正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不过就算神尾真的是同性恋,也没必要欺负真弓吧?那家伙也真是小孩子气,居然还会去欺负喜欢的人,都几岁了还这样?」勇太无奈地说。
「所以我才说,那家伙大概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呀!虽然总觉得很在意对方,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因此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对方注意。」
「唔,原来如此,这点我倒是没想过。原来你这个人还满会观察人的嘛,真是看不出来!」听到达也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的勇太佩服地说着。不过他心里还是无法想信这个看起来很轻浮的少年,能够自己一个人看穿这些事。
「哎呀,这话真过分。」知道勇太原本对自己的轻视,达也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同性恋啦!」勇太说。
「总而言之,这方面人家可是很有经验的唷。因为神尾现在所做的事情,人家早在小学的时候就做过啦!所以啊,人家十分能够体会他的恋爱心情呢!」达也故作羞怯状地用手摀住脸颊。
「拜托你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啦!」勇太被逗得哈哈大笑,还轻轻打了一下达也的手。
「不过我可没他那么阴沉,顶多是天绕者真弓转罢了。神尾那家伙,如果是喜欢女孩子的话,肯定可以毫不费力就受到欢迎的,为什么他偏偏会被真弓吸引过去呢?」达也的语气中带着惋惜,同时也充满无限同情地说道。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家伙真的是个同性恋的话,那他应该就不会喜欢真弓。因为他要是喜欢真弓这种型的,那应该也会喜欢女生不是吗?」
「可是你不是说过,真弓他真实很男子气?」
「他的男孩子气根本就像绿豆一般大而已。」
「哇,你这人真是禽兽不如!」听到勇太毫不修饰的话,达也夸张地睁大了眼。
「我的意思是,如果神尾是真真正正的同性恋的话啦!再说,实在很难说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咬牙切齿的勇太拍了拍自己的二头肌,虽然他的个子不高,不过肌肉倒是很发达。
「说得也是,他不是同性恋吗?算了,总之那家伙就是想和真弓扯上关系就是了。」
「真弓知道这件事吗?」
「不,应该没有注意到。他大概以为那家伙只是喜欢欺负人而已。要让他知道也是可以,不过我总觉得会造成反效果,真弓他最近有点」达也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接着像是在搜寻真弓身影似的把视线移开。
「有点什么?」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勇太问道。
「没什么。」达也暧昧地笑着摇摇头。「只是,告诉他那种事情,我怕他会反应过度。因为他本来就很不能忍受别人纠缠他。而且,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他好象和平常不太一样。」用一种和平常不一样的口气,达也喃喃说道。
「他在学校里,一直都很不一样吧?」
「咦?」
「我说真弓啊!」
「啊,你是指他在家里完全不一样吧?有没有被吓到?」听懂了勇太的问题,达也笑开了。
「老实说,真的是被吓到了。」
「不过他也挺厉害的,居然可以分得这么清楚。我想,他大概只是想在家中,让某段时间停止吧!说起来,其实我在外头多少也会和在家里不一样。」
「你不会不一样的啦!」听到和自己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的达也说完,勇太耸耸肩,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虽然会有点难过自己没办法达成别人全部的期望,不过我已经想通了,每个人的个性本来就不一样,许多事是无法勉强的,这样想心里就轻松多了!
想起那时的真弓,用一种大人似的语气说完自己内心的想法后,又马上像个孩子似的被大河抱在怀中,如此说来,这一切就和达也所说的一样。
在保护者面前,任谁都会比在外头更加孩子气。
可是,勇太依旧无法释怀。在勇太眼里,那个在外面就一副正常模样的真弓,他怎么也无法习惯,总觉得,真弓只是在硬撑而已,不,不只是在外面的真弓吧?就连最近在家里面看到的真弓,也和刚认识时不太一样。
「咦?你们两个好象很合得来的嘛!」上课的预备钟声响起,真弓突然出现在已经聊了很久的勇太和达也中间。
「是这样吗?」
「是啊,拖油瓶,我们家住那么近,感情好本来就是应该的。真弓,你的数学笔记也借我看看吧!」
达也大概一直都在一旁乖乖等那群女生抄完笔记,这下好不容易抓到空档,于是他拍拍勇太的背便离开了。
「好是好,不过我们家新娘子去你店里时,可得免费送秋刀鱼喔!」真弓笑着对达也的背影说着。
忽然间,真弓的视线和神尾对上了。不过,他很快就把视线从像是在瞪人的神尾身上移开。
「那家伙好象很讨厌我。」发现一旁的勇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真弓赶紧打马虎眼似的笑着说道。
「为什么?」心里并不打算把达也说的那些话告诉真弓,勇太叹息地问道。
「不知道,也许只是单纯的个性不合吧?」
真弓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耸肩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的位子就在勇太的前面,不过,真弓的态度,却让勇太感到有种故意逞强的感觉。
「我到现在,」勇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开口说道:「还是无法习惯你在学校和在家里的差异,真真。」
叽地一声,椅背发出刺耳的声响。勇太停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因为,不管是哪边的你,我都不喜欢。」
对着楞楞地看着自己的真弓,勇太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只是很直接地把想法说出来。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并不讨厌我吗?」真弓停顿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
「我的想法改变了,老师来了。」
看见前门被打开,已经面向前方的勇太踢了真弓的椅子一脚,真弓一副好象还想说些什么的眼神,但是却不敢当着老师的面聊天,不得已只好转身面向黑板。
「我说过,我讨厌不协调的东西。」听到起立的口令,勇太并没有起身,只是坐在位子上小声地喃喃自语。
清脆的上课钟声在校园里回荡着。随着坐下的号令而动作的真弓,也不再把头往后转了。
「大河哥,帮我翻译英文!」在晚餐过后的客厅里,正在预习功课的真弓抱着笔记本,一屁股坐在大河的膝上。
「去查字典,自己做。」大河正在观看巨大队获得优势的夜间棒球赛,难得冷淡地把真弓从自己膝上移开。
「不要,人家不会嘛!教我啦!」
真弓死命抱住大河的脖子,拼命跺脚耍赖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不过,在一旁做着报告的明信、在看漫画的丈,以及正在观察球赛的老狗巴斯,似乎都对这样的情景很习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对于每天都把真弓在学校的行为看在眼里的勇太来说,这种情形实在让他感到很困扰。
「真拿你没办法!哪里不会?拿来我看看。」
大河拗不过真弓的缠人攻势,只好把真弓抱在膝上,专心地看着笔记。连字典也没翻的大河,开始流畅地翻译起课本上的英文。但是他不光只是翻译而已,还开始要求起真弓要加强文法。
「拜托,你只要翻译给我听就好了啦!」
「不过你看看这个句型,这里还出现了过去分词的文法呢!你会不会运用?」
「啊,烦死人了。」真弓出声抗议。
看到这副情景,想起自己以前念高中时也是这样被要求的明信,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地咯咯笑了起来。
「勇太和真弓念同一班对吧?」开始为大家泡茶的秀,突然用一种听起来很不安的声音问勇太。
「那又怎么样?」
「真弓他每天都这么用功念书,可是勇太却老是无所事事的样子,让我真的开始担心起来。」秀眼神中充满身为监护人的关怀和操心,直盯着勇太看。
「考试前我就会开始念的啦,再说那家伙会这么用功,纯粹是他自己的兴趣,就是因为没有其它的兴趣,所以他才会每天死命念书。」
「可是我也看不出来勇太有在做些什么别的事。」
「K书那种事情只要考试前再做就够了,学生的本分是去烦恼苦闷的事情。」
明明正值应该好好享受大好年华的青春期,勇太却挑起一边眉毛,说出这种超龄的大话来。
「你在烦恼什么苦闷的事情?」结果这次秀真的担心起来,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没想到随便说说的话居然会被当真,不知该怎么蒙混过去的勇太忍不住搔搔头。
「是有喜欢的人吗?」
「你别乱说!」
「什么嘛,勇太!原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死不死让刚好看完漫画的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丈一脸兴奋地硬是加入话题。
「等、等一下!」
「咦?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是学校同学吗?」听到这么教人意外的事,明信也一副兴致盎然地插话说道。
「咦?是班上的同学吗?哪一个?快说来听听嘛!她是不是已经有狼朋友啦?」
「真弓,不是狼朋友,应该说男朋友!不过你的手脚还真快耶!还满像你的作风的!」
就连应该在念英文的真弓和大河,也你来我往地越说越起劲。
「烦死人了!你们兄弟干嘛围起来质问我!快给我滚开!」
「因为家里很少有人带女朋友回来,这可是个难得的话题,所以」明信哈哈笑着,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说到这个,家里的确有一对情侣。」想起一大早就被迫看到那种尴尬的情景,丈恨恨地瞄了秀和大河一眼。
「吵死人了!你们都几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吗?」羞到无地自容的大河咬牙切齿地把话锋一转。
「哼,你们自己卿卿我我的,还敢说这种话来刺激我们吗?」
「什么叫卿卿我我?」
「就是两个人恩爱地缠在一起啊,秀。我也好想被人缠一次看看呢!」
原本是想要为自己做反驳的秀,结果他这点无谓的小小抵抗马上就被七嘴八舌的发言给淹没了。
「没想到阿明居然也会说这种话,超意外的!」
「真弓,不要用『超』这个字!」
「那要怎么办?」
「真是意外。」
对着鼓着双颊嘟起嘴的真弓,大河唠唠叨日地逼着他重复一遍。
「其实这小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像是在一旁窥伺着一切般,勇太停顿了一会儿,才有些踌躇地把话说出口。
「咦,你说谁啊?」丈和明信露出一脸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表情,狐疑地张望着四周的人。
「我是说真弓。」虽然勇太已经注意到,靠在大河手臂上的真弓正用一副责难似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他还是将答案揭晓了。
「真、真弓?他果然是被高头大马的高年级给」大河又陷入了真弓被欺负的幻想里,随之更是像要保护小动物似的紧紧抱住了真弓的肩膀。
「白痴,是女的啦!班上有一半以上的女生都对他有好感,男生们都很吃味哩!」
「真是的,别开玩笑了,勇太,你害大家都当真了啦!」
突然,真弓一派天真无邪地咯咯笑着说:「我的确是有很多女性朋友,不过不是那种关系啦!」
看到真弓的笑脸,原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的哥哥们也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真真有那么多女生的朋友啊,真好哩!」丈的语气像在对小孩子说话一般,还伸手抚摸真弓的头发。
「就是啊,真弓还这么小,谈那种事还太早了。」大河用认真的语气说者,这实在会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把真弓当作几岁看待。
看到这种情形,勇太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耸耸肩,盘坐在地上。
「不过真弓也已经是高中生了,有人喜欢上真弓,或是真弓有喜欢的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呀!」秀委婉地责备过于保护幺弟的大河,并递过温热的茶水。
「你在胡说什么呀?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耶!」
「因为真弓那么可爱,一定很受欢迎的嘛!」尽管被大河斥责,秀还是补上了一句没什么说服力的话。
「嗯,而且既认真又亲切。」
「就是啊。咦,高中课本?真怀念。」
「你看,这个我们以前也念过。」
一起看着真弓的课本,大河和秀仿佛又回到高中同班的时光中。在一旁的真弓,楞楞地看着开始谈起过去种种回忆的两人。他没有出声把课本要回来,就只是一直望着他们。而靠坐在纸拉门上的勇太,则是凝视着离他有段距离的真弓,真弓看着两人时,双眸透露出来的神情并不能用寂寞的言语来形容,那是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表情。
就像暑假结束之前,在河边见过的一样。
突然,真弓注意到勇太的视线 他露出非常不愉快的表情,眼神不时地闪烁着,还以为真弓会急忙移开视线,没想到他却向勇太靠了过去。
「不要太鸡婆,勇太。」坐在勇太身边,真弓的语气一反常态地显得有些严厉。
「学校是学校,家里是家里。」
勇太一时之间还以为他是指责自己不该盯着他瞧,原来真弓是在说刚刚发生的事。
「没错,是我不对。」自知不该侵害到他人私生活的勇太,很坦率地道了歉。「不过,就是因为你一副柔弱的样子,才会害大河胡思乱想,担心你在学校被欺负。」他和真弓一起看着秀和大河,嘴里仍小声地继续说着。
接着,勇太想起了神尾的事情。说起来神尾的纠缠其实也是一种欺负,只不过因为真弓没有搭理他,所以班上的同学也没有特别注意,就连勇太原本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
──那家伙,真的是男的吗?
勇太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他虽然没有打算要像大河暗中希望的那样,说什么「真弓由我来保护」这种孩子九的话,不过看到现在的真弓,勇太总觉得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真弓应该是没办法自己应付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若是祭典那时的真弓,应该就能让人放心。那么,究竟应该是要对他置之不理,由他自己去解决一切呢?还是应该静静地在一旁守护呢?
「你似乎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看着真弓的侧脸,勇太突然说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