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我的眼前横越了马路,跑到对街去了。」真弓有些踌躇地说着这件让人很难相信是大河过去曾经做过的事。
「我想,那时侯的大河哥大概自顾不暇了。但是我难过地以为大河哥再也不会回家,便伤心地一个人边走边哭,然后那个男人叫住我,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这个神社里」大概是被带到神社的最里面了吧!真弓下意识地把视线往后方望去。
「他脱掉我的衣服,还到处乱摸。我因为觉得很讨厌,就叫了出来。然后那个男人就突然变得很奇怪,对我大吼大叫,还亮出了刀子。我想要逃跑,可是才跑了几步,他就追上来,朝着我的背部」
一口气把话说完的真弓,双手环抱住一瞬间不禁颤抖起来的自己。像是企图平息又再度涌上心头的恐惧一般,他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好像是有人救了我,跟我说那个人是变态,还说会马上带我去医院,安慰我一切都没事了。之后的事,豆腐店的爷爷都说过了。」
这个骇人的事件让勇太听得目瞪口呆,但真弓说完之后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似的,露出了放松下来的表情。
那种事情对一个不过才七岁的小孩而言,一定是难以磨灭的恐惧--心里这么想的勇太,却总觉得从真弓的表情看来,那件事似乎没有带给他多大的伤害。
因此,勇太像是确认般地问道:「你一定很害怕吧?」
「嗯,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杀掉。」一脸苦笑的真弓,仍然用一副没有想像中沉重的语气回答。
「但是,我到现在还常梦见的,并不是这件事。」皱起眉,他的视线望向了远方。「而是在医院醒来后的事情」真弓如此说着的双唇一瞬间变得扭曲,还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一群大人围着大河哥,你一言我一语地责骂他。说都是因为他放下我不管,所以才会害我发生这种事」犹如要阻止自己发颤的双唇,他又再次咬住了下唇。
「大河哥哭了。他哭着对我说对不起,说他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说要永远保护我」那揪住头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然后他用那双手,覆盖住脸。
「我很高兴。」从那被紧咬住好几次的唇中,语带哽咽地说出这样的告白。「那时候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大河哥不要再到别的地方去了。」真弓坚强地继续说着。然而,似乎还在和心中翻腾情绪奋战的他,过了好久才把双手放下。
「很过分吧?」回头看着勇太,真弓小声地说。「可是,等我再大一点,才知道为了这个伤,大河哥有多内疚。他一直认为我会发生这种事,全都是因为他一个人的错,因而不断地责备自己。」
此时,像是要让人们回忆起夏天一般,已经来到晚夏的神社境内,突然响起已经蝉叫声。
「其实,我明知道那个男人不对劲,却还跟着他走。」真弓责备着自己。
清楚烙印在脑海里的幼时记忆,如今仿佛电影播放般地重现在真弓的眼前。他一直认为,自己会被那个男人伤害,都是因为他没有防备心,跟大河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跟他走一定会受伤害。但是只要这么做,大河哥就一定会因为狠心抛下我而后悔不已!」
无论责备自己多少次都不够似的声音,在最激动时停顿下来。
「造成这无法挽回的伤害的人,是我自己。」摇摇头,真弓又咬住了嘴唇。「我没有做过被伤害时的梦,可是相反地,大河哥却一再地梦见。我好几次都听见大河哥做恶梦时发出的呻吟声。每次当他呼喊着我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时,总要看到我好好地睡在身旁,他才会放心地松一口气。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好好呼吸过一样。」
知道自己加诸在大河身上的痛苦有多庞大的真弓,伸手抓着纽扣已经脱落的胸口。
「所以,你才会在家里假装成长不大的小孩吗?」勇太伸手握住真弓快要抓伤自己肌肤的手指,叹息似的问道。
被握住手的真弓低着头,轻轻地点着。
「只要能够让一直保护着我的大河哥安心,一直这样下去也无所谓。」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的真弓,眼里仿佛在寻找那永远无法追回的往日。
「但是,我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也想过总有一天要告诉大河哥,真弓一个人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如果你不好好地保护自己,大概又会有人去指责大河吧?」
这时,勇太才终于明白,真弓为什么会采取如此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歇斯底里的防卫手段。他这么拼命地防止自己的背让其他人看见,并不单纯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总觉得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勇太伸手搂住真弓还紧绷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并叹了口气。「就连在外面的你,看起来也是一副硬逼自己要坚强起来的样子。为了不让大河再被谁责怪,更不愿意再让大河继续自责下去,你真的是在为难自己啊!」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仿佛是在反对似的,真弓撇过头,扭开勇太紧抓的手。「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承受大河哥的痛苦和辛酸,我以为这是不会改变的。可是如今却变成秀陪在大河哥身旁。」
似乎还是希望有人来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般,真弓抬头望着勇太。但是当勇太的眼中明白地透露出这一切都是真的时,真弓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所以,虽然我知道一定要告诉大河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的事实,可以一看到他的脸,我就马上又变回年幼的真真了。」真弓苦笑地低着头。「好烦啊!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我根本无法接受!这和背部被砍伤时一样,我想用这个伤去绑住大河哥,虽然这样会让大河哥很痛苦,但我就是不想也不愿意放开大河哥的手啊!」
抱着肩膀、蜷着背的真弓像是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一样,双唇还不停地颤抖着。
「这个伤,就像我的心一样地丑陋」真弓发出了沙哑哽咽的悲鸣。
认为自己不配接受帮助,而将别人伸出的援手拒于千里之外的他,紧紧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似的。
--糗事,都被看到了。
勇太想起那天在体育馆后面,真弓打了神尾之后说的这句话。现在勇太才真正明白,他并不是因为打人的模样被人撞见而感到丢脸。他是误以为,自己不愿意放开大河哥这件不可告人的事情被识破,而感到羞愧万分。
「勇太你总是一副可以看穿我的样子,」大概是觉得看着勇太的眼睛说话是件很痛苦的事吧,真弓没有抬起头。「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让我觉得好害怕。」
看到真弓像是要一个人背负所有情绪般蜷曲的背,勇太不禁伸手触碰他。
「我的确是希望能够了解你的想法。」
听到他这么说,真弓的肩膀惊讶地微微晃动。
虽然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真弓内心真正的痛苦我也都看在眼里,但其实我想知道的,是真弓的全部--心里这么想的勇太叹了口气。
「你真的是太为难自己了。」勇太半自言自语地说。直到如今,这一切纷乱的情绪终于有个合理的归结。
「就算你不想放开大河的手,也不会因为去伤害到秀,而被憎恨的」像是包覆住般地用双手抱住那颤抖的肌肤,勇太贴近真弓的脸颊喃喃地说道。
「可是你却拼命地勉强自己,去成全这一切,对吧?」他把唇贴近真弓的耳畔说嘴着。
还无法完全接受这些话的真弓,抬起脸,用勇太再熟悉不过、那像是被泪水濡湿般的双眼望着他。
「怎么会?」
「我说的都是实话唷!真奇怪,我最近眼中就只有你。」勇太伸出手掌触摸着他的脸颊说道:「而且满脑子想的也都是你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不愿惊动到真弓似的,悄悄地把只是披在身上的衬衫拨开。
「这些伤痕才不丑陋,我很喜欢它们。」
抱住真弓,勇太用指尖抚摸着那一道道微微突起的伤痕。
「它们在你的背上是那么地漂亮,就像你的心一样纯真。」
勇太搂住真弓的颈项,越过他的肩膀,看着那片教人心痛的背。
一个人抬头挺胸向前走的坚强背影,和痛苦畏缩时的脆弱背影,这些都深深地烙印在勇太脑海中。而他想捕捉的,并非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这样的念头在勇太心中萦绕着,抚摸的力度也情不自禁地加重。
「如果你讨厌这些伤痕的话,那就给我好吗?」
放开真弓的肩膀,勇太望着他的眼眸问道。就在真弓还疑惑地睁大双眼时,勇太便一把强行抱住他的腹部,让他背对着自己。
「来,给我。」
在横越肩胛骨的刀疤上,勇太轻轻地将唇印上去。
「勇太」对像是要让全身肌肤灼烧起来一般的吻感到困惑,真弓用力地闭上眼睛、不知所措地扭着身子。
失去重心而倒下的他向上看着勇太,闪烁的眼神像是在询问对方的真正用意一般。
「就算你摆出一副小鬼般的无辜表情,我也不会再上当了!」笑了笑,勇太拨了一下头发,深情地望进真弓的双眸。「不要拒绝我。」
「勇太」
对着那呼喊着自己而微微轻启的唇瓣,勇太轻轻吻了一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吻,震惊的真弓在勇太的臂弯中不停扭动着。但是没一会儿,真弓也在不知不觉中将手环绕上了勇太的背。
「我说过,只要你脱下衣服,就是我的人了。」
「才不是呢!你说的是,你会勉强接收。」
听到真弓充满热情的声音中已经不再说出讨厌之类拒绝的话,勇太的手臂又再一次抱住那纤瘦的身体。
「意思都一样啦!」为了让那湿润的眼眸闭上,勇太在真弓的眼皮上轻轻一吻。「变成我的人吧!那么这个伤,也是我的了。」
面对勇太那种不让人有机会说不的肯定语调,真弓湿润的睫毛间无声地滑下两行清泪。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勇太要再次吻上那不再逃避的双唇时,一个非常熟悉的男人声音打断了他们。
「大、大河哥!」
「唉,半路杀出个电灯泡。」
只见满头大汗的大河,跟在把真弓和勇太的书包放在脚踏车上载过来的达也身后跑了过来。
「居然说我是电灯泡!说,你到底对真弓干了什么好事?」
跑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到快断气的秀穿过鸟居,看到眼前这个不需要再多做说明的状况,不禁目瞪口呆地停下脚步。
一旁的达也则是露出一脸「果然被我猜对一半」的表情,但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预感成真的他,无奈地仰天叹息着。
「看了还不知道?我们在约会啦。」
「谁、谁准许你做这种事的!我是有叫你帮我丢掉某些东西没错,可是我不记得有拜托你做这种事啊!」
听到在按着太阳穴的真弓身旁的勇太,居然丝毫不加掩饰地说出「我们在约会」这种话,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的大河暴怒地揪起他。
「我做事才不需要你的允许哩!」
气势上不输给对方的勇太,也一把揪住大河的衣领,摆出准备干架的态势。
「他的事情以后由他自己决定。」他突然用下巴指了指真弓,眼神挑雾地瞪着大河。「所有责任,也由他自己负责。」
听到勇太说完,大河愣愣地转头看着依然半裸地坐在阶梯上的真弓。
「你要真弓决定什么?」
「要不要和我交往是他的自由,谁都不能左右他。」
大河皱起眉头,拼命地想要去理解勇太说的那番话。
「因果报应!」
终于,大河把明信送给他的那句话,和勇太所说的交往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原本就已经激动异常的情绪,此时沸点又再度往上飙高。
「你以为说这四个字,就能让我心平气和吗,明信?」
「你不要说那种别人听不懂的话啦!」
勇太看到大河开始歇斯底里地胡说八道起来,还恶狠狠地作势挥拳要揍人,所以他也不客气地准备应战。
「那你自己呢?你还不是在高中的时候就对秀下手了!」
「拜托!我那时十九岁,而且还是闷了整整三年才只亲了一次而已。」大河咬牙切齿地说。
他伸出气到直发抖的手,指着看起来一副就是已经被怎么样了的真弓。对他来说,十六岁的小孩子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
「那又怎样?」
「我的意思是,你们做这种事还太早啦!」
看到勇太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已经不知道该从何生气的大河,揪住他的衣领猛力摇晃着。
「你已经被拖油瓶给那个了吗?」在一片吵架声中,达也把脚踏车停好,悄悄地走近真弓身旁。
「哪有!我们只是亲吻而已。」
真弓愣愣地看着大河和勇太两人搞得满天尘土的战争,他那平静的语气实在跟现场紧绷的气氛一点都不搭调。
「真弓,」虽然因为跑得太久,到现在还喘不过气来,但是秀还是慌张地跑到真弓身旁。「我拜托你,你们还太小了。」
他抱住真弓的肩膀,想到勇太不知道又造成了大家多大的困扰,他就感到非常无力。
在秀的怀里,真弓把手掌按在心脏的位置上,终于,他也有所自觉了。光是勇太的那番话,就让他清楚地了解到,再也不能用假装和谎言来逃避现实,那样只会让自己痛苦而已。
「秀,」真弓缓缓地说道:「可是,我想我恋爱了。」
真弓坦率的自白,当场让秀惊讶得不支倒地。
「我的妈呀!」
达也被吓到失手让脚踏车倒了下来,看不下去的他忍不住用右手遮住双眼。
「就当做,拿大河哥和你交换好了!」
「真弓」已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秀,恳求般地又唤了声着真弓。
「你听到了吧?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谁要给你?你少做白日梦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像是不愿意把女儿嫁出去的老爸一样,大河的怒吼声震响了龙头町秋意渐起的天空。
就是要爱你
结束了漫长的夏天,龙头町也即将迈入冬季。虽然这里是河滨商业区,但因为还是在东京境内,所以下雪量并不是很多。不过因为还有从河川吹来的寒风,因此十一月就已经可以充分感受到冬将军的光临了。
「好像要下雪了。」真弓喃喃说着。
从窗边抬头看着夜空,阵阵寒意袭击而来,真弓拉紧了睡衣衣领,缩着肩膀。
「天气真冷啊!洗澡水都快凉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勇太擦着头发,虽然嘴里说着天气很冷,不过自己却还是像平常一样裸着上半身。
「可是天空变得好清澈,可以看到好多星星。」指着薄薄玻璃外的点点星光,真弓转头望着勇太。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勇太抱住真弓的背在他身旁坐下。当然,他之所以没开灯,一定是有其他意图的。
「真的耶,看得好清楚。对了,最近听新闻说,过阵子好像会有流星出现,应该就快来了吧?」
「对呀,听说狮子座流星雨要每三十三年才会出现一次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啊!」
看着回眸一笑的真弓,勇太以如同安抚小孩般的眼神,爱怜地望着他。
「会冷吧?快点钻进被窝里来!」抱住真弓略有寒意的身体,在他耳边低语着。
「一起睡吧。」
「嗯。」脸贴着脸,整个人靠在勇太身上的真弓轻轻地回答。
手牵着手,两人钻进了在组合床下层的真弓的被窝中。
「大家应该都睡了吧?」
被抱在怀里的真弓有些在意对面房间和楼下其他人,眼神不由得飘移起来。
「都睡了。我洗完澡的时候,楼下的电灯都已经关了。」
把在意外头情形的真弓压在身下,勇太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老人家都很早睡的!」
「嗯。」
面对磨蹭着鼻尖,还拼命将嘴唇凑近的勇太,真弓也不禁闭上了双眼。被亲吻着的他把头侧向一边,情不自禁地把手绕到勇太背上。
像是不让真弓从手中溜走似的,勇太深深抱住柔软的背,并用拇指打开他的双唇,吸吮着他的唇瓣并轻轻地咬住,就算真弓无力地发出呻吟,勇太还是不停地用舌头挑弄着他。
「唔嗯」从两人相黏的唇瓣间,真弓出沙哑的呻吟声。他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眼角也渗出了泪水。
「勇太,不、不行」再也受不了的真弓,轻轻地敲了敲勇太的胸膛。
「怎么了?已经受不了吗?」勇太稍微喘口气地笑着说。他用手指梳过真弓的头发,并在他耳边一吻。
「要是现在不做,又会毫无进展了。」
原来在抚摸着头发的手指,这下子又一路沿着颈子来到胸前,若无其事地解开钮扣。
「什么进展?」
「别再装傻了。」
听到真弓有点不安地问着,勇太耸耸肩,再次吻住他。
「啊」
勇太抱着真弓的脖子吻着他,一边将手伸进已经打开的上衣里,恣意地用他温热的手掌抚摸着真弓的肌肤。将肩上的衣物敞开,把手探向他的背部,勇太用指尖触摸着他的伤痕,一边把吻落在他的喉间。
「不要!」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以喊停呢?」
已经有好几次都功亏一匮的勇太,再也不想继续等下去了。他一边轻轻咬住真弓的耳垂,一边把他上半身的睡衣脱掉。
「等、等一下,勇太。」
「我才不要等。」
被惊讶的真弓推开肩膀,勇太反而更强硬地紧紧抱住他。
「勇太!」
两人的肌肤互相地贴合在一起,真弓叹息地的声音落在勇太肩上。
「很舒服吧?」在真弓的眼皮上一吻,勇太问道:「你也想要更舒服一点吧?」
将真弓额上的发丝拨开,勇太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双眼。真弓抬起头看着勇太。
「勇太,要不要我也帮你?」
真弓突如其来的大胆表示,让勇太紧张地不禁吞了口口水。此的他,感觉有一团熊熊烈火从腹部底下窜起,一直到刚刚还能稍微保持的理性,这下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你那么坏,被你那娼妇般的眼神一瞧,我更是停不下来了。」
「啊,不要再」
虽然真弓满口都是抵抗的话,可是不断地被爱抚着全身肌肤的他,却紧紧地搂住勇太的脖子不放。
尽管知道自己太年轻,做这种事情还言之过早,不过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其实脑袋里早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十六岁本来就是这样迷惑又好奇的年纪。
「你要做什么?」
勇太不停地在真弓的肩上、锁骨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弄得真弓全身发热,左不由自主紧紧抓住床单。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在家里做不好啦!」右手抱住了勇太的背,闭上眼睛的真弓如此说着。
「停不下了。你真的要我停下来吗?」
「唔」感觉到勇太贴近的腰部,真弓的喉间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不要!」也不知道是喊停,还是想要继续下去。面对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真弓紧抓着勇太的背,唯一的动作就是不停地摇头。
「可是」
就在心中浮现一股不祥预感的同时,从楼下发出的声响传到了把头侧贴在床上的真弓耳里,这时就算他想伸手抓起被脱掉的睡衣也太迟了。
「勇太,时间到了。」
就在真弓眼泛泪光地说着同时,一声轰天巨响,房门就整个被踹开来。
「你们在干什么?两个好色小鬼!」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狂暴怒吼,大河冲进了房里。
「你那个臭大哥,又来搅局了。」
就像现在这样,让勇太老是功亏一匮的其实不是真弓本人,而是这个大哥。
在气到双眼充满血丝的大河身后,睡在大河隔壁的秀听到这阵骚动,也赶紧跑来关心。
就在大河火速把灯打开后,看到上半身赤裸的两人纠缠在床上的模样,这位大哥不禁捂住双眼,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