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咬了下,疼到不很疼,只是心臟受到了難以形容的驚嚇!驕陽傻了似的瞪大雙眼,由著莫耀吻住他的唇。滑膩的舌頭像是條狡猾的毒蛇,肆意張狂地在驕陽
的口腔裏轉了一圈,然後施施然地退出來。
驕陽捂著嘴,覺得自己像是燒開水的水壺,頭頂猶自“嗚嗚”冒著熱氣。看到他那傻樣,莫耀笑的前仰後合,捂著肚子倒在莫世身上。
莫世強忍笑意,滿臉無奈的朝驕陽攤攤手。
驕陽鼻子裏冷哼一聲,僵硬地扭過脖子繼續看外面。不過此刻的心情大不同於剛才,什麼感傷迷茫失措悲哀,統統扔到了爪哇國!
充當司機的是莫世的隨扈平海,最是沉默寡言的一個人,車開的到是四平八穩,急緩合度。由於沒有目的地,車子漫無目的的越開越遠,直到莫耀乾脆直接地拍板
:“就這了!”映入驕陽眼簾的是一個小型酒吧,名字很簡單,就叫“來吧!”
驕陽問:“為什麼要來這?”
莫耀道:“哦,我逛煩了。”
驕陽無語,轉臉去看莫世,十分納悶他怎麼就能和莫耀這種人生活在一起還沒被氣死?
酒吧內約有五成的上座率,裝修還不錯,一支不知名的小樂隊正在演奏時下流行的歌曲。四個人的到來多少還是引起了騷動。莫耀莫世的出眾外表,伍驕陽的清秀
可愛,還有平海的高大兇狠,單個都是扎眼的人物,更何況四個同時出現。
剛一坐下,服務生立即殷勤上前詢問需要點些什麼。莫耀晶亮閃爍的眸子卻牢牢盯住伍驕陽,咧嘴笑道:“再送你點什麼呢?”邊說邊上下打量。
伍驕陽算是徹底怕了這個女人,向後縮了縮,道:“什麼都不需要!”
莫耀右手握拳,擊了下左手掌道:“我給你唱首歌吧,我唱歌可好聽了!”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到台前。嘰嘰咕咕不知和樂隊說了什麼,突然轉身大聲朝莫世喊道
:“世,上來幫個忙!”
伍驕陽再一次覺得莫世對莫耀的縱容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莫世接過酷炫的黑紅相間,火焰般電吉他,隨手撥了一段,立刻震懾群場。並不激烈的曲調,卻如行雲流水,簡單輕快的讓人心情愉悅,台下開始有人喝彩。
莫耀大笑,光潔的額頭,斜長入鬢的眉毛,橄欖型眼角微挑的眸子,潔白的牙齒,眸光流轉,另類風情。
莫世對莫耀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弦聲乍響,似無間斷,激烈的節奏一下一下仿佛就敲在心頭,讓人忍不住心情亢奮難以抑制!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莫耀突然伸手將外套扯掉,隨手扔在一邊,裏面竟只有一件貼身吊帶小背心,鎖骨下心口上紋繪著一柄被烈火纏繞的寶劍。她裸露的皮膚上
有大大小小無數傷疤,完好的地方晶瑩如玉,破碎的地方猙獰可怕,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奇特魅力。
台下的雄性生物癲狂的吹口哨高聲喝彩!
伍驕陽想的則是,這麼冷的天居然只穿這點衣服,瘋子!
“不必告訴我你知道生命的秘密
我做的每件事情都有我的道理
是光明給了我任意組合的勇氣
我是天邊的孤星被命運困在這裏
為了自由要變做那流星
我是寒冷的冬季全身隘遐的空氣
所以我喘息春天的小溪
忽然間看到光在蔓延
我知道這就是希望佔據雙眼
期待明天的冒險
完美組合無可代替
沒有什麼不可以
黑白世界我不相信
把所有定律拋棄
夢想造就我的傳奇
把狂熱化做激情
這種感覺別再懷疑
是衝破界限的勇氣。”
從驕陽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莫世的側臉,微微低垂著眼,十指翻動激烈地彈奏著懷中的電吉他,蘊含著可融化冰山的激情,帥氣的一塌糊塗,完全不似平日裏年
輕有為的企業家。
莫耀眼神銳利,冷豔狂放。她的嗓音高亢而又帶著些許沙啞的滄桑,那份骨子裏透出的飛揚灑脫秒殺在座的所有人!
伍驕陽漸漸看入了心,癡癡傻傻地凝望著臺上的兩個人。
一曲終了,莫耀左手抓著麥克風台架,右手攬住莫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宛若一顆顆瑩亮的鑽石,裝點著兩人
燦爛的笑容。
整個世界仿佛正剩下聚光燈下的兩人,光彩奪目,讓人無法移開雙眼!
“今天,有兩件事值得慶祝。”莫耀對著麥克風道:“第一,我和我弟弟終於贏得了想要的東西。第二,我可愛的小侄子滿十歲生日。”莫耀頓了一下,笑著眨了
下眼睛,眉宇間儘是痞壞的慧黠:“祝他快點將毛長齊,儘早成為一名合格的帥哥!”
眾人大笑,甚至有人轉頭去看伍驕陽,驕陽咬著下嘴唇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莫世接過麥克風,又恢復他一貫的溫雅態度道:“今晚大家盡情喝,我請客。”
又是一陣歡呼,有人大喊:“兄弟夠意思啊!”
足足玩鬧到淩晨三點才走出“來吧”的大門。伍驕陽美好的十歲生日宴是在目瞪口呆地看著莫耀莫世與人拼酒吼歌中度過的。
雪已停,路面上積著厚厚一層雪。踩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並留下清晰的足跡。莫耀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有趣的玩具,專挑沒人踩過的雪堆盡情地踩
了個遍。
伍驕陽用實際行動表示不屑:“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貪玩?”
莫耀的回答是一顆攥的結結實實的雪球。“啪”一下,正中目標,打在伍驕陽臉上。。。
驕陽“呸呸”吐口水,可惜雪一進嘴就化了,順著喉嚨吞下肚。
伍驕陽倔驢脾氣,顧不得手冷,也攥了雪球回擊回去。心道,打不過也得打!
莫世樂呵呵的在一旁看熱鬧,可惜被人偷襲數回再忍耐不住加入了混戰。
三個人在雪地上跑著叫著互扔雪球,凍的臉和手通紅,卻笑的那麼開心。
天濛濛發亮時,莫耀酒勁上來,頭腦帶了三分醉意,耍賴似的直直躺倒在雪地上。
莫世無奈的扯她:“會著涼。”
莫耀翻了個身,繼續耍無賴。
莫世俯身將她背到背上往回走。走到驕陽身邊,抓住他的手放進自己的的口袋中,用自己的手暖和他的手。
潔白的小路上,留下了只屬於他們三個的腳印。
莫家別墅
伍驕陽蹭到莫思凡的身邊,臉微微發紅,喏喏道:“你能講些他們倆的事情給我聽嗎?”
耀世驕陽(五)
莫思凡左手捧著一把藥丸,聽到這嘴角向上彎起,歪頭盯著他淺淺地笑出聲。一粒一粒將藥合水吞下,方才拉住驕陽的手,兩人面對面坐在舒適的沙發上。
“思凡,你的病還沒好嗎?”驕陽皺起眉頭問,一連數月都見莫思凡大劑量的吃藥,從未間斷。
莫思凡的笑容像莫世,看似溫和優雅,實則透著疏離。
“我沒事,老毛病了。”莫思凡道:“對他倆,我知道的很有限。”說到這停下口,移開視線望向牆壁,好一會才又接著道:“我比耀與世大三歲,論起輩分他們卻該喊我姑姑。”
打開回憶的匣子,往事一樣接著一樣呈現眼前。莫思凡仿佛又看到小時候的自己隨著媽媽投靠莫家,用何其豔羨的目光怯生生地盯著打扮的好像小公主與小王子似的耀與世。
耀趁著沒大人用手指戳她的額頭,跋扈地說:“就你這小不點還想當我姑姑!你叫莫思凡對吧?以後我就叫你小凡了,聽到沒有?”
莫思凡一臉委屈的捂著額頭,眼巴巴看著明明小自己三歲,身高卻不相上下的兩人。
“耀與世是一對隻相差三分鐘的雙胞胎,性格卻南轅北轍。耀幼年時就有神童美譽,加上家世顯赫,難免性格張揚跋扈。嘴雖刻薄,人卻是極好的。那個人,看上去痞壞,實則正義感與責任感遠勝於常人。”莫思凡嘴角自然地上揚著,平凡地面容泛著明豔的光芒。
“世自小穩重,由於耀的活躍出眾,大人們的注意力多半放在她身上,可世不但不嫉妒胞姐,反而處處維護耀,不似弟弟更像是個合格的好哥哥。其實世的聰明才智絲毫不亞於耀。耀貪新鮮沒常性,多虧有世跟在後面幫她收拾爛攤子。那兩人湊在一塊永遠狀況不斷。外號多的數不過來,什麼機靈鬼,小妖孽,惹不得的小祖宗!”
伍驕陽忍不住也笑了。
“這樣的生活,在十年前,也就是他們十二歲的時候終結。”在莫思凡不起波瀾的語調裏,驕陽卻能清晰感到裏面壓抑著的情緒。
“一場事故。。。耀與世為此整整分離七年。耀與世的父母也在那次事故中遇難身亡。”
“七年?這麼說他們再次見面也不過才三年?”驕陽驚訝道。
“。。。對。”莫思凡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歎息。
忘不了三年前的那天傍晚,耀與世在莫家老房外重逢時的情景。
耀的容貌與她失蹤時並沒有太多改變,只是冰冷的眼神與表情,怎也無法與印象中那個嬌縱明媚的女孩重疊。
耀無視世狂喜激動的臉,冷然道:“我出任務路過這裏,馬上就走。”
世愕然,問:“什麼時候回來?”
“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耀的目光轉向莊重古老的本家大院,語氣平淡:“沒想到會遇見你。。。這樣也好。”
世哭了。那個被親戚藉以年齡過小,奪走他所有財產權利的男孩沒有哭;那個出身富豪之家,卻無奈混跡街頭被地痞混子打的渾身是傷的男孩沒有哭;那個一無所有,靠著自己努力一步步活過來,活的出人頭地的男孩遇見再艱難的事情也未哭過。卻因為耀的一句話,成了淚人。
他沒有完全放縱自己的情緒,而是儘量忍著眼淚一字一句對耀說道:“他們說沒有找到你的屍體,我一直堅信你還活著。這麼些年我從不敢離開本市,我怕你回來的時候會找不到我。”
耀的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兩百多人的屍體混在一起,怎麼可能找的到?我是爸媽的女兒,我都不能從那堆屍體中找到他們,那些救援隊員怎麼可能找的到。”耀看著世,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寫滿陰鬱:“世,我回不來了。”
“回不來也得回來!”世咬著牙,帶著哭腔恨恨道。“莫耀,你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姐姐,誰都無法代替你,你明白嗎?!”
“耀。。。求你。”
世無助而又悲淒地凝望著耀的眼睛,眼淚滾滾而落。
耀站在離世幾步外的地方,卻遠的好似天邊。斜陽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投射在地上,形只影單。
耀看著世哭,像是在回憶什麼。有什麼東西“嘩啦嘩啦”碎掉,露出鮮活柔軟的部分。
一滴,一滴,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掉落,生生哭花了嬌豔容顏。
這時,一輛紅色招搖的卡迪拉克敞篷跑車快速駛來,停在門口。從上面下來個衣著同樣招搖扎眼的年輕男子,那人先是愣了下,盯著莫耀打量半天,突然調笑道:“喲,這不是莫耀嗎?原來你沒死!好不容易回家怎麼在外面傻呆著?沒有人給你們開門嗎?沒關係,跟我一塊進去好了。”
世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氣度,冷冷看著莫家凱。耀走過去,拉住世的手,對那人道:“回去告訴那群老不死的,”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莫家大院,不同於剛才告別的眼神,而是充滿侵略性,更像是出色獵人盯牢獵物時的神色。
“總有一天,我和世,會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思凡?”伍驕陽有些結巴的喊道。
莫思凡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是淚流滿面。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驕陽目光灼灼看著她,什麼都沒有問。
“後來耀證明了身份,也進入了莫氏。有段時間由於工作與外界的壓力,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為了保證休息,只得吃安眠藥度日。”
伍驕陽聞言,抿緊了唇角。
“耀知道了好一陣笑話他,然後偷偷換掉世的安眠藥,自己找來形狀類似的鈣片親手刻上即可亂真的字母。那時候她屋裏滿地都是失敗作品。”莫思凡短促地笑出聲。“世知道後,吃掉耀換過的鈣片,另外再去找來真正的安眠藥。驕陽,”莫思凡深深看著他:“他們倆是一母同胞的手足,不光如此,那些艱難的日子,是他們兩個人咬著牙相互扶持走過來的。那兩個人,是姐弟,是知己,更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
伍驕陽的思緒卻飄向了另一個地方,他仿佛就看見莫耀拿著小刀仔細地刻著鈣片,看到莫世一顆不落的吃掉鈣片,再去找來真正的安眠藥。
莫耀那麼聰明,她能不知道莫世的小把戲?可她依然仔細刻著。
莫世那麼瞭解莫耀,他能不知道莫耀已然知道他的做法?可他依然安然的吃著鈣片。
那兩個人,只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彼此的支持。
客廳裏兩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光華流露,靈動飛揚的眸子。
舞臺上,完美默契的配合,還有那燦爛耀眼的笑容。
莫思凡看到驕陽死死垂著頭,絞著手指不吭聲。過了好一會,似乎聽到抽噎聲。莫思凡伸手捧起驕陽的臉,已是掛滿淚痕。
“思凡,”驕陽道:“你說總有一天我會愛上他們。。。那他們會愛我嗎?”
耀世驕陽(六)
寬敞豪華設施齊全的臥室,鬆軟舒適的床鋪仿佛還帶著陽光與花草的香味,驕陽卻無法好好享用這一切。
夢中,仍是那雙深邃而又充滿歉意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聽不到,只有那雙眼睛牢牢盯著自己。
伍驕陽滿頭虛汗卻怎也無法從夢中掙扎出來,如同溺水般徒勞地劃動著四肢
夢境陡然更換,他的眼前出現一座漂亮的庭院。有蔚藍的天空,蔥綠的草坪,鮮豔的花朵,啼叫的小鳥。正中央有一株參天大樹,樹下坐著一男一女兩個漂亮至極的孩子。他們穿著華麗的衣衫,神態安詳,相互依偎地熟睡著,美的像幅畫。伍驕陽想走過去,卻發現自己被一堵無形的牆擋在外面,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接近。。。。。。
伍驕陽冷汗淋淋地清醒過來,用手背遮住眼,過了好一會才爬起身,打算去為自己倒杯水。路過主臥室,發現門是虛掩著的,鬼使神差般伸手推開,悄悄走進去。
光著腳丫穿過外間,再次推開內室的門,依稀看到裏面床上躺著的是莫耀。
全不然象在睡覺,更像是在“站軍姿”,莫耀直挺挺地束手躺在床上,隔著老遠驕陽仿佛就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肌肉與神經。
試著再靠前幾步,借著月光,驕陽終於能看清莫耀的模樣。
可就在下一秒,莫耀毫無預警的驀然睜開眼,猶如矯健的雌豹向他撲來。驕陽只覺眼前一花,側頸傳來劇痛,接著對上了莫耀驚慌莫名的眼。
難得看見莫耀露出這樣無措悔恨的神情,驕陽想要趁機取笑兩句,可身子卻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鮮血汩汩流淌,眨眼功夫染紅了驕陽的睡衣。莫耀當即扯了塊床單,裹上傷口抱起陷入昏迷的驕陽沖出房間。。。
莫世沖到醫院時,驕陽已在手術室。莫耀孤零零地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微微弓著背,露出落寞的神情。
“耀。”莫世輕喚。沉穩溫柔的嗓音在走廊迴響,聽起來有著鎮定人心的安撫意味。
“對不起,”莫耀的頭垂的更低了些:“我的病又犯了。”
莫世站在莫耀的面前,將她輕攬在懷裏,一遍一遍撫順她的頭髮。
“驕陽會沒事的。”
這時,一名護士急匆匆趕過來道:“血庫血漿不足,誰是伍驕陽的家屬?
莫耀站起身,兩人看向護士異口同聲道:“我。”
伍驕陽蘇醒時,是次日午夜時分。莫耀抓著他的手趴在床邊睡著,伍驕陽屏住呼吸,費力抬高脖子向對面看。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窩在對面沙發上。
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讓伍驕陽眼前發黑,他閉上眼控制著呼吸喘息著,嘴角掛上淺淺的笑意。由於精神放鬆,再度昏迷了過去。
雖然只有十歲,但伍驕陽的心智明顯過於早熟。他望著幫他削蘋果的莫耀小聲問道:“我會死嗎?”
聞言,莫耀與旁邊看文件的莫世明顯一怔。莫耀面上數度變色,抬手重重敲了他一下。
伍驕陽料不到莫耀居然會打病人,氣鼓鼓地瞪圓了雙眼。
莫耀磨牙道:“死你個大頭鬼!”
伍驕陽畢竟年齡尚幼,再加上失血過多,出院後經常性的四肢厥冷,出冷汗。
尖細的下巴,蒼白瘦弱的面孔,偏偏生的眸子晶亮靈動,嘴唇嫣紅粉嫩。眸光流轉,眉梢眼角全是獨有的神采,似乎已可預見日後將會是何等罕有人物。
驕陽在家養了近半年,大家很有默契的將那件事封印起來,無人再提。
一日三人在家吃午飯,莫耀邊吃邊對莫世道:“我現在倒也不急著送他去學校了,還是咱們倆自己教吧。嘻嘻,真人育成類遊戲,感覺會很好玩的樣子。”
莫世看向驕陽道:“陽陽這麼聰明,也許,根本無需十年。”
“也對。”莫耀眼睛發光地上上下下打量伍驕陽。
驕陽挑起一邊秀氣好看的眉道:“莫耀,你別用這麼不懷好意的眼光盯著我看行不行?”
莫耀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壞兮兮笑道:“伍驕陽也屬極品啊~如果說莫世適合走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路線,那麼,驕陽就是走看似美味獵物,實則強勢獵人的路線啊!膽敢冒犯者,”莫耀大手一揮:“通殺!”
“親愛的耀。”莫世心平氣和道:“你能不能換個詞形容我?”
“魑魅魍魎怎麼樣?”
“。。。你還是繼續使用上一個詞吧。”
伍驕陽強忍住笑,繃著臉問:“那耀走的是什麼路線?”
“切~”莫耀不屑道:“本姑娘男女通吃,老少皆宜,沒有固定路線。”
冷場數秒。
三人手裏拿著餐具,面面相覷,驀然齊齊大笑起來。
耀世驕陽(七)
伍驕陽減少了繁重的文化課程,莫耀與莫世推掉了大部分應酬。三人將盡可能多的時間交給對方,嘗試著用一種全新的方式生活。
兩個夢境仍舊不斷交替出現,驕陽的心裏多了個小小的願望。
他小心而又努力地一點一點融入耀與世的世界。
連日陰雨,突然放晴,三人約好出去遊玩。莫世因工作耽擱了點時間,現下正在樓上換衣服。莫耀與驕陽則早早換好了休閒裝坐在客廳等他。
莫耀道:“伍驕陽,過來。”。
驕陽心中警鈴大響,滿臉警惕地蹭過去:“幹什麼?”
莫耀抓住伍驕陽拉到眼前,笑眯眯道:“笑一個。”
“啊?”
“我讓你笑、一、個!”
伍驕陽敷衍地扯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莫耀摑了他一巴掌,輕的更像是撫摸。“不好看,再來!”
伍驕陽吊起眉梢,不滿道:“莫耀你又發什麼瘋?”
莫耀抿唇輕笑,眼波流轉,明豔不可方物,看的伍驕陽不由一怔。
“從今天開始,你每晚睡覺前都要對著鏡子練習一小時表情。記住自己笑到什麼位置最好看,什麼位置最威嚴。”
伍驕陽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沒什麼為什麼!”莫耀伸手捏住驕陽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龐,使勁捏啊拽啊。“我閑著無聊拿你消遣。”
“貓喵,紅毯(莫耀,混蛋)。”伍驕陽邊口齒不清地嚷嚷邊不停撲打莫耀。
莫世下樓正看見這一幕,失笑道:“你們倆玩什麼呢?”
莫耀用雙腿夾住驕陽,又牢牢抓住他的雙手,扭頭對莫世壞笑道:“養個小東西是好玩,閑著無聊逗逗他可以消磨時光。”
“碰”一聲,伍驕陽的頭重重撞上莫耀的腦袋,空氣停滯。
莫世微微張大嘴。
莫耀機械地轉過頭,瞪著伍驕陽。後者先是疼得齜牙咧嘴,瞬間又板正面孔瞪回去。
視線相撞,仿佛能聽見空氣中劈啪作響。
莫世箭步上前,扯住兩人衣服:“好了好了,別打架別打架!”
莫耀伸出兩根手指在驕陽面前晃晃:“在此重申一下咱們家家規。第一,莫耀不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第二,如果莫耀錯了,請參照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