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驕陽嘟著嘴,捂著腫起來的額頭,不理會她。
莫耀嗤笑了聲,出去備車,臨走前不忘再擰一把驕陽粉嫩粉嫩的小臉。
待莫耀走遠了些,莫世問清原由後說道:“笑,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是人類最基本的生理功能和心理表現。可是這笑也大有學問,要笑的自然笑的得體笑的恰當。在不同場合也分微笑、大笑、冷笑、譏笑、甜笑、苦笑等等。有時候你想哭卻得笑,有時候想笑卻得哭。耀讓你練習,不是沒有道理的。”
其實最終的目的不外乎練就喜怒不行於色,只是莫世覺得這些對於驕陽而言過早。想來莫耀也是這麼認為,才沒有講解太多。
伍驕陽聽得似懂非懂,睜著清澈見底的眸子仰望莫世。
摘掉眼鏡露出笑容的莫世顯得有幾分孩子氣,揉揉驕陽腦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必偽裝自己的心情,活的自我。”
伍驕陽慢慢展露笑容,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漂亮的臉龐熠熠生輝,精緻乖巧的好像瓷娃娃。
下一秒又恢復了面無表情,快的好似兩個人。
“像這樣嗎?”
莫世愣神片刻道:“。。。哦。”
“明白了,我會練好的。”伍驕陽說完戴上鴨舌帽,向外走去。
莫世想起莫耀曾經說過,驕陽適合做一個看似獵物的獵人,講的真是一點不差!
看著少年清俊的背影,莫世咧咧嘴笑了,心道,耀,咱倆太小瞧這小傢伙了。
伍驕陽做夢都沒想到耀與世竟會帶他去遊樂場,更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帶他去蹦極!
HB市城市公園的蹦極台十分出名,設施完善,刺激好玩。高三百九十六米,下麵則是風景秀麗的湖泊。
莫耀提前打了個電話,安排妥當一切,拽著伍驕陽登上了海拔近四百米的蹦極台。
莫世主動要求自己去租竹筏,在下面等著,就不上去了。
在工作人員差異探究的目光下,伍驕陽被層層捆綁的好似粽子。面色發青的挪到蹦極台邊沿,向下瞄了瞄,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耀。。。能不跳嗎?”伍驕陽舔了舔嘴唇,緊張道。
“不行。”
驕陽扒頭又看了眼,一陣頭暈眼花,哆嗦著聲音道:“等我長大點再跳,行嗎?”
“不行。”
驕陽幾次作勢要跳,都沒跳成,乾脆往地上一躺,哇哇大喊道:“不跳,死都不跳!”
莫耀嘿嘿冷笑。
最終,還是跳了。伍驕陽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去的,又是怎麼上了莫世租的小竹筏。只知道眼淚跟沒關上的水龍頭似的,嘩嘩一直流。
小竹筏上擺著四個小板凳,伍驕陽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故意耍無賴,死活不肯坐凳子,水透過縫隙浸濕了褲子也沒反應,只一味掉眼淚。還是毫無聲響,毫無表情的那種。
“你傻了?”
伍驕陽不吭聲,嘩啦嘩啦地掉眼淚。
“再哭我還讓你跳一次!”
還是不吭聲,還是嘩啦嘩啦地掉眼淚。
“我說你哭那麼長時間不累啊?“
繼續不吭聲,繼續嘩啦嘩啦地掉眼淚。
不管是哄是騙,伍驕陽全沒反應。
莫世道:“耀,你玩過頭了。真嚇傻了怎麼辦?”
還沒等莫耀回話,伍驕陽起身坐到了板凳上,從衣兜裏拿出手帕仔細地將滿臉的鼻涕眼淚擦乾淨,平靜地對二人說道:“咱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莫耀:“。。。。。。”
莫世:“。。。。。。”
耀世驕陽(八)
去飯店的路上,莫耀突然問道:“伍驕陽,權勢與金錢算不算好東西?”
濕答答褲子貼著身子十分難受,伍驕陽換了個姿勢回道:“無數人為這些爭到頭破血流,應該是好東西吧。”
莫耀又問:“怎麼個好法?”
伍驕陽想了想:“吃穿用度全是好的,能得到別人尊敬。。。嗯,辦事會更容易些。”
莫耀對開車的平海道:“去最近的一家眼鏡店。”
在眼鏡店裏,莫耀挑了三副土到掉渣的黑框方形眼鏡,低劣塑膠材質鏡框配以進口樹脂鏡片。這種奇異的組合讓售貨員和周圍群眾頻頻打量三人。
莫耀戴上眼鏡,抬起頭沖一直盯著她看的售貨員頑皮地咧嘴一笑,清亮的眼眸在鏡片後閃爍著異樣明豔的光芒,惹的小姑娘不由地微微臉紅。
伍驕陽暗中翻個白眼,道:“耀,褲子濕著太難受了。周圍有服裝店,我先去買一條換上,你慢慢挑。”
“不行。”過大的眼鏡框滑到鼻樑下,莫耀嬉笑道:“請不要破壞你此刻的形象。”
伍驕陽臉黑了。他剛剛耍無賴在蹦極臺上滿地打滾,又坐到泥水混合的竹筏上,早就髒成了泥猴,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莫耀去交款,伍驕陽蹭到莫世旁邊,十分誠懇的低聲問道:“你是怎麼做到可以完全容忍莫耀這個女人的?!”
“四個字概括,”莫世一本正經地回道:“。。。習慣就好。”
伍驕陽無語,賭氣似的翻翻白眼望天。
莫世的笑容爽朗中還帶著點大男孩的純真:“知道耀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伍驕陽回答的乾脆俐落:“整人!”
“咳咳。。。”莫世右手握拳抵在唇邊,半晌笑道:“是撒嬌和耍無賴。”伸手拍上伍驕陽的略顯瘦小的肩膀:“身為咱家的男人,就別事事唧唧歪歪的斤斤計較。”
驕陽先是一怔,繼而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彎起,歪著腦袋看著莫世道:“對,誰叫咱們是男人。”
莫耀付完款出來就見那對一大一小兩人正相對而笑,還笑得一臉詭異。若不是眼花,那眼神可否算是惺惺相惜?!
再看表時已是中午十二點三十分,正是吃飯的高峰期。莫耀要平海開車開到位處市中心的晉江酒樓。
店大欺客,服務員睨了眼三人,做出以下結論:兩個大學生加一個小學生。用專業化的口氣與笑容道:“由於客人較多,能否麻煩你們和別人拼桌就餐?”
莫耀笑道:“沒有問題。”
莫耀拿著功能表,瘋狂點菜,魚翅燕窩佛跳牆獅頭鵝蠔仔烙等等等等。服務生慌忙去叫大廳經理,硬是為他們騰出一張空桌並拿出精緻高檔餐具,笑道:“拼桌的話,不夠地方放菜。”
伍驕陽喃喃道:“真夠現實的。。。”
誰知剛剛開始上菜,伍驕陽的筷子還未挨著菜肴,莫耀道:“不吃了,走。”
莫世忍著饑餓,心中哀號長歎,起身買單結賬。
伍驕陽早已是饑腸轆轆,腦中理智與神智交戰。吞了口唾沫,手緊握著筷子,對莫耀道:“好不容易端上來,嘗點行麼?”
“不行。”
“一口,我就吃一口墊墊肚子。”
“不行。”
伍驕陽:“。。。。。。”
第二站是市內有名的高消費餐館——HB國際飯店。
美貌的禮儀娉婷迎面走來,莫耀突然大煞風景道:“難得來一次這麼豪華的地方,我們要到雅間去吃。”
禮儀面色難看的領他們進了雅間,服務生過來面無表情的問:“請問想吃什麼?”
莫耀恍若未聞,將菜單翻來覆去的看,停到特色招牌菜一頁,仔細看了起來。
服務生等著不耐煩,道:“這頁的菜都很貴的。”說道最後帶出嘲諷的口吻。
伍驕陽挑眉看了看那人。
“哦,很貴啊。”莫耀介面,微微側過臉,眼珠轉到眼角上方,似笑非笑的看著服務生,張開手在菜單上比了比道:“我要這麼長一截。”翻了一頁,又比了一紮長道:“再要這麼長一截。”
伍驕陽沒繃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趴在桌子上大樂。
服務生臉色有些難看,冷笑道:“你故意來找事的吧?”
莫耀抿唇笑道:“把你們老闆叫過來。”
服務生:“老闆這麼忙,哪有空來見你?”
莫耀彎起眉眼,笑的跟蜜糖似的:“那你就告訴他,有人要放火燒這家店,我看他還忙不忙。”
盯雅間的另一名服務人員開門匆匆走了出去,片刻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進門,胸牌上寫著“大堂經理”。
莫耀懶得和他廢話:“去和你們老闆說,莫氏集團莫耀找他。”
大堂經理神色大變,邊掏出手機邊對服務生道:“還愣著幹什麼,上果盤讓小朋友先吃著。”
國際飯店老闆匆匆趕到時,莫耀早已等著不耐煩,微微眯起狹長晶亮的眸子道:“這家店我買了,你開個價吧。”轉頭看向剛才的服務生:“你被開除了。一年內不得從事相同職業,否則我見一次讓你失業一次。”
“現在,”莫耀挑起眼角:“快點上菜。折騰了一天,餓死我了。”
伍驕陽心道,原來你也知道什麼叫折騰什麼叫餓啊!
回家路上,莫氏和驕陽倒在後排,累得一塌糊塗,而莫耀則精神奕奕的聽音樂看DVD。
“最起碼,你現在應該能瞭解到,金錢與權勢所帶來的不僅僅是物質上的享受,更是精神上的快感。”莫世刻意壓低的嗓音,柔和而又磁性,像和煦的風拂過驕陽的臉頰。“還有那句人不可貌相的定理。”
驕陽轉過臉龐,兩人的臉距離不過二十釐米。車外,華燈初上,曖昧的光透過窗子傾瀉進來。沒有了眼鏡的隔閡,驕陽可以清晰的看見那雙溫潤堅定的眸子。透過那裏,仿佛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
一個耀與世即將要帶領他去的世界。
翌日,莫耀習慣性地捏住伍驕陽略帶嬰兒肥的粉嫩小臉,揉啊揉啊:“驕陽小弟弟,親親小姨和小舅要帶你去許多好玩的地方!”
伍驕陽試圖脫離莫耀的“魔爪”,徒勞地,輕輕拍打她的手。“需那(去哪)?”
莫耀露出細白的牙齒,嘻嘻笑答:“夜、總、會。”
伍驕陽瞬間石化。
一旁伏案工作的莫世驀然抬起頭,無語的心想,莫耀這傢伙肯定把買飯店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了。。。又得自己去善後。。。
耀世驕陽(九)
“彼岸之都”,一朵綻放在黑暗中的妖異花,越夜越美麗。
伍驕陽趴在車窗上,仰望著全市乃至全省都赫赫有名的夜總會。
霓虹閃爍,暗香浮動,仿佛可以嗅到空氣中墮落且誘惑的曖昧味道,這一切都讓伍驕陽驚奇興奮。
突然從旁橫穿過一輛嶄新寶馬車,以一個極其漂亮的急拐彎停在旁邊。接著,從車上走下一位時尚性感的女郎,拎著最新款的LV包包,瀟灑而又曼妙的走進“彼岸之都”。
伍驕陽不由得多望了兩眼。
莫耀道:“傻什麼呢?還不下車。”
“女人。”伍驕陽指著美女的背影道:“夜總會不都是壞男人才來玩的嗎?我以為除了莫耀你這樣的女人外,不會再有別的女客人了。”
莫世猛然轉過頭去,扶著車門把手,忍笑忍到內傷。
莫耀深吸一口氣,笑眯眯道:“真不好意思,我這樣的女人讓您的世界觀受到衝擊了。還有,那女人是這裏的公關,也就是小姐,你的明白?明白的話就快點給我滾下車!”
來“欲望之都”的人們似乎都厭惡光亮,處處幽暗曖昧。遠遠看去,只見一個個模糊的五光十色的剪影,隨著肢體的擺動顯得抽象且猙獰。
伍驕陽靜靜的跟在耀與世的身後,睜著清澈的眼眸,清醒銳利的看著一切。
記得媽媽曾經說過,因為未知,小孩子害怕黑暗再正常不過。可成年人若懼怕光明,那是一種悲哀。
1011豪華包裏或站或坐著七八個相貌出眾的男女,他們是“欲望“裏的新人,急於闖出名聲。而今日就是最好的機會,領班特別交代等下會來重要客人。
在這行當裏,比的是風情,講的是個性,拼的是風頭。名份上雖為同事,卻互為競爭對手。平日裏也不過表面上裝裝親切,乍一下子七八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裏等著同個恩客,想著一會還要相互較勁,好吸引客人挫敗對手,個中滋味真是百味俱全。
走廊腳步聲漸進,門開,眾人驚訝發現,老闆竟親身相迎,由此亦可知對方來頭不小。
待看清客人面容,所有人不由得又是一怔。
極其年輕的一對男女,還帶著一個小男孩(?!)拋開別的不談,三人的容貌氣度皆是萬中無一的俊美出眾,極具侵略性與存在感,讓屋內其餘人頓失顏色。
莫耀神色輕鬆自如地坐到舒適的沙發上,像貓兒似的微微眯起眼打量眾人,挑起了眉,似笑非笑。
伍驕陽漠然的看著怔愣不知所措的眾人,瑰麗的燈光照射在清秀白皙的臉龐上,染上了一抹白天看不到的清媚。
“林哥,你忙你的,何必這麼客氣?”莫世道。
“客氣的是你吧!”三十出頭的林亦晨顯得精瘦且精明,輕捶了下莫世胸口,親昵地環住他的肩膀:“咱們兄弟好久沒聚聚了,正好鄭哥老炮他們幾個來HB,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林亦晨,你們這些黑社會不要帶壞我弟弟。”莫耀軟綿綿的聲音橫插進來,眸子晶亮,閃著慧黠。
林亦晨登時頭大,說起來好笑,不光是他,連跺跺腳HB地界震三顫的黑道老大齊哥,齊信庭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怕了這女人。當下笑道:“別,這罪名太重了,我可擔當不起!這些都是乾淨漂亮又機靈的新人,今天專程為你們留下的。”
莫耀道:“我強烈要求打折。”
“免單免單,“林亦晨忙道:“我請客。”
伍驕陽隨手拿起桌上的冊子,翻開裏面竟是詳細的個人檔案。學歷到籍貫再到性格,詳細到可以讓陌生人在三分鐘之內熟悉他們,還配以清晰照片。越看越覺得納悶,於是張口問林亦晨:“請問這是什麼?你們店裏的人事檔案丟在這了麼?”
“那就是供給客人用的名單。”林亦晨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孩,伍驕陽無一絲窘迫,神色自如由著他看。
林亦晨暗歎,問道:“你就是他們倆收養的那個孩子吧,叫莫什麼?”
“我確實是耀與世收養的孩子,”伍驕陽清脆悅耳的嗓音像是穿透厚重雲層的一縷陽光,將包間內曖昧不清的氣氛撕開一道裂縫。“但我不姓莫,我姓伍,叫伍驕陽。”
莫耀挨過來,信手翻了翻冊子,嗤笑道:“林亦晨,你的品味越來越差了。”頓了一下接著道:“這冊子就像是飯店裏的功能表,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隨意點人陪。上面不論男女至少都是本科學歷,”又翻了翻,道:“喏,這個還是碩士。”
伍驕陽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莫耀。
莫耀伸手擰了把他的臉蛋,笑道:“不信?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他們啊。”說著目光瞟向站在旁邊的男男女女們。
那些人沖他笑笑,毫無羞澀與慚愧之情。
伍驕陽秀氣的眉頭皺成川字,想到門口處遇見的開寶馬的時尚女郎,還有那宛若群魔亂舞的人影,說不上是噁心還是難受。
“人生是場與自己不斷討價還價的買賣過程。人的種種情操皆可用貨幣來衡量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成就。”莫耀摟住驕陽,貼在他耳邊輕聲敍說著,好似那條勾引亞當夏娃犯下原罪的美女蛇。
“擁有美貌青春才學只是資本,捨得投資才能換來財源滾滾。可喜的是,關於這點很多人無師自通。身體,是人們最原始的資本,它可以價值連城,也可以一文不名。像他們這些人,出賣的價值便是最低賤的。幾身名牌,或是名車別墅,僅此而已。
記住,無所謂正派,正派是因為引誘不夠;無所謂忠誠,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
一席話,除莫世外,聞者無不變色。
“那,那如果。”驕陽的心靈被這些話衝撞的驚慌不安,緊咬著下唇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會出賣我。。。甚至是世嗎?”
“會。”莫耀答的乾脆俐落。
伍驕陽的臉霎時變得青白,惶然地看著莫耀。
莫世在旁輕笑。
莫耀中氣十足接著道:“如果籌碼是讓我當地球酋長,我二話不說立即將你們倆打包系上蝴蝶結賣出去!”
“我有個小小的要求,”莫世插話:“我要求用藍色蝴蝶結。”
莫耀打出“V”字型手勢,道:“沒問題。”
伍驕陽瞪圓眼睛,鼓起腮幫,心卻安穩下來。莫耀見他那樣,忍不住又捏了一把。
林亦晨倒吸口涼氣,不禁想到,這個孩子由這兩人教導,究竟會長成什麼樣?緩和了下心情,笑問道:“你們點哪幾個陪著?”
莫耀坐直身子,懶洋洋道:“都出去,沒一個看的上眼的。所以我說,林亦晨,你的眼光是越來越次了。”
林亦晨哭笑不得的看看莫世,莫世歉意的沖他笑笑,請他見諒。
於是乎,耀女王跋扈的將頂級香豔的夜總會包房弄成了KTV標間,叫來了酒水果盤堅果,三人輪番唱歌。。。
可憐的驕陽小弟弟被綁了兩個沖天小辮子,舉著麥克風站在場中央唱“丟手絹”。
當莫耀與莫世兩個混蛋笑得毫無形象滿地打滾時,伍驕陽發誓,他再也不和這兩個人去任何有音響設備的地方了!!!
耀世驕陽(十)
“世,今天你看孩子,我出去了。”莫耀從樓梯上走下來。
黑色小T恤,緊身牛仔褲,裸腳穿著涼拖,半長的細碎頭髮,發梢微微向上翹著,單看外表,像足一個青春亮麗的女大學生。當然,這只限於她不說話不發飆時。莫耀五官突出,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自黛,即使素面朝天,年輕的臉龐仍舊細膩光滑,晶瑩剔透。
伍驕陽問:“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今晚有個聚餐,據說都是莫世拜把子兄弟。
莫耀怨念的看向他:“回想這幾個月,除了親弟弟就是圍著毛都沒長全的小侄子,再這樣下去人很容易變態的。我要去找情人。”說罷,轉著手裏的車鑰匙晃了出去。
伍驕陽回過頭看莫世:“世,莫耀有很多情人嗎?”
莫世放下報紙,回望他:“反正不少。”
伍驕陽鼓起腮幫,貌似不屑地哼了聲。
聚餐的地方就是莫耀發飆買下又棄之不顧的國際酒店,簡單休整,照常營業。身為主人,莫世提前帶著伍驕陽趕到酒店。誰知剛進門,就被告知有人在雅間裏藉故鬧事。
經理王波摸不准新領導的脾氣,出了這檔子事,不由得額頭冒汗。莫世溫和的笑道:“做生意求財不求氣,你看著辦就好。”
王波連連點頭稱是。
莫世坐在大廳沙發上,伍驕陽用他狹長清冷的眸子瞟了眼裏面,隨手拿了份雜誌,安靜乖巧地坐到旁邊。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喧囂聲突然變大,繼而象被掐住脖子似的沒了聲響。緊接著就見王波捂著半邊臉被服務生扶著走過來。
莫世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頭。
“莫總,他們是故意鬧事。。。雖說保安能處理,可真打起來對酒店聲譽不好。”王波疼得齜牙咧嘴,說話含糊不清。
平海道:“世哥,交給我去處理吧。”
莫世看看手錶:“齊哥、亦晨他們馬上就到了。。。我親自過去。”起身,伸手拍上王波的肩膀,親切地淡淡笑道:“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會,這事我來解決。
伍驕陽扯住莫世衣角,抬起眼,看著他。眸子清澈明亮,唇角上揚,十足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莫世揉了下他腦袋:“只准在旁邊看著。”
“沒問題。”伍驕陽咧嘴笑了。
莫世領著平海、驕陽推門進入掛有“紫金香”牌子的雅間。
裏面坐著四五個酒足飯飽的男人,桌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擺著十幾個只剩殘羹的盤子。
莫世隨意掃了眼,掛著職業化的冷漠笑容:“聽說各位對本酒店的服務不滿意。”
“對,你們這的菜一股子洗腳水味!”一個男人拍著桌子嚷嚷,其他人哄笑。
伍驕陽一進門就順著牆邊走到角落,現下倚著牆根,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屋子人。
平海抽出把椅子,莫世坐下道:“進門就是客,這頓飯算我請各位了。”
“請頓飯就算了?”另個微胖的男人冷笑:“萬一哥幾個因為吃你這東西食物中毒了怎麼辦?現在看病很貴的!”
莫世臉側到一邊,笑了。回過頭看向他們時仍舊在笑,只是冷的像冰。磨著細白的牙齒,一字一句笑道:
“那你們就把有毒的食物給我吐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