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四季by 鹫尾滋 / 第5章

第 5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四季by 鹫尾滋》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9

肯再度小声地乞求,乔依旧欷不语。

凉爽的空气吹拂着脸颊。

窗户打开着,是昨晚忘记关起来了吗?身体冷得哆嗦一下,乔将羽毛被拉到肩膀盖着。这是让人眷恋床上的温暖季节。

"肯……"

闭着眼睛呼唤却没得到回应。乔慢慢张开眼睛一看,本应睡在隔壁的肯已经不见踪影。伸手拿表,时间才早上九点多一点。平常这时候,他都还将毯子盖着头睡觉,他去哪里了?

那之后过了一星期,乔的病情好像稳定下来,很少严重咯血,身体状况也好转。现在的缓和是病状再度恶化前的徽兆,乔非常了解这点。

'杀了我!'

这是甜美又残酷的诱惑。肯那句低语一直在乔的耳畔萦绕,怎么也忘不了!

因此,乔有另一个新的觉悟……再也不在肯面前失去控制,乔在内心发誓。

拿掉被子想起身换衣服,正要下床时,房门打开,肯探头进来。

"啊,你醒了啊!刚好,我正想叫醒你呢!"

肯用肩膀推开门走进来,手上端着托盘,盘上放着二杯热咖啡,一盘荷包蛋跟2片涂满奶油的厚片吐司。还有刚洗过的二颗苹果。

"天气好好,我想开着窗在这里吃早餐。"

肯微笑地走近。

"你光着身体做早餐?"

"这样很舒服啊!"

肯撒娇地面对乔的责备。

"真拿你没辄……"

乔的表情稍稍缓和,将托盘放在床上,咖啡倒入杯中,二人开始用起早餐。

"你看!这个荷包蛋,是我煎的喔。呵呵……不过被稍微烫到。"

"让我看着肯的手,用舌头舔着肯微微发红的手指。肯也由着乔。

"幸好没怎能么样,等一下擦点软膏就好了。"

二人吃着一盘荷包蛋的蛋黄递到肯的嘴边,肯吃了二口。相对地,肯将蛋白部份送到乔口中,乔一口就吃掉。

"到底吹了什么风,你怎么想要做早餐?"

"……因为,人不想增加乔的负担。我又不是孩子。"

肯腼腆地笑着,乔微笑地温柔摸着他的头。

"乔,苹果。"

肯递了一个苹果给他。

"比起苹果,我更久没吃你了。"

乔开玩笑地说,肯格格笑道"不行,在你烧还没退之前,不许你碰我。"肯对他眨眼。乔苦笑地托起他的下颚,想要吻他的唇。但是突然改变心意,吻他的额头,闻着他的发香。

"这苹果是昨天水果店的老板给我的。他说这是刚送到的货,特别送给我。"

肯微笑着连皮咬一口,清爽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嗯……"

乔从肯手中拿起苹果,咬着肯吃过的部份。

"乔,我也帮你准备了一个啊!"

肯像是糖果被抢走的小孩般看着他,乔拿起另一个苹果轻碰肯的唇,肯扬起眼睛露出调皮的微笑,咬着他给的苹果。

"呵呵呵……哈哈哈……"

房内响着肯的笑声。二人在窗外射入的阳光中给彼此一个早安之吻,安稳地享用早餐。

几天后热度微退,乔跟以前一样外出打工。肯因为担心,每天都到中央公园跟他一起用午餐。要是汉堡早点卖完的话,二人就一起回家。

那天二人并肩走在公园里的小径上,可能是休假日的关系,汉堡生意特别好,过午没多久就全卖光了。老人很早就收工。

"等一下!"

乔突然停住脚步,公园出口处发现移动式的旧书摊,几位年轻女孩站在那边看书。

乔的视线停在书架最上一层的儿童图画书,拿出一本拍掉上面的灰尘,翻开封面确定里面的内容后,乔露出温柔的表情。

"多少钱?"

"那本很旧了收你五块美金。"

店主回答,乔从后口袋拿出发皱的钞票,买下那本书。

"你买什么?"

回家的路上肯问。乔把将刚买的图画书递给肯。

"童话书?"

肯疑惑的看着乔。图画书上写着《兔子跟苹果树》。稍微翻阅一下,兔子是这本童话书的主角,肯毫无兴趣地合起书本。

"我不知道乔喜欢看童话书。"

肯故意用很意外的口气,将书还给他。

"我小时候看过这本书。"

左手环抱着肯的肩,乔将那本书抱在右侧腹,再度往前走。

"既然看过干嘛还买呢?"

"我很喜欢这本书。"

乔说完全微微一笑。

"哟,你们感情真好啊!有一批新鲜酪梨刚到喔。"

开在公寓入口门边的水果店老板在路旁对二人说。酪梨、柳橙跟看起来很好吃的切半石榴,他们各买二个,店老板还送他们二颗苹果。二人拿着水果回房。

肯醒来一看,乔好像出门了,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三层三明治。旁边还有留了张纸条。

'不要偷懒,要将东西吃完。突然有工作,我必须出门。天气逐渐冷起来,记得要开暖气保持房内温暖,回来的时候我会买比萨。还有,要整理客厅,将换洗的衣服拿去自助洗衣店清洗,当个乖孩子。'

原来是老先生突然要乔过去帮忙。

"乔真是的,老是将我当小孩子。"

看着他写得很详细的纸条,肯受不了地抱怨。乔就是这么地担心肯。

虽然肯气乔把他当小孩子看,不过也感受包含在其中的爱情。肯吃完三明治后,将脱在床上的衣服收到纸袋里,下楼到隔壁的自助洗衣店。当然他并不想做,不过乔交代的事情没有做好的话,会被乔打屁股的。虽然不是很用力,但是肯不喜欢那样。

咚!咚!

完成乔交代的事,肯正坐在沙发上休息时,有人来敲门。因为没有门铃,所以人家都是用手敲门。

"谁?"

肯走到大门前透过门板问。外面传来"是我……"小孩畏惧的声音。透过门上的眼洞,可以看见东尼人站在门前。

"怎么了?又被子你老爸怎么了?"

"不、不是!"

肯带东尼进入客厅后,东尼瑟缩地坐在沙发角落。

"乔今天去工作不在家。"

肯在厨房边泡热可可亚边跟东尼说。夏天结束时,乔曾带东尼回来住过一晚,之后东尼就经常来这里玩。不过,都是乔在的时候,像今天屋,内只有二人,还是头一遭。

乔有时候会将剩的汉堡分给东尼,因此东尼比较喜欢乔,知道这点的肯直觉的认定东尼定来找乔的。

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

"肯不出去吗?"

接过马克林,东尼抬头问。东尼也直呼乔名字,是乔要他这么喊的。

肯也不喜欢繁文缛节,所以也让东尼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休息的时候,当然会在家……怎么了?"

对着可可亚吹口气降低表面温度,喝下一口,可可亚的香味直扑鼻子。

"……?"

肯突然看到放在东尼膝上的图画书,那封面似曾看过。肯伸手过去拿起来,啪啦啪啪翻阅。

《兔子跟苹果树》。果然是乔在旧书摊买的那本童话书。

"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嗯……刚刚乔给我的。"

乔买这本书不是要自己看,而是买给东尼的。这样肯就能接受,怎么想现在的乔都不是看童话的年纪。

"我……想请你念给我听。"

肯很讶异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东尼。

"这种程度的书,你应该看得懂吧?而且,里面的字很大啊!"

肯将书还给东尼,杯子放在桌上。"可是……"

东尼以为肯会很高兴地念给他听,没想到肯竟然这么冷淡地拒绝。东尼失望地低着头。

"可是……我……我不识字。"

"你不识字!你已经八岁了吧?"

肯更加惊讶地看着东尼,东尼垂着头点点头。

"……"

肯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自己有东尼这年纪的时候,在严格的家庭老师监督下不要说是这种图画书,连英国历史、文学等都看得懂。文盲这字眼对他无缘。

"所以,乔要我请肯念给我听……不可以吗?"

东尼畏惧地扬起的眼神中已经充满泪水,肯突然觉得一阵心痛。

"好吧……,我念给你听。"

肯说完坐在沙发上,他无法再无情地拒绝东尼。

"真的?"

东尼破涕为笑,移到肯的身边。沙发随着他的移动而摇晃。肯打开书,有些地方已经弄脏,不过还没到无法阅读的程度。只是30页薄薄薄的一本书,装订却非常精致,每一页都有可爱的彩色插图。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小森林里,住着一只褐毛的小兔子?

肯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地开始念起来。

故事是描写独立的小褐兔爱上温柔的小白母兔,过着幸福的生活。

二只兔子幸福地度过春夏秋季,最后冬天来临。大风雪笼罩森林好几天,森林里的野兽们都躲在巢穴里。由于饥寒交迫,很多野兽相继死亡。这时,小褐兔的恋人小白兔想起森林外面有棵大苹果树。即使在冬天,苹果树也会结满红色的果实。小白兔不听小褐兔的阻止,在大雪中跑出去。可是跑到一半就力气用尽死掉了。伤心难过的小褐兔心想,要是苹果树能够更靠近的话,小白兔就不会死掉。于是,等春天来临时,小褐兔开始每天种一棵苹果树--。

故事内容大致是这样,很平凡的童话。

东尼坐在沙发上乖乖地靠在肯身边听着,肯用流畅的英文慢慢地朗诵。

季节不断轮回,秋天再度来临,小褐兔的苹果树只剩几棵,不过都已经开始结果。但是,喜悦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为小褐兔得了重病。虽然,它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还是每天不断地种苹果树。

然后

"有一天,好朋友黑兔子对依旧种着苹果树的褐兔子说:

'你还是这么拼命种苹果树啊!'

褐兔子很困惑地问:

'可是,你死了之后又吃不到这些苹果树的果实。'

'没关系,只要苹果树继续结红色的果实就好了。'

褐兔子说完全,又很细心地将苹果树根埋在土里。褐兔子的行为在黑兔子看来只是白费功夫。但是,褐兔子并不在乎,虽然现在没人了解它,但迟早会了解的。

'即使知道明天会死,我还是要继续种苹果树。'

一天又一天,褐兔子不断地种苹果树……"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被这么一问,肯才回过神来,东尼正用讶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不安。

肯没察觉到自己在无意识间流泪。为什么这个童话故事让他这么难过,他也不知道。

"不……没什么,眼睛里有东西……"

肯边用手指擦泪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没想到自己会在孩子面前失态。

东尼坐在沙发上抱起双脚,将头靠在膝盖上,瞪大眼睛看着肯。

"肯的头发好黑好漂亮……,而且味道好香。"

东尼突然轻拉肯的头发。

"跟妈妈的味道一样。"

东尼握起一撮头发,怀念地闻着。今早洗头发的洗发精香味还残留着。肯虽然不太喜欢也没出手阻止。

"肯的妈妈在哪里?"

"……很早以前就死了。"

"你爸爸呢?"

"嗯……在很远的地方。"

"他人好吗?会不会一喝酒就打你?"

"不知道。我们几乎没在一起生活过。"

"那你很寂寞罗……"

东尼放开肯的头发。肯眼眶都是泪地说:

"不会!有乔陪我。"

肯将垂在胸前的头发甩到后面回答。被应同情的少年同情,感觉有点奇怪。

"我可以跟你撒娇吗?"

东尼这名话说得太突然,肯惊讶地张大双眼。不过,他还是微笑地说:"可以啊!"然后将东尼拥在怀里。虽然感觉有点奇怪,胆是他无法拒绝。

东尼紧黏在肯的身边,撒娇地用脸颊磨擦着。虽然看起来活泼开朗,毕竟还是个孩子。东尼也跟小时候的肯一样,很寂寞。八岁还是依恋母亲的年纪。

肯就这样抱着东尼继续念着童话。

"好可怜的故事……难怪肯会哭。"

合起图画书的时候,东尼喃喃地说。肯用手手指擦拭含泪的眼睑,微微苦笑。小孩子真是老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肯真好……,看得懂字。"

东尼羡慕地看着肯。

"我好想上学……。学校会教人识字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看很多图画书…?

东尼抱着图画书,不断地重复相同的话。肯将他抱在膝盖上,无言地看着窗外。

时钟敲着五点的响声。乔还没从公园回来。

没多久,乔买了刚烤好的披萨回家,尺寸比平常要在很多。披萨已经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大家一齐趁热享用。

东尼不安地问:"我真的可以吃吗?"等乔回答:"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后,他才高兴地大口吃起来。

吃完披萨后,乔送东尼回家,路上遇到管理员蓝巴物先生,知道东尼的父亲明天傍晚以前不会回来。因为他又喝酒闹事被警察抓走,乔只好留东尼住一晚。

"那本图画书,你读给他听了吗?

用完餐后,乔边洗餐具边问肯。肯在他身边拿着干抹布擦盘子。

"一点都不好看。"

"……也许。"

哎……乔叹口气后,将冼好的盘子交给肯。

"那只兔子太可怜了。"

肯有点赌气地回答,手很灵巧地控着盘子。乔停止洗耳恭听盘子的动作,用沾满泡沫的手指捏捏肯的鼻尖。

"就某种意义来说,童话是很残忍的。"

看着用抹布一端擦脸上泡沫的肯,乔笑着说,然后再度洗起盘子。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时,乔从肯手中接过抹布,自己擦拭起来。

"乔为什么喜欢这个故事?"

看着乔的背影肯很想知道答案,但是他更怕听到问题的答案。

"东尼呢?"

"他在洗澡,他说他会自己洗。"

肯不悦地回答后,坐在沙发上,乔来到他身边。

"哦……"

乔从药箱里拿出口服药,将热咖啡倒在杯子里。肯无聊地用手指玩弄着药瓶子。

"东尼说他想上学。他想识字。""上学需要很多钱,很可惜他那位酒清中毒的老爸没那些钱。"

"可是……"

肯吞进想说的话,乔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乔干脆肯说出来,让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很抱歉,现在的我光是养你就已经精疲力竭,我没多余的钱让东尼上学,我无法成为他的'长腿叔叔'。

乔拿起药瓶,将三种药一起放入口中,配着温咖啡吞入喉咙里,然后一口气将咖啡喝光,粗鲁地摸摸肯的头发后站起来。

"你以后再念给他听就好了啊!对那孩子来说,那样就很足够了。"

乔边检视冰箱里的东西边说,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靠着桌上撑着头。

肯觉得心头很闷,他也不知道在烦什么。只觉得有个很重的阴影落在心头上,心情就是无法开朗起来。越想越烦的思绪让肯更加困扰。

往客厅方向看去,乔正悠闲地抽着烟,于是一股无名火冲了上来。

"你干嘛绷着脸?"

乔来到他身边问,朝着肯脸上吹口烟。

"我才没有绷着脸,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在想事情。"

肯抢过他手上的烟,根本不会吸烟还挺直背深吸一口,因为吸得太急被烟呛得咳嗽不已。乔笑着轻拍肯定背。

深夜。诽回卧室拿毛毯,肯跟东尼已经躺在床上沉睡。看着二人世间看睡脸,乔露出温柔的微笑。肯半个脸颊都埋在羽毛枕里,安稳地吐着气息,一脸天真,睡在一旁的东尼也一样。在乔眼里,肯始终是个孩子。

"肯……"

看着他们看睡脸,乔轻唤他名字。乔打开壁柜拿出毯子,将装在凸窗下的暖气开关关掉一个。

转身一看,肯单手伸出被外,朱唇微张,长发散落在枕上,吐着规律和气息。

枕边放着那本图画书,可能睡前东尼又要求肯念难他听吧?佰拿起图画书,啪啪啪啦地翻阅。

"即使明天会死,我还是要继续种苹果树。"

这句话飞入乔的眼里。

肯看到这句话有什么感觉?虽然他说'不好看',但听他的口气并非真心话,乔非常清楚这点。

"嗯……"

肯发出低吟转身,穿着衬衫式睡衣的肩露出毛毯之外,乔露出充满慈爱的微笑帮他把毛毯盖好,免得受凉。轻吻他脸颊后,同样地也给一旁的东尼一个吻。然后,关灯走出卧室,将房门轻轻关上。

啪喳!照相机响起快门的声音。

"好了。"

巴布斯把用拍立得拍摄的照片交给肯。

"谢谢,多少钱?"

乔问,巴布斯笑着说"不用,不用钱。我跟你们不是朋友吗?不收你们钱。而且,我好久没拍到好照片了。"

二人假日来到公园成为朋友巴布斯的模特儿。这张照片就当作谢礼。巴布斯是专门在中央公园帮观光客拍纪念照维生的摄影师。个子高大的他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经常到乔打工的快餐车买汉堡。

"等其他照片洗出来后,我会寄给你们。"

看来他好像拍了很多相当满意的照片,巴布斯心情非常好。

"再见。"

将照相器材收好后,巴布斯对二人挥手,听说他要回他的故乡新奥尔良。他笑着说纽约的冬天太难熬了,我要到温暖的地方避冬。

二人目送巴布斯走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公园的小径上。

"哇啊……好漂亮。"

肯发出赞叹。整齐排列在二旁的银杏树黄叶无声地飘落。地面上都是可爱的扇型落叶,将路面染成一片金黄。

他们坐在长椅上,乔将肯的腿当作靠枕躺下。肯在飘落的黄叶中,欣赏刚刚拿到的照片。

这是他跟乔第一次的合照。将时间封印住的梦幻时刻。乔觉得睡意正浓,开始打起盹。

黄色的天使啪啦啦地降落,短暂的秋天快速地经过纽约这城市。不到二周后,冬之使者即将拜访。这个闪耀着金黄色的美丽季节瞬间就会变成银色世界。

一片银杏叶落在乔头上,肯正要伸手拿掉时,乔慢慢张开双眼,蓝色眼眸对着他温柔地笑。

"在这里睡觉会感冒。"

肯从上看着乔说。乔伸手摸着肯的脸颊,眯起眼睛,肯弯下上半身吻着乔。银杏叶落在双唇相接的人身上。二人继续温柔地互吻对方。在肯湿润的唇围绕下,乔陶醉地闭起眼睛。

四周一片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乔握着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肯定手掌感受着乔心脏的鼓动。

"乔如果死的话,我也会死。我们二人要永远在一起。"

肯的唇离开,喃喃地说着。乔只是静静地听着。

"肯!乔!"

二人正在长椅上享用午餐时,东尼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跑来。小男孩边喘气边说:"终于找到你们了。"他在这个宽阔的中央公园四处寻找他们,脸颊红得跟苹果一样,嘴里不断吐出白气。

"怎么了?"

肯吃着汉堡问。乔正拿着纸杯喝咖啡。

"你们听我说!"

东尼异常兴奋地说。

"我告诉你们,我可以上学了!"

"上学?"

肯跟乔同时开口。

"嗯!刚刚每次都来看我的阿姨这样告诉我。我好高兴。因为上学就可以识字了啊!那样我就可以跟肯一样看得懂图画书,还可以交很多朋友。对了!等我识字时,我要第一个念书给乔跟肯听。

东尼高兴地张大他蓝色的眼眸。

"哦……那很好,什么时候可以上学?"

"嗯……,这个……,阿姨说要等我爸爸说好才可以去。"

"太好了。"

乔微笑地说。"嗯!"东尼也很高兴地大声回应。东尼兴奋得停不下来,展现他天真的一面。

"啊,对了。我还得告诉蓝巴物伯母!"

东尼一想到这点,没对二人打招呼就转身跑走。他真的非常高兴,即使半路跌倒,也马上站起来充满朝气地跑走。

"东尼看起来好高兴……。真的太好了。连我都高兴起来。"

肯不由得微笑,乔侧眼看着,沉默地抽起烟。

"东尼为什么突然可以上学呢?那孩子的爸爸并没有钱啊……"

回到家后,肯边帮室内植物浇水边提出问题。

"这全是托你父亲的福。"

"爸爸?为什么?"

肯停止浇水看着乔,一脸不解的表情。

"听说是威佛特财团援助他。"

乔将几个垫子重叠,整个人躺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脚则挂在沙发的扶手上。桌上摆着返家时顺道买的苹果酪梨。

"我刚刚出去买烟的时候,刚好遇到社服员杰克森小姐,她告诉我4的。她好像是来要东尼的父亲的签名,很可惜他不在家。

"……哦,不进真的好巧,没想到爸爸可以让东尼上学。

肯对这意外的偶然感到无奈。

"至少东尼可以过着比现在还要好的生活。与威佛特财团合作的学校都是全校住宿制。"

乔伸手拿起桌上的马克林。

"乔对爸爸财团的事情还真清楚。"

肯靠在窗玻璃上,拿着浇水壶双手环抱在胸前。乔露出一抹苦笑。

"是你太不清楚。亏你还是威佛特的唯一继承者。"

"我才不想继承爸爸的事业。我也不可能继承,乔应该很清楚才对!"

肯颤抖的声音孕合难以形容的愤怒跟不安,乔假装没发觉地喝着咖啡。今天的咖啡豆不是很好,可惜没有其他的替代品。

"要我告诉你有关威佛特财团的事情吗?"

乔将报纸摺些起来放在桌上,拿起香烟跟打火机。点燃烟后,一缕白烟升向天花板。

"没兴趣。"

肯背对乔,乔毫不在乎地开始说起来。

"每年威佛特财团都有会帮像东尼这种出身贫困提小孩上学。如果是因为家庭因素而无法上学的小孩,就会送到英国的住宿学校。没有人种差别。"

烟雾缠绕着乔修长的手指,灰色瞳孔追逐着上升的烟往上移。乔吸口烟后继续说。

"东尼识字后,应该会被送到英国留学。中途就学是很特殊的情况,通常都是家庭有问题的孩子。让他离开现有的环境,到国外留学,对孩子也比较好。其实他的心正仔细地听着。

"虽然说威佛特财团的财力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但力量仍然有限。一般募款跟捐献不足的部份,都需要你爸爸独立负担。所以每年只能提供一定名额。你父亲经常为此感叹不已,何况还有那些专门扯后腿的亲戚。"

乔的口气听起来相当地难过。

"我知道你讨厌你父亲,但是对于那些接受威佛特财团援助而能就学的孩童们而言,他比基督还伟大。捐出自己的资产从事慈善事业,这不是任何人都办得到的。除了必需具备相当财力跟权势外,最重要的是要有爱心。有一颗爱人的心才有办法持续下去。"

乔突然站起来,走近窗户,伸手托起肯的下巴。乔的脸就出现在肯前方,肯垂下眼睑,逃避乔灰色瞳孔的笔直视线。

威佛特在肯不知道的地方难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许多温暖。肯之前从未关心自己父亲推展的事业,当然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此而受惠。知道这件事带给肯不小的冲击。

但是,肯并没有因此原谅威佛特。即使父亲再怎么受人崇拜,还是无法弥补他丢下最爱的儿子不管的事实。这十多年的心理创伤,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痊愈的。

"哼!他对别人的小孩子还真好。"

肯语带讽刺地说。乔听得皱起双眉,眼神带着淡淡的哀愁。肯急忙接着说:

"不过,我真的为东尼高兴。他是那么地兴奋。这点真的要感谢爸爸?

肯慢慢地举起双手环抱乔的脖子。

"我们帮东尼庆祝一下。只要他爸爸签名,他马上就能上学……。要买新衣服给他,还有鞋子?"

东尼兴奋的笑脸跟肯知道是威佛特财团援助后的困惑表情,交互出现在乔脑海里。

"这是个偶然吗……?"

乔边吻着肯的唇边自嘲地笑着。

当晚,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窗外不知道何时开始吵杂起来,他上床后就一直沉浸在思考中。

季节轮回一圈后,乔就会死掉。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动摇,当他跟乔一起来纽约时就已经有所觉悟。

我要跟乔一起死。

这个结局,对肯而言是理所当的结果。

"我要跟乔永远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要在一起。"

肯相信,乔也这么认为。

可是,肯的心海里有个小小的波纹。

"即使知道明天会死,我还是要继续种苹果树。"

在肯平静心海里掀起波纹的竟是那个童话里的一句话。

"!"

肯突然听到警车停在附近的声音,立刻坐起身子。乔正背对着他熟睡。

"乔、乔快醒来?肯双手粗鲁地摇着乔,乔发出不悦的声音醒来,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点亮夜灯,看到肯一脸不安的表情。

"怎么了,作恶梦吗?"

"不是,我觉得好吵……"

肯紧偎在乔怀里,身体和微微发抖。他是真的害怕。

"……"

乔竖起耳朵,窗外传来吵闹的声音,好像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有一辆警车的警笛声朝这栋公寓接近然后停止,没多久就听到急促爬上楼梯的脚步声。

"乔!"

肯抱着乔畏惧地看着他。乔抱住肯,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也许是爸爸报警,要警察来抓我们……"

肯发抖地说着。乔只是沉默地抱紧肯。

警察的目标好像不是他们。几辆警车之后接着是救护车的警笛。

"是你杞人忧天。"

听乔这么一说,情中的肯才稍稍安心地松口气。

乔放开肯,穿起脚边散落的衣服。救护车来就表示有人受伤。此时东尼的笑脸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乔胸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我有点担心东尼,我下楼看看。你待在这里!"

乔快速地扣上衬衫扣子走出卧室。不愧是当过保镖的人,很会应付紧急状态。

"等等,我也要去!"

肯急忙穿衣服。听到"东尼",他也无法待在房里。

乔下到四楼走廊,最里面的房子大门敞开着,这栋公寓的住户们几乎全挤在门外观看。东尼家果然发生事情,警官张开双手对往里张望的人群说:

"这里很危险不要靠近?

"发生什么事!"

乔问,隔壁邻居低声回答说:"东尼被他那个酒鬼父亲杀了。"

"你说什么!"

乔拨开人群要往屋里走去却被警察阻拦在门口。

"喂!不可以进去。"

随后赶来的肯知道事情之后,从阻挡乔的警察腋下穿过去进入房内。肯一走到客厅入口就屏气停步。眼前的惨状让他无法再往前走一走。

屋内比想像中还要脏乱,坏掉的椅子跟餐具、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啊……啊……怎么会这样!"

肯双手抓起自己的头发,哭泣地发出哀鸣。

东尼仰躺在客厅一角,蓝色眼眸宛如死角眼般空洞,细瘦的脖子残留着被紧勒过的手指痕迹,一脚的鞋子掉落在脚边,身上衣服被撕破,露出的身体全是新的伤痕跟瘀青。一眼就可看出他遭受多人的暴行。

"不要看……"

跟警官说明事情之后,乔来到肯身边抱住他,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膛里,不再让他看到东尼凄惨的死状。肯纤瘦的身体在乔的怀里不断地颤抖。

东尼的父亲在房内被警察铐住,当二位警官押着他时,还狂乱地大叫:"那家伙是我儿子!当他老爸奈野趺炊运俏业淖杂桑∧歉龀粜∽泳谷幌攵挛胰僪涎В?在警察宣读他的权利时,他还目中无人地狂喊。

鉴识课的人将白布盖在东尼遗体上,搬到担架时图画书掉落在地上,肯抬头一看。

东尼那苍白的小手露在担架外,在白布间晃荡。担架运到外面时,一个应该是东尼母亲的女人奔跑过来,趴在盖着白布的遗体上痛哭,她应该是接到警察通知赶来的。有些公寓住户开始啜泣起来。几位警察将东尼狂喊中的父亲带走。屋内只留下数位鉴识课人员,做现场查证工作。

肯离开乔,慢慢走向刚刚东尼躺着的地方,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图画书。

"东尼……"

他将书抱在怀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乔从后面将肯扶起,肯回头看着乔,青蓝的眼里满是泪水,他再也忍受不住,大量的泪沿着脸颊滚下。

"他那么地期待着上学……。他上那么地高兴……。他跟我约好,他如果识字就要念书给我听!为什么会这样!实在太惨忍了!太可怜了!为什么要杀他!他毫不容易才可以去学校的?

肯依偎在乔怀里,崩溃地号啕大哭。全身因生气跟悲伤而不停颤抖。

乔低垂着眼,紧紧地抱着痛哭的肯。抓着肯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乔无法像肯一样哭喊出来,可是他的心一定也觉得很痛。肯想。

二天后,附近的教会替东尼举办丧事,参加者只有公寓住户和东尼母亲,还有肯跟乔。一个哀凄的丧礼。

冬天来临前的冰冷雨幕中,小灵柩被运往公墓。二人在远方目送着那行丧列。肯红着眼睛,靠着乔的扶持站立着。跟他哭得红肿的眼睛成对比,肯的脸色苍白得发青。

"我们也去送东尼吧?

乔小声地说,肯摇摇头,转身背对他。他讨厌这里,充满死亡的味道,让他感受到最害怕的事,他实在待不下去。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