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次见面时就知道,这个男人总有一天要离开的。他有他该回归的国家,那里有等待他回归的人。对他们而言,他是独一无二的国王。所以想好不要深入,控制好自己的情感,成功地走到现在。
沉醉于疯狂燃烧的情感与甜蜜的梦幻,在以"爱情"为名的状态中相拥的四天已经过去。现在沉浸在美晴心中的,是与安杰尔的形容相符的"友情"吧!
可是
这胸中的寂寞是什么?
忘掉他!
美晴强制命令自己。
这个男人不是可以任凭感情的愿望去爱的人。如果那样做的话,双方都会伤得很重。
我们是临时的关系,清晰地分化界限才是维持两人关系的唯一方法。
但,当他贴着自己的耳,轻声说"想抱你"的时候,理性会在眨眼间被情感夺去主导权。
在安杰尔的膝上摇晃着,美晴呢喃着"我爱您"以吐出满溢胸中的悲伤,安杰尔也如同呻吟般回道:"我爱你我美丽的鹰,我爱你!"
然后犹豫了一下,苦涩地对美晴继续说道:"但蜜月结束了,明天
美晴虽迅速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对方的口,但心中早已为无法再疯狂相爱的决议无力地放弃。
感受着即将迎接绝顶的安杰尔的身体,美晴倾泻所有的爱意般问道:"明天起程是吗?"
"是的,明天
安杰尔挤出了回复,美晴也同时放出了体内的热量。相互紧拥放热后甜蜜的身躯,热烈的吻是双方均妥协了的、装饰蜜月尾声的印记。
放开唇时,美晴在安杰尔的眼中找到了惜别,安杰尔也似乎在美晴眼中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两人在双方理解的情况下分开了相连的身体。
美晴同坐在办公桌前的安杰尔开始了工作上的谈话。
"从美军基地用军用飞机出发。"
"采取机密行动吗?"
"当然不希望被敌人察觉我的行动。"
"那么,使用SAT吧!"
"诱饵作战吗?"
"从今晚开始用SAT代替现在的警备,在人员替换的混乱中先到SAT的本部,然后再从那里去厚木。"
"交给你了。"
于是立花立即给门仓拨打了电话:"我是立花。关于曾与您商讨的事情,得到了国王的同意,请派遣SAT部队。"
其实根本没有商讨过类似的话题,但馆内的电话被窃听的可能性相当高,门仓也非常理解。
"这样,终于得到认可了吗?"
仿佛是很久以前就商量好了似的,门仓继续说道,"我会派遣正在待命的第二小组。"
"对了,警视。这一个月内做紧急训练了吗?"
立花以此方式暗中示意要有人员替换,而仓门敏锐的大脑迅速理解了其中的意义。
"啊,没有。原来如此,正好可以当作长期警备训练。这样,全体总动员,每十二小时三次换岗吧!"
"请将训练的事情对被保护对象保密。"
"对这边的‘上面'也是。"
"当然,我会保密的。"
美晴突然觉得,这个人似乎是能够与自己沟通的志同道合之人。与有肉体关系的安杰尔不同,与门仓的来往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非常感谢有这么好的上司。"
说罢,美晴便挂上了电话。
他当然不知道电话那边门仓说了句"饶了我吧,我可受不起",不可能知道,在门仓听来,他最后的一句话像极了遗言。
一小时后,SAT的第二小组到达,接替了警备任务。
持续了一个月二十四小时警戒状态的立花小队的成员终于有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的感觉。
在日美护卫集团成员聚集的晚饭上,美晴传达了安杰尔明天的秘密行隆。
"那么,SAT的使用
"是包括支援移动任务的幌子。至少要隐瞒陛下离日的事实二十四小时以上,两天也好三天也好,能赚越多时间越好。"美晴将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刚志,"西条。""在。"
"你负责掩护行动的指挥。"
"立花组长留在这里吗?"
美晴看着刚志的眼道:"我今天被外务省受命为特命外交官,要与陛下同行。"
"什么?"
日本成员同时面面相觑。
"原来如此,有这么一着。"
SS组组长强森苦着脸道,"看来是被看上了有海军陆战队训练的经历,真是倒霉啊!"
"我什么都没听说!"
刚志握拳重击餐桌,桌上的盘子蹦了起来。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听说的。"
美晴道:"根据你所指挥的掩护行动,决定我们的潜入计划能否成功。在到达着着陆预定地点之前敌人就在那里准备好了的情况,可不是件愉快的事情。你给我好好当诱饵。"
刚志狠狠地瞪了美晴一眼,弄翻椅子大步走出了食堂。
"你不阻止他好吗?他绝对是去二楼抗议了。"
强森组长道。
美晴耸肩以做答复。
事实上,安杰尔与刚志经历过的完全不在同一级别。
无论刚志如何逞能,在安杰尔看来不过是个嫩小子罢了。
"啊,最好不要。立花介入的话,那家伙只会更闹。"
克巴克的话音未落,五岛便喷了出来。木山与金桥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在这栋房子内共同生活的所有人都知道美晴与安杰尔的关系,以及刚志拼命要干涉其中的事情。
不光如此,他们还将非要想演变成三角关系的刚志的恶斗当成了打发枯燥的紧张生活的润滑剂。
马雷和巴纳德甚至在暗中火上浇油。
但对他们而言,那样的日子到今晚就结束了。
且重逢至少是眼下这些人重聚一堂的机会是不可能有的。
"明天的出发很匆忙,我想趁现在做一下离别语。"
对美晴的发言,一行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对他们而言,美晴是值得尊敬的统帅。
虽然隔三差五地从二楼传出的娇喘有点那个,倒除了这个,Mr.立花无论从人格上还是能力上都是几乎完美的领导。
.至于为泄漏出来的性感声音而感到下半身疼痛的人,将此判断为禁欲生活太久而导致的。
据说男性天生便有同性相思的倾向。
比较幼年期的男女,强烈意识自己生殖器而喜欢上某人的女性很少,男性却很普遍。
进人青春期后,对大小、形状与功能的执着会一生延续,直到对性交的兴趣消失为止。
对性器官(=自身的一部分)的执着,直接联系作为男性的性癖。而这种心理很容易根据环境、情况的改变而转换为同性恋。当然,演化为可以接受同性间的性交,却无法接受异性间的性交的"真同性恋"的几率较小,大多停留在双性恋。
.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成"无节操"的男性特性,绝对不是与警卫组的成员无缘。
在他们眼中的立花队长是潇洒的美型,不但没有任何娘娘腔的倾向,工作能力也非常卓越。
且拥有大多数男性崇敬与尊敬的他,在从安杰尔的寝室回来后,仿佛是在平时禁欲的形象上刷了层淫乱的感觉让人心动。
那不是男妓特意做出的媚态,而是当事人想刻意隐藏却不觉漏出残香
当然,在座的诸位死也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正当美晴开始了预计一分钟的讲话时,刚志在二楼的办公室内与安杰尔对峙着。
"你有什么事?"
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气势上赢过这个沙漠之王,刚志开口道:"请求陛下允许我参加陛下的保卫队。"
安杰尔奇怪地看着刚志,笑道:"我国从不雇佣外国士兵。"
"看马厩也好,擦鞋也好,请雇我。"
"想和美晴在一起的话,想办法成为特命外交官的随行人员不就行了。"
"能做的话早做了。但明天就出发,就算要申请,办公室也早关门了。"
"连这种程度的障碍都无法凭己力克服,跟来也只会碍事,"沙漠之王挥手示意刚志退下,"我们不是去野营。没有容纳无战斗力的菜鸟的余地。"
刚志被咽了一下,道:"立花组长的左肩旧伤未愈,需要辅佐他的人。"
"美晴是作为外交官同行的,发生战斗也不会上前线。"
"那是空头保障!你不能保证立花先生不被卷入战斗!"
"美晴是代表日本政府与我同行的,保护他的安全从道义与政治上都是必要的。对他与其他国家派来的客人都会赋予相同的保卫。"
"可是!"
"如刚才所说,我没有认可你同行的意向。左臂尚未痊愈的美晴需要辅佐我同意,但你那点只适用于和平的日本的能耐能适任吗?只会成为美晴的负担而已。况且你的行动出发点是恋爱。你以公私混合为耻的稚嫩会导致美晴与我们全体都陷入危险之中,老实地呆在日本吧!"
先不说王的高姿态,说的话句句刺入痛处。
不甘地从王面前退下,刚志决定先好好思考。
其实当听到立花要与安杰尔同行的时候,就想到自己必须跟去,然后连相应的对策也没有考虑就奔了出来。
的确,被踢出来是应当的。安杰尔与立花要去的不是郊游,而是要用非法叛变夺回被抢去的政权的战斗。
自己的确还是受到"半大小子"的评价也无以反驳,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安杰尔所指不单是方才毫无思维过程的行动。
比如这段时间做的类似打发时间的搏击游戏,刚志能五回胜一回已经算是奇迹。
--面对如此的对手,自己到底能说什么?
在这一个月的围城生活中,刚志等人学到了许多。
在对抗暗杀集团的攻击中,抗衡危机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训练。
从SS组(根据立花的推测,估计是CIA的人)也习得了很多实用的手法与技术。
以视察为名来看望他们的门仓也说刚志等人"模样变了不少"。
然而,对刚志本人来说,这是被叫做安杰尔的男人不断证明"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一个月。
刚志由自己体质、天赋,及其它来自周围的评价塑造的二十五年的优越感与梁鹜不逊,被安杰尔打得支离破碎。
高中毕业后进入警视厅,最终学历不过是为突破SP测试而参加的英语口语学校的刚志,根本无法与在剑桥、哈佛受过教育,熟练使用五种语言的安杰尔。
不单如此,连刚志最自豪的体能与格斗技巧也不是安杰尔的对手,恐怕认为射击能力相差不多也是刚志本人对自身能力的过度自信。
甚至在男性魅力上,安杰尔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刚志可望而不可及的立花美晴--又差了一大截。
当然,刚志不是那种甘于低向安杰尔的男人。一有机会便向对手发起挑战,直到一败涂地也不愿认输,再次发起新一轮打做。
.结果却是被对方把"人上有人"的至理名言烙在心口,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败北后陷入极度的丧失自信的状况。
但,得知立花在政府的命令下即将与安杰尔同行,领悟到很可能成为永别后,虽然立即决定"我也要去!"但首先想到的却是去央求安杰尔这个异常丢人的手段。
"呜呜呜呜
为忍住溢出的泪水,刚志咬紧了牙根。但无法制止住自腹底汹涌而上的情感,一下子喷了出来。
边让滚烫而苦涩的泪水好似雨水冲刷着脸部,刚志边将手放到了食堂大门的把手之上。
"啊,回来了吗?"
传出克巴克的声音。
"连十分钟都没过呢!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接着木山的发言,玛雷道:"在他的词典里,八成没有放弃之类的词语。他学习能力的低下,只能用值得尊敬来形容了。"
"同感,"立花的声音道,刚志立即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不轻言放弃是西条最大的才能。我之所以任命他为我的后任也是基于此。即使被攻击得体无全肤,也能自信过剩的年轻活力,与为自己的经验不足而产生的不甘使他现在处于干燥的海绵状态。我认为现在是他最佳的成长期。您怎么看呢,强森组长?"
刚志放开门把,轻声退后一步。
强森是如何回答的,没能听到。但从断断续续的笑声与此起彼伏的谈话中听到了金桥的"啊的确"的声音。
刚志转身,走向寝室。
三十分钟后,正门的监视摄相头捕捉到了外出的刚志的身影。再三十分钟后。
为就寝而来到寝室的木山武夫在好友的床上发现了留言,急忙寻找立花。
一楼没能发现立花,木山来到日本政府借与国王的二楼告知正在值勤的近卫来意。
"我想立即见立花队长。是即使已经就寝也需要他起来的事宜。"
守卫寝室与起居室间大门的阿立克卡泽因根据木山的表情与手中的纸片做出他的行为是正当的后,轻扣大门。
"打搅了。木山警官请求与立花队长紧急面谈。"
"进来。"
听到国王的回答,阿立克打开了门。
"请。"
"谢谢。"
室内,国王与立花正在书桌两侧讨论着什么,木山为没撞到上司的尴尬情景而由衷地感谢幸运之神。
"什么事?"
被立花督促,木山拿出了纸片:"这个被放在西条的床上。"
立花皱起优美的眉毛。
接过纸片,眉头为其中的内容皱得更紧了。
"西条怎么了?"
国王询问道。
立花板着脸道:"是他遵循自己的心愿而呈上的辞呈。真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刚才他来要求我帮他得到与你同行的许可,我拒绝了。"
"当然。我与陛下同行是外务省的正式派遣。为个人理由而企图同行的公私混淆的行为绝对不能放任。"
立花冰冷地断言。
这确实是正确的,木山边在心中同情地说"西条真是个不被领情的家伙啊",边开口道:"关于此事,请指示。"
立花组长想了想,道:"考虑到眼下的状况,这件事先隐瞒到明天。轻易地联络本部容易被敌人察觉陛下的行程,明后天再通知门仓警视。同时,对小组内实行遮口令,对包括负责警卫的SAT的外部,说西条因腹痛倒下了。"
"西条的处治
"请门仓警视判断。让金桥代替西条执行任务。"
"那么,我通知金桥。"
"不,由我来。"
敏捷地起身的立花,无论从表情还是动作上都看不出正面临着紧急事态。
木山不禁在心中再次说"他真不被领情啊
次日早八点。
与初动队的大巴同色的大型机车驶入由武装SAT队员保护的宅院,被推测为换岗的十名SAT队员走了下来。
新到达的队员们在队长的指示下与通宵组交接,结束了一夜的值勤的队员们一度回到屋内,但不过一盅茶的工夫又回到两台机车上,撤回了本部。
那些替换下来的队员都与在执行任务时同样戴着闷热的头盔,连面罩也放了下来。但监视宅院的暗杀集团没有在意--他们看惯了日本警察的过度认真。
确定没有尾随而来的车辆,判断金蝉脱壳成功后,美晴在安杰尔的允许下改变原来的计划直接驱车来到了厚木的美军基地。
近卫队队长从车内与基地内取得了联系,一行很顺利地在基地指挥部前下车。
在出面迎接的年轻官员的带领下进入本部的一室,为等待航班而闲坐了三十分钟左右时,刚才的年轻官员敲门而入。
"哪位是Mr.立花?"
"我是。"
难道从本厅来电话了?立花出身回答。
"有事情想询问您。"
"请问。"
"您认识这个人吗?"说着,大尉拿出了护照与警察证件。
立花翻开身份证明的部分,看到他预料之中的男性的照片被贴在上面,立花不禁感到无力。
"您认识?"
"是的,是我的部下。"
"是这样啊。因为听说随同国王的日本人只有一名,所以把他作为可疑人物而拘留了。"
"他的确是我的部下西条刚志。"
"那么,我带他过来。"
"不。他虽然是我的部下,但请把他就此
"等一下。"
打断要求美军将西条强制遣返的美晴,安杰尔道,"他也是随行人员,带过来吧!"
"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
对没能控制好部下而道歉的美晴,安杰尔微笑道:"在签定西条的一切行动均由他自己负责后,再给他同行的许可。"
"那是当然的。"
美晴回答。
刚志在两名MP的随同下来到房间,MP在得到了美晴"确实是西条刚志本人"的证言后,打开了刚志手上的手铐。
"你怎么进来的?"
认面对责问他的美晴,身着暗绿色西装的刚志笔直地挺胸道:"诈称自己是日本特派员的增援。"
"那么,你没有得到正式的身份?"
"拜访了门仓警视,提交了休假申请。"
"你想过回来的时候得到免职处分的可能性了吗?"
"是的,长官。"
"倘若是惩戒免职的话,就永远不能当警察了。"
"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有外交官资格的个人参与,是没有国家保护与相应措施的。"
"虽然很无礼。但身为国家公务员的立花长官有被任命为外交官的资格,本人却是警视厅采用的地方公务员,从一开始就没有录用资格。所以,本人决定使用本人的自由权利。关于此事件,无论是决断还是行动都是我本人自身负全部责任。如果没有得到同行的许可,我打算从自己的渠道进入目的地与您汇合。"
刚志的回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逞强,美晴放弃地叹息后接受了到昨天为止还是自己部下的男人的决意。
"那么,对你的处置是随便跑到战乱国的一般民众,有异议吗?"
"没有。"
"我身为为国民服务的公务员,有极力保护一般国民的义务。所以,当我认为必要而发出的指令,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除了丢下你回国以外的指示、劝告,我会作为命令遵从。"
"随便你。"
美晴扔下这句话,转过眼对安杰尔道,"即使如此,您也允许他同行玛?"
"我没有拒绝主动志愿协助我树立政权的外国志愿者。但是,我方没有给予特殊保护的余地。"
"请让我确定一件事。"
刚志道。
"什么?"
"关于水、食品以及移动方式。当然我事先已有准备,但能否期待些许的援助?"
安杰加不笑道:"那就看你的交涉能力了,所有的民间志愿者都是这么干的。"
"哦,原来如此。"
刚志拍手道,"感谢您的指教。"
说着向安杰尔行以敬礼。
然后面向美晴道:"我从现在开始从事保护立花先生个人的志愿活动。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请多多指教。"
美晴压制住内心的呻吟道:"虽然不能对你以自己的意志采取的行动说什么,但倘若我有权命令你,我绝对要制止你的暴举。"
刚志却半点沮丧的样子也没有:"即便从立花先生看来是暴举,对我而言也是正当的决断。还有,我要订正您方才的发言。从心理上,立花先生有权利命令我,但是否从命由我本人判断。立花先生不用负任何责任。"
"那种东西不过是你和我之间能用的个人协议。追究责任时,负责的还是我或国王陛下。"
冰冷地一语中的,美晴追加道:"首先,不许死。"
"那是当然,"刚志自信满满道。
"死了的话就不能保护立花先生了。就算嚼沙子也要活下来。"
短暂的扣门声后,方才的尉官出面.通知飞机的准备已经结束,请一行前往跑道。
众人在司令部前乘吉普前往跑道
刚志背着登山用的大包,美晴的行李是一个当SAT队员时没看到而拿出来的装备包,安杰尔等人是空手。
在本部旁的停车场上停着刚志的黑色悍马。不由得想到那量车是否能等到主人将它从这里开走的一天呢,于是赶快在脑中订正:是,不知什么时候而已!
在跑道上待命的是有美军空军标识的运送机。七人乘入后立即开始滑行,五分钟后便已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