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方面……该……不会……也有优秀……的指导……老师吧……」
「我是自修的。」
慧娴越过肩膀对一树微笑,接着从他膝盖下方伸过手去,再度握住他闲宕已久的性征。
满足地欣赏着一树呻吟的表情,男人愉快地问「回答呢」。
他要一树发誓搭讪可以,但绝对不能来真的。
有了这次的经验,一树总算了解这个男人是只要一挑起火苗就不容易熄灭的性格,他后悔了去挑逗他。
他跟城堂完全相反,是个充满独占欲的男人。
这种闷骚型的人最是难以应付。
「回答呢?」
「……好啦……!……啊啊啊、…不、不……啊!」
在应允的同时,一道热流注入一树体内。
一树意识朦胧地把头靠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享受着他轻抚着自己头发以及拭去汗水那种舒服的感觉。
「你是我的。」
一树遇见了在初恋时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那是他无法从已经把一半的灵魂都交给他的对方身上所得到的承诺,也是束缚。
「……嗯……」
一树长久以来都有着缺口的灵魂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填补起来,到完全复原为止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但是他知道,那伤口一定会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悄悄愈合吧!
三年以来他第一次忘记城堂忌日的倒数计时而沉睡。追到他梦中的只有生者特有的强壮手臂,和温柔望着自己的眼神而已。
直到隔天早上六点才回到饭店的一树,踮着脚步偷偷走进房间。
他一进入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床上睡的不是卓也,而是熟睡中的忍和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的二叶。
「……你回来啦!」
「你该不会都没睡吧?」
「是啊,因为忍到了香港之后一直都睡不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他。」
音量放小的二叶打了一个大呵欠,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你有睡吗?」
「是啊,大家都喝醉了。」
「真的哩,你的眼睛还很红呢!」
「……嗯,有点喝过头了。」
低声回答的一树走进浴室换上浴袍后再拿着换洗衣物走出来,他想到下面游泳池附设的三温暖去。
「我去洗澡,大概七点半回来。……不好意思,让你为我空出床位。」
「没关系啊,这样忍也比较可以睡得着。」
「你跟忍交往之后变得成熟多了啊!」
他对二叶眨眨眼挥了挥手。
二叶和忍在这里睡的话,那主卧室就是卓也跟桔梗啰!
不过--
「哄了忍睡着自己却醒着……,应该说真像他的作风还是太傻了?」
一直忍住笑意的一树等到坐进电梯后才大笑出来。
「卓也爱上这里的粥呢!回去之后我做广东粥给你吃。一树你也喜欢皮蛋吧?」
「是啊,做好记得叫我过去吃。」
「我想一树先生应该喜欢这个东西,是昨天跟二叶一起去买的……」
忍偷偷摸摸拿出一个比B5还要小的塑料备忘板。黑色的板面上有着两条小白龙,还满有设计感的。
「你上次好象说过想要一个桌上型的备忘板吧?」
「你还记得啊?谢谢你,我会好好利用的。」
「我也有啦!虽然已经收到行李箱去了,但是我也买了礼物要送你喔!」
「……桔梗,一树的行李箱应该还有空位,你要不要把东西拿出来放过去?」
「不要!到时候还要整理太麻烦了。」
虽然人不在现场,一树还是可以想象到昨天整理行李的情景。
「一树啊,KYOU东西买太多了,还侵占了卓也的行李箱呢!」
「对啊,我都看得目瞪口呆。小沼一直放、一直放,放到最后连箱子都盖不起来。」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回同一个家啊!」
「搞不好卓也是未卜先知,所以了特地带一个大箱子来。」
「啊、二叶你也这么想吗?我也这么认为耶~~~~」
「……那个行李箱是你去借的吧?外型满旧的。」
「是我从储藏室里挖出来的。」
「里……里面?」
众人不解地看着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桔梗。
「难怪我觉得很眼熟,那个储藏室以前常有野猫……」
「啊!我也想起来了!我跟KYOU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恶作剧把一只野猫锁到箱子里,结果钥匙丢了打不开,后来两个人拖到警察局请警察把锁敲坏后,才发现猫已经……」
「死了?」
「没有,不过只剩一口气。而且,因为紧张过度的关系在里面大小便……」
「一、一树、一树!你的行李箱借我一半!」
「那是以前的事吧?里面又没有臭味……对了,我出发前有用除臭剂跟你的香水喷过。」
「都不能锁了干嘛用啊!卓也你也太粗心了啊!」
「赶时间啊,我也没办法。反正买条带子绑住不就行了……」
「真是的~~~~~~!!」
「难怪卓也的箱子里会充满了KYOU的香水味道……」
第一次全员到齐一起吃早餐的五人就在餐厅门口嚷了起来。
生气的桔梗从卓也身边站起来跟一树换位子。
就是因为人家一起行动,这趟五天四夜的香港之旅才能在这么和睦的气氛下结束。一树起眼睛看着众人心想。
丢下为了只是去帮忙的自己挑选礼物的弟弟们和专程飞来照顾他们的卓也,都让一树于心不忍。
能待在需要自己的人身边那种感觉……是无可取代的。
「卓也,我还是决定回日本。」
「是吗?」
一树终于把决定告诉这个劝自己找寻幸福的好友。虽然卓也的反应仍像往日般冷淡,但反而最能让一树安心。
还在发育期的三人本来还对着餐桌直流口水,一听到一树这么说立刻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一树、你想到这里来工作吗!?」
「……一、一树先生……」
卓也、一树、桔梗、忍、二叶依序坐在圆桌旁,一树把头靠在卓也的肩膀上微笑着说:
「多见见世面也不错啊!」
「说得也是,我们在店里赚钱太容易了。」
在大学毕业的同时,月收入就超过三十万的卓也跟早就超过两倍的一树相视一笑。
「到日本其它公司恐怕不行。」
听到一树这么说的桔梗和二叶愤慨地反驳。
「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一树,你不是最讨厌团体行动吗!比我还要不适应耶!」
「公司可不是让你去性骚扰的地方!」
忍虽然沉默,但眼神却道尽千言万语。
一树知道普通的谎言是瞒不过这些孩子的。
「以前慧娴就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工作,但是我已经拒绝了。他只是想多要一个类似永泉的部下而已。」
听到这里的忍终于松了一口气。
会觉得束缚的恋爱也不错可污辱了一树.佛雷蒙特这个名字呢!
就算要搭讪,只要小心不让年纪比他小又善妒的恋人知道就好。
刺激也是延长恋情的要素之一。
偶尔会到梦中来探访的昔日恋人,一定会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吧!
所以这次的新恋情,还是暂时保密好了。
LITTLE MAKEUP
在肩膀和背上来回抚摸的触感让我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我还想多睡一会儿。不但头痛还全身无力,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忍、起床了……。
我朦胧地听到谁在叫我的声音。
「我还想睡啦……二叶。」
「忍!你睡胡涂了是不是?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不是要早点到学校去准备新生入学的事?」
这次我真的醒了。这、这不是二叶的声音,是我妈啊!
「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梦到去香港的事!」
「赶快起来准备了。妈待会儿就要走了,你出去时要记得锁门。」
我无力地下床笑着对妈挥挥手。她忽然讶异地看着我。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只是刚起来脑筋还不太清醒而已。」
老实说我的背和腰都痛得要死,好象连肚子都开始翻滚起来了。
昨天的二叶实在太激烈了……。我强迫自己站越来。
「我洗个澡就出门了。」
「别迟到了。」
妈说完就离开跟早就在停车场等地的爸会合了。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
我们家的美容院是早上十点开始营业,但是八点半左右会先开会,所以我爸妈大概都在这个时间出门。要是太晚的话就干脆住在店楼上的小套房里,因为唤出门遇到塞车的机率太大。
「……我只有十五分钟洗澡了。」
我穿著睡衣走到厨房,看到桌上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把吃饭时间算进去的话洗澡只剩十分钟了,还得把头发吹干呢!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天,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呆滞无神,澡是一定要洗的。
「……二叶最近愈来愈有虐待倾向了……」
唉……窗外的阳光真刺眼……。
我敲打着背在通往浴室的走廊上叹息。
看到换衣间的大镜子里反射出自己的脸,更让我觉得好累。
前一阵子才剪过不到肩膀的头发洗一洗看起来会很清爽,但最近也不知道是瘦或憔悴得很厉害。
就是脸愈来愈小才会让眼睛变大,连睫毛也好象变长了。
我的下颚和人中都还没有长胡髭的迹象,该不会是男性荷尔蒙太少了吧?
我没有几两肉的身体连腰都细的让自己不忍卒睹。
「这样哪像个高三生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学校里的最高年级了,一年级的新生都要叫我『池谷学长』。
虽然还是觉得睡不饱,幸好没有浮现黑眼圈。
「二叶不知道起床了没?像他那种性格去住宿舍……」
从一个礼拜前的四月三日开始,二叶正式住进了学校宿舍。
在上次到香港旅行之前,二叶才刚考完期中考,优秀的成绩让他编进了『高段班』。
二叶的全名是二叶.佛雷蒙特,是跟我同年(十七岁)的日美混血儿。
二叶的学校采两学期制,从九月到六月中旬是上课时间。
而我就读的双谷学园是采三学期制,新学期在四月开始,结业则是三月,跟二叶学校的制度完全相反。
因为二叶的学校没放春假,所以在考完试后就逃课到香港玩了一趟。
「……二叶难道真的想拿到校长的推荐函?」
二叶所编进的『高段班』只有十二名学生,全都是有希望挤进全美一流大学的资优生。
外国的大学生不一定要通过类似日本的联考制度,只要平常的成绩够好以及有校长的推荐函,一样可以进入希望的学府就读。
虽然不是有推荐就万无一失,只是校长的推荐函也是校方重要的参考依据。
迅速走进浴室的我不禁想起昨天二叶那认真的表情。
「明年的升学你决定怎么样?」
「决定什么?」
「你不是也想留学吗?」
本来要骑车送我回家的二叶改变预定绕到宾馆,一进房间就忽然这么问我。
只有床的房间里一开始窗户就没有打开。
在昏暗的室内,我发现二叶没有准备开床头灯,也就在黑暗中陪他说话。
二叶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息时我才诚实招供。
「对……不起,我还没跟爸妈提要出国留学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也不知道。我有在我时机啦……对不起……」
我倒进二叶怀里,他拍拍我的头接着吻上我的脸颊再到嘴唇。
那令我几乎无法呼吸的深吻无言地表露了二叶焦躁的心情。
想尽量安抚恋人情绪的我在底限之内让他为所欲为。
二叶的唇在我意识朦胧之后才终于离开。
他把我的身体翻转过来,双腿则像夹住我似地跪立在床上缓缓脱掉衬衫。
「……三天前的吻痕遗留着。我可是吸得很卖力呢!」
他把手指探进我的衬衫里抚摸我的肌肤。
二叶的指腹在几天前所留下的痕迹上留连让我呼吸紊乱,忘情地闭上眼睛。
「你家的浴室里有镜子吧?你有没有算过有多少痕迹?」
「……没有……」
「没有?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我摇摇头,伸手搂住二叶的后颈。
「我没有生气啦,快点……」
「你是顾虑到我的门限问题吗?别担心,了不起搬出一树来就行了……」
「不是!下次我们有一个礼拜不能见面……所以……我要你抱我!」
光是刚才的吻就已全身发热的我,把额头靠在二叶的锁骨上低语。
总是无法遵守两人之间约定的我虽然厌恶自己,也知道没用的自己只能这样安慰二叶,但是没跟他结合就是会感到不安。
「……你别自暴自弃。」
「我没有啊!」
二叶又叹了一口气,很无可奈何似地。
他探索的手指直接进入通往我体内的密道。
太过突然的接触虽然让我惊跳,但我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知道如何去适应。
我微微抬起腰来,下半身的衣物立刻被拉下。
二叶拿出一管软膏涂了一点在自己以及我的体内。
「可以吗?」
「嗯……」
因为在爱抚之前就进入的话,可以更强烈感觉到彼此的存在,二叶最近很喜欢这样。
刚开始当然会痛,但是我知道忍一下就会舒服之后,反倒觉得羞耻。
要是被二叶吐槽我半途就叫出来的话,我宁可选择忍耐。
二叶跟成人没两样的胸膛在我眼前扩大。
在他用力吻住我的同时也入侵了进来。那灼热与痛苦的感觉让我呼吸困难,胸口好象无重力的东西压迫一般。
二叶慢慢将我缠在脚踝上的长裤拉掉,抓住我的膝盖后往两边撑开。
「……还……还没有……」
「没关系,这样可以了。」
「啊!好痛……二、二叶……等等!……等……!」
我用尽全力想推开二叶的胸膛,还是无法阻止他的长驱直入。当他完全充满之时,我的脑袋几乎快缺氧了。
「……啊……唔……」
「放松一点。我是很舒服啦!」
「我……也是……」
只要二叶一动就能感受到热度的接合处像攫住猎物似地揪着不放。
我知道只要那里一收缩二叶的脉动就会加速。
在二叶只集中在一点的攻击之下,我只能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着哀鸣。
就像要夺走一切似地,二叶的舌在我喉间深处翻觉。
感觉者恋人在自己体内而达到高潮,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满足而充实。
「……二……叶……我喜欢……你……」
「你看起来好淫荡。」
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模样,二叶才露出了笑容。我也放松地流下了眼泪。
真的这么舒服吗?二叶苦笑着吸掉我的泪水,我依恋地环上他的后颈。
虽然如此喜欢二叶的我一点都不想骗他,但今晚还是说不出来。
能不能跟我一起上日本的大学。
看到他这么努力的模样,我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想爸妈一定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我到国外留学的事吧?
我既是独生子,家里的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虽然可以先跟住在京都的奶奶借钱,但我妈一定会不高兴。
她以前就曾经说过因为没有意思要继承奶奶的店,所以也不会跟她借钱。
她也是为了父亲的面子着想。
所以我没有办法求助于奶奶。
「以后我不能接送你上补习班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嗯……」
下一秒钟,二叶灼热的体液已迸封在我的体内;我也随即解放之后脱力地依偎在二叶怀中。
「反正时间还多得是,以后再慢慢决定吧!」
「……嗯……」
我把头埋在二叶汗湿的胸前,感觉高昂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我得忍住今晚不想回家的念头。
二叶一住进宿舍之后就只能一周见一次面。一开始二叶也犹豫了很久,为了课业才下定决心。
过了一会儿,二叶才在我耳边低声说再战一回时,身体已经入侵了。
最近,不太有食欲的我,强迫自己一定要正常进食,却不知道吃进口中的是什么滋味。
特别是在被二叶抱过后更是食不下咽。
那一天我还到了补习班上课。
一脸疲态回到家的我,妈只像平常一样说了一句辛苦了。
「幸好赶上了!」
像被某人附身似地在心中低语的我赶紧换上室内鞋。
「唉……我到底在干什么?真是太粗心了。」
新学期第一天匆忙下车后才发现月票不见了。
「怎么会把东西忘在车上呢?」
我把月票放在装有今天晚上要穿的黑色胶质外套袋子里,就放在车顶的置物架上,而忘了拿下来。
我已经几年没有迟到赶不上朝会了?
幸好还没错过开学典礼。
「真丢脸,干脆直接到礼堂去好了。」
典礼的进行程序早在春假就跟学生会长朝井讨论好了。
为了迎接新生的二、三年级开始陆续走进礼堂。
我站在窗前呆望着眼前的情景。
他们穿著白上衣和蓝长裤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愉快交谈的模样,看起来既安详又平和。
开学典礼也是换新制服的第一天。
「……宣传社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在校门口采访到什么新闻。」
四月第一份校刊头条就是彻底分析新制服。
刚开始以为最快也要到今年冬季才能更新的制服,在家长会的强力推动下,从这个学期开始就全面换新。
双谷学园的制服二十五年来从没改变过。
在历代学生会长的讨论下也只是一再延宕。
而去年却由朝井和我请来模特儿在文化祭办了一场服装展示会。
执行这么大的计画在我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不、或许是最后一次也不一定。
但也因制服计画让我下定决心加入学生会。
这时一个匆忙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一看到拿着书包的我,穿著拖鞋的来人快活地靠近过来。
「太好了,你也迟到了吗?幸好不是我一个人丢脸。」
「喂!」
来人是个挥汗如雨的高大男子。
他没有穿外套,领口的扣子也没有扣好,连领带都塞在口袋里。
他有把鞋子放进鞋箱吗?
看着连拖鞋也不及格的来人,我不知道要从哪里教训起才好。
「你的室内鞋呢?」
「便利超商只有卖这种的。」
「我们学校不能穿有跟的室内鞋。」
「别这么小气嘛,我的脚受伤了耶!」
「你该不是骗人的吧?你的家人有写家庭联络簿吗?」
「当然有,我还有印章呢!」
……等一下!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写的?
「你是插班进来的吧?」
「是啊,才刚插班进来而已。对了,开学典礼在哪里举行啊?」
「你昨天没有来参加新生训练吗!」
二、三年级是今天才来参加开学典礼,但新生昨天就在父母的陪同下先参加了新生训练。
所以应该在昨天就分好班,也做过自我介绍跟分配鞋箱、置物柜才对。
但是,这个家伙好象刚刚才从纸袋里拿出拖鞋来穿?
正当我试着猜测的时候,那家伙夸张地把手放在额上,毫不以为意地低语:
「我搞错日期了。我昨天才刚回日本来啊!」
「你出国旅行吗?」
「我是日侨子弟。不过,我知道我是一年A班一号,叫做伊田亮。」
「一号!?那你还不动作快!座位是按号码排的啊!你要是迟到的话全班都得重来一次!」
「我长得还挺高的吧?开学典礼太无聊了,我站在后面就好。」
他的确高大,应该有一八五左右。
他的发色乍看之下虽然是黑发,但是混杂着深蓝色的茶发长度刚好遮住耳朵。
嗯……?他耳边是不是闪了一下?
「你、你居然戴耳环!?要是被发现的话会被没收啊!」
「我两边都有戴耶。这个学校这么严喔?」
「你马上把耳环拿下来,系好领带然后跟我来!快点!」
我抓起他放在脚边的东西焦急地向他招手。
如果他昨天没参加新生训练的话,也就是说还没跟班上同学见过面。
开学第一天就戴耳环、穿拖鞋,这家伙是想被退学吗!
把东西忘在车上兼迟到的我还惹上这种麻烦,不知道走了什么楣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立刻跟到我身边来的伊田拿过我手上的东西问。
「池谷忍,告诉你,我是三年级。」
「你长得这么可爱却是我学长喔?」
我焦急地看着手表恨恨地去下一句『别说我可爱!』。
快步跑过走廊的我在楼梯口抓住伊田的手。
「停!你不是要假装受伤吗?」
「难怪你会要我跑,你真不简单呢!」
「开学典礼再过三分钟就开始了,装病才能瞒过老师的耳目。」
连小沼都没有做过这种协助违反校规的事啊!
被伊田抢去书包的我,在礼堂入口处找到导师后,告知伊田的班级和座号,今天就暂时让他坐在最后面。
当我好不容易加入学生会的阵容后,典礼第一个程序的赞美歌已经开始了。
老师狐疑的眼光让我有如芒刺在背,由此揭开了莫名其妙的新学期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