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知道理由是为了收集情报,桂花就能毫不在乎地不当一回事。
不管和多少无聊的女人交往,她们也不可能影响柢王半分。桂花甚至可以轻易想象出
柢 王笑着和她们分手的模样。
但是,巍染不同。
柢王明明就在这里,桂花却找不到平息这股饥渴般嫉妒的方法。
并非因为巍染是看不见的人,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以‘共生’这种强硬手段摆布柢
王 的人。是至今为止,包括桂花在内,没有任何人办得到的――唯一与柢王身心合
一的人 。
但是,至少……。
这一个月间,桂花在天主塔中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至少巍染没有办法与柢王彼此
拥 抱。
淡紫色的脸颊滑下悲戚的泪水。
愈是在心中向自己确认,柢王‘特别的存在’只有自己,就愈觉得依赖那种感情的自
己 滑稽到了极点。
然而,如果没有这种优越感,桂花根本撑不过来。
他逞强地不愿哭出声音,但愈是忍耐,泪水就愈停不住。
桂花希望柢王将他烙印到身体当中,直到确定他的体温和温柔的手指,全都只属于自
己 。
“不管怎样都好…!请你…抱我!”
“还不行。你也知道吧?”
柢王安抚紧抓上来的桂花似地,摇晃他的身体,亲吻他的肌肤,要他忍耐。
“那…那么,让我待在你身边!”
“不行。回去。”
柢王的声音极为低沉,但那并非生气的声音。
桂花几乎要咬上去似地,把脸紧埋在柢王充满弹力的胸膛上,贪婪地闻着这一个月来
不 断渴望的味道。
“当我决定要死的时候,是你要我活下来的。你决定成为元帅的时候,我也默默跟随
了 。你说不能带我去人界,要我一个人留下时,我也…乖乖地…在天主塔等你……
!”
因为愤怒,桂花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总是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被独自抛下。
拼命压抑、告诫自己死也不能说出口的心情终于决堤而出。
“……你一定不知道吧?知道你再也无法变得‘普通’,事实上我是很高兴的。为了
你 再也不能和天界的女人上床而高兴……!”
听到桂花的叫声,柢王初次变了脸色。但不是因为生气。
至今为止,桂花从来没有对柢王身上的女人味道皱过一次眉头。
‘你真的很爱玩女人耶!’
虽然桂花曾以受不了的口吻这么说过,但柢王从未看过他的眼睛因嫉妒而燃烧。
因为桂花从未这么说……因为桂花也陪着他一同乘船游玩,柢王觉得他渐渐在改变,
以 为他终于有了在天人当中生活的觉悟……。
桂花的呐喊没有停止的迹象。或许他本人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停止了。
激烈地说出口的话是那样沉重,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
“你重视的事物……有多少都没关系。我不要求你……和我喜欢你一样地……喜欢
我… …!”
无法忍耐的呜咽,抽噎的气息热度。
这些全都紧揪住柢王的心。
柢王僵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已经不是天人了!不是天人了!所以……所以!所以你就算属于我也不要紧了吧
? ”
桂花几乎要折断指甲地用力抓着柢王的肩。
“桂花,好了……”
“全部!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我只属于你一个,真的!”
柢王抓住桂花的双手,硬将他抓住自己的手指扳开。
桂花哭得几乎痉挛、整张脸变得僵硬,柢王抱定舌头可能被咬的觉悟,吻了上去,然
后 就这样扯下披风铺在地上,按倒桂花。
就算有些粗暴,也非得安抚他不可。愈是将内心的想法说出口,事后桂花就会愈难
过。
“请你抱我!我不怕巍染,我想变得和你一样!”
“冷静一点,你是不是肚子……”
“我才不饿!”
柢王自以为了解他的一切,就这样经年累月地伤害着桂花,直到现在。
到底该怎样才能拯救他?
柢王将唇按上桂花挣扎的颈子,吸吮他的肌肤,呻吟道:
“会把你留在天界,是因为我根本没有照顾你的余力。如果不能对你温柔,那么这样
的 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只想在我面前耍帅!那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听到耳边怒吼的声音,柢王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桂花怎样生气、怎样哭泣,他都绝
不 能在这场战争中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你的脚是不是快冻伤了?”
“呜……!”
柢王用力按住几乎完全失去痛觉的桂花膝盖。虽然没办法做到像阿修雷那样,但他还
是 把体内的热度集中在手指,将手从膝盖周围逐渐往大腿方向移去。
“……别动……”
柢王的手伸往桂花引诱似地抬起的大腿内侧,却没有触摸隐藏在衣物底下的部分,又
抚 下膝盖。
“柢王……不要……”
“不能对巍染掉以轻心,懂事一点。”
柢王按倒桂花,嘴唇滑上他的双足,用脸颊以及手掌摩擦,以无比的温柔将自己的体
温 送给对方。
“现在只能这样……只能这么做而已。”
桂花无力地瘫在地上,视线从柢王身上移开。
他多么想狠狠痛骂这个任性的男人,但呼吸却被泪水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轻柔地摩擦,甚至以舌头舔舐,柢王的手伸向桂花早已露出变化的身体中心。
“……够了,既然不想做到最后,就干脆不要碰我!”
当柢王的手伸进衣物当中时,桂花开始抵抗了。
“别闹别扭嘛!”
“我生气了!真的!”
但是,柢王的手没有停下。即使桂花忍住声音迎向解放,他的手也没有放开。
柢王自己也躺到地上,有耐性地强吻摇着头挣扎的桂花。
“对不起……”
强迫接吻之后,由于初次听见的软弱音色,桂花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近在眼前的精悍脸颊上流着两行泪水,不禁愕然。
泪水。
柢王从来没有在桂花面前流泪。他应该有太多想哭的时候,却从未在桂花面前哭过。
冲击贯穿全身,桂花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对于共生的不安及恐惧――柢王不断隐藏
的 感情,桂花现在终于了解了。
桂花的脑袋刹那间冷却了下来。
柢王将脸埋在桂花肩上,想要隐藏自己的泪水,却被桂花用头部挡住了。在柢王的泪
水 落下之前,他以唇吸吮。
“你让我看到宝贵的事物了。”
柢王缓缓摇头,把额头靠在桂花淡紫色的肩上,以舌头舔着。每当亲吻落向肌肤,就
出 声呼唤着桂花的名字。
依赖着自己的声音是那样令人爱怜而心痛。
“……我既已决定要等你……要相信你……竟然又这样逼迫你……”
决定和守天等人一同等待柢王归来的夜晚。
桂花回想出当时和现在相同,思念充满全身的感觉。
“没关系……没关系的……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好吗?”
听到流入耳中的请求,桂花紧紧地抱住柢王。
想将一切全都托付给他,从呼吸到指尖,全都沉浸其中。全身的爱意无法遏止,化为
声 音满溢而出。
要是时间能在这一瞬间停止就好了。
感觉到柢王的体温,桂花坠入睡眠当中,但柢王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洞窟顶部。
如果和桂花一起入睡的话,或许巍染会乘机出现也说不定。为了不让巍染得逞,柢王
必 须随时保持清醒的意识。
他将手指伸入桂花剪短的发中。
笔直而色素淡薄的头发,长度却不足,令他感到遗憾。
“竟然做这种残酷的事……”
柢王非常喜爱桂花的长发。只要把脸埋进他的发中,就能感到安心。
“要再留长哟!”
在桂花的头发恢复原来的长度之前,自己能够结束共生吗?
桂花醒来后,必须告诉他的事多得不可胜数。但是,现在柢王只想守护他的安眠。
第四话
“演员好像全都到齐了哪!”
被柢王的结界所阻,虽然看不到他与桂花的相会,但冥界教主心情好得很。
他靠在扶手上,发出愉快的笑声。教主难得会发出这样的笑声。
李李说她实在看不下去,哭着要求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教主一人。他在依旧昏暗的房
间 内,凝视着镶在壁上的镜子。
浮现在额上的御印与镜子反射,创造出一条光道。镜面上映出阿修雷的身影。
“虽说是为了援救西国王子,但想不到他会只身前来。真是太过有勇无谋了,但在某
种 意义上,又可以说是正确的选择。”
能够与教主之力对抗的,唯有体内拥有某种程度灵力的人。
就算天界的军团整队攻来,教主只要施术让他们自相残杀就行了。
但是,对手若是那个红发武将、东国王子和桂花三人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了。与守
护 主天最为亲近的他们,拥有强烈的心灵羁绊。
“……不管看到谁的死亡,内心都会大受动摇吧!”
教主忍住喉间发出的窃笑,满足地闭上双眼,眼帘浮现想要最先使之血染全身的目
标。
那个黑发王子如何?
如果想让桂花乖乖听话,第一个收拾那家伙应该能收到最大的效果。
或者是体内有着冰晖的红发武将?
杀了他的话,就没人能够保护守护主天了。因为柢王尚未结束共生,无法回到人界。
“没想到被魔族附身的武将全都聚集在一起了哪!”
教主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北申这个人。他之所以没有干涉北申,是因为每当教主想要将
有 力的魔族拖到冥界驱使时,都会利用北申去收拾对方。
北申完全不知道自己照着教主的企图行动。但渴望与强者一战的他,眼光十分正确,
在 他手下战死的魔族,总是会浮现在教主的黑湖上。
如果水城不敌,就利用北申。就算北申也同样失败,今后也还能利用他为自己办事。
“或者……是桂花?”
要是桂花的主人柢王死了的话,可能会到人界去。他尚未与魔族完成共生,因此灵魂
应 该还是天人的。
“还是桂花吧!为了想见心爱的男人,他一定会最先到我这儿来……”
教主打算利用桂花做为将守天引出天主塔的诱饵。是桂花的话,守天必定会掉以轻
心。
“只要把黑发王子和红发武将收拾就行了。要是谁从红发小鬼腹里的冰晖口中听说这
片 湖的事就糟了。”
只要水城在教主手中,并会应该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可是……只是与冰晖共生,力量就增强那么多吗?”
教主再次凝视着阿修雷变化之后的模样。
生长在手足之上的银色水蹼,是居住在水底的上古魔族代代传承之物。但是,那一族
应 该早就灭绝了才是。
“如果……冰晖是他们一族的后裔的话,那么水城也是???”
教主从少女身上感觉不出这种气息。浮在湖上的人,即使本人没有记忆,但教主也对
他 们了若指掌。
“……他头上的角或许是线索……”
他与人类称为‘鬼’的一种魔族,力量相差太多了。应该无关才是。
“……三界主天也做得真巧妙哪……”
不赐给魔族智慧,而给与天人不完全的灵力与肉体,两方就能够永远争斗下去。
借由永远的战争而支持人界的种族。
所谓天人,就是为此创造的。
“让守护主天治理天界,而带给人界永远的不安……所有的天人都没注意到这件事吧
? ”
教主抚摸额头,使光道消失。镜子变暗的同时,室内也被黑暗包围。
这片黑暗正宣示着自己的命运。只要命运不变,他就绝对无法升上光芒照耀的守护之
地 。
不!他现在已经不渴望守护之地了。
他想得到的只有一个。
那一切都将从得到守护主天开始。
迫不及待地等待水城出现的阿修雷,一边对迎面吹来的湿暖空气感到焦躁,一边在魔
风 窟外迎向第三个黎明。
卡鲁米亚被掳,已经过了四天或五天……。
天界的成人,一个月左右不吃东西也不要紧,但卡鲁米亚还太过年幼。
阿修雷一想到自己像他那种年纪的时候,食量是别人的两倍,肚子就突然饿得叫了起
来 。冰晖受不了地开口了。
《肚子的虫又在叫了?明明没什么活动,怎么饿得那么快?》
“罗嗦啦!什么嘛,你说水城到底在哪里啊?把我诱到这里来,那家伙该不会又跑到
天 界干什么去了吧?”
《对了,也有这种可能哟……》
听到冰晖的呢喃,阿修雷不觉坐立难安起来。
“我先回去一趟!”
《唉,再等一下嘛!真是没耐性的家伙。》
“只是站着光等,和我个性不合啦!”
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他人的气息。
阿修雷飞向空中,同时从左手唤出斩妖枪。
但是,从地上仰望阿修雷的并非水城。那是一个和阿修雷同样一头长发、黑褐色肌
肤、 就快变得完全不像天人的男人――。
即使样子变了,但正面与那几乎就要爆发的高昂灵力对峙,阿修雷不可能会看错。
“……柢王……你的灵力又提高了!”
在柢王背后,头发变短的桂花就像影子般寸步不离地跟着。
桂花听说阿修雷结束共生了,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阿修雷那完全像魔族的样子,和柢
王 一样说不出话来。不过一阵子之后,他还是开口了。
“银色的装束,真了不起。他一定是和非比寻常的魔族共生了吧?”
“是吗?”
“共生之后还能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移到对方身上,这是非常厉害的。听说愈是强大
的 魔族,就会变化成愈美丽的形姿。银色可能是最高等的……”
“你的刺青也是吗?”
“李李说我似乎拥有风之魔族的血统,所以才能在天空飞翔。”
风之魔族当中,似乎大多数的人都拥有美丽的刺青。
柢王看到阿修雷落地,主动靠了过去。桂花则静待在原地,他不想打扰两人的相会。
“……阿修雷,你那个东西好像小鱼儿一样哩!”
“不要加什么‘儿’啦!”
柢王好奇地抓住挚友的手臂,轻轻拉了拉银色水蹼,阿修雷立刻大叫“好痛!”地踢
向 柢王。
两人睽违已久的再会,不只是否因为从露出各自真正的形姿开始,意外地平静。
“上次我来不及告诉你,我体内也有魔族,抱歉。”
“没关系啦!我已经从桂花那里听说了,而且你的共生已经结束了吧?你待在提尔身
边 是做对了。”
“西国被魔族袭击了好几次。”
“嗯,事情好像闹得很大呢!”
柢王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阿修雷发间变得更长的角。
“这个吗?变长之后,对魔族的气息变得更敏感了。现在虽然露出来,不过我平常都
用 变身术藏住的。”
只要是自己知道的事,他什么都想告诉柢王。阿修雷拼命对他说,‘共生’最重要的
就 是不要放弃。
柢王则以身为总角之交的直觉,了解到阿修雷热切的态度并非由于激动,而是真的出
自 精神上的安定。
他与提尔兰迪亚之间一定很顺利吧?知道这件事,令柢王松了一口气。
“我会变成像你这样吗?喂,巍染,怎么样?”
但是,柢王的体内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你在和里面的家伙说话?”
“嗯,不过他好像害羞了吧?”
“我里面的家伙在提尔面前会乖乖闭嘴,其实很没口德……”
两人就像年轻父亲谈论彼此刚出生的孩子似地,在悠闲的空气中,同时叹了口气道:
“ 实在很难摆平哪”。
最先笑出来的是柢王,跟着阿修雷也笑了起来。
两人笑着,环着彼此的背。柢王什么也没说,拍了拍阿修雷的背部。阿修雷把额头靠
向 挚友的肩,低声说出守天要他转告的话。
“提尔要我告诉你,大家都在等你……”
“是吗?提尔也很辛苦吧!回去帮我告诉他,这种时候没能待在他身边,真是抱歉
了。 ”
自己应该也非常辛苦的,但柢王爱操心的个性还是没变。
阿修雷再一次深深感悟到柢王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支持。
“都是因为你不在,莫名其妙的工作都跑到我这来了。提尔也变得愈来愈任性。……
你 差不多该回来了啦!我会每天帮你做魔鬼操练,要解放灵力,战斗是最好的方
法,再也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的啦!”
“巍染说他讨厌天界,我再说服他看看吧?话说回来,你到这里来干嘛啊?找桂花吗
? ”
阿修雷听了,这才初次看向桂花。
“狙击提尔的魔族又出现了。他们没能抓到提尔,就抓走卡鲁米亚了。”
柢王和桂花的表情同时变得严肃。
“臭小鬼!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老是偷懒不上我的课才会吃到苦头的!”
柢王狠狠地说道,阿修雷用力点头同意,把手指折得啪叽啪叽响。
柢王在文殊学堂指导孩子们剑术的工作,现在由守天居中定夺,暂时以休职处理。理
由 是他为了守天派遣的重要任务,到人间视察去了。
“但是,阿修雷,这一带的魔族都很温驯的。大家全都怕我。”
“不……可是对方指定要到这里的。”
冰晖要他到这里来的事,阿修雷有些难以启齿。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接下来或许会交
战 的对手,是自己共生对象的妹妹比较好。
看这情况,柢王应该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吧?有熟知这一带的人帮忙,阿修雷也安心得
多 。
阿修雷满脑子都是必须尽早将卡鲁米亚送回天界的任务。
他也想看看进行共生的柢王之力,还有潜入他体内的,又是怎样的魔族?
正当阿修雷支吾其辞的时候,冰晖轻轻踢了踢他的肚子,通知他水城来了。
三人同时环视周围,阿修雷立刻飞上天空,柢王也跟着抓住桂花的手臂,飞向另一
边。
真是千钧一发。三人方才站立的地面,刹时刺入巨大的冰柱。
“是那家伙吗!?”
柢王咋舌。阿修雷飞过来大叫:
“你也知道她?”
原本保持沉默的桂花,直盯着少女低声呢喃道:
“她就是趁守天大人不在时袭击天主塔的魔族。”
“那里也是她!?”
听到阿修雷的话,这次换成桂花反问了。
“你说也……难道袭击西国的也是她吗?”
“没错。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天主塔和西国遭袭是几乎同时的事啊!”
“我不知道。但是,当时我应该已经将她的身体在天主塔一刀两断了。……我才正和
柢 王商量,她与魔族是不是不同的种类……!”
“什么不同种类!她根本就是魔族啊!不管那个了,你果然还是从天主塔逃跑了吧!
提 尔正在担心,你要和柢王留在这里吗?”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桂花与阿修雷交谈着,柢王则一连吃惊地望着他们,然后立刻高兴地凑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和解啦?”
话一说完,两人同时回过头来大吼:
“谁啊?”
“开什么玩笑!”
谈话之间也不断唱着咒文的水城,抬手伸向天空。
看到她又学到新的技巧,冰晖感到胸口一阵痛楚。
他和水城原本都没有多大能力的。愈是饮下黑水,就愈能学到更多高度技巧及法术。
这样子的水城简直成了为冥界教主不断杀戮的杀手。
冰晖回忆中的水城,是个善于游泳、喜欢在水中与鱼儿比赛的天真少女。
《那是真的水城,快点杀了她!》
但是,阿修雷一行人的周围突然吹起冰雪风暴,视野瞬间变得模糊。少女也在不知不
觉 间消失了身影。
“这里不是人界,竟然会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