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腊时代开始,美丽和真实就只存在于男人身上。你想想文艺复兴时代的雕刻吧!米开朗基罗因为是个同性恋,所以才雕刻男人的雕像。因为他觉得,真正的美只出现在男人身上。女人太过柔美的脂肪只是生殖的道具,不是一种美。男人从女人身上感受到的美不是真实的,只是丑陋的肉欲。女人为了煽动男人的劣根性而以柔软的肉体缠住男人,巧妙地加以诱惑。我们即使偶然地沈溺在女人的肉体里,但是灵魂是不会被夺走的。女人并不真实。只有建立在美之上的真实,才能让我们得到救赎。」
遥以强而有力的声音说。
「——遥哥哥。」
慎次感受着有生以来第一次炙热的陶醉感,紧紧地握住遥的手。
时值周末,遥彻夜未眠,和慎次畅谈人生。
遥不是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的孩子。
遥的母亲真奈美从小就因为美貌而备受呵护,国中三年级时就已经成为当地混混的爱人。她没有念高中,谎报年龄从事特种行业,跟各式各样的男人鬼混,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了权造,而成了他的元配。
权造除了年轻貌美的妻子之外,还有几个爱人。
这样的生活似乎让以前对男人呼风唤雨,具有女王般气性的真奈美忍无可忍,不过她难以抗拒权造的男子气概和金钱魅力,有时候会离家出走,也跟年轻的男人鬼混,但是两人依然维持着夫妻关系。
从小就体弱多病的遥被不停替换的保姆照顾着,在不懂得情爱的氛围下长大成人。只有「美」才能治疗不受父母耆爱的遥。
「不管怎么美丽,美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只有在欣赏者和被欣赏者同时存在的情况下,美才能留存在这世上。
镜子映照不出真正的美。只有人的心灵可以映出真实的美。我『知道』慎坎的美是真实的。你了不了解这代表什么意义?」
慎次产生一股甜美的喜悦感,点点头。
「嗯……我了解。」
慎次喘着气说道。
他感觉到因为百合惠的失踪,而冷却麻痹的心涌起炙热的血潮。
遥沉浸在不同季节的花之美,及父亲一时兴起而买回来的世界美术全集中,接受美的治疗而成长。
打骨子里就是现实主义者的权造,并不觉得儿子遥耽溺于美当中,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对父母亲产生反感的遥,虽然进入住校制的天王寺学院就读,但是半途就休学,到美国留学了。
遥没有说他离开天王寺学院的理由。遥只跟慎次说『日本没有美』。遥不想到欧洲去留学,但是现实主义的父亲扬言『除非到美国,否则一概不准』,因此他只好华盛顿去留学。
从中学到大学都以优异成绩毕业的遥在权造的要求下,勉强回到日本来;不过,因为分开生活的时间太长,使得权造和遥之间的代沟越来越大。
由于极度绝望的孤独感和闭塞感,使得遥才一回国就病倒了。
「——我们是同志。」
遥用专注的声音对慎次说。
「遥哥哥。」
慎次握住遥的手说。
心里盈满了强大的能量。存在于遥和慎之间的不是恋也不是爱。一种近似信仰的热忱将孤独的两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慎次的人生就从和遥彻夜长谈的这个晚上改变了。
对慎次而言,遥是以比手足更深的羁绊,是紧紧相系的灵魂之友。慎次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慎次在十三岁的春天有了第一次的性经验。
对象是圣女学院的高中三年级女生。井之冈瑶子是个散发出成熟风韵的美人,属于清冽的大小姐类型。和母亲百合惠有几分神似。
慎次认为瑶子一定是处女。约会第三次,在她的邀约下,两人上了床,没想到瑶子竟然和她的外貌背道而驰,是个不折不扣的『处男情结』。
慎次饱受冲击,可是他从内心和外表判若两人的瑶子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子小姐……你好厉害。怎么会这么行?」
慎次强忍着心中的恶意,装出很纯真的样子问道。
「——哼哼。」
瑶子表现出年长女性的优越感,说出了自己的性体验。
国中二年级时,她和父亲的秘书有了第一次体验,之后和将近二十个的男人上过床。
「我已经厌腻了被老头子当玩具耍。还是年轻又漂亮的孩子最好。」
瑶子喜孜孜地说。
慎次看透了她那清秀的脸孔底下,潜藏着十八岁的年龄不该有的淫荡特质。他彷佛看到只把男人当猎物的瑶子贪婪的本性。
瑶子甜美的笑容让慎次产生一股血液倒流般的憎恶感。那是一种对拿肉体当武器来魅惑男人的女人的强烈憎恶。
「妳父母知道吗?」
慎次问道,瑶子露出胜利的微笑。
「怎么可能?我们家只要电视上一出现亲吻的画面就会立刻关掉的。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不是处女的话,他们会杀了我。」
瑶子说道,慎次便用静静的声音说:
「妳可真辛苦。」
「是啊,是很辛苦。」
瑶子吃吃地笑着,把手环上慎坎的背。
瑶子那柔软的肉体感触只让慎次觉得不快。
可是,他的身体却熊熊地燃烧着。
和结实的男人不同,娇艳欲滴的肉体的柔软和甜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挑动着慎次的本能。身体里盈满了麻痹似的情欲。
慎次感到不可思议,明明这么厌恶,明明恨得想杀了她,为什么我的身体却如此地渴求着女人呢?
『女人太过柔美的脂肪只是生殖的道具,不是一种美。男人从女人身上感受到的美不是真实的,只是丑陋的肉欲。女人为了煽动男人的劣根性而以柔软的肉体缠住男人,巧妙地加以诱惑。』
遥的话在他心底复苏。
慎次觉得在自己身体里产生的热流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暂时栖息在肉体里的丑陋欲望。
慎次和瑶子分手是因为瑶子那比一般父母严格的父亲,发现了女儿淫乱的行为。
瑶子在圣女学院有『玩伴』,她借着掌握她们的弱点来守住自己的秘密。
在和瑶子交往的三个月当中,慎次学到了护卫女孩子的方法和床上技巧。可是,随着慎次渐渐掌握了男人的技术和自信之后,瑶子从年长的女子一变而为善嫉的女人。
瑶子自己也和其它几个男人交往,可是对慎次在外拈花惹草却异常地警戒。
慎次对瑶子的善嫉感到厌烦,偷偷地和瑶子的学妹菜菜美交往。菜菜美和瑶子是截然不同的典型,她是个处女。
菜菜美对年纪虽小却有着沉稳美貌的慎次非常迷恋。
慎次对可以按照的自己意思,控制丑女人的行为感到无比快活。
他总是能看穿女人潜意识中的自卑感,巧妙地加以刺激。他刻意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笑容,用不会太肉麻的语话挑动着女人的自尊心。
对现在的慎次而言,女人不过是池塘里的鱼罢了。当瑶子发现菜菜美的存在而加紧管束时,慎次对菜菜美说:
「我想分手,可是瑶子小姐就是不答应。她自己明明跟别的男人约会,她一向把男人视为自己的东西。我已经厌倦这种关系了……」
慎次苦着一张脸喃喃说道,菜菜美悲凄的脸上浮起坚定的色彩。
「不要担心,慎次。」
菜菜美用坚定的语气对慎次说。
慎次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要担心。他心想,性格认真严肃的菜菜美可能打算去向瑶子的父母亲密告,斩断她和慎次的关系吧?
果然,菜菜美为了让慎次离开瑶子,去向瑶子的父亲勇司密告。
不只和慎次的关系,瑶子过去的乱行全部爆了开来,关系维持最久的勇司的秘书林田,被拿出来批判。
秘书林田是个三十五岁的已婚男人,但是他告诉勇司,他想跟妻子离婚,和瑶子在一起。然而,瑶子因为迷恋年轻美貌的慎次,而拒绝了林田的要求。
井之冈勇可是电气用品批发井之冈电气公司的社长。性格死板的他,虽然对柏青哥连锁店的秋山兴产不是很满意,但是对方如果是县里优良企业的秋山兴产的儿子,他答应让他们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对遭受不景气波及而无计可施的勇司来说,和秋山兴产攀上关系绝对不会有损失。
「——我不知道瑶子小姐以前跟各式各样的男人交往。我还是国中生,我想,要我现在就决定将来的伴侣实在太早了些。」
慎次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对谦多即说。
谦多郎本来就反对念国中一年级的慎次,和过去有不良记录,而且大他五岁的女孩子有任何婚约,因此他直接将慎次的话转达给勇司。
「我们不要求现在就订下婚约,但是能不能请你让他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勇司仍然不死心,可是除了身为父亲之外,原本就是个严苛实业家的谦多郎,断然地拒绝了和没落的公司结亲家的要求。
「慎次,你还年轻可能不懂,但是跟女人交往时要小心。不管你怎么想,对方总是会把你当成秋山兴产的儿子。不能被她们的甜言蜜语欺骗。爸爸会帮你选一个最好的千金小姐当你的结婚对象。」
谦多郎用严肃的口吻对慎次说。
「我知道。」
慎次露出乖巧的国中生儿子的表情对谦多即说。
慎次原本以为和瑶子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是某天在放学回家的时候,瑶子在车站逮住了慎次。
「慎次,这是怎么回事?」
瑶子眼底带着血丝,一把抓住慎次的手。
以前他们约会时都赚穿制服太显眼,因此总是换上便服,可是今天瑶子却穿著圣女学院的制服。
一看就知道,自从她的不良行为曝光之后,家里的管教就更严苛了。
「什么叫怎么一回事,妳应该都听令尊说了吧?」
慎次用不带感情的口气说道。
「我喜欢慎次,所以,我不想跟你分手。」
瑶子说着紧咬住嘴唇。
皱起的眉动一颤,豆大的泪珠就落在脸颊上。
慎次带着冷静而清醒的心情,看着落在瑶子脸颊上的泪珠。
——妳以为流泪娥能搏取我的同情吗?哭只会让自己更难看罢了!
慎次对女人这种生物的狡诈和丑陋,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厌恶。他看着不忌讳别人眼光而不停落泪的瑶子。
「妳说喜欢我,所以怎样?」
慎次出于单纯的好奇心问道。
他的语气单纯得就像小孩子充满恶意的挑衅一样,听起来格外刺耳。
「——啊?」
哭着的瑶子很认真地看着慎次。
「妳喜欢我是妳的事,与我无关。一个大我五岁的人这样撒娇,老实说让我感到很不愉快。」
慎次直接了当地对瑶子说,同时心中产生一种舒适的快感和征服的充实感。
从慎次美丽的唇中说出的冰冷话语让瑶子的表情冻结了。
「你……骗人的吧?慎次?」
瑶子全身颤抖着,正想靠上慎次,慎次立刻一闪身。
「——啊!」
瑶子一个失衡,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慎次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慎次没有伸手去垃跌倒在地上的瑶子,转身就走。
「慎次,等一下!等等!」
瑶子赶忙爬起来追上去,可是慎次连头都不回。
两个穿制服的学生在站前广场上交谈是十分显眼的。
天王寺学院里立刻传出一年级的慎次,和大他五岁的圣女学院的学生发生过一段情之后,狠心地甩掉对方的传闻。
天王寺学院是当地著名的明星学校,所以一年级的慎次太过轰动的恋爱事件就成了一桩丑闻。
慎次在拋弃有『金色夜叉』之称的瑶子之后几天,被宿舍长桩本清一郎叫了去。
「秋山,如果你对身为天王寺学院的学生,没有一点自觉和自傲的话是不行的。」
宿舍长桩本是个非常神经质的秀才。
桩本将眼镜往上一堆,瞪着慎次。桩本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是以清廉正大的言行前广受推崇的议员之子。
桩本那端正而白皙的脸上,散发出视世上的污秽为『错误』,可以轻易地拋开一切的傲慢气息。
慎次把视线从那丑陋的人身上移开,他觉得那企图以抗菌处理过的楼面理论来支配人的桩本非常幼稚。
对慎次而言,所谓的『大人』就是『了解』骯脏的人。
而所谓的骯脏并不是肉欲,是自我表现欲、虚荣扭曲的骄傲、随着自我觉醒而产生的丑陋感情。
慎次认为,禁欲式地控制这种阴暗的感情,或者不自觉地沉溺其中,都不是一种美。
他相信,真正的大人作法是释放出自己的感情和欲望,既不禁欲也不耽溺其中。
「我有身为天王寺学院的学生应有的自傲和自觉。」
慎次游刃有余地笑着对桩本说。
慎次之所以进天王寺学院就读,是因为遥一直强调,再也没有其它的制服像天王寺的五领制服一样,能凸显慎次的美。
慎次本身对地方都市的闭塞感到倦怠,原本想到东京的私立中学去追求繁华的喧闹。他同时也想离开父亲身边自由生活,可是到东京去的话就不太能跟遥见面,这会让他感到很寂寞。
而天王寺学院在市内,可以通车,校舍也充满了英式风格。最重要的是,他想穿穿看遥赞不绝口的天王寺学院的立领制服。
在以灰色装饰的深蓝色天王寺学院立领制服上,别上银色徽章之后,他那白桃似的肌肤和茶色的光滑头发美得令人屏息,就好象出现在旧式外国电影中的贵族少年一样。
『好漂亮……慎次。天王寺学院的制服,从创立之初到现在,从来没有改变过,或许就是为了让慎次有机会穿上这套制服。』
遥出神地看着穿著全新制服的慎次说道。
慎次穿上设计简单的天王寺学院的制服之后,也觉得自己那过于甜美、柔和的脸庞和华奢的体型,看起来有一种清冽感。
这世界上有一种美只有在穿上制服时才会散发出光芒。适合穿制服的美人,绝对不是那种凭着感觉和气势,穿上流行服饰的个性美。
慎次的头发和肌肤柔软而有光泽,眼睛明亮、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而沉稳。
穿上天王寺学院制服的慎次果然出奇地耀眼。不只瑶子和菜菜美,圣女学院国中部和公立国中的女孩子们,交到他手上附有自己相片的情书越来越多。
「如果有,就注意自己的行为!」
桩本白皙脸上的太阳穴青筋暴露,大吼着。
「我是很注意。」
慎次带着美丽无比的笑容说。
「你……!」
桩本用力地往桌上一拍。
「让我给你看看证据吧!」
慎次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对桩本说。
「证据?」
桩本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个。」
慎次从制服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五公分大的正方形包装。
「——嗯?」
打骨子里具有洁癖的桩本,似乎不了解放在桌上的正方形包装是什么东西?
「是保险套。」
慎次用中指和食指优雅地夹起那个东西,轻轻地眨眨眼。
「你……!」
桩本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了。
「宿舍长最好也随身带着。避孕是成熟男人该有的修养。」
慎次带着优雅的笑容将保险套塞进桩本的胸前口袋。
「秋山!」
桩本大吼一声。
「桩、桩本学长,请镇定一点!」
等在一旁的川原急忙制止他。
「那我告退了。」
慎次站了起来。
「等一下,秋山!」
桩本不屑似地用白手帕将保险套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地丢到地上。
「什么事?」
慎次扬着眉毛回头看桩本。
「你以为……学校允许这种事吗?校规严格禁止不纯的异性交往。」
桩本的太阳穴因暴怒而跳动着,他对慎次如是说。
「管它允不允许,我遵守一切校规,而且也按时上课。姑且不说战前了,现在这种时候还有校规禁止学生谈恋爱的吗?简直胡扯。学生的隐私不是学校该管的。」
慎次用坚定的语气对桩本说。
慎次斩钉截铁的口吻瞬间让桩本说不出话来,随即眼光一沉。
「校规就是校规!不听话的学生就要受到处分!」
桩本尖锐地大叫,听在慎次的耳里就像狗的虚吠一般。
「你想处分我就请便。可是,我父亲是校友会的干事,今年给学校的捐款应该是最多的。这几年因为不景气,校方收到的捐款似乎少了很多哦?」
慎次的话强烈地刺激了桩本的正义感。
「你以为靠捐款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桩本说。
「难道不是吗?私立学校不都这样?」
慎次笑着对桩本说,然后离开了宿舍长室。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还自以为了解什么。
慎次对桩本的执迷感到厌恶。
早知道就别拿保险套,用更下流的东西来挑衅就好了。慎次心里想着,心中产生一股快感。
慎次渐渐学会了彷佛用锋利的德国小刀使坏的技俩。从这个时期开始,慎坎的美貌之后逐渐产生一种娇艳欲滴的冶艳感。慎次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头脑玩弄丑陋的女人,利用父亲的金钱和地位巧妙地笼络那些多嘴的喽啰。
对慎次而言,女人是猎物,是男人的奴仆。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是愚蠢而悲哀的。他认为同时具有美貌和智能的自己,理所当然该支配对方。
慎次只跟处女上床。他不喜欢拥抱被其它男人玩弄过的身体。他知道,如果只是要纯粹追求快感,经验丰富的女人比较有趣。但是,他想尝尝只属于他自己的圣地。只有糟踢完美无瑕的女人才能满足慎坎的征服欲。
慎次四周跟了一大群,对被慎次拋弃的伤心女子有不良企图,如苍蝇般的喽啰。一开始,慎次对那些还有些顾虑的喽啰们说:
「我只挑处女下手,所以只要我吃过的,你们想怎样就怎样。」
于是这些人就以『轮流』的方式和慎次成了『兄弟』。
慎次对于让自己抱过的女人变得对男人彻底绝望一事,毫无罪恶感。
——是被骗的人不对。
慎次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他深信,女人听信自己这种男人的甜言蜜语,起码可以做一场短暂的春梦。而梦终归是梦,总有崩毁的一天。女人早晚都得靠强壮的男人提供衣食。
——有些人甚至没办法做梦。
慎次毫不犹豫地拋弃被他践踏过的女人。
他恨那些梦想被爱的女人。每当他拋弃愚蠢的处女时,心中就觉得复仇之心获得了满足。
可是慎次并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为什么会恨做梦的人?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却刻意将那种感觉压抑下来。
慎次拥有莫大的力量。他年轻、貌美,又有智能,更有父亲的地位和财力做后盾。他认为任何女人跪在自己面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国中二年级时,视这种不人道的生活为理所当然的慎次,某天听说圣女学院国中一年级有个像妖精一样的美少女。
这女孩个子娇小,但有纤细的手脚、柔软而带卷度的长发、透明也似光滑而白皙的肌肤、黑白分明的眼睛、像熟透水果般的朱唇。
星野亚弓跟慎次一样,属于一穿上制服就散发出神圣气息的华丽型美人。
连情场老手慎次,第一次看到亚弓时,也被她那充满芳香气息的美貌所震慑。
——爸爸第一次看到就读圣女学院时的妈妈也是这种感觉吧?
瞬间慎次有这种想法,亚弓就是有这般的魅力。
他很快就知道,亚弓是同年级生星野幸彦的妹妹。听说她哥哥幸彦也是一个像天使般的美少年,五官和亚矢极为神似。
分别看他们兄妹就令人忍不住频频回首,如果他们兄妹坐在一起的话,简直就像技术高超的人偶专家倾注所有心力制造出来的作品一样。
星野母亲的族人都是美人,曾经在选美大赛中获胜的女性不在少数。其中幸彦和亚弓的母亲尤其出色,他们兄妹两人都遗传了母亲的美貌。